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7(1)
秦小晴笑了笑,說:“您有沒有想過,”她又看了周圍一圈人一眼,說,“你們有沒有想過,世界上還有種叫DNA的東西存在?”
何墨年馬上接過話說:“而且,我強烈建議秦伯伯找自己信得過的醫生來驗DNA。”
秦川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秦川一個電話,十幾分鐘後一個老醫生就來了,帶着個皮質的包,如果不是上頭有個紅色的十色架,秦小晴就差點以為那是一老式公文包了,那老醫生頭發雖然已經花白,但是卻梳得整整齊齊,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精神。
看到老醫生出現,李梅和秦逸都變了臉色,開始坐立不安起來。要知道這個老醫生是早年跟着秦川一起過來的,什麽世面沒見過,驗個dna對于他來說就跟玩兒似的,肯定不會出錯……重點是這位老醫生是個典型的油鹽不進的人,你要想他在檢驗結果裏做手腳那是比登天還難。
秦川笑着迎了上去:“老吳啊,今兒個得麻煩你出山了!”
被叫做老吳的醫生擺擺手,坐在特地為他空出來的沙發上:“小事!”說着就開始從鼓鼓的包裏往外掏東西,“現在就開始吧,先來血痕采集,麻煩需要檢驗的幾位把手伸過來。”
吳老醫生低着頭往茶幾上擺一瓶消毒水、紗布、記號筆還有幾個牛皮紙信封,分成三份鋪好。
秦川首先把手伸了過去,秦小晴也跟着伸手。
假“小晴”擡頭看了看秦逸,秦逸卻移開視線,她無奈地把手也伸過去。
吳老醫生先是拿了一枚針,消過毒,在秦川的無名指上也用棉花沾了消毒水給消毒,再用針紮一下,拿着他的手指在鋪好的紗布擠下一滴黃豆大的血滴;接着繼續擠,一共擠了五次,然後才用綿花按着秦川的無名指,讓秦川自己按着,他則把帶血的紗布先放在一邊,接着替秦小晴和“假”小晴用同樣的方法采集。
期間誰也沒說話,氣氛十分凝重,等三個人都采集完畢,吳老醫生仔細看了紗布上的血液都幹透了之後,小心地分別裝入牛皮紙信封裏,各寫上三個人的名字。
寫名字的時候“假”小晴又來事了,主要是秦小晴報完自己名字之後,她也堅持自己也叫秦小晴,吳老醫生被吵得心煩,直接在最後一個信封上寫上“也叫秦小晴”。
秦小晴一看,沒崩住就笑了,何墨年也忍不住笑了開來,就是秦逸和李梅還有“假”小晴想發作又發作不得的樣子,臉色十分古怪。
秦川只是一個勁兒地贊:“老吳做事就是周到!交給你我也放心不少!”
吳老醫生把信封都收進自己那皮質袋子裏,風風火火就往外走:“詳細的結果最快也得5天,我盡量趕,你們且等着。”
秦川又交代了司機,還讓自己的保镖跟着,這才放心讓吳老醫生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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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如期舉行,只是作為許可可伴娘之一的人并不是秦小晴,而是“假”小晴。
秦小晴也懶得去争這麽一個名額,她愛伴伴她的呗,反正對于許可可,她再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當最親密的姐妹來看待了,自己也揣不了那平常心去參加她的婚禮。
所有都參加婚禮去了,包括何墨年,整個秦家就只剩下秦小晴一個人,她吃過老管家準備的午飯,打算呆在房裏好好想想今後的去處。
這秦家也不是個好待的地方,她主要是來認回爸爸,不是回來鬧分家。認過了,也就算了,細想她還是習慣以前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把這些事都處理了就再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這裏真心不适合她。
正想得出神,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秦小晴以為是老管家,就過去開門,誰知門打開了卻是李梅。
秦小晴沒有讓她進房的意思,李梅臉色不太好看,直接就說:“別忘了這裏是我家!這才住個小半天的就這麽自然随意了,秦小姐的家教看來不怎麽樣。”
秦小晴特讨厭這個女人,動不動就把家教修養挂在嘴邊,好像她自己多有家教似的,整天端着高高在上的樣子,她笑:“秦太太似乎是沒過夠教訓子女的瘾,逮誰都一番說教。”
李梅走進房裏,拍了拍沙發才坐下,說:“這牙尖嘴利的,倒像是那個女人生的東西。”
秦小晴一聽這句話就覺得那裏不妥,突然腦子一閃就轉過彎來了!這句話明顯是在罵秦小晴的生母,那麽就說明,她是知道自己才是秦川的親生女兒不是麽?!
