第97章 願意

人生在世,又有哪項是全都如同自己心意呢。

江睿聞言一笑,看着懷清臉上的茫然,卻也不多說話。

這種感覺,恐怕所有人都出現過。

沒有誰是天生的壞人,在自己漸漸變得不像是自己的時候,誰都會這麽問過自己。

江睿無聲嘆了口氣,走到懷清的面前,說道:“賭城的生意我涉及不多,你既然是真的喜歡,可有合适的人選?”

容靜堂的勢力多大,他并不清楚。只是按照那人的性子,黃賭毒鐵定是不會沾染上一點,更遑論是給人家這麽明顯的靶子。

懷清搖頭,“就連我現在做的這一份,都是先前在王城晖那裏積攢下的一些人脈,好歹還是有人肯願意幫我……”

江睿聞言皺眉。

“你現在在的那家賭城,是哪家的經營?”

懷清無言想了一會兒,才遲疑的道:“在我進去的時候,曾經聽朋友提起過,可對方是個外國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似乎姓伯納諾……”

伯納諾?

江睿眨了一下眼睛,真不知道是該感嘆這個世界太小,還是該說他這一生,繞的圈子太狹隘。

不過想來卻也是,伯納諾家族的人要在國內發展,首要地盤就是京城。

而在京城中,容靜堂和伯納諾家族的人本就交好,雖然容靜堂從未表現出過這方面的意思,只是江睿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這件事情你就不用再擔心了。”江睿說道:“接下來,你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好。”

看來,确實是要再去找一下這位伯納諾家的神經病少爺了。

江睿頭疼的敲了一下腦袋,回想起見過這位伯納諾家的少爺的時候,似乎都不是那麽的愉快。

這件事情不在計劃內,江睿也不着急,左右現在藥材事件就已經下了一個定時炸彈,時間問題也不過是早晚而已。

他打算趁着這幾天沒事,回容宅去問一下容靜堂有沒有意願修真。

他和容靜堂之間的關系,他自己看不通透,多少次都有疑惑,可是又在每每想到桃花樹先前說,他和容靜堂兩人是注定的一世伴侶……又突然就釋然了。

容靜堂正在偏廳的會客室,江睿看到程叔在門外候着的時候,對方朝他眨了眨眼睛。

外面那輛騷包的大紅色法拉利看起來實在是紮眼,江睿抽了抽嘴角,他才剛說要去見見這位伯納諾先生,人家自己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江睿沒有過去打擾,就在容靜堂的房間內等着,換上了一身舒适的衣服之後才松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身體,想了一下,還是從秘境內拿出了一顆對于修真人士來說固若珍寶的築基丹。

築基丹的煉制,可謂是一次極其偶然的偶然之下。

當日他煉制的,其實是為容靜堂鞏固靈根的冰系良藥,卻沒想到由于時辰差錯,加上火候以及靈氣的問題,居然硬生生的在機緣巧合之下練成了這麽一枚成色上號的築基丹。

他早已過了築基期,雖然淼玄說,他現在已經即将突破元嬰,可是這麽一來,他和容靜堂之間的差距,也就越變越大了。

築基丹拿出之後,光華照亮了整個室內,江睿把它收在了玉瓷瓶內,這才掩下了築基丹帶來的清香和光芒。

他在這裏并沒有等多久,就‘看’到伯納諾一臉興奮的和程叔打招呼,三蹦兩跳的走出了容家大門。

程叔上前和容靜堂說了兩句什麽,容靜堂眉眼一動,邁步就朝着室內走了過來。

程叔非常自覺的站在門口,還特別貼心的替兩人關上了房門。

容靜堂進到房間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桌邊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江睿。

這樣的江睿從前很少在他面前出現過,一時間居然讓容靜堂覺得有些稀奇。

容靜堂眯了一下眼睛,托腮坐在椅子上面,看着江睿嘴巴張合兩下,說道:“有事?”

“啊,”江睿一愣,暗罵自己不争氣,一句話的事情,又何必拖上這麽久。

“我只是想問問。”江睿舔了一下嘴巴,一只手把築基丹放在桌子上,推給了容靜堂,“你可願意修真?”

