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十七發生了什麽?

“沒有了,你們回去吧,”見問不出什麽來,廣寧郡王妃已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揮揮手讓人帶了雲裳和雲濃出去。

自己的兒子跟庶女在妙華寺私通,還被隆平侯世子和賀夫人撞個正着,廣寧郡王妃碰死的心都有了,她喊雲裳過來,不過是還抱着一線希望,從雲裳那裏能證明梁瑞春是被人設計,那樣兒子也可以脫身,“今天的事定然是有人故意設計,以毀我皇家聲名,毅清是什麽樣的孩子,長公主和師太又怎麽會不清楚?”

“王妃,妾身-”賀夫人完全沒了以前高貴溫雅的氣度,尴尬的走到廣寧郡王妃跟前,“您放心,今天的事完全是一場誤會,臣妾絕對不會走漏一絲風聲出去。”

為了兒子她是豁出去了,有這樣的把柄在手裏,廣寧郡王府不可能不幫她給兒子脫罪,左右兒子打死的是柳瑗,父親也是靖王一系的,只要靖王出面按下柳家,自己兒子的命就保住了。至于梁瑞春,想到剛才在慧安長公主精舍外她的冷言冷語,今天遭這樣的報應,賀夫人心裏的氣也算是平了。

工部尚書賈之節是個左右逢源的滑頭,本來這次靖王準備用他兒子打死柳瑷的事來捏住他,讓聽徹底聽命于靖王一系,沒想到現在反而被人家抓了把柄,不過些廣寧郡王妃已經顧不得了,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看熱鬧等消息的人,今天的事萬一走漏一絲風聲出去,整個郡王府都無顏在京城立足了,兒子的前程也算是毀盡了,想到這裏,廣寧郡王妃膝蓋一軟,沖着染塵師太和慧安長公主跪了下來,“今天犬子被奸人所害鬧出這麽一場事來,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還他一個公道,還請兩位妹妹顧念一片骨肉親情-”

這兩個人可是時常被天佑帝召見的,萬一讓皇上得了消息,兒子的前程算是完了,廣寧郡王妃只得跪地相求她們高擡貴手了。

“慧安,咱們走,本來過來這麽一趟就是多餘,”染塵師太本就對廣寧郡王妃沒有什麽好印象,一來又看了這麽一場臭事,“應淳,你也跟我們走-”既然跟秦翰沒有什麽關系,自己也懶得理會這些人。

秦翰點頭稱是,順便對廣寧郡王妃抱了抱拳,便跟了染塵師太往外走,誰知卻在門口遇到了匆匆趕了過來的靖王,“怎麽回事?煦堂呢?”

“殿下――”廣寧郡王妃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也顧不得什麽男女之防,一把抓住靖王哭道,“煦堂被人陷害,您可一定要給他做主啊-”

不論靖王以後怎麽描補,梁毅清算是完了,有這麽場事在這裏,他以後休想在出現在臺前為靖王奔走。已經走到院門處的秦翰覺得屋內的哭聲分外的悅耳。

再看到伫立在道邊默然陪着黃氏和雲裳的那個雲家二姑娘,秦翰的唇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跟她相比,自己确實太沖動了,只想着将那對賤男女粉身碎骨,卻完全忘記了為他們毀了自己一點兒都不值得,誰知最後提醒自己的居然是這個丫頭。

“今天這一場折騰,雲家大姑娘又傷了足踝,你去将她們送回去吧,”看到秦翰愉悅的神情,染塵師太原本煩躁的心情也平順了許多,雖然她并不太中意雲裳,可秦翰神情似乎還挺滿意,“左右我還不準備走,彭驸馬今天也在,你去吧。”

雲家住在城外,妙華寺又出了這種事,這個時候秦翰實在不好拒絕染塵師太的提議,他沉着臉走到黃氏跟前道,“黃太太若不嫌棄,就由秦某送幾位回去吧~”

“好,好,有勞世子了,”見秦翰要親自送她們回去,黃氏已經心花怒放,但看到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雲濃,不由沉了臉斥道,“傻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上去?”這個時候她可不願意雲濃在秦翰面前晃悠.

見雲濃向來時的車上走去,黃氏心裏一沉,揚聲道,”瑤兒照顧你大姐,二丫頭過來跟我坐吧,”這個不省心的女兒,自己還是親自看着的好。

“唉呀累死我了,”一回到自己的歸田居,雲濃便一頭紮到床上,“白荻也去歇着吧,讓綠蟻和紅泥陪着我就好了。”

“是,不過,姑娘,這是剛才有人塞到奴婢手裏的,”白荻走到雲濃床邊,将一個小小的字條遞給雲濃,“奴婢都沒有看清楚是誰。”

雲濃打開那個小小的紙片――“聚麀”,《幼學瓊林》裏道“父子同牝,謂之聚麀”,”這分明就是告訴自己,梁毅清和梁瑞春“*”啊!