秦小晴不動聲色地坐回床上,等着看李梅接下來還要說什麽,她順便拿出手機出來玩,就是對她不作回應。
李梅看到秦小晴玩手機的樣子立馬火冒三丈:“別人在說話你玩手機是怎麽一回事?!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
秦小晴擡頭冷冷地看她一眼,還是沒說話。對付這種人,就是得愛理不理,你越理她越來勁兒。
李梅忍不住了,尖叫:“我叫你放下手機你聽沒聽到?!”她最讨厭別人不聽她的話,她說話的時候別人就是得聽,這個賤女人生的拖油瓶跟她一樣賤,“看你這副沒教養的賤樣!跟你媽一樣賤?!”
秦小晴壓抑着心裏的怒火,擡頭瞪了她一眼:“秦太太,我媽媽已經過世了,請你說話尊重一點!”
李梅“騰”地站起來:“死了好!要不是她死了,秦川還不知道得惦記着她多久才肯和我結婚!天生一副狐媚子樣!長得好有什麽用?!家裏沒人,最終還不是得被逼走?!哈哈!你倒是比你媽有頭腦!知道家裏背景龐大對自己有用處了,才巴巴地貼上來認親是吧!賤貨!”
秦小晴拼命地深呼吸讓自己冷靜,勸自己不要和這種人吵,不要和這種潑婦一般見識,她感覺自己聲音都在顫抖:“當年是你把我媽逼走的?為什麽?!”
李梅冷笑:“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這是現實世界,不是電視劇裏演的那些!只有家裏有權有錢,使點力有什麽做不到的?!”她走過來,本意是想氣勢逼人地拍拍秦小晴的臉,但秦小晴一閃身就躲開了,她狼狽地被床沿絆得直接坐在了床邊。
她倒也不氣,只是開始笑:“哈哈哈……你不知道吧,秦川被我下了藥他還不知道呢!你那個賤媽!哈……倒沒想到還能堅持到把你生下來,不過啊,要說起來,你媽的死還是你害的!她當時那情況,聽說生完你就咽了氣呢!”
秦小晴聽得雙手緊握成拳頭,死死地捏着被子,眼眶也開始發紅起來。雖然她沒有親眼看見當年自己出生前發生的事情,但是聽到李梅這樣說話,她也大概猜到當年的媽媽肯定是受了普通人不能承受的痛苦!
李梅看見秦小晴咬着唇隐忍的樣子,心情就更加好了:“恨我吧?!哈,這就對了!可你能把我怎麽樣?!我伸出一小尾指就能把你捏死!我有的是錢!我有什麽好怕的!是!我就是知道你才是那賤人的女兒!可我對秦川說不是,我兒子也說了你不是,你好姐妹們也說了你不是,你又能怎麽樣?你咬我啊!”
秦小晴把手機丢在一邊,看着李梅得意的嘴臉,突然就笑了:“是你叫的哦。”
李梅還沒反應過來,秦小晴就直接撲上去,對準了李梅的肩膀一口就咬了下去。咬人嘛,她最在行的了,這麽久的狗也不是白當的,基本的撲抓咬完全不在話下。
李梅痛得用手去扯秦小晴的頭發,秦小晴手裏也沒閑着,一手把李梅的手撥下來,另外一邊手也去扯李梅的頭發。
李梅痛得先是飙了一個尖叫出來,接下來就邊罵邊推秦小晴,秦小晴看着心煩直接一頭磕在李梅的額頭上,李梅躲閃間被撞到鼻梁,痛得叫不出聲來,淚水直往外冒,手卻沒有放松死死扯着秦小晴……
最後是聞聲趕來的管家把撕扯的二人分開。
雖然這種撕扯太潑婦,可秦小晴看李梅披頭散發,臉上還被劃了幾道口子,鼻梁還歪了的狼狽樣,覺得特別痛快。
作者有話要說:
決定今晚深夜再來更新一次!這次一定更新!
