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

作者有話要說:

38

巴黎的生活簡單、自在。

在世界的繁華之都,我過着極簡生活,每日課堂宿舍兩點一線,日子倒也消遙自在。

大學的時候,忙着打工賺錢,我并沒有好好享受我的大學生活,經常在上班厭倦的時候想着能夠重新返回校園,現在有了機會,我倍感珍惜。同學來自世界各地,因為沒有競争的關系,相處得都極為融洽。每到周末,大家就相約一起游覽巴黎,盧浮宮、巴黎聖母院、凱旋門,當然還有著名的塞納河,當然有假的話也會去鄰近的城市,倫敦、布魯塞爾都是我們喜歡去的地方。但我還是最喜歡巴黎,我竟然一點也不覺得陌生,街上随處可見的smart小車,五顏六色,讓我想起國內的QQ,路旁高大茂密的梧桐樹、林立的高樓——是一座魅力的城市,也是讓我感到親切的地方,我喜歡巴黎。

周末的時候大家多半會在一起聚餐,每人做一個拿手的小菜,湊在一起就是一桌滿漢全席,感謝蘭姨,從她那學到的廚藝讓我成了最受歡迎的人,尤其是那道剁椒魚頭,連老外都贊不絕口,看着他們辣得滿頭大汗的樣子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沈園,想起那個人。

巴黎的生活是悠閑的,卻也是寂寞的。白天還好,到了晚上,總是覺得清冷,窗外月色清明,我有一種淡淡的傷感,大概就是所謂的鄉愁吧,再親切的城市也是異國他鄉,再皎潔的明月也不是故鄉的那一輪,我想家了。

幸好魏冉時不常地打電話給我,她那十三點兮兮的性格給了我不少安慰。對于我的離開,她是出離的憤怒,大概有兩個禮拜沒理我,當然是在打電話把我修理一通之後。國際長途多貴呀,她可以一罵罵半個多小時,最後扔下一句“我再也不理你了”就挂斷了電話。後來我寫了三封信(她不接我電話),又答應送她一個LV的包包才算把她搞定。不過她也不是常打電話,早知道她重色情友嘛,我能體諒。我喜歡聽她東拉西扯,但不喜歡她每次都會把話題轉移到那個人身上,那個人到底給了她什麽好處,她這般死心塌地?

所以我知道沈放的公司開始經營網絡游戲,我知道沈園開始整修了,沈放生了一場大病,所有該知道的事我都知道了。每次說完,魏冉總是等着我的反應,但我讓她失望了——這個人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她還期待什麽呢?魏冉總說我冷血,我的心到底有多冷呢?

大概到巴黎一年後,有一次魏冉打電話來卻不怎麽說話,很反常,出什麽事情了嗎?我問了好幾次,她才吞吞吐吐:“我今天收到了一張請柬,沈放和寧馨要訂婚了。”

我愣了一會兒,笑了:“你就為這事不開心?我知道寧馨是真的愛着他的,會幸福的。”

魏冉許久沒說話,她沒想到我會這麽淡然:“你不後悔嗎?你真的一點都不後悔?你真的不再愛他了?”

愛?如何愛?愛又如何?不過一年,他已有了旁人,這就是他的愛情,這樣的愛情不要也罷。我淡淡地:“你替我恭喜他們,送份子算我一份。”

魏冉氣得啪地把電話挂了,有好幾個禮拜都沒來電話,她想我怎樣,飛回去把他搶回來?怎麽可能?

沒有魏冉的日子是寂寞的,更何況知道那個人要訂婚了。我承認自己自私,雖然不再接受他,骨子裏還是希望他能念我一輩子,林校長可以終身不娶,他為什麽不可以?我忘了他是沈放,他怎會寂寞一生?

日子變得很難打發,我對做菜也失去了興趣,開始在周圍尋找中餐館,還真被我找到了一家,味道好得沒話說,還不貴。我成了那裏的常客,那裏有很多中國留學生,吃飯之餘聊聊天時間過得快些。老板是個好好先生,胖胖的臉上總是挂着笑容,老板娘看上去比老板年輕很多,雖然有些發福,但五官清秀,沒發福前應該是個美人,我總覺得她有些面熟,象我的大學同學若竹,只是不敢認,她當年一畢業就和我們班長結了婚,現在應該在杭州,而且她以前斯文秀氣,瘦得要命,怎麽會是這個五大三粗的老板娘?但是——竟然真的是她,直到她叫我的名字我才敢相信她真的是若竹。

若竹的名字很好聽吧,更何況她還姓龍,很瓊瑤的名字,她的人也長得象瓊瑤筆下的主人公,輕靈如水,靈氣逼人。當年外語系有兩朵花,一朵是我現在的死黨魏冉,另一位就是我當年的死黨龍若竹。當年她嫁給了系上的才子,我們的班長趙英敏,也算是才子配佳人,璧人一雙。剛畢業時我們經常聯系,後來不知怎的就斷了,想不到她也來了巴黎,還另嫁他人,到底是怎麽了?

我不太好意思提趙英敏的名字,她卻主動提起:“我和他離了,我們在一起不過一年多一些。”

“怎麽回事?”印象裏的英敏是個好人,對若竹也很體貼。

“還能怎麽回事,窮呗,其實也不是窮,就是和一些同學比起來寒碜一些,他不喜歡,就一心想着出國,後來有一個女華僑可以幫他,他就象瘋了一樣,一定要和我離婚,勸也勸了,吵也吵了,只能放手。”

“那你怎麽也來了?他幫你辦的?”

若竹搖頭:“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被他甩了,他能出國為什麽我不能,他不是去荷蘭嗎,那我就去巴黎,我一定要比他好。辭了工作,花了錢到這裏,邊洗盤子邊讀書,後來實在讀不下去了,太辛苦了,太寂寞了,又不能回去,丢不起這個人,再後來,碰到了他——”若竹指指正在一邊收拾餐桌的老板:“就嫁了,現在生活也算安逸。就是剛來的時候總是吃不飽後來有得吃就猛吃,這身材是再也會不去了。”

若竹笑得有些苦澀,回不去的又何止是身材?

“那英敏呢,聯系過嗎?”

若竹苦笑:“我現在都快不記得他是誰了,當年的那些事情我以為我會記恨一輩子的,想到他可能也象我一樣放棄了理想,放棄了愛情,只為了過這樣一種生活,我就不恨他了。我恨自己多一些,為什麽非要賭這一口氣?自尊、驕傲、傷害,沒有那麽重要,自己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呀,和誰過不去都可以,千萬不要和自己過不去。”

我呆住了,怎麽好象說我呢,讓自己幸福才是最重要的,真的是這樣嗎?

我正在發呆,若竹笑了:“忘了告訴你,有一個人也在巴黎,你一定很想見他。”

我好奇:“誰也來了巴黎,我們班的嗎?”

“你的初戀。”若竹笑了,笑得風情萬種。

我一愣,雷——他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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