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五露餡

秦翰自端午從雲家回來之後,心裏就沒有平靜過,在他看來,婚姻只是自己人生的很小一部分,娶個妻子回來,不過是為他打理內宅,生兒育女,可沒想到的是,自己就在這種小事上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他滿心想的就是如何毀了雲裳毀了雲家,甚至有朝一日致梁毅清于死地!可是今天被雲濃這麽一通諷刺挖苦,他才悚然而驚,自己真是中了心魔,只想着快意恩仇,卻忘了為了這兩個賤人搭上自己的名聲是多麽的不值得,“是秦某魯莽了,謝過姑娘提醒,”秦翰一禮到地,原來他恨雲濃壞他好事,現在他反而要感謝她在永壽大長公主府的作為了。

這小子還算是受教,雲濃坦然的受了秦翰一禮,大度的原諒了他對自己的屢次不恭,不過是十七八的小孩子,若是隔在自己前世,就是高中生,發現自己女朋友劈腿殺人的事都能做出來,“算了,你不用這麽客氣,快想想怎麽把賀夫人請走吧――”

“依你的意思,今天的事就這麽完了?”就這麽放過院內那兩人,秦翰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你剛才說什麽讓我娶了雲裳回家慢慢收拾,那是絕對不行的,這樣的女人,怎麽可以冠上秦姓!”

“你打算如何退親我管不着,但不許搭上我和雲家其他人,整個雲家上下對世子有多滿意,有多期待你成為雲家的女婿,世子心裏應該很清楚,憑什麽因為被一個品性不端的女人背叛而殃及無辜?”雲濃自己也知道她的話有些強詞奪理了,畢竟教養出雲裳那樣女兒的是雲家,但她不會跟秦翰論這些,雲裳害了她一回,再連累她一回,那怎麽可以?

“家姐之所以能跟梁世子搭上話,跟梁小姐推波助瀾脫不了關系,”雲濃順着秦翰的目光看向綠意榮榮的院落,算起來,那裏面的人不但欠秦翰的,也欠她的,她仰臉沖秦翰促狹的一笑,“若是今天小院兒裏只有她一個人在呢?您說說,她在等誰呢?”這些人,收拾一個算一個。

看着雲濃滿眼的不懷好意,秦翰一口氣堵在胸口,“姑娘這借刀殺人使得挺好,”按雲濃說的并不難,可自己就摘不清了。

“世子英明神武,吸引個別懷春少女的,不過是一樁風流逸事,難道您對梁瑞春就沒有一絲怨言?我那個姐姐可是最賢良淑德的,怎麽可能跟梁世子拉扯上?”雲裳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梁瑞春這個幫兇自然也不能幸免,當然還有梁毅清,雲濃可不相信秦翰會放過他,一個隆平侯世子,一個廣寧郡王世子,鬥一鬥她也是喜聞樂見。

看來自己還真是小瞧了這個丫頭了,秦翰微微一笑,她倒是給自己了點兒靈感,他幾不可見的揮了揮手,“姑娘随了長青去接雲大姑娘吧,想來她很樂意看到你。”

“我想她并不樂意見到長青吧?秦世子不覺得現在攤牌有些太早了?”雖然雲濃知道自己搓和雲裳跟秦翰是不可能的事,雖然也想自己報仇,可是在胡氏掌控下的雲家,雲裳只要一天是秦翰的未婚妻,雲濃就甭想真正動她,“您要退親,也要有個拿得出手的理由先?”

“你這個丫頭,真讓人刮目相看,雲家養出的都是歪才,”秦翰不由失笑,轉頭對長青道,“你聽二姑娘安排。”

什麽歪才?把自己跟雲裳算一起了,雲濃鼻子裏冷哼了一聲,這個秦翰不惡心自己一下心裏就不舒坦,“不敢當,秦世子真是得了開國隆平老侯爺的真傳,智計無雙啊――”居然計劃将頂綠油油的帽子戴在頭上向京城上下展示一圈兒,真是好智商。

這個女人,就沒有一句吃過虧!秦翰暗中咬牙,安慰自己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左右以後跟雲家再也不會有什麽關系了,就大度不跟一個小丫頭計較了。

“姐姐怎麽到這裏來了?”雲濃看着從假山後鑽出來的雲裳,俏聲道,“難不成姐姐在這裏更衣?”說着便掩鼻向後退了一步,“霜印也是的,難道沒找到淨房?”

雲裳跟着梁瑞春到了梁毅清一早準備好的小院,好不容易等到了梁毅清,兩人急忙互訴了衷情,雲裳便向梁毅清大概說了端午的事,當然,即使自己是按照梁毅清的提醒去算計的秦翰和雲濃,在她的描述裏,只是沒想到秦翰是個禽獸不如的小人,竟然觊觎自己的妹妹,幸而家裏人發現的及時才沒有被秦翰毀了妹妹的清譽,這樣的人她寧願出家為尼也是不會嫁的。

“委屈你了,”雲裳沒有成事,梁毅清心裏原是十分不滿的,但看到雲裳白皙的鵝蛋臉上滿是懊悔,大大的鳳眼中蘊着淺淺的淚水,心便軟了,“算了,這樣的人,以後老天也會收拾他,有我在呢-”