☆、重生8
管家把撕扯中的兩人分開,确定眼前兩個失去理智的女人只是用眼神在交鋒之後,這才繼續去忙其他事,畢竟一直以優雅姿态示人的太太不會願意有更多的人看到她此刻狼狽的樣子,那怕這個人是跟随在她身邊多年的管家。
管家退出去的之後,秦小晴就從床上被推亂的被子堆裏找到自己的手機,正撥着號,胸前突然一痛……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貫穿了自己胸前的水果刀,掙紮着對着手機喊:“救我!快去救我!”
李梅把她的手機一把拿了過來,掐斷了通話,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就這麽倒了下去。
“找救兵?救你?你說什麽傻話呢……你這不是還在當着我兒媳婦美美的伴娘呢嘛!哈哈哈……”李梅丢開包裹着刀柄的毛巾,撥通了一個電話,“喂,家裏有些髒了,快來給我打掃衛生……是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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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晴那句“快去救我”李梅沒聽懂,何墨年卻是聽懂了,只因為秦小晴說的是“快去救我”,而不是“快來救我”。
當時正從教堂出來不久,大家都四處參觀這個微型的歐式小鎮,或者直接回房再換過一身衣服,好讓自己看起來光彩照人地參加晚上六點才開始的晚宴。
何墨年當時剛回房,就接到了秦小晴的電話,電話裏她就說那麽一句話,被挂斷了。
他沒有猶豫,照秦小晴之前說的,搭了酒店接着客人往返機場和酒店的小巴就到了機場,而不是去找自己的車,而且據說,他的車會被做手腳,甚至他的別墅也是。
真當他何家沒人了麽?
沈紳早就四處走動,幫他收集資料了,而且有秦小晴提供的線索,要找到秦逸和自己那同父異母的弟弟那點貓膩并不難,倒是那個假冒秦小晴的變性人,身份還沒查明。
不過這些遲早都會水落石出的,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遠。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趕回H市,秦小晴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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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晴睜開,發覺果然回到自己H市公寓的房間裏。
一如既往,她變成了一只迷你貴賓,周圍的一切只有黑白灰幾種顏色。
她煩躁地從床上跳到地上,看着一室的淩亂,顯示之前那幫所謂的小偷已經來過了,床板也被翻過的樣子。
幸虧她在沒變成小狗之前就回來拿走方盒,不然讓秦逸那邊人先拿到手,她怎麽着也不甘心。
現在她要做什麽呢?這次變成小狗,手機電腦都不在身邊,家裏的門和窗她又夠不着打開走出去,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賭一把,賭何墨年會相信她說的話,及時趕過來救她出去。
她像個煩了焦慮症的病人一樣在自己屋子裏轉來轉去,時不時在鏡子裏看看自己小狗的樣子,但腦子裏浮現的卻是何墨年的臉,她拼命地搖頭讓自己靜下來,卻越來越煩躁,要不是現在沒鍵盤她還指不定用臉去滾一會兒鍵盤。
說起鍵盤,她感覺好久都沒和系統接觸過了。
這麽一想,系統就跳了出來,她腦子頓時炸開了一片系統音,都是在說着她做了什麽什麽行為,獎勵了多少多少成長值……她又激發了“昨日重現”異能,傳送回被殺前一晚,消耗了多少多少成長值……她人類生命跡象消失,将以小狗的身份存活……她小狗的生命跡象消失,系統自動把她傳送到幾個月以後……
最後一條——
【系統:您目前的成長值為13年23天。】
秦小晴一怔,成長值有13年了?如果夠16年就可徹底重建她的身體,那不是很快就夠時間了嗎?
這麽一想,秦小晴一掃低落煩躁的心情,頓時激動振奮了起來!
她得相信自己,相信何墨年!
他一定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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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墨年一打開秦小晴公寓的門,就看到一只迷你貴賓眼巴巴地坐在沙發看着,見到他走進屋裏,小狗就跑了過來蹭他腳。
這幾天經歷的事讓他覺着十分不可思議,這種人類變成動物的事情誰來用科學給他解釋一下?!
