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慕容今同意喊太醫,阮棉面上掩蓋不住的着急,昨天夜裏她根本不知道這麽嚴重,這傷得這麽嚴重,阮棉即是心疼六皇子,滿腔更是怒意。
慕容今十分不喜阮棉的靠近,掙脫了她的手,“傷無礙。”
阮棉聽得難受,還逞強,“怎會無礙?”氣得都出聲否決他的話了。
慕容塵對阮棉的反應和舉止似乎不太理解,只當她的靠近有陰謀詭計。
慕容今俊容終于面露不忍,但阮棉的異常,他看在眼中。
“朕要看看,是誰這般大膽,徹查此事。”慕容今沉着俊容吩咐阮棉。
阮棉趕緊彎腰應道,“是,皇上。”這事交給她處理,她一定會把欺淩六皇子的全部參與者揪出來!
還算他慕容今沒有徹底泯滅人性,五皇子和其他的皇子紛紛吓得不敢擡頭。
太醫趕來的時候,要處理傷口時,掀開慕容塵的衣裳,看到他的傷情後,緊緊皺起眉頭。
“皇上,六皇子身上的傷,新舊交橫,恐怕不只四肢,前後背恐怕也有。”太醫真難為六皇子小小年紀一聲不吭的還來上學。
慕容塵抿着唇不出聲,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阮棉掐得手心發疼,這些人簡直要遭天譴!
慕容今怒意而起,“劉司業!國子監你是如何管控的?”
劉司業跪地求饒,但免不了被責罰。
慕容今發怒,此事就不可能輕飄飄的揭過,自然将人轉移到了乾坤殿內,一一審問。
阮棉全程緊張六皇子,迫不得已的在慕容今旁站着,眼神卻一直望向慕容塵。
慕容塵正在乾坤殿的偏殿中上着藥,太醫邊上藥邊嘆息,心裏直呼造孽啊,無權無勢的皇子在後宮活得真不如下人。
殿內一片寂靜,慕容塵冷眼望着底下跪着的幾位皇子和朝臣的兒子。
五皇子吓得受不住了,但他知道此時不能哭,“父皇,兒臣知錯了。”聲音弱弱的。
然而慕容塵黑眸冷漠,“朕許你出聲了?”
五皇子吓得趕緊低下腦袋,不敢再說話,心裏卻想着母妃為何還未來救他。
阮棉瞧着太醫将五皇子身上的傷都清理幹淨擦拭上藥後,稍稍安了點心。
太醫從偏殿出來後,跪下回禀皇上,“皇上,六皇子身上的傷痕臣都處理好了,只是最近這些時日六皇子的傷不可斷藥。”
沒等慕容今回話,阮棉出聲了,“皇上,奴才認為六皇子的傷,小邱可以前去伺侯六皇子。”這必須是她的人,萬一派了不懷好意的,她不敢想又會發生什麽。
慕容今轉動了幾下指環,似乎很不高興,沉沉的看了阮棉好幾眼,“準了。”
語氣雖然聽起來很不爽,但應下就好,阮棉跪謝慕容今,“謝皇上。”
太醫頻頻看了好幾眼阮棉,翟公公這是…心向善了?往常不都是冷眼旁觀,末了還不忘冷嘲熱諷幾句。
阮棉把這事落實了,六皇子她能少操些心,這下她可以安靜的看戲了。
慕容今一向溫文爾雅的俊容,如今皆是冷意,一直跪着的五皇子,終于被慕容今吓得哭了,但不敢哭出聲。
阮棉看到五皇子這個熊孩子,她就不想多看,小小年紀做出的事情,簡直叫人咂舌,雖然是五皇子背後的母妃教唆的,但阮棉将他們一視同仁。
不怪得将來的男主會将他們一并殺除,特別是那些後宮的妃子,死得很慘,原文中的慕容塵可不會手軟。
幸好現在還不晚,六皇子還沒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阮棉慶幸着,卻不知慕容塵內心早已被滋生的陰暗全部覆蓋。
