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恩情
後來敖戰這邊被打壓的愈發厲害,嚴修自然也無法再繼續探查更多有用的消息。所以他也只能默默的跟随在敖戰的身邊,到達了這個偏僻的邊緣星球,還認識了阿爾文。
嚴修一開始的時候只當阿爾文是這裏邊比較有建樹的一位研究人員,知道他是在這裏除了木教授之外排行第二位的天才。但是後來,由于長官來這裏的次數多了,嚴修也同這裏的工作人員慢慢熟識,才了解了更多信息。
雖然平日裏嚴修的話雖然不多,但是熟悉之後研究院裏的其他人對他的印象很好,閑談也不會回避他。于是嚴修便随耳知道了不少事。
他聽到別人提起才知道,原來這個阿爾文竟然會是蘭開斯的家族的大少爺,甚至曾經差點被家主當成了接任整個家族的接班人選。
一開始嚴修也只是覺得驚訝,但是後來伴随着阿爾文的主動的接近和交好,他才有了這樣的心思。雖然他知道就算真的有這樣的藥劑,他向阿爾文開口拿到的幾率也是微乎其微的,但是他願意為了自己的長官一試。
既然要向人家要這麽重要的東西,對方的問話他自然也沒有隐瞞,便把如何知道這件傳聞的事情都告訴了阿爾文。
男人聽到嚴修的說詞摸了摸下巴,點頭了然道:“軍部的秘密情報網的确消息靈通,能夠得到這些消息,倒也不讓人覺得意外。但是你也說了,這只是傳聞,既然是傳聞自然有真有假,實際上蘭開斯特的家族并沒有可以對抗精神力暴動的藥劑。”
嚴修聞言皺了皺眉頭,哪怕已經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卻依舊覺得失望。可既然沒有,為什麽這人還要在光腦通訊的時候一臉嚴肅的說第二天見面再談。
還沒等他說出疑惑,對面的阿爾文就主動湊到他跟前,神秘兮兮地小聲道:“是不是在抱怨既然沒有這種藥為什麽還要把你叫來?”
看到嚴修依舊眉頭緊鎖,阿爾文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對方的額頭。
看到青年驀的瞪大了雙眼,卻沒有下意識遮擋額頭的樣子,男人忍不住笑出聲:“阿修,我只說了沒有能夠對抗精神力暴動的藥劑,可沒有說我們家族沒有可以緩解精神力的藥劑。”
聽到了阿爾文的話,嚴修的眼睛瞬間便亮了起來。然後就看到對方當着自己的面,從抽屜中取出了一支藍色的藥劑交到他的手裏。
“這就是,現在是你的了。不過我也只有這一只,你要再多我可就沒有了。”
看到嚴修眼中的疑惑,阿爾文沒有吝啬地解釋道:“我們的家族曾經出過一位天才的藥劑師,不過他和我們家族人的關系并不好。他一直想要研制一種能夠抑制精神力暴動的藥劑,只可惜他還沒有完全開發成功便去世了。
他沒有留下任何的配方,至少蘭開斯特家族沒有得到。只被我們找到了一些已經制作好的半成品的藥劑,不過即便是半成品也很珍貴,甚至被當成了一項重要的遺産。
我身為主枝有名有份的繼承人之一,自然也有幸被分到了一只,然而也只有這麽一只而已。
不過阿修,雖然說有緩解作用,但畢竟只是半成品,作用并不算大。等到精神力徹底暴動的預兆到來之前再服用就可以,這樣的話可以把暴動的精神力舒緩,将危險的狀态推遲個兩三年。不過最多也就是這樣了。”
嚴修聽道阿爾文的話,心裏覺得有些遺憾,眸光都因此暗淡了不少。不過他依舊很感激對方的慷慨,同時也很疑惑。
兩三年的時間對于續命來說已經不短,精神力越高受到創傷之後就越有暴動的可能。而有這種問題的,敖戰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很明顯這藥劑十分珍貴,可為什麽阿爾文會這樣輕而易舉的就拿給了自己。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我會把這個藥劑輕輕松松的就送給你,還沒有任何的交換條件?”