他自己一路就已經不斷地反問自己是不是瘋了,直至開門的前一刻他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熬夜寫稿子熬多了,都出幻覺了。
可是門一打開,看到小狗的那一刻,他這種想法就瞬間沒了影。
再拿出ipad,看到小狗打字的時候,他也只剩下感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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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墨年先是帶着小狗去朋友開的動物醫院做了點檢查,确定小狗沒什麽疾病之類的,就打了疫苗,之後帶它去剪個毛洗個澡,半天下來,鏡子裏的小狗活脫脫一只玩具小熊的樣子。
何墨年抱着它走在街上的時候許多女孩都忍不住上來摸一把……小狗。
這些都是在秦小晴的強烈要求下,何墨年一一完成的。而現在,在秦小晴更加強烈要求下,何墨年踏進了這間專賣寵物用品的商店。
這間商店在C市挺有名,何墨年不只一止聽自己老爸提過,自己那後母也養了一小狗,平時眼角高過頂,小狗的吃穿啥都要最好的,她就是除了這間店的東西哪的都不要。
雖然不是周末,這間裝修得不比大品牌服裝店差的店竟然有不少人了,至少每個店員身邊都有一個客人在挑選商品,這點讓何墨年很是意外。
他很奇怪,大家都不用上班麽?
如果秦小晴知道他這樣大概會吐糟,能在這種時間帶着寵物狗來這種店的,大概都不怎麽需要上班……
進店的幾乎都是女孩和少婦,店員也是清一色的女生。
何墨年置身其中,有點不自然。面對着眼前各種花花綠綠的小狗衣服、圍巾、鞋子、玩具和食物,還有女孩們和少婦們看着這些東西一臉興奮激動的表情,讓何墨年覺得有一點點……退縮。
他覺得自己得先出門出換口氣再進去,不然呆久了看裏面的東西都是一個樣的,除了顏色不同之外。
店裏本來很忙,雖然進店裏來的是個帥哥,抱着的小狗也很可愛,但其他客人都是熟客,誰一下子都分不開身來招呼。
其中一個店員路過的時候稍微分一下神,對何墨年露出友善的微笑問:“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
結果下一秒店員小妹就眼睜睜地看着帥哥一臉痛苦地扭頭走出一店門外,頓時一顆芳心碎成了渣渣,連忙把在後房處理銷售單子的經理call出來。
經理看着還站在店門口猶豫的帥哥,再看看他手裏什麽飾品都沒有的小狗,頓時雙眼就變成了金幣狀,這小狗置一身,她這個月的獎金就夠她和姐妹們都馬爾代夫好好玩一場了!
她笑着拿了一件款式比較簡單的小狗衣服走到門邊,問:“請問這位先生是想幫小狗買衣服嗎?”
何墨年想了想,還是進了店,邊走邊點點頭,說:“嗯,就要你手上這件吧……”他又環顧了一周,感覺頭更痛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經理看出來這個帥哥并不是很在行,卻又不得不幫小狗買東西的樣子,估計是被家裏的女人逼的,于是又拿了圍巾和鞋子:“請問這些需要嗎?”
何墨年正頭痛着,看見女經理拿來的東西,感覺也不錯……于是也順便收了。
眼看着經理拿上去的帥哥全收了,周圍的店員看了眼都紅了,心裏都恨着早知道就厚臉皮自己上了。
何墨年又硬着頭皮看了一遍店裏的商品,最後放棄,對女經理說:“你盡量我幫挑,把小狗扮得……”
“可愛點?”女經理接口,心裏樂開了花。
何墨年點頭表示認同:“最好就……愛不釋手點,更好。”
女經理雖然心底早就狂笑着上竄下跳,但表面還是盡量維持着微笑:“明白了,我會幫小狗挑好衣服鞋子圍巾飾品,讓人看了就想抱着不入手!”
何墨年松了一口氣:“就是這個意思,每樣給挑兩套吧。”
女經理差點沒樂暈了。
最後付錢的時候秦小晴看到那價錢也差點沒暈過去,敢情這貓貓狗狗的吃穿用度比人類還金貴了,虧得何墨年眼都不帶眨一下的,她看到那張小票四肢直接軟了。
她只說了讓何墨年把她打扮得好一點,讓人一看就恨不得撲上去,其實這在她修完毛就符合這點要求了啊……雖然穿着這些個讓她不舒服的衣服鞋子,是很吸引沒錯就是了。
她發誓,以後如果養小狗,絕對不給它們穿這種東西,質量再好都不會舒服!