容靜堂悶笑出聲,看着江睿一臉緊張的神色,說道:“我還當是什麽事情。”

江睿聞言有些惱怒,看着容靜堂悶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我本該早就告訴你了……”

“我願意。”容靜堂打斷了江睿接下來的話,從椅子上面微微坐起,雙手撐在桌子上靠近江睿的臉,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是幾根手指。

“你不問?”江睿靜默了一下,看着容靜堂帶着笑意的臉。

容靜堂果然搖頭,又恢複了之前的坐姿,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裏面,“沒什麽好問的。”

他笑了一下,“我這輩子,所求也不多。唯有你而已。”

江睿嘴巴抿了起來,嘴角彎彎,頗有些狼狽的低下頭,想要掩蓋住自己的笑意。

容靜堂就坐在江睿的對面看着這個在他面前越來越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樣的江睿,似乎又回到了……

他正色了一下,看着江睿的臉,眼睛極其危險的眯了一下,随後又輕巧的說道:“跟我來。”

江睿開心的很,也沒察覺出容靜堂這句話說的奇怪,只是跟在他的身後,看着容靜堂收起了桌子上的築基丹之後進了內室。

容靜堂按照之前做過無數次的樣子,從那個藏東西的地方視若珍寶的拿出了一個看起來古色古香的盒子。

江睿楞了一下,想着這裏面可能放着什麽貴重物品,倒也沒有多想。

只是随着箱子打開,裏面的東西一個個的從他眼前掠過,他又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糖葫蘆棍兒、小手絹、肚兜……甚至還有一只看起來號碼頗大的虎頭鞋?

“這些是什麽?”江睿站在一邊愣神,心裏卻不由自主的想着是不是容靜堂弟弟剩下的東西,還是……容靜堂小時候有個娃娃親,這就是人家留下的信物?

容靜堂暗搓搓撫摸虎頭鞋的動作一頓,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看着江睿說道:“你不記得了?”

不得不說,容靜堂微微眯着眼睛,面無表情的樣子對于江睿的殺傷力實在是有點大,江睿喉嚨上下動了兩下,深深覺得這個時候回答不知道,可能不太妙。

于是他想了想,說道:“我……”

“淼玄先前說,為了助我複生,因此用了我十歲前所有的記憶作為代價……”事實上,江睿也确實是記不得了,十歲之前就完全像是一片空白,這麽說,雖然他不知道是真假,卻也不算是錯的:“所以……”

“所以,你就是不記得了。”容靜堂突然垂下了頭,樣子看着可憐極了——也就是江睿這麽覺得。

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這樣的容靜堂實在是讓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你先不要着急。”

“重現過去記憶的辦法我不能做到,可你卻是可以的。”事情說到現在,江睿也差不多是明白了。

這些東西,恐怕都是自己的。

那麽,這麽一說,他小的時候,和容靜堂想必是認識的。

只是容靜堂大他幾歲,十幾年前他也不過是個五六歲的小毛孩子,雖然小時候他也是一向乖巧,可要是真的說了什麽話,耽誤了容靜堂這麽多年……罪過啊。

容靜堂聽江睿說完,于是迅速的從口袋裏面拿出了那個玉瓷瓶,在江睿都沒能反應過來的速度下一下子給……吞了。

江睿:“……”

吞完了藥的容靜堂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不一樣,江睿默默算了算,藥效發揮還要有個一時半刻的,于是為了容靜堂更好的吸收,他幹脆就把容靜堂給帶到了秘境裏面。

有生人進了秘境,淼玄和靈髓作為秘境的兩個大管家自然是察覺到了。

江睿身邊傳來兩陣水紋一樣的波動,兩人一人抱着小白虎,一人摟着一截桃花枝出現在了江睿面前。

淼玄鼻子動了動,看着容靜堂詫異了一下,随後咕哝道:“這麽快就給喂下築基丹,主人也實在是太過心急。”

說着,他從身上摸索了兩下,扔給江睿一個瓶子,說道:“這是調理之用,每三日服下一顆就是。”

那邊的靈髓微微側頭,随後想到了什麽,拔下了自己一根發絲遞給了江睿。

發絲在他手中的時候就已經成了一根一厘米粗細的白玉鏈子,在他手中發着溫潤的光芒。

江睿又伸手接過,随後看了一下容靜堂身上,最後果斷的把鏈子給纏了一下,配在自己給他做的那條腳鏈上面,倒也算是合适。

淼玄和靈髓送出了東西後,就像是确定了什麽一樣,待兩人走遠,看樣子好像是還在交談,江睿抽了抽嘴角,莫名的想到了前一段看的一個電視劇。

王爺帶着自己王妃回到家裏,王爺家裏的幾個小妾就紛紛走到了王妃身前送禮請安。

只是換到現在,雖然是回了自己家,可是收東西的又是自己……雖然所有東西都要作用到容靜堂身上,可是怎麽就感覺這麽不對勁兒呢?

江睿看着手裏的兩個東西,默默地開始糾結,絲毫沒有發現,他和容靜堂身上的紅線,又加粗了幾分,幾乎要把兩根手指全部裹進去一樣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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