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4章
然後她得到了答案,何墨年房裏的小廳茶幾旁,坐着個跟她有着一模一樣的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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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晴第一反應是去看何墨年的反應,何墨年向她投來了信任的眼神。
她剛放下吊起來的心,假小晴就撥高了音,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騰地站起來:“啊!你怎麽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何墨年:“……”
秦小晴:“……”
他倆對看一眼,同時有種“和自己智商不一樣的人說話好累”的無力感。
秦小晴先開口:“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別裝了,我是秦小晴,請問先生貴姓?”
假“小晴”可不是吃素的,臉上既然愕然又委屈還透着震驚的表情一個都不帶少的,撲到何墨年身邊一把把他拉離秦小晴,吊高了噪子指着秦小晴喊:“你是誰?!你說的這些話是什麽意思?!我知道了!你想假扮成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
面對這種“窮搖”式的吶喊秦小晴立馬一口老血就上來了,噎得說不出話來,面對對方凄風苦雨的控訴,她只是氣得指着她。
何墨年冷靜地把手抽回來,面無表情地對身邊這個歇斯底裏的說:“秦小晴在初中瓊瑤大熱的時候都沒迷戀過瓊瑤,後來還挺反感,她絕對不會像你這樣喊出這種聲音來。”
假“小晴”已經準備好要哭的臉瞬間就裂了。
秦小晴那口氣就下去了。
何墨年把那疊資料拿了出來,一把甩在假“小晴”臉上:“居心不良的人是誰,我想你才最清楚。”
假“小晴”依然誓死抵抗:“肯定是有些居心不良的人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沖着錢去……”還一邊擡頭擺出一副特真誠的樣子,“姑娘,你年紀還小,努力一點自己日後也能過上好日子,何必去整容呢?”
秦小晴沖過去就想扇她一巴掌,被何墨年攔了下來:“這位先生,你不妨把資料研究清楚再說,我還要和朋友聚舊,你在這裏不方便,這些資料你順便拿去,慢慢看。”
假“小晴”臨走的時候還是那種自己很無辜的樣子,忿忿地回頭對何墨年說:“你還記得當年給我的那封信嗎?!不……什麽也不用說了……都不重要了,你曾經說過很喜歡我,可是,現在你連我的認不出來了。”
說完擺出一個十分凄美的樣子,還作絕望狀,慢慢地,慢慢地合上房門。
一想到對方是個男人,秦小晴和何墨年都起了一身雞皮,這麽美的畫面,任誰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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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裏只剩下何墨年和秦小晴兩個人,秦小晴這才反應過來何墨年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看着她,她輕咳了聲,在兩人之間拉開了一點距離,退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的反應何墨年看在眼裏,對她突然的退開,心裏快速地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他又恢複了好心情,畢竟她沒有對自己十分抗拒,不是嗎?
如果真想她說的,她是從未來過來的,她和未來的自己一直呆在一起經歷了那麽多,回到這裏來第一個也是找的他,那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她……其實也是想要靠近自己的?
那她剛才是……害羞?
想到這種可能,何墨年臉上帶着十分惬意的笑容就去洗茶壺茶杯了。
而害羞的秦小晴,害羞地坐在沙發上,害羞地企圖讓自己害羞的心跳厚臉皮地淡定起來。
可當她終于覺得淡定了下來,沉穩地喝了幾口茶之後,卻又在關鍵時刻顯露了自己緊張。
只因她十分嘴欠地說了句:“今晚月亮挺圓的哈。”
何墨年微笑地提醒她:“今天農歷初一。”
她頓時沒法再直視自己的智商。
這種時候,也就只自己自己回房裏面壁反思自己的智商到底丢在哪了。
她站起來向外走:“真的很謝謝你相信我,都晚了,不打擾你休息,我先回去了哈……”
結果她沒走兩走,手就被拉住,她有點不敢相信地回頭,看着自己手腕被另一只手緊緊地握住。
那只手的五指很修長,手腕戴着一只銀色的表;再慢慢往上,她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臉,還有他眼裏湧動的情愫。
秦小晴腦子瞬間短路,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就愣在當場,着了魔似地看着他濃墨似的眼晴。
何墨年也沒想過自己會做出這種舉動,可是看她站起來要離開的時候就下意識地拉着她的手。她看起來這麽瘦,嬌嬌小小的,手掌也是軟綿綿的,仿佛用力一點就能捏碎。
她的眼晴仿佛是蒙上了一層霧,透着疑問地看向他,他突然有點口幹舌燥,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脫口而出:“要不先看會兒電視再走”
這個理由十分有說服力……才怪!