不過為了她的計劃,她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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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狗打扮完畢,何墨年領着小狗,和沈紳在市中心會合,确定了手中的資料暫時足夠之後,直奔何家的半山大宅。
車子開進去,迎面而來的依然是那條長長的石子路。
何家的二太太徐淑珍正悠閑地在自家院子裏溜着狗,吃着下午茶。她正在煩惱過幾天和秦家那女人約出去聽戲要穿什麽,是穿得花巧點了,還是大方端莊點?到時聽完戲要跟她聊些什麽好?剛剛從她兒媳的婚禮上回來,婚禮上都沒見着她,看來她對那兒媳婦有挺有看法,就聊這個……
正想着婚禮回來之後又得開始無聊的生活,三姐就來跟他說:“大少爺回來了。”
她抱着小狗就向大廳走去,那女人的兒子回來了?
這下可不會無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說好的半夜加更推遲了幾個小時……德國戰車7比1把巴西碾了,家裏人都十分激動~
各位早!
☆、重生9
徐淑珍走到廳裏,看到何墨年在大門外,手裏拿着個籠子,沈紳永遠是手裏拿着着牛皮紙袋畢恭畢敬地跟在他後面,兩人都在往屋裏走。
她懶懶地靠在沙發的貴妃位上,讓三姐把自己的紅棗桂圓茶和茶點都拿進來,見到兩人走進門了,也是一副放空了,完全看不到對方的樣子。
何墨年讓沈紳也別打招呼了,直接坐在沙發上,就坐在徐淑珍正對面。
果然沒過一會兒徐淑珍就崩不住了,驚訝地叫了出來:“呀!墨年啊!啥時候回來的啊?!哎喲!剛才你進來我是沒留意看,心裏在想着別的事,還以為梓年回來了呢!怎麽有空回來呀?今天不用寫本子嗎?”
這一番話是假得不能再假,沈紳不得怎麽回應,幹脆開始在旁邊用開水給何墨年洗起杯子來。
何墨年聽了只是淡淡一笑,說:“珍姨心裏在想着什麽事?”
徐淑珍正等着他這樣問呢,她立馬就十分憂愁地說:“這幾年你也不是不知道老爺子,他總是叨念着要你回公司幫忙嘛……唉,珍姨就是知道你是個有理想的人,我說墨年還得寫本子,你把人硬是逼回來有啥子用喲……是不,不過梓年這幾年把公司越做越大,也需要有個人來分擔一下的,就想着是自家最好的了……哎呀,珍姨其實都不知道怎麽開口跟你說……”
這吞吞吐吐的說了老半天,何墨年聽得有點不耐煩,但總的來說就是眼前這個女人,逼于丈夫的壓力想把何家大兒子叫回家幫忙打理家裏的公司,可是畢竟啊,這何家大兒子不是她親生的,她怕大兒子回來了,把她親生的小兒子那份慢慢給占了,最後她就渣渣都沒得剩……
何墨年又怎麽看不出她那點小心思,他本來就對何家的公司沒興趣,這次回來也不是為了這個,但既然她都這麽說了……何墨年懶懶地往沙發後一靠,說:“說起公司……”
才說這半句,徐淑珍就挺直了腰,心裏咯噔一下,忙搶着說:“珍姨知道你忙着寫本子呢,你不回來家裏也不怪你的呢……其實剛才珍姨說心裏想着事,都只是想着過幾天約了秦太太聽戲穿什麽啊說什麽那些,沒有強迫你回家幫忙的意思喲……”
何墨年看着她着急的樣子,頓時明白了人家說的氣到笑是個什麽心情。
他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和這個腦子裏只有家産的女人糾纏下去,就示意沈紳把手裏的材料都拿出來。
徐淑珍拿着材料看了又看,雖然看不太懂,但總算是明白過來,自己兒子似乎是攤上事兒了!
大事兒!
她瞪着眼問何墨年:“這些是個啥子意思?!”
何墨年臉還是帶着淡淡的笑容:“就是你兒子我弟弟股票炒壞了,還準備以公司名義替人家洗黑錢的意思。”
徐淑珍一臉慘白,連忙打電話給自己兒子,讓他趕緊回家。
半個小時後,徐淑珍和何梓年都一臉慘白地跪在客廳中央,何如海氣得舉起手裏的茶壺。
何墨年坐在旁邊好心提醒:“那是趙老在你上一年生日送的絕版紫砂壺,你可得使勁砸才不浪費趙老一番心意。”
何如海一聽,連忙就放下手裏的茶壺,指着跪在地上的兩人大罵,罵夠就鑽進書房打電話給老朋友幫忙去了。
徐淑珍跪着走到何墨年跟前,哭着問:“你要什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你別為難梓年!”
