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惡評
雨點逐漸小了下來。天外放晴。
意外的一場雨打亂了節目組制定的游戲計劃。節目組臨時在避雨處商讨出了一個新的方式。
小山城地處濕潤多雨的南方, 四處都是小山河流。山上樹林竹林一片一片的菌類,在雨後冒着尖兒。
節目組大手一揮, 直接帶領大家前往距離小山城最近的一座山上。
大家的任務變成了采集蘑菇。
菌類不是那麽容易分辨的。從顏色外觀上想要分辨是無毒的菌類還是有毒的菌類,這對不是當地人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依照之前的分組組別,變成了白莘莘,孫曉然,和新嘉賓劉思婷。
節目組還找了一個當地識別菌類的大師,專程領着大家上山去。
兩組一人發了一個小竹編簍,撿到的蘑菇全部裝在自己的小編簍裏,最後由當地大師來确定,誰撿的的是無毒蘑菇, 誰撿的的是有毒蘑菇, 無毒蘑菇數量勝于有毒蘑菇的那一組, 将勝出此次的游戲。
節目組機器開機, 白莘莘整理了自己的表情,拎過屬于她的小竹編簍。
“莘莘, 我們一起呀。”
孫曉然還笑着朝白莘莘走來。
白莘莘假裝沒聽見,腳下加快速度。
開什麽玩笑?上一次沒有防備, 直接讓她一碗熱飯潑在自己身上, 這會兒她的胸腹部還擦着藥, 全靠裹着一層紗布和衣服隔離開。
她現在勢單力薄,又摸不透孫曉然的行動,為了她自己好,只能先遠離。
等離開了這個小山村, 出去之後,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現在, 她不想再讓自己受傷了。
忍着疼完成節目組的拍攝內容,這已經是她最後一步退讓了。
剛下過雨,腳下泥土濕潤柔軟。輕輕一踩就是一個腳印。被雨珠打落的樹葉,卷着泥沾在鞋底上。
叢林間是清新的青草氣息,樹根竹根旁,多日以來連番下雨,導致菌類瘋狂生長,走不了多遠就是一片菌類。
白莘莘身後的跟拍攝影不停提醒她:“你走得太遠了,大家都在那邊集合,你把孫曉然和劉思婷甩開了。”
白莘莘理都沒有理他。
既然已經知道這個跟拍攝影是別人安插的眼線,又或者說是為別人效力的。雖然跟在她的身邊,主要工作卻是拍她的尴尬狼狽,态度強硬,不像是對待工作的同事,揮來喝去的樣子,倒是不把她當平等的合作者來看。
甩開孫曉然和劉思婷,對白莘莘來說,反而是一樁輕松事。
離開那些人,白莘莘心情稍微放松一些。
滿地的菌類。她依稀還記得怎麽挑選。在第一期時就有有關菌類的知識問答,司韶一個都沒錯,她當時都記了下來。
她不能确保什麽樣的菌類是無毒有毒的,但是她能确定有哪幾款菌類絕對是有毒的。
把那幾款她确認下來有毒的菌類刨除,從剩餘的裏面,選取那種看起來比較老實無害,長得蔫頭耷腦的。
遠離了節目組和其他嘉賓,耳邊一片清靜,又是在山林間清草地,手中是新鮮的蘑菇,腳下是螞蟻成群。
白莘莘輕輕地哼起兒歌。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個大竹筐……”
唱了一句,她卡住了。
下一句是什麽?
想了半天,白莘莘繼續唱了下去:“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個大竹筐……”
身後的跟拍攝影嘴角一抽。
他被迫聽了一個小時無限循環的采蘑菇,滿耳朵都是采蘑菇,采到他懷疑人生。
就這麽一句十幾個字的歌詞,白莘莘怎麽做到一直唱唱不膩的?
差不多一個小時時間,白莘莘将她的大竹筐裝得滿滿當當,全部都是甄選過,自認為不會有有毒蘑菇。
收工!
她得回去擦藥了。
剛剛一直彎腰彎腰,擦在腰腹的燙傷膏黏膩在紗布上,十分不舒服。
繞過一片小樹林,走了沒幾步,就遇上了孫曉然和劉思婷。兩個人手邊放着倆基本空着的竹筐,正在頭挨頭說話。
腳步聲靠近,她們立即擡頭。
“莘莘,你回來了。”
孫曉然主動笑着打招呼:“我和思婷正在商量,你離開時間這麽長,肯定沒有采,我和思婷采的蘑菇分給你。”
白莘莘皺起眉。
她都不敢靠近孫曉然。誰知道這個女人暗地裏又想做什麽。
還有她說的那話,是眼瞎了還是腦子壞了?