何墨年心裏暗暗地鄙視一番自己,表面上還是得硬撐成很随意的樣子,走到電視櫃旁,把電視機打開,再把遙控器塞到還愣在原地的秦小晴手中,說:“你自己先看一會兒,我去洗個澡。”
秦小晴的臉瞬間就“騰”地紅了起來,心突突地跳了起來。
何墨年從慌亂中冷靜了下來,認真地對秦小晴說:“你不是說之前被秦逸暗算了很多次麽,現在回去自己房間不安全,今晚留在我這裏吧。”
秦小晴的臉更紅了,略帶羞澀地飛快瞄一眼何墨年,再飛快地移開視線,扭扭捏捏踱着小碎步重新走回沙發坐好,做出認真看電視的樣子,腦子卻是早就亂成了一團漿糊。
可是何墨年下一句就給她的遐想潑了一大盆冷水:“這裏沙發夠大,今晚我睡沙發,你睡床。”
秦小晴也就醒了,下一秒臉就燒了起來,作為一個女紙她腦子為什麽會有那些個奇怪的想法!
何墨年看着在沙發上一臉糾結地看着電視的秦小晴,心情大好地洗澡去了。
不過才洗一澡的功夫,何墨年再出來的時候,發現沙發那本來正危襟坐的嬌小身影已經歪歪斜斜地倒在沙發上。
難道他剛離開她就遇害了?!何墨年也沒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緊張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沙發前,發覺對方呼吸均勻,這才知道她只是睡着而已。
他懊惱地掃幾下還微濕的頭發,怎麽就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他彎下身去,輕輕地抱起她,本意是想把她抱到床上去睡,看她眉頭緊皺的樣子,大概是夢到了什麽不好事情……可沒走幾步,懷裏的人就開始蠕動起來,他立馬感覺自己胸前迅速地熱起來,仿佛燒起一團火。
他加快腳步把人抱到床前,雖然秦小晴不重,可把人放下的時候,因着慣性他也往床上輕輕地倒了倒。
偏偏這個時候,秦小晴醒了。
秦小晴本來是想等到何墨年出來,可是眼睛很累,她就想着不如先眯一下……結果就睡了過去,再睜眼就是何墨年放大的臉,頭發還滴着水,其中一滴順着脖子流過他的臉側,爬過他的脖子,沿着他胸前一路向下滑去……
“你在看什麽?”何墨年低低的聲音喚回秦小晴滾遠了的智商。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沒、沒看什麽啊……你在我房裏幹什麽?!還……”還只圍了條浴巾,還果着上身!
