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旖旎
蕭岑甫一靠近門檻,擡眼就見楚臨秋沒骨頭似的倚在馬車上,唇邊噙着一絲淺笑看着他,面色雖仍舊發白,但精神尚可。他急忙走過去,擡袖便拭去楚臨秋額角的汗珠,順手也把人摟過來。
楚臨秋順勢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挂在他身上,急喘了兩口氣後方輕聲問道,“侯爺特來門口接楚某?”
“可不是?”蕭岑雙臂有意識地緊了緊,避免讓人滑下去,而後才沒好氣地回道,“本侯這不是怕楚大人回頭又在馬車裏暈厥了。無人理會,着實可憐。”
“在侯爺心中,楚某就這麽弱不禁風?”
“......”蕭岑聞言無聲地笑了一下,心說您站都站不穩了也好意思問這話,他嘆了一口氣,随即把楚臨秋的手拿下來,一步步引着人往大門口走,“先進去罷,說說那位又怎麽折騰您了?”
孰料,楚臨秋裝作沒聽見這話似的,反捏住他的手腕,止住不前,只面色嚴肅地直盯着他。
蕭岑被他盯着心裏發毛,遂讪笑兩聲問道,“怎麽了?真受委屈了?”
“侯爺,不如今日我們......”
“你!”蕭岑猝不及防聽見這荒唐的話語,十分不可置信,險些因過于激動,而直接将楚臨秋甩到地上,但随即他又冷靜了下來,只是雙頰不知為何,竟悄然染上了一絲緋紅。
他忙舉目四望,片刻後見家仆均眼觀鼻鼻觀心,做着自己的事情,方把心放回肚子裏,小聲詢問,“這......不妥吧?青天白日的......若傳出去,豈非要被天下人恥笑?”
“楚某被天下人恥笑得少嗎?還是侯爺懼了,不願與我這聲名狼藉之人......”
“你住口!”只聽得這麽一句,蕭岑的心立刻就仿佛被上千只蚍蜉啃噬似的,又疼又癢,十分難受。
他勉強定了定神道,“九商多心了,本侯能與君共赴、共赴......自然是求之不得,惟一點憂心爾。”
“憂心何事?”
蕭岑一臉坦然地回望着他,不假思索道,“本侯擔心你的身子會受不住。”
“......”楚臨秋的面色頓時黑沉了下來,平生第一次有種苦笑不得的感覺,他洩憤般的捏了捏蕭岑腰間軟肉,在人耳邊切齒道,“楚某能不能受得住,侯爺一試便知。”
“好,本侯等着。”
然而,這個號稱在床上會“勇猛無比”的人,卻在進門後不久,就伏在榻上沉沉睡去,怎麽喚也喚不醒,甚至連一早準備好的藥浴都來不及享用。
這可怎麽辦?那木桶裏頭浸着的藥材有的一味便千金難求,是劉先生為抑制楚臨秋體內之毒事先搜羅過來的,浪費就太眼下這祖宗睡得人事不知,總不能把他扛起來扔進去吧?
蕭岑單手叉腰立于榻前,雙目瞪得銅鈴大,表情複雜,一時之間也是犯了難。沉思片刻後,他終是把人扶起來,令其靠在自己的肩頭,手指翻飛開始寬衣解帶。
楚臨秋軟着身體任他擺弄,十分乖順可人,猶如一只被絞去了所有爪牙的大貓,使他忍不住俯身對準那兩片淡色的唇淺啄了一口,随後自語道,“這樣好看許多了。”
侍候一個毫無意識的人可不是件易事,當蕭岑把楚臨秋的裏外衣物全扒光之後,自己也出了一身汗,正想着要不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兩人共浴得了。
然此念頭不過是在心裏過了一圈,蕭岑便覺渾身燥熱不堪,神思不屬坐立難安,幾欲将自己也脫了個精光,吓得他趕緊低頭默念了一邊清心咒,好歹将下腹那股邪火強壓下去。
好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楚臨秋并沒有作妖,任由自己把他弄進木桶裏趴好,配合得不像話,令蕭岑都不禁懷疑,這厮是否又在裝睡消遣自己。
于是蕭岑便用沾了水的手在他臉上輕拍了兩下,試探着喚道,“九商?九商?醒醒!”
然楚臨秋卻只是微側着臉,兩只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底下動了動,除此之外,并無要清醒過來的意思。
蕭岑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執起搭在桶沿的白色布巾沾水擰幹,親自替他擦拭勁瘦的肩背及腰腹。當指尖順着光滑的脊線緩緩劃過之時,他突然想起劉先生曾言,這“姻緣一線”一旦到了後期,便會讓楚臨秋的身體經年久月持續衰弱,常表現為毫無預兆地昏睡過去,呼之不應。
這令他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真是沉死了!”蕭岑在将楚臨秋扶出木桶的時候,不經意被他壓了一下,竟險些兩人齊齊跌下水去。好不容易把人擦幹淨弄到床上躺下,拿錦被胡亂裹了,蕭岑正打算轉身去取衣物。不料手腕卻被人牢牢抓住動彈不得。
“你......楚九商,你究竟醒沒醒啊?”蕭岑現下可謂是心力交瘁,他重又在床邊坐下來,伸出一指戳了戳楚臨秋的臉頰,低聲自語道,“若醒了,勞煩眨眨眼罷。”
楚臨秋當然不會做任何回應,他依舊雙目緊閉,呼吸平緩,一副熟睡的姿态,就是不知道為何非得抓着自己的手不放。
這顯然很是可疑。
“九商,你自己起來,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
“九商?你再不醒來,就別怪本侯對你下手了......”說罷,蕭岑真的掀開被子整個人壓上去,用僅能動彈的那只手在楚臨秋的胸膛一寸寸撫摸,他本意只為激人反抗,但楚臨秋就像徹底死過去一樣,毫無反應,除了那只手仍舊未松開。
且試探着試探着,蕭岑自己反倒先棄械投降了,想來這也在情理之中,任誰的心上人躺在身下秀色可餐,都不會沒有一絲旖旎的想法。于是他眸色漸深,沉吟一會之後幹脆放任自流,直接欺身下去再次吻住楚臨秋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吮吸了起來,與此同時,手上也并不老實,幾乎要把人的全身上下都摸了個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