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26 拿第一還挺容易
寧眠還沒回複謝應的消息, 林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半個月前,林菀還聯系過她幾次,當時林菀還在國外度假, 跟她說再過一段時間就回去, 寧眠算了下現在的時間也差不多。
沒辦法, 寧眠接起電話:“怎麽了?”
“眠眠, 你怎麽不在家?”林菀那邊兒有拆東西的聲音, “什麽時候回來?媽媽給你帶了好多東西, 都是叔叔跟媽媽一起挑的。”
寧眠不知道這次又是哪個叔叔:“我不是跟你說我搬出來了嗎,這裏離學校近一點兒,方便。”
“你不要任性,行嗎?前邊兒媽媽沒空,你想出去玩幾天就玩幾天, 媽媽現在都回來了,你不回家像什麽樣?”
寧眠心說就是因為你回來我才更不想回去。
“寧眠, 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
“現在覺得媽媽不如你爸了?跟媽媽住在一起委屈你了?”林菀火氣上來了, “你知不知道你爸當年是怎麽對我們的?你七歲那年發燒,他有沒有管過你一次?誰下大雨背你去醫院?誰不吃不喝陪在你病床邊兒?是他?”
“從原先就這樣, 他一年到頭能見你幾次?是他養你還是我?你心裏不清楚?你能這麽向着他?”
寧眠把電話拿開點兒, 等了一會兒才貼回耳邊。
“就這麽幾年!你們見面頻率多了點兒!我好不容易好過了!你跟你爸就這麽對我?”
寧眠沉默,不想說話。
“你是不是跟你爸在一起?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沒有。”寧眠嘆了口氣,努力想讓氣氛平緩下來, “媽, 我沒騙你,我是真的一個人住。”
林菀:“你最好沒有,明天回來, 不然我就給你爸打電話,我倒要問問他.........”
寧眠不想聽了:“知道了。”
林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把電話挂斷。
寧眠揉了揉眉心,這麽多年,寧鴻德确實不像林菀把她留在身邊,一是不能,二是沒時間,大部分的陪伴時間還是跟林菀在一起,這一點,林菀沒有說錯。
于情于理,寧眠就是再不想見到林菀也必須回去。
周日上午,寧眠準備回家,剛下樓就撞到了正提早餐回來的謝應。
“昨晚怎麽不回我消息?”
昨天因為林菀的電話,寧眠沒心情,也忘了還在跟謝應說話,這會兒撞到了還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着了。”
“又沒怪你。”謝應還擔心是他做過了頭,寧眠接受不了,這會兒才放松了些,通常的休息日,寧眠只在中午冒個頭,這個點鐘确實是早了,謝應有些意外,垂眸看了眼早飯,應該還夠兩個人吃,揚了下手裏的早餐,“一塊兒吃早飯?”
寧眠:“不了,我還有事兒。”
“什麽事兒?”
寧眠抿了抿唇,不太想承認,含糊地回答他:“.......要去個地方。”
“去哪兒?”
寧眠猶豫一下,說:“........回家。”
謝應知道觸到這個點,沒有再繼續深問,把早餐袋打開,提出份豆漿給她:“行,那這個給你,你帶路上吃,別空了肚子。”
“謝謝。”
快兩個小時,寧眠才磨叽走到小區樓下,上樓,敲了敲門,裏邊兒沒人應,寧眠預計是林菀還沒起床,從包裏找出鑰匙,打開門。
看得出林菀昨天回來的時間點很晚,客廳到處堆滿了新拿出來的行李,名牌包放了小半個沙發,上邊還堆了其他花花綠綠的小碎裙,一看就是林菀的做派。
寧眠從客廳走到卧室,看到還在床上休息的林菀,沒有叫醒她,只是開始默默收拾家。
收拾到一半,林菀才緩緩轉醒,推開卧室的門。
“眠眠回來了?”
“嗯。”
“有沒有看見媽媽給你買的東西?就在沙發上呢。”林菀揉了下眼睛,打開冰箱,找了瓶礦泉水,喝了一口,“你叔叔說現在小女孩都喜歡這個。”
寧眠的手頓了下,她回過頭看了眼林菀,不得不說,林菀雖然不再是當年那個清純可愛的小姑娘,但底子到底是好,多年來也沒為生計操過太大的心,身材和皮膚一直保養得當,風韻猶存再不為過,不過讓她停頓的并非是林菀,而是因為她的話,沙發上是堆了不少東西,但除了包就是裙子,她還以為都是林菀的。
“你傻站着幹嘛呢,去試試啊,看看好不好看。”
林菀過來,垂手,從沙發上挑了好幾條裙子塞到寧眠懷裏:“這條,還有這條,都是你的。”
寧眠低頭看她塞進來的東西,在此之前,林菀從來沒給她買過女孩子的東西,她不是忙着在約會就是等着在約會的路上,沒有時間管她。
而這些裙子,寧眠想都沒有想過。
“眠眠乖,給媽媽換上,快去,媽媽坐這兒等你。”
寧眠心裏一軟,她雖然不适應,但母女倆好久沒有這樣溝通過,還是回了房間,一條一條地換上裙子給林菀看。
不知道換到第幾條,林菀非常滿意,點頭:“要不怎麽是媽媽的女兒,真好看,平常你連個裙子都不穿,哪兒像個女孩子。”
寧眠嗯了一聲,沒反駁。
“晚上,媽媽約了你叔叔,你跟媽媽一起去吃飯。”林菀想盡量顯得自己的語氣正常些,詢問她,“........好嗎?”