何墨年輕輕地眯起眼,壓低了臉,秦小晴甚至感覺到他有點暖暖地呼吸輕輕地噴在自己臉側。
他說:“這裏是我房間。”
秦小晴立馬閉上眼晴,再也沒有比這更丢臉的了,她一定是在做夢。
本來想着吓一吓秦小晴的何墨年,在看到她閉上眼的那一刻,突然腦子一熱就俯下身去,吻上了那兩瓣柔軟……
秦小晴感受到嘴上的熱度,不得不說真的給吓着了,吓得眼睛一下子睜開,下一秒一只大手覆上她的眼睛,用一種類似于給死不瞑目的人抹上眼的手法讓她閉上了眼。
她腦子比之前更亂,無意識地張開嘴,感受他給她帶來的溫柔。這麽久以前,她知道他喜歡自己,她不是不喜歡他,只是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還不敢肯定自己一定能變回人類的樣子,就一直在回避着自己的那份心思,可是現在……就放縱這麽一次吧……
如果因為害怕跌倒而錯過前路的美好,那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她熱烈地回應他。
何墨年身子僵了僵,身/下那個人的順從讓他瞬間起了反應,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兩手用力地抱緊她,加深了這個吻……
大家都是成年人,如無意外接下就應該關燈拉窗簾月亮也得嬌羞地遮起臉,可是一聲刺耳的警報聲把沉浸在一片旖旎氛圍中的男女驚醒。
警報聲是秦小晴房裏的保險箱發出的,酒店的安保十分到位,密碼輸錯三次就會自動發出警報。
秦小晴看着那個眉飛色舞地向保安描述自己自己是如何第一個沖進來看情況的葉芷曼,心慢慢地冷了下去。
酒店的負責人過來略帶歉意地對秦小晴說:“秦小姐,請您确認一下保險箱裏的東西是不是還在,為秦小姐帶來這樣的麻煩實在是不好意思。”
秦小晴搖搖頭:“不打緊,裏面什麽也沒有。”
然後她就看到葉芷曼愣了愣,愣住的還有旁邊的秦逸,以及許可可。
她心底冷笑,都是她的好閨蜜好哥哥啊!
本來還想等到婚禮結束才拿着方盒去找爸爸,給大家都留個臉,可是眼前這幾個人,似乎給臉不要臉……
酒店這裏鬧了一會兒大家也就散了,秦小晴也顧不了這深更半夜的,就和何墨年開了車離開酒店直奔秦家。
可秦小晴還是低估了秦逸的狠毒,她車子剛開出酒店就爆了胎,被迫停在路邊。她知道接下肯定是秦逸派的人來了,氣自己沖動,同時費了好大的勁勸何墨年先走,逃出去回自己的公寓找到小狗,給它來個安樂死,好讓她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何墨年一開始當然是不肯走,可最終被她說服,再說對方人數不清,而他們只有兩個人。
眼看着何墨年不肯走,秦小晴直接就把頭磕在方向盤上:“我求求你快走!去我公寓找小狗,既然你相信我所說的一切,就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會變成那只小狗的!你快走!快走啊!”
何墨年一直沒做出反應,只是到最後,他用力地把她抱在懷裏,低低地說了句:“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輕輕地推開車門,趁着夜色摸出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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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墨年在回到秦小晴的公寓找到小狗,并且證實了它真的是秦小晴之後,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他按照秦小晴的要求,帶小狗去朋友開的動物診所做了安樂死。
秦小晴在完全失去知覺之前,掙紮着在他随身帶着的ipad裏打下一行字。
那是她一直都想對他說的話。
即使她說完之後,可能重來一次,他就忘得一幹二淨,可是她還是要說——
“我也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太久沒更新了,不為自己找借口,某咛錯了……
今天盡量再更一次,各位輕拍哈~
☆、重生5
秦小晴本來以為自己回到未來時,一定會在何墨年家裏醒過來,醒過來的時候也肯定是何墨年拿齊了資料準備去聲讨假“小晴”和秦逸。
可是她錯了,這次回來的時間又變了,直接跳到他們聲讨完了假“小晴”和秦逸,并且在回家的路上。
準确來說,是回家的半路,被秦逸派來的殺手用槍指着頭的半路。
當着所有人的面秦小晴變成了一小狗,除了何墨年之外,其他人都直接石化了,這可是一活生生的人,誰能接受這活生生變成一小狗的事實?!
秦小晴迷惘一好幾秒,瞬間暴躁得想咬人!這又是個什麽情況?!以往不都是回何墨年小別墅讓她喘口氣的麽?!她還得查一下電腦看自己的成長值究竟去到幾年幾月幾日了呢!
每次回來還得頂着小狗的身體七天不能變的啊!她現在能做什麽啊你妹!