秦翰在雲家的事要不要放出消息出去?梁毅清看着雲裳的芙蓉面,一時拿不定主意。

“可是我們?”見梁毅清怔怔出神,雲裳心頭一涼。

退不了這門親事,自己就不可能和眼前的人在一起,雲裳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就算是她跟祖母說梁毅清才是自己心之所系,愛面子的雲家人只怕不敢也不會想辦法退了秦家的婚事的,“雲裳這次冒險來見世子,只是不想世子對雲裳有什麽誤會,既然話已經說明,雲裳實在不宜在此地久留,告辭,”她一曲膝便要轉身離去。

“裳兒,”好不容易見到雲裳梁毅清哪裏舍得就這麽放她離開,一把将她攬在懷裏,“你莫生氣,我怎麽會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嫁與別人為妻?你放心,我必能想出辦法來。”懷裏少女身上那融融的馨香讓梁毅清心神一蕩,雙臂不由加得了力度,想将她揉碎在自己懷裏。

“嗯,清郎。”雲裳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對待過,不由羞紅了雙頰,想推開他,又有些舍不得,她将頭倚在梁毅清肩上,羞聲道,“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雲裳在自己耳邊的嬌喘讓梁毅清分外享受,他身邊漂亮的女人不少,但像雲裳這樣的官宦女子卻可以任自己近身輕薄的卻不多,尤其她還是對頭秦翰未來的妻子,單這個身份就讓這其中的刺激和樂趣無形放大的十倍百倍,讓秦翰的妻子成為自己的姬妾,将來無論什麽時候帶出來,都夠秦翰那厮好看的。

想到這裏,梁毅清腹下一熱,手便撫到了雲裳的胸上,“裳兒,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終日思卿難見卿,那天在大長公主府我等你了好久――”

胸上那只大手就像一塊烙鐵一樣熨的雲裳渾身酥軟,可她終究還留着一份清明,努力把要将她壓到大圈椅上的梁毅清推開,“不要,清郎,難道你将我當做那種可以随意對待的女子不成?”

梁毅清雖然風流,但也不是莽撞粗魯之人,一被雲裳拒絕,也就不再糾纏,忙柔柔的拉了雲裳細細勸慰陪禮,直到換得了佳人的笑臉方才做罷,只是兩人還沒有來得及再計議兩人的未來之路,便聽到梁瑞春在外面砰砰的拍門,言說有人過來了,外面送信兒讓雲裳趕快出去!

雲裳聽到有人來了,哪裏還有功夫再跟梁毅清傾訴什麽衷腸,暢想什麽未來,左右梁毅清已經跟她再三保證,一定會想辦法讓擺秦翰一道,讓雲家可以借機退親,然後自己會親自到雲園提親,

她立馬跟了霜印匆匆收拾了沿路回去,誰知道人才從假山縫隙裏鑽出來,卻看到雲濃笑眯眯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怎麽在這裏?這裏可是男賓呆的地方,”雲裳下意識的去拉衣襟,霜印喊的急,她連衣裙都沒有顧得上整理。

“原來姐姐也知道這裏是男賓們歇息之處?那姐姐去那假山後面做什麽呢?”雲濃做勢要往假山後面去,“姐姐還真找的好地方,跑到這裏方便來了?”

“二姑娘你,”霜印最受不了自己的主子被人輕視,忍不住開口準備反擊。

“你什麽你?我倒要問問你,沒事帶你家姑娘跑到男客呆的地方做什麽來了?這件事我回去定然會跟祖母好好說說的,霜印姐姐,你可想清楚怎麽解釋才行,”霜印是雲裳的左膀右臂,早些除了對自己沒有一點兒壞處。

“二妹,”雲裳徹底吓壞了,她急忙拉了轉身要走的雲濃,“我們只是嫌禪院裏太熱了,便想着出來走走透透氣,結果就迷了路,二妹來的正好,這裏既然是男客位歇息之處,咱們也不好在這裏久留,快回去吧,母親也該擔心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穩住雲濃趕快離開這裏,不然她壞起心亂喊起來,自己可就沒法兒活了。

“是啊,姐姐出來了這麽久,連我這個妹妹都擔心了呢,我看用不了幾時,母親也會找過來的,”雲濃悠悠的看着急匆匆往回走的雲裳,“姐姐快将裙子整整吧,這裏坐哪裏了,啧啧,好好的霧绫,都起了褶子了,裙角的泥可怎麽跟母親解釋好呢。”

“哎喲,”雲濃話音未落,便見雲裳一個趔趄摔到了路邊的草地上,“霜印――”

“姑娘,姑娘您這是怎麽了?可摔着了?”霜印暗嘆自家姑娘聰明,摔了一跤回去,什麽都容易解釋了,何況太太又最心疼大姑娘,知道傷了,哪裏還有心情去追究其他?

“唉,姐姐怎麽摔到這兒了?你要我怎麽跟人解釋說你摔在男客住的院子附近?不過姐姐這一摔倒是幫妹妹了,”雲濃嘴裏說着腳步也沒閑着,跑到雲裳将努力去攙扶她,聲音也比剛才大了許多,“姐姐你是怎麽了,怎麽在這裏摔着了,這可怎麽辦啊。”

雲裳狐惑的擡起頭,卻再次癱倒在草地上,不遠的月亮門處,一行人正姍姍而來,打頭的正是廣寧郡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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