不到晚上,一直被林菀提在口中的叔叔就到了小區樓下,寧眠本來想換上原先準備的衣服,但林菀說她現在這樣才像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寧眠跟林菀難得這麽和睦,寧眠不太想打破這份平靜,半推半就地下了樓。
寧眠沒有見過林菀口裏的這個叔叔,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換了一個,又或者是太多了,她已經把這些人的臉記混了,寧眠根本分不清,兩個人一塊兒上了車。
“眠眠,這個是你林叔叔,跟媽媽的關系很好。”林菀坐在副駕駛回過頭,沖寧眠使眼色,“叫叔叔了嗎?”
寧眠擡起頭,在駕駛鏡裏看他。
對方的年紀與寧鴻德不相上下,看起來似乎更為儒雅一些,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加深,看起來禮貌非常。
寧眠思索了下,點頭:“叔叔好。”
“經常聽你媽媽提你,你媽媽總說你學習很好。”
寧眠掀起眼皮,笑了下:“沒有多好。”
“不用那麽謙虛,不是全校第一嗎?還沒有多好。高三了吧,有沒有想過考哪個大學?”
寧眠是真的沒想過這件事,很誠實:“沒有。”
“.........”
這話題終結的太快,林菀原本還想打親情牌,這會兒趕快幫忙打圓場。
寧眠也不清楚怎麽回事兒,心裏忽然就有點兒不舒服。
她是真的沒想過要去什麽大學,将來要做什麽,憑空也編造不出瞎話,但林菀這樣的态度讓她覺得是她做錯了一樣。
她也是真的不理解,為什麽林菀總是要靠一個又一個的男人,想通過走捷徑的方法來達到自己的價值。
一晚上,寧眠都不知道這飯是怎麽吃完的。
等林叔叔把他們送回家,林菀脫下高跟鞋,到沙發上找遙控器:“眠眠,過來陪媽媽看會兒電視。”
寧眠不打算住下,她的東西全部都在清水苑,今天回來原本也只是因為林菀在電話裏的情緒不太好,下午又覺得不能直接離開,再加上兩個人的氣氛不錯,她覺得沒必要在飯桌上提這件事。
寧眠安靜了一下,說:“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林菀開電視的手僵住:“你回哪兒去?”
寧眠:“我租的房子,明天還要上學,我東西全在那邊兒。”
“寧眠!”
到最後還是吵了一架,寧眠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林菀在吃飯的時候象征性給了寧眠一點兒錢,現在公交車都沒有了,寧眠只能打輛車,到了清水苑門口,廢舊車庫裏還在排練,寧眠從車上下來,音樂聲也停了下來。
“應哥!”何星雨先出了車庫,往小區門口瞅了一眼,“小學霸回來了!”
寧眠大老遠就聽到何星雨扯開嗓子叫她,揚了下手,走過去。
何星雨從車庫門口倒退走回去:“你誰?小學霸呢?”
寧眠:“.........”
寧眠就後悔沒換衣服回來,動了下嘴唇,連話也說不出。
熊起他們幾個慢悠悠地從車庫裏走出來,顯然也沒反應過來,上下把寧眠看個遍。
寧眠的頭發是散落在兩肩,沒紮起來,耳邊還別了個星星狀的發卡,一件淡粉色的連體過膝群,外邊兒套了件羊絨小開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有女孩子氣。
熊起是頭一次見到寧眠穿裙子,很驚喜:“哇!小眠!怪不得上次何星雨會問你為什麽不太愛穿裙子呢,穿裙子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呢!”
寧眠的臉上有點兒發燙,擡手碰了下臉:“........是不是很奇怪?”
熊起連忙搖搖頭:“沒有!好看的!不信你問應哥!應哥說好看不好看!”
寧眠的視線向後挪了點兒。
謝應從後邊兒過來,視線固在寧眠身上,眼睛發亮,畢竟寧眠除了校服就沒穿過裙子,這一身又極其映襯她的膚色,也把面上的淩厲感減弱幾分:“嗯,好看。”
寧眠不太敢确定:“真的?”
