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拜師學武
柯百裏的大名瑞青曾聽自己的師父說起過,他是從北方而來的獨行俠,生性爽快,見義勇為,武功高強,一般流氓匪寇若是遇到了他,都慌不擇路繞開去,否則沒好果子吃。只是後來,不知何故,他的名聲很少再出現在江湖上,傳言說他退隐了,卻無人知他去處。
瑞青恭敬的行了一禮:“久仰柯大俠大名,沒想到,竟在此地遇到了您”
柯百裏爽朗的笑:“嘿,原來還有年輕人記得我啊!”
“哈哈!”他摸摸自己的絡腮胡,問向半夏:“小女娃為啥想學武啊?”
不等她回答,一旁的歌女打趣道:“有機會讓你動動你這把老骨頭,你管別人為什麽呢”
“诶這話不能這麽說”柯百裏就着酒壺又喝一口:“拜師學藝得有誠意”
“不瞞前輩”半夏認真道:“晚輩小時候學過一些武學皮毛,可因身體不好,總愛生病便荒廢了,如今身子仍是不好,想學來強身健體。”
在場的人都不信這話,不過半夏倒不擔心,她在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除了扯謊總不能說想學武是為了翻衙門的牆去偷東西吧!
再說,現在還有瑞青呢,眼前這位大俠若是願意便拜師學武,若是不願,那便跟着瑞青學。
果然柯百裏聞言有些不快:“小女娃也不是很想學嘛,那還大半夜的跑來幹啥”
瑞青上前一步:“前輩切莫生氣,白府家規森嚴,對女子習武一事頗多誤解,幼時我與她一塊練武,大了以後她總覺落後于我,心有不甘也不願跟我學,卻誓要超過我。此番得識柯大俠,我想假以時日,我必定會是她的手下敗将了”
這番假話說的大氣都不帶喘一個,還順便把柯百裏誇了一通,真真假假連半夏都快要相信了,她心裏暗暗佩服,面上有些不自在,但在另兩人看來,這份窘迫倒正像被瑞青拆穿後的害羞。
那歌女嗤笑一聲:“我說呢,原來還是青梅竹馬呀~你們膽子可真大~不怕被白家發現嘛?”
柯百裏看着瑞青奇道:“原來你不是白家大公子?”
半夏汗顏,想來她與瑞青的關系是怎樣也說不清了,無奈道:“白羅兩家結親只因多年前父輩們的一句話,晚輩直到出嫁前才知......”
剩下的随便他人如何想吧。
“哼,父輩又如何!”未料柯百裏竟對這事很生氣:“汲汲營營只顧眼前之利,哪裏管他人死活!女娃娃!我收你做徒弟了!學成後我助你們離開白家!”
在那歌女眼裏紅杏出牆之事,他卻如此支持,還真是個不把教條禮數當回事的人。
半夏與瑞青相視一眼,得到了他肯定的眼神後,她屈膝下跪:“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當晚,柯百裏使了自創的吐納之法,慢慢交與半夏。江半夏此刻才驚覺,武學精妙,絕非一朝一夕可悟得,單就內功凝練便得耗得多年苦修。
這樣也好,就讓她付出所有,來求得老天開眼相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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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漸漸露出微薄的光亮,第一日的學習這才結束,這未知的武學世界讓半夏暗喜不已,若不是擔心白家發現,她可不舍離去。
當然她與瑞青還是早早告別了柯百裏,往城裏趕去。
柯百裏打了一聲哈欠,懶腰一伸,又恢複精神,見剛睡醒的歌女從茅草屋裏走出來,忙上前道:“玉奴,我又新想了點詞,我現在就寫出來給你罷!”
玉奴習以為常,臉上還帶着困意,卻頗有架勢:“先作了曲,吹來我聽一聽,再考慮唱不唱吧!”
“哎呀!你給推的徒弟我也收了”剛還威風淩淩教徒弟的柯大俠此刻卻像個難纏的破落戶,繞着玉奴着急轉圈:“曲子我也會吹給你聽,但唱一定得唱呀!除了你就沒人願意唱我的詞啦!”
“我也唱不了多久啦”玉奴用打趣的語氣感嘆道:“有個大官要招我們戲團去京城咯!”
“什麽?!”柯百裏大喊一聲:“你要去健康?!你爹那個草臺班子竟然搭上了大官啊!?”
“還能騙你不成!”玉奴有些不高興這不識相的竟然說他們是草臺班子:“我的嗓子去哪兒不行呀?”
“我知道我知道!”柯百裏曉得自己說錯了話,忙修飾道:“全團就你最有實力,既能唱曲兒又能唱戲!”
“哼”
“你們啥時候走啊?”
“說不準,可能就過幾天吧”
柯百裏嘆氣道:“唉!!那我趕緊多寫一些詞給你,到了健康也可以唱!”
玉奴并沒有拒絕:“那你抓緊吧,我也回去了,晚上還得唱新曲兒呢~不陪你玩兒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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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剛過卯時,按理說,城裏除了打更的,連擺攤的人還只是剛起床才對,可城裏此時竟三三兩兩有了不少人。
這讓半夏與瑞青遠遠停了腳步,瑞青道:“明日還得再早一些,晚上我騎馬來帶你去景叢坡,回去好好休息。”
半夏點頭,心裏感動他的照顧,輕輕與他說了再見。
好在她總翻越的那個角落還無人經過,她趁着天色尚未亮起,趕忙悄無聲息的溜進了白家。小竹一如既往的等着,為她更衣洗塵,半夏辛苦一夜,腦袋一沾着枕頭便沉沉睡去。
夢裏模模糊糊的又回到了小時候,這次她像是飄在空中,看到了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兒,那是一方小院,大哥二哥與瑞青正在互相練習劍術。
她一動情,大聲喊他們,可是他們卻沒有聽見。半夏側頭,又見角落裏坐着小時候的自己,雙腳懸在圍欄外,一搖一晃的念着書,時不時的偷偷看向哥哥們,院裏白雪被掃的幹淨,屋檐枝頭還往下滴着已經融化的雪水。
沒一會兒,她便離他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至模糊的再也看不清,心裏頭沒由來的難受,難受的胸悶氣短,硬生生醒了過來。
此時已日上三竿,小竹已換了冬燕守在一旁,她見半夏醒了,忙過來服侍:“少夫人,你起來啦!”
半夏已經習慣那些過去的夢境,她不願多想,有些疲倦的起身,卻見冬燕面色有些不好,便詢問了一聲。
冬燕一向藏不住話:“少夫人,你不知道!咱們會稽郡出命案了!天剛蒙蒙亮消息就傳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