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夫夫

然而,就在蕭岑得意忘形心神懈怠之時,異變陡生,楚臨秋竟忽然睜開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起将他壓在身下,并鉗住他的雙手令他動彈不得。力氣奇大,全然不像一個昏睡初醒的人。

“楚臨秋!你果然又使詐!本侯下次再輕信于你就......”

“侯爺,你方才想對在下做什麽?”

“你、你說呢?”蕭岑強自鎮定道,“同知樞大人無論在外如何風光,進了這定南侯府就都是我蕭某的人。既如此,本侯占些便宜又有何不妥?”

“并無不妥。”楚臨秋搖搖頭,順勢在他身邊倒下來,扯過散落在一旁的錦被又将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啞聲問道,“那不知侯爺想如何占在下便宜?”

“那自然是......”蕭岑得了自由立刻就翻身坐起來,重新占據主動權連同錦被一起壓在身下,“自然是......行那......行那令人欲/仙欲/死之事。”

蕭岑眸色漸沉,便連手上的力度也不由得加重了少許,勒得楚臨秋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覺得自己此時已是箭在弦上,走不了回頭路了,如果強行止住,怕是真要兜頭澆一桶井水方能冷靜下來了。

“楚、楚郎,把你自己交給我,可以嗎?”說完這句話,蕭将軍自個倒先羞紅了一張臉,他眼神閃躲,寧願四處游離,也不敢看重又躺在他身下,且似乎放棄抵抗的楚臨秋。

“可、可以嗎?楚郎。”

“自然是可以的。”楚臨秋永遠是那麽鎮定,那麽坦然,尤其是現在,一對深不見底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你,俨然一副邀請的姿态,令蕭岑不禁更為口幹舌燥。

他腦中的那根弦徹底被自己扯斷了,只管猴急地一把掀開裹在楚臨秋身上的錦被,欺身壓了下去。随着一個個淺嘗辄止的吻落在那人身上,蕭岑的手也不老實地直往下移,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腕子又被楚臨秋給抓住了。

“侯爺怎麽都不脫自己的衣服?打算就這樣......”

“我......”蕭岑猛然低頭,看着自己身上已然濕透的衣物,這才驚覺竟是出了一次大醜。此時的他,恨不得床下有個地縫讓他鑽進去。

“你稍等。”蕭岑蚊蠅似地說了這麽一句之後,就開始手忙腳亂地解自己身上的衣物,然人越是慌亂,往往就越是做不成事。由此他解了許久之後,愣是連一根帶子都未抽出,反而把自己越纏越緊,以致最後楚臨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親自動手替他寬衣解帶。

“侯爺,您位尊,怎可勞累?這般耗神活計,還是由楚某來代勞罷。”

“不不不!楚郎你身子骨不好,才要少些勞累!本侯身強力壯......”蕭岑在楚臨秋冰涼的指尖在自己身上游走之時,就已經覺察不對了,他想力挽狂瀾,卻不料左肩忽然一陣酥麻,未及反抗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他甚至都不知道楚臨秋是何時出手的。

“你!”蕭岑衣衫半解,側躺在床上對那人怒目而視,幾乎要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楚臨秋,你敢!”

“楚某自來是個瘋子,有什麽不敢的?”這回輪到楚臨秋用指尖一寸一寸地劃過蕭岑身上的肌膚,因情欲的侵染,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暗啞,帶着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使得蕭岑不由自主沉淪其中。

“倒是侯爺,口口聲聲說願為楚某做任何事,臨到頭了,卻退縮了。”

“本侯何時說過......”

“不是嗎?”

“......是是是。”蕭岑最怵楚臨秋用那樣專注如深潭般的眼神注視着自己,因為這總能令他心軟潰不成軍。他不禁撇過頭去暗罵一聲“妖孽”,随後便扯起嘴角,愣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道,“本侯如今受制于人,除了從了這位大人外,似乎也別無他法。只盼大人下手輕些,也別......累着了自己。”

“下官遵命。”

楚臨秋擡手解開蕭岑的穴道,将兩人一同用錦被裹了,翻滾到離雕花床柱最遠的地方。外人只道紅幔翩飛,影影綽綽,卻不知裏頭已是滿室春光。

蕭岑最初得了自由還想反抗,但他很快就發現,楚臨秋能準确地猜出自己下一步的動作,并輕松化解開來。末了,他也只能放軟身子任由上方之人攻城掠池,神情有一瞬的恍惚。迷迷糊糊間,他聽見楚臨秋于耳邊輕聲說道,“侯爺,再喚一聲楚郎。”

“楚、楚郎......”蕭岑忽而展顏一笑,主動擡手環住楚臨秋,在他光滑的肩背上下撫摸。

一番雲雨過後,兩人自是成了真正的夫夫,于蕭岑而言,這意味着身邊這個男子被自己用麻繩緊緊栓住了,此生再也無法逃脫。縱是兩人緣分的開端并不美好,他也有信心一步步走穩未知的前路。

“九商,你是否也跟我一樣?”蕭岑微側着頭,深深凝視正閉目沉睡的楚臨秋,如此喃喃自語道。那人眼角甚至還殘存着一絲情事過後的嫣紅,魅惑之至,惹得蕭岑忍不住伸出指腹反複摩挲。

然而很快,他的動作便猛然頓住了,因為他驚駭莫名地看到楚臨秋的嘴角竟緩緩流出了一絲血線。

“九商?!九商!你醒醒!”蕭岑被吓得渾身發冷,腦中一片空白,他擡手随意披了件外衫在肩上,顧不上疲累與酸痛便翻身下床,大步走到閉合的門前将其拉開,“劉先生!速請劉先生......要快!切勿聲張!”

“九商?九商你不要吓我!”蕭岑回到床邊就雙膝一軟直接坐了下去,他拿袖子胡亂地擦去楚臨秋嘴角的血絲,緊接着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試圖喚醒他。

楚臨秋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識,無論蕭岑如何推搡呼喚,都不做任何回應。只有一點便是,他的嘴角好歹不再流血,然臉色卻不知怎的,竟愈發青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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