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挾
要知道,敖戰雖然不親近皇室,手底下的人卻都是很有能力的。就算他成了廢人,無法再參與戰鬥,可若是保留軍部原有的人,也不會造成現在的結果。可是艾伯特急切的砍掉敖戰的左膀右臂,卻也讓帝國的軍部陷入空虛。
現在能夠真正拿得出手的帝國将領更是沒剩下幾個,怎麽看都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這樣的行事很顯然和往日裏艾伯特給人留下的溫和內斂的表象不同。
木清不是沒有在帝星呆過,自然知道大皇子城府頗深,不是這樣一個沉不住氣的人。還有,蟲族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他不由得陷入深思,想要找到證據翻盤并不是不可能。但是以現在的狀況,很顯然并不是一個好時機。敖戰的身體還沒恢複又沒有實權,若是一下子就将當年的真相捅破,反而很有可能會讓幕後的人狗急跳牆,威脅到男人的安全。
想到這裏,木清突然覺得他們不能一直在留在邊緣星球。
這裏看起來安逸,卻也太過偏僻,消息閉塞不說,有很多事情不能直接接觸到。不想要任人魚肉,就需要有足夠的屏障。
轉過頭看到一旁在睡夢中還一臉苦大仇深的敖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看到了昆娜才讓他的心情這般不穩定。木清心裏似真似假的抱怨着,自己都為這家夥殚精竭慮了,他還在亂吃飛醋。
要是真的那麽在意昆娜,為什麽不直接來問自己?
說白了這些日子的的相處,覺得應該保持距離是自己,可實際上主動的也是自己。木清在心裏嘆了口氣,覺得男人真是太不争氣了。
不過前天晚上還想着男人不争氣的木清,在第二天看到被放在自己面前的一疊資料之後,瞬間便有了一種被打臉的感覺。
木清看到資料上顯示的綠植庫裏面所有品類的材料入庫和實驗消耗都做了歸納和記錄,而且還把自己單獨給列出來重點标記,暗地裏抽了抽嘴角。
看着在面前板着臉,明顯就是在緊張的男人,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面無表情的說道:“您拿這個給我看到底是什麽意思?”
敖戰聽到木清突然冷淡起來的口氣,心裏止不住就覺得發虛,不過他是努力的強硬了姿态,對着木清說道:“研究院裏為了實驗,材料的消耗是無可厚非的,但是你的消耗量相較于其他人明顯很不正常。
我知道這綠植庫也算是你一手創立起來的,可畢竟對于綠植的開發和研究按照律法規定是要完全掌握在了帝國的手裏的,所以軍方有義務和責任要調查這件事。”
看着男人緊繃的下颚,木清心裏覺得有些好笑。眼神卻故意銳利了起來,冷哼了一聲:“那不知道閣下想如何調查我?是要給我安上一個什麽罪名嗎?”
“不是的!”男人連忙擺了擺手,查出這樣的問題算得上是一個意外。拿給木清看,最大的目的其實是想要要一個人情,讓心上人對自己多些好感。至于對方感激的方式,倒是可以商量一下。
敖戰本來是想要斟酌一下再開口的,可是被木清這樣一逼問,他心裏卻有些委屈了。尤其是擡頭的時候看到了擺放在木清桌子上的水晶花束以後,男人的注意力更是整個都偏移了過去。
他是眼睜睜的看着昆娜在離開的時候把這禮物塞到木清手裏的,當時他看到木清随手的就将那花束交給了一旁的工作人員,才沒有太難受。可是今天他卻發現這花竟然好好地被擺放在桌子上了,還被精心地插在了一個瓶子裏。
就這麽珍惜那個女人送他的東西嗎?竟然還要刻意放在辦公桌上!
昨天精神力混亂的餘韻似乎還沒有消散,男人理智的那根弦就這樣斷掉了。敖戰一瞬間只覺得怒氣翻湧,精神力不穩讓他無法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緒。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回答木清的問題,而是直接伸手過去一把攥住那插着水晶花束的石頭花瓶,當着木清的面便當将那花瓶捏碎。
花束散落在地上,本身就是脆弱的水晶制品,自然也被摔了個四分五裂。
木清看着男人的動作,一時間也有些發懵。不過他也随即反應過來了,自己辦公桌上的這束水晶花貌似惹惱了男人。
昨天他随手把這東西給了別人,畢竟這花束裏面可是被放置了微型的監控器。雖然他可以忍受敖戰向自己的辦公室裏放置這些東西,卻不能忍受其他人明目張膽的也這般做。
今天早上那本來拿走花束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又拿回來了一半,還特意弄了個花瓶,說用來做裝飾也很好。木清看着被拿回來的這一半是沒被動過手腳的,就也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沒想到竟然觸怒了男人。
只是,敖戰現在的情緒是不是不太對!
木清和敖戰的距離很近,自然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精神力又有些不穩。
剛想着要不要用神識安撫一下對方,卻見對面的男人死死地盯着自己,冷聲道:“這件事情可大可小,真的往大了說要安上一個什麽罪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雖然這些材料看起來無足輕重,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能力。誰知道這些原料到了你的手裏會變成什麽,又會流入到哪裏。又或者,你制造了什麽不為人知的秘藥送到隐蔽的渠道販賣,甚至可能到了聯邦的手裏。
你覺得,如果這樣上報,帝國會對此置之不理嗎?
最終的結果就是你很可能會被判以叛國,到時候等待你的不止是身敗名裂。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綠植庫以及你最愛的研究都會離你遠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男人臉上表情格外兇狠,木清聽到這樣的話更是驚訝。看來情對方緒雖然有些失控,邏輯倒還是很清晰的。男人一副氣的狠了的樣子,說出的話卻是直擊命門。
現在的綠植庫以及研究确實是他比較在意的,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可是兢兢業業的每天都待在這裏。不過其他人并不知道,這裏只是他是他百無聊賴的興趣而已。
其實他也可以不配合對方,可是看着突然變得兇惡的男人,木清莫名就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他收斂起來了臉上的冰冷,反而将雙臂放在桌面上,雙手交叉傾身看向敖戰,一臉興味的說道:“所以呢,閣下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果然,青年一換了姿态,男人就瞬間失語。
看着敖戰盯着自己發愣,木清再接再厲:“您難道不是有目的的對我說這些話嗎?畢竟如果是想要舉報的話,這些材料怕是早就已經被報上去了。”
對面的青年嘴角噙着笑意,像是裹着糖的毒藥,吐露出的話語更是帶着強烈的蠱惑。
看着這樣的木清,敖戰真的很想直接就對他說他想得到的正是他。這是他的心聲,卻無法說出口。他擁有的時間太短,他不敢做出任何可能會傷害到對方的事。
所以最終,男人只是垂下眼簾,語氣緩和道:“這些表面上的證據我會幫你抹去,但是我手裏的這些已經被我個人備份過了。以後你要聽我的,光腦要對我開啓實時的定位,我要随時随地都知道你在哪裏。”
木清聞言挑了挑眉,看着好不容易弄到了一些自己把柄的男人竟然只提了這麽點兒小要求,哭笑不得的說道:“所以,您這麽大費周章就只是為了知道每時每刻我到底在哪兒?”
木清對男人覺得有些無語,只覺得這樣一個好機會不應該要求點兒勁爆的嗎?
不應該說什麽讓自己用身體滿足他才能不被揭發之類的,再不濟親親抱抱舉高高之類的要求真不提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