“假的。”
“………”
謝應的嘴角上勾,眸子彎了彎,輕笑:“不是好看,應該是……非常好看。”
寧眠心髒重重地一跳。
.........
周一,明德一中開學。
百名榜都是在周日下午貼好以便學生進班看前看的,寧眠很少看百名榜,但因為謝應的出現,她現在不想看都很難。
作為曾經的第一,寧眠看到百名榜前圍繞的一群學生以及都認識她的目光,寧眠很矜持,僅僅是在外圍瞥了一眼,然後就繞回了教學樓,連個大字都沒看進去。
“小眠,早啊。”
寧眠回過頭,看到同班的學生跟她打招呼,點了點頭:“早。”
“你去看百名榜了嗎?”
寧眠:“還沒。”
“哦,我都忘了,你好像從來不看百名榜的。反正又不會跌出一班,看百名榜好像也沒什麽用,你是沒經歷過,不知道我們到底多緊張,每次月考都覺得自己完蛋了,現在人太多了,全都擠在榜單前邊兒,你推我我推你的,我擠進去都費勁死了,不過還好,我這次沒掉出去!”
寧眠笑了下,要不是顧慮太多,她現在恨不得住百名榜前邊兒。
兩個人正聊天,進了班門。
一班已經來了不少學生,除了打掃衛生的同學,現在大多都圍繞在窗邊,孟祥爬在座位上,一邊兒哭一邊兒接過同學們遞過來的衛生紙,跟上個月沒有兩樣。
寧眠忽然有種夢回九月的錯覺,心往上提。
“別哭了,小孟。”雲初幫孟祥把紙巾抽出來,交給他,“真的,沒什麽,這種事兒以後還多着呢,你總不能次次都哭吧。”
孟祥哭得更大聲了。
寧眠放下書包,問了句:“他又沒考好?”
這個又字就非常傳神,雲初回過頭,有些尴尬:“嗯,這次還是第三。”
寧眠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哦,第三。”
寧眠非常想問一下她是第幾,但身為一個不以成績喜不以成績悲的學霸,寧眠不允許自己先有這樣的問題。
雲初試探問她:“........小眠,你是不是還沒看?”
“嗯。”
雲初吞了吞口水:“其實你有沒有覺得一直當第一還挺無聊?我現在就特喜歡這個第二,成績起伏很正常,有起伏才有挑戰性。還有這次題難,發揮有失誤也是正常現象,是吧?”
寧眠:“嗯。”
看到寧眠沒事兒,雲初松了口氣,給孟祥又遞了一張紙巾,他已經哭了一桌子廢紙巾,現在眼淚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根本不知道怎麽安慰才好:“別哭了,小眠都沒什麽事兒,你一直哭也不好。”
孟祥哇地一聲,就差改名叫孟姜女了。
坐在座位上,寧眠看了眼旁邊的空位,這會兒謝應還沒來。
其實跟謝應對答案的時候,寧眠已經有個簡單的預料。他們的理科成績不相上下,英語數學的分數加加減減,成敗只能是在語文上,而語文從來都是寧眠的弱勢科目。
一班的人員名單基本上沒有變化,這會兒二十八人的小群除了讨論了下誰離開就是在說寧眠的事兒。
【同學甲:不是我的錯覺吧?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小眠的臉色好像沒我想象的那麽不好?是小眠已經接受自己這個預備第二的事實了?】
【同學丙:不吧,小眠應該還不知道。】
【同學乙:?】
【同學丙:我來的時候遇到小眠,她都沒去看百名榜,沒什麽表示也正常吧。】
【同學卯:你确定她沒去看?】
【同學乙:不管看不看吧,小孟也學習一下,實在不行咱們也別看,有顆堅強的心不比啥強?@孟祥】
【同學甲:堅強的心,感恩一切@孟祥】
【同學丁:小孟挺住!別哭了!@孟祥】
【孟祥:..........】
【同學丙:這個場景我夢到過?!】
【同學卯:這個場景我夢到過?還得加個身份證!!!!】
離上課鈴響還有一會兒,寧眠坐立不安,她面子上對成績的冷淡都是假象,這會兒看時間差不多,想到百名榜前應該也沒什麽人,起身,拿了個水杯。
雲初看到寧眠有動靜,問她:“小眠?你去哪兒?”
