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見面
什麽什麽什麽?
爸爸剛剛說什麽要讓司韶過來?還女婿?不是啊爸, 司韶他真的不是您的女婿,就算有結婚證, 司韶和她也只是沒有夫妻關系的合作者啊。
白莘莘立刻被頭腦風暴給壓制住,差點就想張嘴說出實情,可是對上爸爸瞪大的眼睛,頓時想到了現在的情景,她還敢說實話,那可能是要被她爸爸親手塞進垃圾桶裏。
要死了,要死了,這個真相絕對要掩蓋住,怎麽也不能讓爸爸媽媽知道。
“不是, 爸爸, 你讓司韶來做什麽?”
白莘莘還想抵抗片刻:“咱一家人在這, 你讓司韶來多尴尬呀。”
“尴尬什麽尴尬?他敢偷偷拉着你結婚的時候怎麽不尴尬?當時過來給我轉賬的時候喊我白叔叔怎麽不尴尬, 現在知道尴尬了,早當初幹嘛去了?”
爸爸眼睛一瞪, 白莘莘就縮起了脖子。
得了,現在的爸爸是真的不能惹, 火氣全讓點上了。
“這主要是司韶和家裏都不認識, 不熟, 忽然讓人家來的,這算什麽呀?”
“哦,不熟不熟,你就敢和他結婚?這是什麽?這是結婚證!跟你在一個結婚證上面的人, 你現在跟我說不熟?”
白莘莘真的不敢說話了。說什麽都是錯。
可是她是絕對不會讓司韶來她家的,爸爸說的是讓女婿來見家長,可司韶又不是他女婿, 司韶就一個陌生人啊。讓人家司韶過來前女友家,司韶也會不自在的呀。
“一聲招呼都沒打,讓司韶過來也不好吧,這種要提前準備,準備挑個好日子再見面吧。”
白莘莘盡量推脫道。
只要能拖過這一天,她之後就能想盡千方百計告訴爸爸,司韶談商業去了,司韶進組了,司韶去拍綜藝了。娛樂圈嘛演員嘛,事情多,忙,沒時間很正常。
這麽将就将就幾個月,她就能順理成章告訴爸爸,她和司韶已經到此結束了。就等着辦理一個離婚手續。
因為司韶身份特殊,離婚可能會稍微拖一拖。
爸爸想要見女婿,這個心态可以理解。可如果她和司韶感情破滅,是即将離婚的關系的話,那爸爸怎麽也不會提出要讓司韶來家裏的要求了吧,如此一來就能順理成章的躲過見面這一事情。
“合着我這要見一個女婿,還要三催四請,等他挑個黃道吉日?”
爸爸眼睛一瞪:“白莘莘,你這是給我找了一個女婿,還是給我找了一個祖宗?”
白莘莘心裏苦,實話沒法兒說,謊言又太不靠譜,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不是,他當然是你女婿,是女婿啊,”白莘莘絞盡腦汁,小腦瓜裏想了不少的法子來,“但是吧,爸爸你也知道的哦,他呢,從以前起就很腼腆,害羞。”
白莘莘一拍手:“對啊,他害羞!他知道我回來都不敢來送我,怕忽然見到長輩。”
“你們是知道的嘛。他一直那個冷冷清清的性子,不就是因為害羞嗎,要是忽然見到長輩,哪裏做得不好,回去可能會難過到自閉。”
白莘莘小心翼翼說:“演員嘛,心裏脆弱了點,情緒敏感了點,能理解吧?”
爸爸沒有說話,媽媽卻贊同地點了點頭:“好像是這麽個理兒。我可聽說過,做演員的心裏都是那麽有些脆弱的,看起來好好的,可能情緒上哪裏就不對了。”
“那你和司韶,你有沒有發現他情緒哪裏不對的呀。”
媽媽有些擔憂地問:“他在這個圈子都有差不多五六年了吧。經歷過爆火紅的,鋪天蓋地的人都認識他。這種情況下,他心理上是不是有些什麽壓力?你們在家會聊嗎?”