狗急跳牆,這兒沒牆給秦小晴,她直接跳起來咬人。
那幾殺手還沒從一大活人一秒鐘變狗中緩過來,這會兒這狗就開口亂咬人了,其中一個沒猶豫的就舉起了槍,扣動扳機……
那一瞬間秦小晴想,就這樣結了吧,讓她再一次回去,被秦逸再殺一次,人類生命氣息停止之後,她會以一個小狗的樣子活着,一直呆在何墨年身邊,陪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循環往複,她真的累了,那些年沒有爸爸她不也照樣這樣子活過來了嗎……不如就讓秦逸以為他終于殺了自己的親妹妹,然後和那假妹妹繼續天天計謀不斷的日子去……她就用一個小狗的身份,不讓何墨年趟這趟渾水……
可事實那有這麽簡單!她哪會不清楚樹欲靜而風不止的道理,很多事不是她一廂情願就可以解決,既然她還沒完全變回人類,那自然就有它的道理,這麽久都撐過來了,往後那些,咬咬牙就過去了!
……
秦小晴睜開眼,眼前是熟悉的魁影KTV洗手間的白色洗手盤。
剛才被人拿槍指着頭的畫面還清晰着,何墨年喊着她名字絕望的聲音猶在耳邊,但她還是又回到過去了,回到她被殺前的一晚。
她打開門,門外的小謝還是如既往地賣力扭着腰,她無視周圍的嘈雜和一片近乎狂歡的氣氛,徑直回到自己放包的位置上。
前男友馮浩依然是挂着虛僞的深情粘上來,扭曲着那張小白臉說:“小晴,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這次秦小晴沒有走開,平靜地坐了下來,對馮浩展露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馮浩一見秦小晴這表情,立馬覺得有戲,心跳瞬間飙升……他馬上就搞定秦小晴了,他的炒壞的股票欠的那一屁股債不用愁了……
于是他壓抑了激動的心情,也展露了一個……邪魅狂狷的笑容:“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秦小晴胃裏一陣翻滾,差點沒吐他一臉。
為了制止他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秦小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仰起下巴朝着桌子那杯西瓜汁揚了揚:“原諒你可以,把這杯西瓜汁喝了。”
馮浩的臉色立馬跟大吃了一斤翔似地……變幻無窮得根本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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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晴最後趁着馮浩還在發愣的檔兒把整杯西瓜汁給他灌了下去,順便把他的手機給砸了。
她有點百無聊賴地走出KTV,馮浩這會子肯定在顧着扣喉沒時間通風報信。她還是一狠心,把一個剛剛醉倒在走廊裏的女人拖進了廁所,把自己的衣服和對方對調。
她還從對方的化妝包裏找到了一個小包,裏面裝着修甲修眉六件套,用細小的眉剪艱難地把自己過肩的長發剪成剛到下巴的中長發,剪個齊留海,把頭發打散一點,她臉本來就比較小,這樣一來,外人也就不太容易看到她的五官。
看了看鏡中的自己,頭發細看就跟被狗啃過似的,勉強安慰自己這叫沙宣頭,秦小晴鼓起勇氣走了出去。
當然,她還把自己的包留給了那個女孩,只拿走了需要用的現金。手機什麽的,她把自己的蘋果機留給了對方,誰知道秦逸那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會不會定位手機什麽的呢?
又或者,她自己身上都被裝東西了也不奇怪,按照秦逸的手段,倒是可以做得出來,事到如今,她也只有博一博了。
她自己本身穿的衣服比較正式,因為剛下班就跟着老女人到K房裏來了,那個醉酒女人的衣服比較妖繞,布料比較少,夜風一吹,站在KTV門口的秦小晴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秦小晴盡量淡定地走出KTV,走到路邊等了一會兒,慶幸沒有任何可疑的車輛靠近,街上的車來來往往,大多是載了人的計程車。
有好幾輛空的向秦小晴靠近,她猶豫了一下就貓下身鑽進車裏,報了何墨年的地址。
期間她一直緊張地看計程車司機,也許是每天呆在車裏比較無聊,司機一直跟她搭話,說是女孩子這麽晚也只能叫計程車回去那邊了,那邊沒有公車直接到之類的,秦小晴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着,她在想象着等會兒見到何墨年的面面。
看見她這個樣子,他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驚訝?把她拒之門外……之前在KTV裏的時候她也想過不要找他,可是這麽大一個城市,除了他,她實在想不出要去哪裏……
半個小時後她總算抵達了何墨年的別墅。
意外地這一路竟然風平浪靜,她按響了門鈴。
門外的對講機指示燈閃了閃,傳出了他略顯沙啞的聲音:“誰?”
