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阮棉不敢與他對視,但也不語,總之她是不會承認她是阮棉的。
慕容今見她還是不應,卻也沒再強求于她,阮棉有一下沒一下的敷衍式搓背。
就在阮棉想說搓好的時候,慕容今再次出聲。
“為何要替無關緊要的人擋劍?”對待慕容塵,如今竟還如此上心。
阮棉翻了個白眼,慕容塵是他的兒子,誰都可以說是無關緊要,唯獨他不可以。
“奴才并未給任何擋劍,皇上以為之人并不是奴才。”阮棉氣得不想再搭理他,可憐的六皇子,攤上這麽一個父親。
她明顯帶些怒意的話語,令慕容今一愣,反而輕笑道,“你可是愛屋及烏?”
阮棉:“……”愛他個大頭鬼!色狼胚子!真想把毛巾砸他腦袋瓜子上。
然而她明天還有計劃,不能在這裏英年早逝。
又是一陣沉默,慕容今只當她嬌羞,“朕知你意,只是你如今是男兒身,往後伴在朕左右,也算了卻你一個心願。”
慕容今始終認為阮棉還是對他有情的,畢竟她這麽護着六皇子,不就是想令他另眼相看,至于之前那次的抵抗,多半是欲擒故縱。
阮棉哪裏知道他竟然還能這麽迷之自信,她尴尬的都快裂開了,求求了,誰來敲醒他這種瑪麗蘇霸總專言。
“皇上,奴才見搓得差不多,您先歇息一會,奴才在外邊等候您。”阮棉只想走人,有多遠走多遠,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
慕容今并未阻止她的貿然離去,來日方長,似乎并不着急做他想做之事,唇角逐漸上揚。
阮棉出了浴池後,深深呼出一口氣,總算全身而退了。
雨煙殿
“阮貴妃娘娘,胎兒情況不妙,恐怕就在這兩日…”太醫遺憾搖頭。
阮思雖然早有準備,但面對此時太醫說的話,依舊紅了眼眶。
略為苦澀的說道,“小紅,把備好的禮給陳太醫。”
小紅将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給到陳太醫手上,“還望太醫保守好秘密。”
陳太醫點頭,捧好手中的金錠子,“阮貴妃娘娘只管放心,只是臣請求之事,還望娘娘莫要食言。”
阮思朝他擺手,答應了他的事,她自然做到,何況也不是什麽難事。
陳太醫退了下去,燕子和小紅面露憂色,“娘娘…您有什麽不舒服,可要及時告訴奴婢。”
阮思眯着眼,雙手掐緊被褥,并不想多言,眼淚卻奪眶而出。
深夜
阮棉躺在床塌上,今晚她估計別想睡覺了,那包毒藥…她懷疑并不是慢性毒,而是劇毒。
宛妃到最後都還在給她設下計謀,也是,這才是宛妃,她哪件事做得不惡毒?
那個鞭子她就認為是宛妃撒謊了,肯定是她打的六皇子,想以此來跟她博同情,劇毒都說成慢性毒,撒謊算計都成性了。
想各種亂七八糟的事,阮棉哪怕是想多珍惜一秒,天色依舊亮了起來。
把藥包裏的藥順了一點在一張小紙上,塞入袖口,其他的一大包全放進懷裏。
做好一切準備後,阮棉出發了,今天還挺忙的,宴會要準備的東西比較多,特別是皇上,他穿戴的衣裳,都是精心打造。
光是忙活他,都要好一陣子,再給他穿戴上龍袍時,慕容今炙熱的視線跟随着阮棉。
“朕可是你服侍的第一位男子。”慕容今用的是肯定句,如玉般溫潤的俊容,微微俯低身姿。
阮棉後退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手也能夠得着他身上的衣物。
“是,皇上。”回答的絲毫沒有靈魂,就是要他想撩撩不動。
慕容今此時不知想到了什麽,溫文爾雅的俊容冷了下來,但目光還是停留在阮棉身上。
阮棉忍住逃的沖動,說不怕是假的,故作鎮定始終是假裝,她能比之前好上一些,是拖了翟公公軀體的福。
知道慕容今不重口味,唯一慶幸的是不好男色…
宴會就要開始了,阮棉除了緊張更多的是惆悵,還活過來沒多久就要死去,還好她內心比較強大。
宴會開始後,阮棉跟随着慕容今身後來到宴會,和上次宴會相差無幾,慕容今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沒好臉色給她。
阮棉也樂得清靜,不然他總喜歡盯着她看,看得她整個人瘆得慌,随時要把她給吃了。
她目光一掃,便看到了阮貴妃,阮貴妃旁邊隔着一個位置便是宛妃,阮棉看得皺眉,為什麽要坐得這麽近?