“把他們的母妃叫來。”慕容今沉聲道。
阮棉應了聲,立即退下去吩咐,其實她回來之前就讓人把消息傳開了,不用去請,估計那些妃子已經趕往乾坤殿了。
果然沒一會,妃子們紛紛趕來,至于朝臣的臣子都讓那些朝臣接過府裏了,臣子是不敢欺淩皇子,哪怕是再不受寵的皇子,那都是死罪。
這幾個小男孩都是被五皇子指使的,六皇子身上的淤青是他們造成,但鞭傷絕對不是。
而朝臣想必知道此事後,肯定會狠狠動用家法,不會再讓自己的兒子做這種愚蠢之事。
阮棉看着朝臣滿頭大汗的把孩子接走,借小孩子的手幹殘忍的事,即落不到她們頭上,又不能懲罰一孩子,只能是六皇子吃啞巴虧了。
這些妃子可真是會打算盤,阮棉面無表情,在皇宮中,無權無勢只能任由人欺負,所以在男主得勢之後,她完全可以理解男主殺她們。
朝臣一走,就只剩下五皇子和四皇子,還有湊熱鬧的七皇子。
四皇子的母妃沒有五皇子母妃有權勢,自然會較巴結五皇子,至于七皇子,才六歲的年紀,認為欺負人很好玩,便整日要跟五皇子和四皇子一起。
阮棉看得幾個小豆丁,腦殼疼,真不知道這些妃子怎麽想的,把自己的小孩當工具使用,真就不怕他們長歪嗎?
宛貴妃急匆匆的走進乾坤殿內,“臣妾拜見皇上。”行了一禮後。
五皇子見到宛貴妃,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投進宛貴妃的懷中,輕輕抽泣着,依舊不敢哭出聲。
把宛貴妃心疼得不行,手不停安撫着五皇子。
四皇子的母妃蓮妃和晨貴妃一同進殿,兩個皇子在他們的懷中吓得瑟瑟發抖。
把蓮妃和晨貴妃驚得将懷中的小人兒,摟得緊緊的。
看着曾經将她殺害的宛貴妃,可能殺死她的代價只是禁足吧,阮棉不為所動,她在想。
到底是誰把六皇子用鞭子打傷的,六皇子肯定不敢說,但鞭子這東西真不是每個人的必需品,查就知道了。
即然皇上要她嚴查,不翻翻妃子們的殿,怎麽叫嚴查,阮棉不動聲色的後退幾步,低聲吩咐小邱現在派人去查。
慕容今怒喝出聲,“哭什麽哭!看看你們教出的兒子,欺淩手足!是不是等朕老了,你們也要這麽對付朕啊!”
此話一出,宛貴妃三位妃子臉色大變,都不敢抱自己的兒子,紛紛跪下求饒。
“皇上熄怒,臣妾不知成兒欺淩了何人?”宛貴妃明知故問的問道。
慕容今溫潤的俊容冷哼一聲,“欺淩了何人?朕要問你,為何将他教成如此嚣張跋扈?”
宛貴妃直呼冤枉,落着淚求饒,慕容今瞪了她一眼。
晨貴妃和蓮妃縮着身子不敢動,生怕慕容今要罵她們。
慕容今似乎不想看到她們,“原本禁足半年,全都改成禁足一年,還有你們…”
剛要下罰于三位妃子時,小邱步伐快速的從殿外走了進來,手中捧着一條鞭子,本想拿給翟公公确認的,卻被慕容今看到了。
“站住!”慕容今喊住他。
小邱立即彎着腰來到皇上跟前跪下,慕容今望着他手中的鞭子,明顯還帶着些許血跡。
阮棉看着小邱手中的鞭子,掐緊手心,還真是她如此…
“你手中是何物?”慕容今額間的青筋微微突起。
“回皇上,這是從…從宛貴妃殿內搜出來的鞭子。”小邱深呼吸一口氣,鬥膽說了出來。
阮棉不禁掐緊拳頭,又是宛貴妃!前兩年要殺死六皇子,現在又是用鞭子抽他,實在是可惡至極!