孫曉然和劉思婷兩個人手邊的竹筐說一句輕飄飄都是客氣的,連底部都沒有鋪滿,一個小時時間,她們倆去做SPA了嗎?
還分給她?
她的竹筐裏都采集滿了。
“不用,我采滿了。你們聊,我先走了。”
就算在鏡頭面前,白莘莘也懶得裝了。
反正在場的除了飛行嘉賓外,孫曉然和兩個跟拍攝影都是親眼目睹中午那件事的發生的。
她還能給孫曉然一個好臉色,就是她白莘莘好欺負了。
“哎,莘莘!”
孫曉然忽然上前一步,一臉誠懇說道:“我和思婷采的蘑菇可以分給你,但是你直接連筐拿走就過分了吧?”
白莘莘腳步一頓,回眸,一臉的不可思議:“……你眼瞎?”
孫曉然笑不出來了,表情有些勉強:“……莘莘你怎麽罵人呢?”
“我罵你了?實話實說都算罵人?”白莘莘就納了悶了,當着幾個人的面,孫曉然這是打算明搶了?
旁邊的飛行嘉賓劉思婷站出來擋在孫曉然的面前:“你是叫白莘莘吧。我不知道你受了什麽樣的教育,但是搶別人的東西很不道德。雖然我們是一組,我和小然能不計較,但是你的行為很過分。”
白莘莘聽了半天,聽懂了。
合着行來的飛行嘉賓,和孫曉然是一夥的。
合起夥來欺負她呢?
原來她在答應了孫曉然的分組時,就已經落入陷阱了?
“你們就這麽明目張膽的?”
白莘莘都搞不懂她們是哪裏來的底氣,當着鏡頭的面直接胡言亂語?
三架攝影機,難道都是壞了嗎?
孫曉然一臉委屈:“莘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是我們是一組的,你能不能為了我們組的勝利?跟我們配合一下。”
白莘莘真是要被孫曉然這一副模樣給惡心吐了。
“收起你的白蓮花,我不想讓節目組難做,你也別來招惹我。咱倆的事,下了節目我會跟你一一掰扯清楚。”
白莘莘送了她一副白眼,懶得搭理這種人。
講道理,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颠倒黑白的人。
惡心頭頂了。
白瞎了一張好臉蛋。
三天的錄制,白莘莘幾乎是一直都處于被孫曉然和劉思婷兩人合起夥來擠兌的狀态。她們還不是明着來,總是一種暗搓搓的行為。
開着鏡頭,白莘莘忍了。
第三天錄制剛結束,白莘莘直接去找了導演,要拷貝當時孫曉然倒了她一身飯菜的那段視頻。
導演一聽,很難做。
“這個不合規矩,我們錄制的內容不能外洩的。而且孫曉然又不是故意的,你沒有必要和她計較啊。”
“導演,這份視頻我一定要拿到,拿到就能證明,孫曉然不是無意的,而是蓄意。”
白莘莘是當事人,最清楚不過。
孫曉然遞給她的時候,在她沒有伸手接,直接貼近她的胸腹,一傾斜,松手。
才讓滿滿的一碗飯倒了她一身。
最上面一層澆着的醬汁,直接就燙到了她皮膚。
導演聽到這裏,更不敢答應了。
“這樣啊,我們這個回去之後是要審批的,你如果要這一段的視頻,等我們回去審批過了,到時候再說。”
白莘莘不懂這個流程,導演這麽說了,她也就姑且先算了。
拿到視頻,她就能揭穿孫曉然這個蛇蠍毒婦的壞心腸了。
三天的錄制,對白莘莘來說是痛苦折磨的漫長。
一回到家,她恨不得睡上十天半月好好補充一下。
才閉上眼呢,手機高頻震動起來。
她懶洋洋劃開一看。是彭小洛的電話。
“姐妹……”
“還姐妹呢!姐妹,你錄個綜藝怎麽錄得得罪人了?!你快去微博看看,劉思婷,帶大名DISS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