何墨年滿意地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放在他身邊的籠子,笑得十分燦爛:“珍姨不是後天約了秦太太聽戲嗎?秦太太最近好像并不是很開心,兒子的婚禮都參加,你就送上這份禮物哄哄她開心吧。”
徐淑珍小心地接過籠子,掀起布,看到一只十分可愛的小狗,傻眼了。
何墨年又補充:“記得,這是珍姨你要送的,确定送到手不讓秦太太起疑心之後,我們這邊會更加盡力地幫梓年填股票那筆數,還有處理好那些還沒開出來的洗黑線單子,你覺得好不好?”
徐淑珍連忙點頭:“好、好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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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最近心情确實是不好,兒媳婦娶得不合她心意……就樣子過得去,可一提起那出身她就覺得心塞,秦家和她李梅的婆家可是大家族,有錢有權的,兒子硬是娶個什麽背影都沒有的女人……不過兒子說了,娶這個女人對他有幫助,她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婚禮也就幹脆不參加。
再說她最近心悶的老毛病總是犯,也給了她不去的借口,人多的地方她不适宜呆,不是麽。
李梅對着管家送來的一排衣服東挑西挑也挑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就讓管家都給拉下去了。
何家那個,要不是還得跟何家保持着聯系,有什麽事都好幫襯着,她才懶得理那個說話粗魯頭腦簡單的女人。
才剛過午不久,李梅剛換好了衣服下樓,就聽到門外傳來徐淑珍的聲音:“呀!秦太太!你今天穿的這件裙子好漂亮呀!”
李梅走了下樓,心裏其實挺高興:“是嘛,這迪奧的……跟我老公了不要買了,家裏一大堆且穿不上呢,他硬是要給我買,沒辦法,他高興呗!”
聽了這話的徐淑珍可就高興不起來了,臉上的笑容也是讪讪的,但是礙于對方身份,她勉強說了句:“你老公對你真好呀!”
李梅就掩着嘴笑了起來,其實心裏也挺不是滋味,秦川哪會給她買這些?這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無聊的時候去逛街買回來的!
不過再怎麽不行,自己還是比這何家都不承認名分的女人穿着好吧,李梅不懷好意地打量着徐淑珍的穿着,都五十多的人了,還穿着這種鮮豔的大朵大朵花的衣服,俗!
随即她留意到徐淑珍手裏的挽的一個草編籠子,那籠子門不知道是松了還是咋了,突然間那小門就打開了,一只毛茸茸的小腦袋就鑽了出來,一雙墨黑的,可憐巴巴的大眼睛對着她看,她頓時心都軟了。
徐淑珍見到小狗鑽了出來,李梅也是一副很喜歡的樣子,心想今天這任務也不難辦,她就笑着說:“哎呀瞧我這記性!秦太太,這是送給你的禮物!打過針領過證的了,絕對放心,你要不放心,讓人再檢查一遍。”說着就把籠子遞給李梅。
李梅倒是十分意外,手還是矜持地沒有伸出去,可整顆心都飛到那毛茸茸的小腦袋那兒去了,嘴上還是說着:“這……怎麽好意思啊……”
徐淑珍就直接把小狗抱了出來,放到李梅懷裏,李梅把小狗抱住就舍不得放下了,小狗又時不時在她懷裏蹭一下拱一下,她感覺這小家夥真是快讓她都化了。
要不是還要聽戲,李梅就這麽一直抱着不撒手了,出門前李梅讓管家把小狗放自己房裏,然後一邊和徐淑珍商量着聽完戲去買小狗屋一邊笑不攏嘴地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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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出門之後,管家就把小狗帶着籠子放在李梅的房裏,看到小狗乖乖地趴着之後,就離開了房間。
秦小晴确定管家已經離開之後,這才從籠子裏走出來,冷冷地打量着這個女人的房間。
她得呆在這個女人身邊,查清楚這女人跟自己媽媽的死到底是不是有着直接的關系!
門被帶上了她出不去,那就先從這間房入手吧!
