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稍稍安心了點,只是有些奇怪,慕容今為什麽要寫這些東西?

阮棉疑惑的看了好幾眼,才收回視線,摸不透慕容今究竟在做什麽,她只管磨好墨就行。

慕容今寫完後,把宣紙遞給阮棉,“拿好。”

阮棉趕緊伸手接着,等着他的吩咐。

“備好紙中的東西,一一燒了。”慕容今溫聲道。

阮棉:“??”燒了?為什麽燒了?

“燒了?”阮棉腦袋當機中,她不明白慕容今的意思。

“燒給一位故人。”話語很輕,眼眸注視着阮棉。

“皇上,奴才應該把這些燒給哪位故人?”阮棉有些無語,她怎麽知道他所說的故人是誰?

“棉兒。”低沉帶着幾絲詭異的聲音,似乎就是在喚着阮棉。

阮棉渾身僵硬,無比震驚的睜大雙眼望向慕容今,驚恐使她忘記了呼吸,才幾秒的時間內,她的背起了一身的汗。

慕容今眼神透着幽暗,緊緊盯着她,見她吓得眼眶發紅不止,突得輕笑出聲。

“為何這般模樣?翟公公可是認識這位故人?”語氣輕快,仿佛只是阮棉多想了。

阮棉慌忙的低下腦袋,“奴…奴才…并不認識皇上所言的故人。”心跳似乎要從嗓門蹦出。

“嗯,将朕寫的念出來。”慕容今并不介意她驚慌失措,反而唇角帶着溫和的笑意,十分符合他人前溫文爾雅的形象。

阮棉心如亂麻的把紙上寫的食物全部念了出來,此時的她怎會知道,翟公公自小入宮,識得的字屈手可指。

無意擡眸,卻發現慕容今正用溫柔至極的眼神注視着她,似乎很喜歡聽她說話一般。

她不禁後退一步,“皇…皇上,奴才這就準備好食材,給這位故人燒去。”粗略一行禮,便轉身往殿外走去。

慕容今意味不明的望着她慌張出門,落坐于椅中,眼眸還帶着些許驚奇,更多的是輕快,似乎很欣喜他發現的這個“秘密”。

阮棉驚慌失措的出了殿門,拿着紙靠在緊閉的殿門,慕容今他剛剛…是不是對着她喊?

他發現了什麽?阮棉只要一回想剛剛那一幕,她心裏就格外的恐懼,那一聲她怎麽聽都好像在對着她喊的。

就好像在叫她的名字,可是這是翟公公的軀體,他怎麽會信借屍還魂那麽荒唐的事?擱她她都不會信。

看着手中的紙字,雞腿…應該是慕容今問了阮思,她記得那時為了六皇子的原因,主動跟阮思開口想吃雞腿。

估計阮思以為她特別喜歡吃,不管慕容今看出了任何蛛絲馬跡,但現在只能是翟公公。

叫人備好紙上的吃食,阮棉看着他們燒,有種很特別的感覺,自己燒東西給自己,真是人生處處充滿新奇遇。

看着這些食材燒為灰燼後,阮棉內心直呼浪費,奈何皇上吩咐,她也不能吃了。

剛轉身,就撞上了人,慕容今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正定定的俯視她。

阮棉寒毛炸起,連忙後退好幾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皇…皇上…”神出鬼沒的,阮棉被他吓個正着。

慕容今黑幽幽的眼眸就這麽望着她,仿佛透過了□□,與阮棉對視。

阮棉不敢看他,彎着腰頂着他炙熱的視線。

“可都燒好了。”低沉的嗓音響起在阮棉跟前,顯然慕容今又靠近了她。

阮棉吓得都快魂飛魄散了,慕容今怎麽回事?她就算是阮棉,可軀體是翟公公啊∮趾笸肆肆講健

這次慕容今沒有再靠近,而是輕笑了好幾聲,阮棉真的真的太恐懼他的笑聲,就跟恐怖片那種笑聲一樣吓人。

“和以前一樣,還是這麽懼怕朕。”慕容今微微半傾身姿,與低頭的阮棉對視上。

幽沉的聲音,使阮棉緊張的喉間一哽,恐慌的擡眸就這麽跟慕容今對上了,他那雙帶着戲谑的眼眸,就差說出“好久不見”。

阮棉這下真的慌了,又後退一步,“皇上,奴才不知您在說些什麽。”

思緒混亂中,眼前只有一個辦法,她不能承認,她現在是翟公公,貨真價實的翟公公。

慕容今對于她的反應,并沒有感到意外。

“即燒完了,便回殿內。”慕容今收住了話題,拂袖回往殿內。

阮棉不停的深呼吸,他怎麽會發現的?什麽時候發現的?就算他能想出翟公公不是“翟公公”,可又怎麽會聯想到是她?

心懷意亂之下,她根本不敢獨自進殿,然而就她踷躊這一兩分鐘,慕容今已經在殿內喊她了。

阮棉沒辦法,只能進去,就算知道她是阮棉又能怎麽樣?難不成還能對“翟公公”有什麽非分之想?