雲濃不由仰天大笑,這男人出手跟女人到底不一樣,這下別說梁瑞春,就算是梁毅清也無臉見人了,怨不得廣寧郡王妃那臉都歪了,也不知道雲裳知道了這個“內幕”是該哭還是要笑呢。

“二姑娘,三姑娘來了,”紅泥沉了臉進來禀道,“奴婢跟她說了,姑娘累了,可是三姑娘硬要見您。”

“請她進來吧,”雲濃從床上坐起身,她身體很疲勞,但精神卻因剛才的勁爆消息極度興奮,跟雲瑤打打屁也不錯。

“二姐,你竟然歇下了?今天在妙華寺究竟出了什麽事?”雲瑤暈頭暈腦的跟着黃氏回來,一回來黃氏跟雲裳便去了松壽院跟胡氏關了門說話,她可是有一肚子疑問的,可大家都走了,她不敢強留在那裏,只得尋了這個二姐過來打探一二。

“出事?能出什麽事?不過是大姐不小心傷了足踝,這陣子只怕祖母已經命人給她請大夫了,”雲濃輕描淡寫道,“怎麽了?你覺得哪裏不對?”

見雲濃願意跟自己讨論,雲瑤得意的眨眨眼,“回來的時候我跟大姐一車,她可不像傷了腳的人,”說着她指指自己的額頭,“我怎麽覺得大姐受了驚吓?我才不相信她沒跟那個梁瑞春一路呢?”

當她傻子不成?就老大跟老二的關系,還有老大對梁瑞春的巴結勁兒,會離了梁瑞春跟老二湊一塊兒了?“二姐,你扶了大姐見的長公主和王妃娘娘,她們說什麽了?”

這個丫頭還挺有眼力呢,雲濃抿嘴一笑,“問什麽?就像你想的一樣,問大姐跟梁小姐是什麽時候分開的,我們就實話實說了,”說罷她幫作神秘道,“依我看,只怕是梁小姐出了什麽事,郡王妃那臉色可不好呢。”

她就不信,今天這樣的事能瞞得住,真不知道秦翰是怎麽做到的,當然,他既然做了,也斷然不會讓廣寧郡王府将此事捂嚴的。

“姐姐說是梁小姐出事了?”雲瑤眸光微閃,她第一次出門便跟梁瑞春聊的投契,心裏得意正尋思找機會撺掇雲裳到廣寧郡王府去做客,現在卻雲濃這裏聽到這麽個消息,無疑是當頭一棒,“出了什麽事?可是身子不舒服?咱們要不要去看看她?”

“這個,你知道的,梁小姐根本看不上我,”雲濃一臉的為難,現在去看梁瑞春,純粹是送上門找抽好不好?何況她被秦翰擺了這麽一道,能不能保住性命還真不一定了,“要麽你去跟大姐商量商量?她跟梁小姐最是要好。”

說的也是,自己都比雲濃跟梁瑞春關系好,雲瑤颔首道,“我看大姐姐身體不舒服,只怕要過兩天了,唉,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她不相信雲濃沒有看出一點端倪。

“誰知道呢,我根本沒見到梁小姐,其實我到月亮門兒那兒時,就看到大姐了,”雲濃說的半遮半掩,“唉,算了,左右這些都跟咱們沒關系。”

“姑娘,三姑娘又往瑤華院去了,奴婢聽說大姑娘在松壽堂呆了好久,後來老爺回來也去了,剛才董媽媽來說,讓姑娘好好歇着,不必過去請安了。”紅泥送走雲瑤回來跟雲濃禀道。

“知道了,我沒有什麽胃口,廚上若是送飯過來,你們就分了吧,”她要好好想想今天的事了,下來雲裳會怎麽做?她又該怎麽做?

“你這個媳婦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松壽堂裏的人都散去,胡氏嘆了口氣跟兒子雲天和道,什麽山東大族,詩禮傳家,自己怎麽就信了媒人的話給自己訂了這麽個媳婦回來?怪不得人家說“喪婦長女不娶,無教戒也,”黃氏真真是應了這句話了。雖然管家理事不錯,可這心胸氣量待人接物的手段,差的太遠了。

媳婦不好也是母親親自給自己的訂的,雲天和又能說什麽?也随着嘆了口氣,“以後內宅尤其是濃兒還有三丫頭的事還要母親勞心了,世昂和世澤世奇有兒子呢。”

“今天的事你怎麽看?”說完兒媳婦,胡氏步入正題,“裳兒心裏有自己的主意啊――”

雲裳不肯跟自己交心,這一點是最讓胡氏失望的,端午的事畢竟沒有傷到雲濃,她也就不計較了,今天去妙華寺可是雲裳親自來跟自己的說的,再想想雲濃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廣寧郡王府那邊你想辦法打聽打聽,今天的事,那麽多人在場,不會沒有一點兒風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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