聽到這個聲音,她突然沒來由地就想哭,強忍着淚對着對講機說:“是我……秦小晴。”
何墨年來開門的時候還是一臉疑惑,秦小晴摟着他哭得一發不可收拾,他被這種情況搞得有點懞,可是那種擁抱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他本來僵在半空的雙手慢慢放低,緊緊地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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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墨年跟在秦小晴身後,看她把他的別墅裏的每一個角落都踩個遍,如數家珍似地數着他那些從來未對外開放的鍵盤,心裏的疑惑越滾越越大。
他皺着眉頭問:“你真的是秦小晴?”
過于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的秦小晴總會回過神來了,準備像之前那樣跟他說清楚自己的來歷,自己的特殊遭遇,可她還沒開始說就被何墨年冷冽的眼神吓得住了口。
何墨年靠在桌子一側,冷冷地看着她,說:“還是你是我那後媽派過來的?”
秦小晴一額黑線,好吧,看來她下次真得收斂一下。
同時心底也有點難過,他還是不記得她跟他說過的那句“我喜歡你”了吧。
她深吸一口氣,說:“你準備好聽我說一個很長的故事了嗎?”
何墨年嚴肅地回答:“可以,但這之前請你請把頭發紮起來,長短不一的我看着難受。”
秦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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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小晴就在何墨年的強烈要求下,上街找了間靠譜的發型屋把頭發修好,徹底剪成了沙宣頭,她雖然本來并不喜歡這種發型,但是總比她原來自己的剪的好太多了,劉海修好之後人也精神了。
何墨年載着她回到她的公寓裏,不可思議地看着她把床底那個方盒拿走。他皺着眉地用事先準備好的環保袋把它裝好:“實在弄不明白,就憑這個東西,你爸就認你了?”
秦小晴肯定地點點頭,眼睛有點酸:“是的,我試過了,可是最後,我們難逃一死。”
何墨年愣了愣,看着眼前這個嬌小的背影,心有點抽痛,他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那你還去找你爸爸嗎?其實我……”
秦小晴重整一下心情,打斷他的話:“找!為什麽不找?我沒想要他的財富,可那是我親爸爸,我媽到死都念念不忘的人。”
她笑着對何墨年說:“要麻煩你陪我再走一趟了,一直以來,謝謝你。”
何墨年挑眉:“又?”
她學他挑眉:“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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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何墨年和秦小晴盛裝從車裏下來,眼前是像童話般浪漫的歐洲小鎮酒店。
作者有話要說:
再也不敢說加更什麽的了,沒法加更,鞭子奉上,各位輕抽~
☆、重生6
有了邀請函,二人入住都比較順利,酒店裏車來車往,都是衣着談吐不凡的人,秦逸大手筆地連續五天包下酒店做籌備,提前入住的賓客費用都計在他頭上。
秦小晴在窗邊看着這車如流水馬如龍的景觀,心裏的溫度比冬天的雪還要冷。一個習慣了富貴奢華的生活,恐怕就會越來越無法自撥甚至要求更多,親愛的哥哥,你也是這樣的吧!
秦逸太害怕失去現在的生活,以至于向自己的親妹妹下手,只為了滿足自己自私的欲望。
那是那個願意配合秦逸扮演假妹妹的,甚至願意改變了性別的男人,為的又是什麽?
這是讓秦小晴最費解的地方,既然假“小晴”能和秦逸達成一致的協議,那拿的錢肯定不多……她越想越頭痛,決定先去收拾一下東西,轉身的時候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的樣子她不可能看錯——假“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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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墨年每到一個地方,條件允許的話,他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淋個澡,這是他這些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剛淋完澡出來,門鈴就響了,他從貓眼裏看出去,門外站着的人是秦小晴,穿着一身黑色吊帶連衣短裙,化着精致的妝的秦小晴。
那一瞬間他腦子飛快的略過很多想法,其中包括秦小晴前兩晚給他說的那些個信息量龐大的話。
門被打開,門外的女人興奮地一把抱住他,略顯濃重的香水味鑽進何墨年的鼻子裏,讓他忍不住想打噴嚏。
女人把他抱得很緊,長發被盤起,在後腦右側挽成一個優雅清新的小花苞。
她說:“何墨年,好久不見啦!”