慕容今不用細看,就知道六皇子身上的鞭傷,便是這條鞭子所至。
“好大的膽!宛貴妃,朕待你不薄,三番兩次試圖殺朕的子嗣,真當朕不敢殺了你。”慕容今的話語中滿是怒意。
宛貴妃滿臉茫然,聽到鞭子是從她的殿內搜出的,比誰都震驚。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以前是做過錯事,可…可這一年來,臣妾改了不少了,至于這鞭子…根本就不是臣妾的。”
宛貴妃連忙辯解道,但誰能信她,就連晨貴妃和蓮妃都不禁抱緊自己懷中的兒子,生怕宛貴妃一時發怒傷到他們。
慕容今明顯也不信,“改?你改就是這麽改的?”奪過小邱手中的鞭子砸在宛貴妃跟前。
宛貴妃被吓得尖叫一聲,連連往後躲,還不往抱走五皇子。
五皇子哭得更是厲害,害怕極了慕容今。
“真的不是臣妾…”宛貴妃驚得花容失色,還在否認着。
慕容今居高臨下的冷眼以待,顯然是不可能信她。
阮棉看她還在否認,氣不打一處來,六皇子才六、七歲,她沒在的這兩年六皇子被欺成什麽樣了?
不能讓慕容今三言兩句就放過宛貴妃,這樣不上不下的,他肯定就又輕輕一筆帶過。
“皇上,宛貴妃娘娘所言是與不是,請太醫看一下,自然便知了。”阮棉輕聲道。
慕容今瞥了阮棉一眼,“喚太醫。”
太醫還在偏殿候着,方才他還在感嘆着六皇子的毅力,上藥竟一聲都不吭,将來必然是位大人物。
匆匆來到殿內細細查看鞭子,他聞了聞,這…,太醫皺眉,“臣可否再去察看六皇子的傷口?”
慕容今揮手準了,阮棉看太醫皺眉的樣子,心裏不停打鼓,怎麽了?不會真的不是宛貴妃吧?
太醫去了一趟偏殿後,返回殿內,“回皇上,這鞭确定是傷六皇子的鞭子,而且…”
太醫欲言又止的,慕容今見不得人慢吞,“說!”
“而且這鞭子中加了一種藥散,此藥為荊花散,當傷口碰上此藥,疼痛更是加倍。”太醫看了一眼宛貴妃的方向,太惡毒了,六皇子無權無勢,何故如此虐打他。
阮棉眼眶忍不住紅了,天殺的不是人!!
慕容今聽得都瞳孔震了震,“毒婦!枉你識讀四書五經,竟幹出如此惡毒之事。”
宛貴妃無助的落淚,“臣妾沒有…臣妾是被人誣陷的,什麽荊花散,臣妾根本不認識那東西…”
慕容今根本不想聽她辯解,“來人,宛貴妃即刻降為宛妃,禁足三年,你既教子無方,五皇子交由阮貴妃管教。”
宛貴妃如雷轟耳,“皇上!”她不敢相信皇上會這麽對她。
慕容今估計是想到了阮思還未産子,又補上一句,“五皇子禁足滿一年才能入雨煙殿。”
“是,皇上。”阮棉面無表情的盯向宛貴妃,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皇上!真不是臣妾幹的,臣妾根本沒碰上六皇子一下。”宛貴妃求饒道。
五皇子眸中也是不敢相信,他只是叫同齡人打幾下乞丐,最多只是淤青,母妃她…
“母妃,你真的這麽做了嗎?”五皇子望着宛貴妃,喃喃問道。
宛貴妃哭聲一滞,抱緊自己的兒子,“母妃沒有…母妃沒有這麽做。”
慕容今如玉的俊容露出不耐煩,把四皇子和七皇子一并罰了後,揮退了他們。
慕容塵小小的身子端坐在塌中,低垂的眼眸依舊沉寂着,唇角卻詭異的微微上揚。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1-2017:12:49~2021-01-2019:16: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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