這間房的風格跟整棟房子的風格都是一致的歐式風格,房間的正中央放着一張雙人大床,床的兩邊各有一個床頭櫃,每個床頭櫃上都放着一盞小臺燈,其中左邊的床頭櫃上還放着兩小瓶藥。
秦小晴跳到床上去看那櫃邊那瓶藥,發現是一瓶谷維素和一瓶複合維生素B,目前她還不知道誰睡的左邊,也就不知道誰吃這個,也不太清楚這些藥是有什麽用的。
她身旁這個床頭櫃的另一邊是梳妝臺,梳妝臺旁邊是一張帶腳墊的躺椅,躺椅後面是窗,旁邊是一張圓桌,圓桌上也有一盞臺燈,還有一煙灰缸,圓桌旁邊是一張不同風格的單人沙發。
床的正對面的是一張辦公桌,辦公桌旁邊是衣櫃……
秦小晴把所有抽屜都看了個遍,發覺除了一些空白的紙張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之外,就沒什麽特別的了。梳妝臺就是些保養品和首飾之類的……
秦小晴有點氣餒地趴在地毯上,這間房看起來沒有什麽線索好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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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小晴無聊地把李梅的房間逛了個遍,沒有發現正打瞌睡的時候,李梅的房門被人蹑手蹑腳地打開了。
秦小晴一看來人,好嘛,許可可!
這才剛嫁過來就刺探敵軍營地了麽。
許可可看到小狗被吓了一跳,随即對着小狗做個噤聲的手勢,輕輕地關上了門。
秦小晴沒有搭理她就走回籠子邊縮着了,許可可高興地走過來揉揉小狗的頭:“真是只乖狗狗!別吵哈!”
然後秦小晴就看着許可可戴着手套,像模像樣的照她剛才的路線在房裏開了一遍抽屜,結果當然是失望地無所發現。
許可可站在房中央自言自語:“就不相信抓不住你痛腳……”
然後讓秦小晴意外的是,許可可掀起了地毯!
地毯下的地板是木的,她一邊掀一邊小心地卷起,卷到地毯中央的時候,一塊和周圍的地板有點不和諧的木板出現在許可可和秦小晴的視線裏。
作者有話要說:
再來一更!我發誓從今天開始要當一只勤勞的小蜜蜂!
☆、重生10
地毯下的地板是木的,她一邊掀一邊小心地卷起,卷到地毯中央的時候,一塊和周圍的地板有點不和諧的木板出現在許可可和秦小晴的視線裏。
秦小晴的立馬就來了興趣,許可可也仿佛獲得了一個意外驚喜,馬上就把那塊板子起了……
結果今人十分郁悶,那底下的确是有東西,但她們都看不到,因為那是一保險箱,得輸密碼。
許可可沮喪地把板子重新蓋子,把地毯鋪好,又揉了揉小狗,這才蹑手蹑腳地走出去,依舊是帶上門,秦小晴又郁悶地繼續蹲在籠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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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秦小晴就知道了床頭櫃的藥是誰在吃。
吃藥的人的李梅,睡前才各吃了兩片。神奇的是,她和秦川分房睡……或者說,秦川是這晚剛好沒和她一起睡?秦小晴想了想,這不太可能,畢竟晚飯的時候都見着秦川,後來也沒聽到有誰出門。
以她現在的聽覺,不可能聽錯。
迷迷糊糊睡到後半夜,秦小晴被一陣壓抑的叫聲吵醒,她被那種聲音吓得合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幸好李梅睡覺會留着一盞暗黃的燈,不然黑燈瞎火的,秦小晴感覺自己有可能被這聲音直接吓死。
借着微弱的燈光,她才看到原來是李梅在做惡夢,嘴裏也在壓抑了呼喊着什麽,聲音不算大,但也不小。
她聽孤兒院的老院長說過,人在做惡夢的時候,如果現實中喊出了聲音,那夢裏肯定是在痛苦地大喊。
看樣子,李梅現在正身處痛苦的惡夢當中了。秦小晴突然就覺得她活該,她這種人,虧心事大概沒少做,看來她吃的那些藥也是助眠的,可怎麽也抵擋不了自己的心魔,光是做做惡夢睡不好覺真心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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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整晚都在做惡夢,秦小晴聽覺比較敏感,弄得也睡不好,第二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