寧眠不自然地揚了下手裏的水杯,咳嗽一聲:“打水。”
雲初剛想站起來:“我陪你一起。”
“不用。”寧眠慌了下神,抿抿唇,拒絕,“我很快就回來,馬上就回來,不用陪我了。”
在明德一中兩年,寧眠基本上沒去看過百名榜,除了上個月月考,她找陸勝利談話結束去看了眼,她的人生就開始起起伏伏伏伏伏伏,充滿了各種的不确定性。
寧眠抱着水杯,逆着人群從樓上下來,看到還有一小撮人聚集在百名榜前邊兒,頭有點兒大,硬着頭皮走過去。
剛走到一半,寧眠停住腳步,看清了那邊兒的人。
謝應的背影太紮眼,即使被一衆人包圍也能第一眼看到。
“我他媽就說我這次考好了!我就說!你們還不信!這次信不信?這次服不服?”
還沒到他們旁邊,寧眠就能聽到何星雨咋咋唬唬的叫喊聲,恨不得讓每個人都知道他這次的分數。
“我進步了!應哥!看見了嗎!NB!看見了嗎?我這成績真的沒誰了!還有誰?你們看看我這分數!你們見過我考這麽高的分數嗎!”何星雨撲在謝應身上,被他用手抵開也不介意,“我愛應哥!應哥愛我!”
“.........”
“要不是這次月考前應哥把解題思路給我編成樂譜,硬讓我背,就這些數學題還是什麽鬼題,它認識我我都不認識它,這次做的別提多順手。”
寧眠心裏一涼,她分明記得上次聽何星雨跟雲初對答案,何星雨的答案豈止是錯,簡直是異想天開,連正确的邊兒都碰不上。
生怕再出現個謝應,寧眠連自己的分都不想看了,警惕地掃視起了百名榜的名單,試圖在前邊兒找到何星雨的名字。
謝應瞥了眼何星雨,無奈:“順手?你快別惡心我。”
“.........”
謝應都沒眼看他的成績:“費力編了個樂譜,你就給我考了個二百九?”
寧眠還在六百五以上反複尋找的視線一頓。
我他媽。
二百九。
二百五加三八加二都沒辦法形容何星雨。
寧眠差點兒想沖過去質問何星雨腦子裏都是什麽。
“什麽二百九!是二百九十二!”何星雨努力反駁,“兩分不是分嗎!兩分一道選擇題呢!”
謝應嗤笑,顯然沒把這兩分放在眼裏。
“應哥你可不能小看這兩分!”何星雨還在強調分數的重要性,“話是這麽說吧?拿一分幹到千軍萬馬,拼一生贏得前途無量。而且你要是沒這兩分不就在小學霸下邊兒了嗎!足以見到這兩分的威力有多大。”
寧眠的視線瞬間換到了榜頭,剛才她一聽何星雨考好了差點兒都忘了下來的目的是什麽。
寧眠看了眼榜首的位置,意料之內,這次的問題還是出在語文身上。
她跟謝應的分數不減反增,上次還是一點五分,這次就成了兩分。
“但真不是我說,初二以後我還真沒想過應哥還會拿第一。”何星雨還記得謝應跟他說過的話,“就上個月,非跟小學霸較勁想考個第一,我記得應哥還熬夜做題了吧,這次還是第一,小學霸都跌下百名榜榜首兩次了。”
寧眠的臉上一僵。
除了NB,周圍的人大多數是十三班的,兩個班級來往向來較少,除了遠遠地聽寧眠在國旗臺講話,他們基本上都沒機會見過她本人。
這會兒圍繞在一起更是沒什麽心思去留意周圍有什麽人。
尤其是,寧眠還拉起校服的領子,把身子側過去一點兒。
謝應歪了下頭,還沒看到寧眠,笑了:“嗯?好像是吧。”
“還好像!好像什麽好像!都兩次了!兩次還不夠平常人吹?要給那個萬年老二不知道能高興多久,都知道小學霸從來都是占據百名榜第一的!”
“應哥是平常人嗎?應哥可是十三班的驕傲!”
“第一這東西對應哥來說就應該是家常便飯,用得着那麽大驚小怪?”
“就是,就是。我還聽一班說孟祥為了拿第一日日夜夜都刷題呢,熬夜都熬到流鼻血,題做了都不知道多少本,我還以為拿第一有多難。應哥,你說你這第一是不是随随便便?簡簡單單?容容易易?”
寧眠聽得頭都發懵。
自從謝應到一班以來,說不努力是假的,不管多少,起碼各科的作業都是認真寫過的,上課也很少開小差,對同學還都熱心又主動。
謝應人帥又聰明,拿第一也是無可厚非,她真的有努力在調整心态,寧眠不想說因為別人的努力而心生嫉妒,這樣的行為很不好。
但他媽這幫人的誇法,寧眠還真的有點兒受不了。
“是啊。”
寧眠一愣,轉過頭,看向他。
因為入了秋,謝應換上了秋季的外套。
一陣風刮過,男生校服大敞,神色散漫,桃花眼微微上挑,漆黑的眼裏是藏不住的得意,笑了笑:“拿第一還挺容易。”
寧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