慕容今不至于這麽重口味吧?阮棉快步走了進去,只要身體他碰不了,那她還怕什麽。

幸好,慕容今只是時不時望着她出神,并沒有再說出一些讓她吓得靈魂快要出竅的話語。

到了晚上,他歇息前,慕容今都沒再像以前那樣語氣很不好,而是對着阮棉溫文爾雅。

搞得阮棉這心裏抽抽的,她太慶幸這個身體是翟公公了,不然就慕容今的性子,非得狠狠折磨她。

躺在龍床上的慕容今,依舊直勾勾的盯着阮棉。

阮棉趕緊吹熄了油燈,快步走出了殿裏,躲避不及。

慕容今在龍床中又笑了,似乎覺得阮棉的舉止十分有趣。

出了乾坤殿,阮棉仿佛聞到了自由的味道,得去六皇子殿內看看去。

結果去了如品殿,六皇子早就入了睡,阮棉敲了敲腦袋,傻了吧唧的,慕容今都睡下了,六皇子肯定早就入夢了。

黯然失神的回了住處,腦海很亂,她至今都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麽走?

然而不等她多想,阮棉又被攔住了路,差幾步就能回到住處。

“翟公公,快跟奴婢走一趟。”青紅沒再廢話,而是直接開口把阮棉喊走。

阮棉皺起眉頭,跟在她的身後,再次來到傾和殿。

“宛妃娘娘,您這又是?”阮棉看着宛妃正站了起來,在她的跟前來回渡着步。

“今日,皇上在朝中狠狠指責我父親,本宮怕皇上知道了些什麽。”宛妃落坐在椅中,掐着拳頭恨意非常。

阮棉不知道有這事,好像早朝是有聽到慕容今大發雷霆,只是隔得有些距離她聽不太清,而且她當時都心不在焉的,根本不會去細聽慕容今說了什麽。

“那藥你先別下。”宛妃怕打草驚蛇,皇上萬一真的察覺到了,定是會萬分警覺。

“是,宛妃娘娘。”阮棉很乖順,仿佛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宛妃見她這麽配合,心裏頭越發覺得沒捧錯人,只是那日在殿內讓太醫辨認鞭子一事,不知她是想給她開脫,還是想要朝她再踩上一腳。

“這藥也不是不讓你下,下毒自然要趁亂下,這兩日便是宴會,在宴會中下毒,來來往往人這麽多,就算要追究也無從追起。”

宛妃不是不想立即下毒,萬一被皇上查出來,他又沒把毒喝下去,豈不是賠了自己折了兵。

宴會上?阮棉來不及多問,宛妃又說道。

“別只給皇上下,阮貴妃和六皇子一并下了,就要趁亂,越亂越是好。”宛妃盯着某個方向,眼中的瘋狂都快要迸發出眼眶。

阮棉沒有猶豫,應了下來,緊緊揣着手出了傾和殿,宛妃三番兩次對阮思和六皇子産生殺意。

不除掉宛妃,阮思将會一直處在危險當中,六皇子是男主有男主光環,自然死不了,只是她不會放任一個定時炸D在他們兩人身邊。

雙臂抱住自己,阮棉決定了,只有最後一條路可以走,其實她走不走那條路,最終的結果,也不會變。

又是一個晚上後,阮棉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盡量不留遺憾,慶幸的是,六皇子他的鞋子和襪子她一一做好了,到十幾歲都有得穿。

想到明天的宴會,阮棉手有些顫抖,她…要給宛妃下毒,與其讓她等死,不如跟宛妃同歸于盡。

這樣一來,阮思安全,六皇子也不用在後宮過得那麽驚險,她也算死得有價值。

主要是“翟公公”這個身份活不了多久,只要宛妃有謀位之心,“翟公公”就脫不了幹系。

讓她意外的是慕容今除了有時候莫名的靠近她之外,竟然沒對她做出輕佻之舉,就在她無比慶幸的時候,可怕的事就來了。

夜晚,阮棉把慕容今要換洗的衣物放在了屏風上。

“你進來伺候朕。”慕容今輕飄飄的一句話,跟個炸//彈一樣,炸得阮棉差點心髒沒跳出嗓子眼。

“皇…皇上…”阮棉根本沒想到慕容今口味這麽重,翟公公可是男人,雖然是公公,可也是男人啊。

慕容今黑眸盯着阮棉,緩緩解下外衣,阮棉都快瘋掉了,連忙捂住眼睛轉過身不敢看。

又是幾聲輕笑,沒過多久身後傳來入水的聲音,她想拔腿就跑。

“抗旨可是大罪…”慕容今的聲音從浴池中悠悠傳來。

阮棉迫不得己,只能把腦袋低得巴不得貼着心口,啥也看不見。

來到浴池旁,她背對着浴池,一動不敢動。

“站着做什麽?給朕搓背。”

阮棉拿起帕子幾乎是眯着眼睛給他的背搓啊搓,水霧氣都快把阮棉給淹沒了。

原以為她敷衍了事,慕容今會發火,結果他沒有介意她明顯的敷衍。

“兩年未見,這兩年去了哪。”慕容今低沉着聲。

阮棉手停了一下,又繼續搓着他的背,“奴才不知皇上所言…”

慕容今突然回頭盯着她,眼中的警告,阮棉想不看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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