何墨年兩手半舉,僵在半空中,展現出一副“我不想抱你”的姿态。
他說:“我不習慣這麽西式的打招呼方式,請你自重。”
女人松了手,側着頭一臉開心地說:“我是秦小晴,你不認得我啦?”
何墨年腦子裏掙紮了一下,然後眼神犀利地看着眼前的人:“你說你是秦小晴?有什麽可以證明?”
女人愣了一下,說:“我就是秦小晴,還有什麽好證明的,你傻啦?”她開始自來熟地推了推他,“進去讓我喝口水再接着聊呗,以前的前後桌都不認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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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晴一來到何墨年房門前就看到假小晴在自說自話,她冷着臉重複何墨年那句話:“你說你是秦小晴,有什麽可以證明?”
假“小晴”轉過身,毫不例外地重新上演一次各種驚訝感嘆,末了對何墨年說:“你還記得嗎?你初中的時候給我寫過信,內容我還記得,要背給你聽麽?”
她的表情那麽篤定,何墨年也總算釋懷地笑了。
秦小晴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兄臺,那封信中途被葉芷曼截了,秦小晴本人并沒有看過那封信的內容,你倒是背來聽聽?”
假“小晴”淡定地回應:“這位妹子,我不知道你把自己整成跟我一模一樣是什麽目的,但連那封信的內容都不知道,你确定你要繼續扮下去?”
秦小晴見過人厚臉皮,還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她也不笑了,直接說:“那好,咱們現在馬上去秦家。”
說完她趁假“小晴”不留神,就把對方的手袋拿着,和何墨年兩人架着假“小晴”坐進車子裏,直奔秦家。
這是她和何墨年事前商量好的,根據秦小晴說的多次經歷,兩人決定一到C市就應該先去秦家,但是他們兩人去的話太容易打草驚蛇,如果有對方的一個人在的話安全系數會高很多。
車子裏,假“小晴”被綁在後座,不死心地說着各種初中時和何墨年一起的回憶,何墨年冷冷地瞄她一眼,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但還是在碎碎念。
“你不如省點力氣等會兒和秦老辯解,得罪了秦家你沒什麽好處,秦逸也未必保得住你。”何墨年直視着前方,冷不丁地吐出這句話。
“假”小晴不服氣:“你憑什麽認為我是假的?”
何墨年笑,說了句秦小晴也沒想到的回答:“憑我喜歡秦小晴這麽多年。”
一句話讓秦小晴瞬間紅了臉,“假”小晴啞口無然。
何墨年又補充一句:“再憑你們聽完這句話的反應。”
秦小晴不好意思地別過臉,何墨年看着微紅的側臉,心跳開始不穩定起來。
後座的假“小晴”臉色陰沉,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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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秦家,依然是老管家開的門,面對着一男一女還有一個被五花大綁的,跟其中那位美女似乎是雙胞胎的美女這種組合,老管家只是眼皮跳了一下,就禮貌地把客人迎進客廳。
這次是秦川先下的樓,李梅只遲了一點,也跟在後頭下了樓。
“秦伯伯好。”何墨年首先站起來打招呼。
秦小晴也緊張得跟着站了起來,說了聲:“您好。”
秦川是認得何墨年的:“墨年啊,好久不見你了啊,倒是何老頭我上個月還見過一次,怎麽,我娶媳婦他也不來?”秦川擺了擺手,“都坐都坐……這位小姐是怎麽回事?怎麽把人綁着呢?”秦川留意到了被綁着的“假”小晴。
李梅看到被綁的“假”小晴眉頭一跳,說了句抱歉就離開座位,躲到院子那邊給兒子打電話。
何墨年和秦小晴對視一眼,準備直接進入主題。
誰知道這個時候,“假”小晴突然帶着哭腔來一句:“爸爸!我是小晴,您認得我嗎?我是您失散多年的女兒!”