白莘莘一愣。
她忽然想到,在重逢的第一次見面時,她和司韶對視的那一刻,司韶眼底的幽暗。
以往的司韶雖然是冷冷清清的,眼底沒有什麽溫度,可是一直都清澈如水,能清晰的倒映着她的容貌,那麽幹淨,就算是冷,也是山中泉水一般的。
重逢那一刻,司韶的眼底已經變了,不再是那麽清澈明亮。仿佛是從黑暗大陸前來的妖精。眼底除了讓人看不懂的晦暗之外,都是這些年中他愈發誘人的那種神秘魅惑。
幾次接觸下來,司韶好像是有一點那麽微妙的不對。
在說這句話之前,白莘莘自己都沒有想到,司韶在這幾年中,心理上會不會有很大的壓力?
她忽然不想去想了,只搖頭低聲說:“我們在家裏不談這些。”
“不談啊。不談也好。”媽媽拍了拍她的手,“反正我看司韶這孩子,瞧着是個端正的,既然結了婚,那就好好過。不過還是要把人帶回來看一眼的,不看一眼,不當面談,我們心裏也沒底,拿不住他是一個什麽人。”
白莘莘只能點頭:“下次,我下次提前跟他說,一定來。”
“什麽下次?就現在!你回娘家他都不來接送你,哪門子的老公,這種男人就靠不住。”
爸爸對司韶表示很生氣。
白莘莘:“……倒也不是他不送,就是吧,就是他忙。”
辛苦司韶了,還要背這麽大一個鍋。
“你別覺着他給了咱們家五個億,你就虧欠他什麽。告訴他,明年我翻倍還他,就當是他危急時刻融資,這事兒能認得下他是個好人,也接受他的善意,但我不認這個女婿。”
爸爸的态度很堅定。
白莘莘:“……嗯,爸爸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他的。”
“其實他可能也不好意思見家裏,要不下次吧,下次。”
爸爸怒其不争。
“我希望下次你回來,帶回來的消息是和他離婚。”
白莘莘大喜,想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但是對上爸爸的視線,終于反應過來她可不能就這麽說,只能低着頭裝嬌羞。
“哎呀爸爸你在說什麽嘛,怎麽會離婚的。我們不會離婚的。”
“我猜也是。”媽媽贊同地點頭,“咱們莘莘呀,從小到大也就和司韶那孩子談過一場戀愛,還是她追的人家,追的人盡皆知。分手的時候,為了司韶還哭了一場。”
白莘莘臉上挂不住了:“媽,這種事就不用說了吧。”
她坐不住了,趕緊起身:“其實就這麽點大的事兒,就是跟家裏說一下,別的沒什麽。咱們家不是贖回來了嗎,我回房間去看看,還有什麽需要添補的。”
她不顧爸爸媽媽叫她,趕緊上樓回到她原本的房間。
家裏好像是早早就贖了回來,早已經打掃幹淨。
她的房間還和以前一樣,玻璃明亮,室內是陽光的味道。床上是換的全新被褥,幹幹淨淨,香噴噴地。
白莘莘直接一頭埋進床上,手捏拳狠狠砸了幾下。
哎,失誤了。早知道爸爸要見司韶,就不該說的。
可是……
她翻了個身,裹着被子盯着虛空處發呆。
司韶到底怎麽想的。
就那麽給了她家裏五個億?
五個億。
他的全部身家。
一聲不吭地,全給了她家。
白莘莘攥着手機,無意識地劃開了微信。
微信上第一個,就是司韶。
司韶的名字旁邊,有一個紅色的小圈圈。
在她沒注意的時候,他發了消息過來?
白莘莘猶豫了片刻,點開。
[明天,該見面了。]
見面。
哦對。
她和司韶之間的五天見面的約定。
其實在她去綜藝的那三天,司韶都沒有算上。
這麽一算下來,她和司韶已經有八天沒見面了。
居然已經八天了嗎?
白莘莘翻了個身。
等等。
她腦子有些亂。
五天見一次面,強制性的寫在合約裏。
司韶他……
真的……
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白莘莘猶豫片刻,慢騰騰回複了一條消息。
[好,明天見面。]
[我有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