看來她得加快把毒下到宛妃酒杯和碗中,阮思不能有任何危險。
朝臣們與慕容今聊了幾句,宴會中便湧入了一群翩翩起舞的女子。
阮棉沒心情看,格外關注着阮思和宛妃兩人的舉動,酒和菜都還沒有上。
慕容今笑望舞群,心情好似大好,皇後在一旁,十分安靜,阮棉注意到了皇後。
皇後是發生了什麽變故?不争不搶的,明明兩年前不是還争寵挺有活力,還陷害過阮思和她。
自從她穿到翟公公身上後,皇後幾乎足不出殿,更奇怪的是,這麽段時間了,慕容今竟然沒去過皇後殿裏,仿佛就沒有她的存在。
阮棉疑惑着,卻也逐漸從猜想中回神,六皇子沒來,沒來好,起碼安全了。
“皇上,奴才去備酒菜,小段前來伺候您。”阮棉低聲在慕容今耳邊輕聲道。
慕容今突然側過臉,幸好阮棉及時抽身後仰了,不然準得親上,阮棉打了個寒顫,咦…可怕,她現在可是男的!
慕容今似乎有些失落,目光沉沉的盯向阮棉。
阮棉趕緊當沒看見,彎腰行禮後,便退了出去,皇上的酒菜由小段伺候,阮棉去伺候阮貴妃和幾位妃子。
這算是她擅自作主吧,慕容今知道肯定會發怒,不過,她估計沒有機會面對他的怒火。
如品殿內
宴會如火如茶,如品殿內卻安靜的只有翻書的細聲。
“六皇子,該用午膳了。”小邱把飯菜端上了桌。
“嗯。”慕容塵輕柔的把書放下,似乎對書十分愛惜。
正要穿上小邱新備好的鞋襪時,那熟悉的怪異圖案映入他的眼中,沉寂的雙眸掀起了千層激浪。
“小邱…”
小邱正放下碗筷,聽見六皇子叫喚他,回頭便看他直勾勾的盯着鞋襪。
“奴才不小心拿錯了鞋襪的大小,這不,又給您換上了一雙。”小邱不太在意的解釋道。
慕容塵想起“翟公公”對殿裏的一切都異樣熟悉,态度上轉變的差異,以及突然對他極好…
“要說這鞋襪和鞋子,翟公公的手藝奴才是真沒有想到,不過他為何要做這麽多鞋子和鞋襪給您?過一陣再做…哎!六皇子…”
小邱叨着叨着,慕容塵早已穿上鞋沖出了殿外,急得小邱在後頭都追不上。
宴會內
阮棉把毒藥神不知鬼不覺的下到了宛妃的酒杯上,菜就沒下,反正酒肯定是要喝的,菜她怕別人誤食。
宛妃時不時的望向阮棉,知道她要毒害阮思,唇角冷笑。
“阮貴妃娘娘,宛妃娘娘,奴才給二位上酒菜了。”阮棉輕聲道。
阮貴妃有些心神不寧,沒有在意是誰在上酒菜。
阮棉先是把酒杯放在了阮思桌上,然後又把毒酒杯放在了宛妃那,再上的小菜。
“奴才告退。”阮棉朝宛妃看了一眼。
宛妃接住了阮棉的眼神,翟公公辦事還是靠譜,可惜是留他不得啊。
不知為何,阮思和宛妃二人之間坐着的蓮妃,被婢女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後,神色又是着急又擔憂,顧不上其他,起身離了席。
阮思不禁擔憂的回首,宛妃卻冷笑,自己都死到臨頭了,還有閑功夫擔心別人。
“阮貴妃可是擔憂蓮妃?”宛妃舉着酒杯輕晃。
阮思瞥了宛妃一眼,并未回應她的話,宛妃見她竟敢無視于她,內心的恨意轉移到阮思隆起的肚子處。
“不行,本宮還是要去看望一下七皇子。”阮思自言自語道,聲音不大,但宛妃聽得真切。
阮思急急站起身,小心翼翼轉身時挪動了步伐,靠得宛妃極近。
就在這一刻,阮思突然被什麽絆倒,整個人撲落在地,肚子朝地摔下。
“啊…”阮思疼得小臉蒼白,尖銳的疼痛從肚子蔓延至全身。
“娘娘!娘娘!”小紅大聲驚叫,手足無措的去扶阮貴妃。
原本的盛宴瞬間停滞了下來,慕容今一下站起身,面色沉重的快步朝阮貴妃所在的地方走去。
阮棉幾乎是依最快的速度奔跑到阮思身邊,邊跑邊喊道,“快喚太醫!”
小段趕緊跑去找太醫,皇上都顧不上照顧,阮貴妃的命要緊。
“深呼吸!別怕!沒事的。”阮棉抖着聲音握緊阮思的手,她忍住眼淚,不能哭,哭解決不了問題。
可是看着阮思腿間的血,她的淚水不停的滴落在地…
阮思聽阮棉的話,整個人顫抖的深呼吸着。
阮棉剛擦拭掉眼淚,餘光注意到宛妃手上握着什麽,微微泛着冷光的匕首落入阮棉的眼中。
她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站了起來,抓住了宛妃的手,手是抓住了,可匕首深深紮在了阮棉的心口上。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不管是朝臣還是阮思,就這麽呆呆的看着這一幕。
鮮紅的血滴落在阮思的身側,“翟…翟公公…”阮思呆愣的念出這幾個字。
這種劇烈的疼痛感,阮棉已經呼吸不過來了,她能感覺到身體各個部位開始逐漸沒有知覺,血從她的喉間溢出至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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