秦川本來還笑盈盈的臉瞬間就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假”小晴。
秦小晴氣得差點沒給這女人來一腳,居然還先發制人!
眼看着秦川眼眶發紅雙唇微顫的樣子,她趕緊說:“她是假的,我才是您的女兒。”說完,她把包裏的方盒遞過去,秦川看到方盒,眼也不紅唇也不顫了,僵在那裏,視線在秦小晴和被綁個結實的“假”小晴間來來回回。
“假”小晴大聲嚷了起來:“她才是假的!爸爸你不要相信她!他們是一夥的!把我綁了起來!那個盒子是我的,他們搶了我的東西!”邊嚷眼淚還邊流了下來。
何墨年嚴肅地看着秦川說:“秦伯伯,我沒必要做這些事,誰是您的女兒,相信您是最清楚的那一個。”
秦川看了看,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都說是他女人,其中一個還有信物,另一個是他的世交的兒子……可這鬧騰了半天,他也分不清楚啊!
這時李梅打完電話回來,指着被綁的“假”小晴對老管家說:“快把繩子給松了,這才是老秦的女兒!”
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李梅大聲地說:“我剛才問過兒子了!老秦,你這些年不是讓他替你找她的女兒麽,他找到了,就是還沒來得及帶回來給你看,本來想等婚禮過了,讓你有個心理準備才把人帶出來,這倒好,讓那些人居心不良的人給綁了。”
說完,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秦小晴。
秦小晴心裏頓時就升起一股無名火,正準備發作,被被何墨年握住了右手,她愣了愣,終是放松了下來。
李梅又說:“我兒子正從公司趕回來,幾位不妨先坐一坐。”
何墨年笑了笑說:“也好,那就等人齊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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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回來之後,人的确是齊了。
他還帶上了許可可和葉芷曼。
“假”小晴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何墨年氣定神閑地喝着茶,秦小晴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的兩個曾經給她嘗過不少苦頭的好“閨蜜”,有種被圍攻的感覺。
何墨年依然是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冰涼,他的手緊了緊,在她耳邊低低地說了句:“別怕,有我在。”
秦小晴心就定了下來。
何墨年看到她放松下來,也寬心地笑了笑。說不清楚為什麽,他就是相信身邊這個人,這個個性沖動但不做作的女孩子。
見到來人,李梅是一番招呼,然後就切入正題。
認人。
秦逸是第一輪,他假惺惺地在秦小晴和假“小晴”之間糾結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最後下定論,指了指“假”小晴說:“這個是我妹妹,我用人格擔保。”
秦小晴沒忍住:“人格?你有人格麽?”
李梅一個眼刀子飛了過來:“小女孩說話小心點,就憑你這點兒修養,就不像秦家的女兒!”
何墨年意味深長地看着秦逸和李梅說:“修養不代表人格,李阿姨這是在偷換概念?”
李梅還想繼續還嘴,秦川吼了聲:“都別吵,這不是還有可可和她朋友呢麽!看完再說!”
秦小晴沒敢指望那兩個人。
果然,許可可也在問了一些以前高中時兩人相處的一些問題,就指着“假”小晴肯定地說:“這是我姐妹秦小晴,準沒錯!”
葉芷曼也是如法炮制問了一輪,然後指着“假”小晴說:“絕對她是真的!”
秦小晴閉上眼,真心不想看到這種畫面。
其他人沒說話,都幸災樂禍地看着何墨年和秦小晴。
秦川沉吟了一會兒,看了看秦小晴,說:“這位小姐,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秦小晴笑了笑,說:“您有沒有想過,”她又看了周圍一圈人一眼,說,“你們有沒有想過,世界上還有種叫DNA的東西存在?”
何墨年馬上接過話說:“而且,我強烈建議秦伯伯找自己信得過的醫生來驗DNA。”
秦川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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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