看到嚴修一臉你怎麽知道的表情,阿爾文又忍不住撲哧笑出來:“阿修,你真的是什麽都寫在臉上!我想有一件事你或許不知道,你的父親嚴朗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小的時候曾經被人綁架過,蘭開斯特家族樹大招風,有仇敵也是很正常的。當時那群人把我抓到了一艘星艦裏,帶着我四處逃竄,是嚴朗中尉帶着一個小隊救了我。
當時他為了不引起綁匪的注意,獨自一人潛入到星艦找到了我,在那裏陪了我一天一夜。當時我只是個孩子,已經被吓傻了。是嚴朗中尉說了很多鼓勵我的話,後來終于找到了機會還将我平安帶了出去,不過他也在救我的過程中受了傷。
當初要是沒有他的話,我想我一定會死。
那次經歷給了我很深刻的影響,那一天一夜,嚴朗中尉讓我見識到了一個軍人的職責和信念。你父親的鼓勵也讓我明白,人應該為了自己的理想而活。所以我後來才有勇氣放棄了家族的繼承權,做了我真正喜歡做的事。
本來我一直想着将來我長大了有了能力,一定要親自報答他,可是沒想到沒過多久他就在和蟲族的戰役中戰死了。我其實早就知道你是他的兒子,只是還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向你提起這件事。
既然現在這個藥劑你很需要,那麽把這藥劑送給你也算是稍微表達我對他的感激。”
嚴修聽到了阿爾文的話,不禁感到驚訝,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就柔和了下來。嚴修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族裏,在他沒什麽記憶的時候,父親就戰死了,後來他和母親相依為命,不得不搬去了一個較為偏遠的星球艱難的生活。
那個星球一開始還時常會被星盜洗劫,直到後來,當時還只是少将的敖戰帶領着軍隊清繳了星盜才解救了他們。
在他考上軍校的那一年,母親也去世了。還記得他剛上軍校的第一年,自己對于未來還是十分迷茫的。直到後來,他又遇見了曾經救過他的人。
他的長官敖戰來到軍校選拔可以提前進入軍部的人,他幸運的被選中,從此之後跟随他的長官就成為了他畢生的志願。
或許是由于自己的父親以及敖戰的影響,嚴修對于軍隊有着深厚的感情。
聽到阿爾文剛剛說出的幫助自己的原因,嚴修只覺得雖然他的父親不能伴随着他長大,但是他依舊為擁有這樣的父親感到驕傲。
他們這些軍人保家衛國,将危險驅離人民,保護了所有人的安全,并不是毫無意義的。他們做出的努力,終究會影響一代又一代的人。
軍部不應當是弄權的地方,想到了自己的長官擔任元帥的時候軍部的清明,再想起現在軍部裏的烏煙瘴氣。嚴修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握緊了手裏的藥劑。
事情沒到最後一步,總要懷有希望才是!
想到這裏,嚴修對着阿爾文鄭重的感謝了之後,便收好了藥劑離開了那裏。
大宅內,敖戰正看着花盆裏的綠植,怎麽看怎麽覺的今天家裏的花還是顯得有些沒有精神。這些日子自己辛辛苦苦養好的花樣子比一開始的狀況好了許多,可他就是偶爾會有這種感覺。
剛剛拍了不少照片,卻總覺得缺少了些靈氣,便幹脆沒有上傳到星網上。
說來敖戰這陣子在網絡上真算的上是兢兢業業,每天都分享着他的養花日記。屏蔽了那些讓人讨厭的言論了之後,男人覺得這倒是一項不錯的消遣。
可是自家養的這株牡丹最近卻似乎有些奇怪,敖戰不能确定這是不是或者只是自己的錯覺。
有的時候他會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盆花,而是一個人。他會下意識的在綠植的身邊分享他每天發生的事,甚至幻想着這花是有自己的意識的,能夠明白自己的話語。
可有的時候,同樣的一盆花,卻又有着天壤之別。讓敖戰覺得面前的并不是同一盆花,雖然看起來沒變,但似乎只剩下一具空殼子,就好像現在這樣。
所以往日裏,雖然他每天都會在網絡上記錄自己的養花日常,可是像是這種空殼一樣的照片,他卻從來不會分享出去。哪怕別人看不出個所以然,他自己卻覺得別扭的很。
聽起來或許會覺得有些玄幻,但是敖戰的心裏就是這樣認為的。不過他倒是也不着急,只當成自家的花現在的狀态不好,或許等到了晚上,就又會喚活新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