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華麗轉身的資本
也許一生中誰都會碰到一個讓你喪失理智的人吧,甘願為他付出,不計代價。
邵啓明讓晨曦跟他去參加品牌腕表揭幕儀式的一個晚宴。按照流程,次日上午晨曦要提前跟公關公司開一個碰頭會。
她一到酒店,就看見坐在落地窗前的品牌公關Emily,正跟圍坐成一圈的各家媒體的編輯聊天。
“Emily——!”晨曦成心,只叫個名字不向下寒暄。這多顯情深意重,顯得無語凝噎——我想你想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Emily見到晨曦,花兒似的笑出來,腳還沒來得及邁步呢,肩膀和胳膊已經先出去和她擁抱了。
Emily緊摟住她,嬌滴滴的聲音說:“Dear!”
晨曦也不過跟她見過兩面,這行的特點就是自來熟,誰見誰都跟老鄉見老鄉似的。
“親愛的,你太漂亮了!這麽久沒見着,你又瘦了,你怎麽這麽逆天啊——!”晨曦的雙手親昵的握着Emily雙臂,熱情洋溢的說。她此次的目的就是各種花言巧語把Emily弄舒坦了。
香港小美女抿嘴一笑,高高在上的樂得接受。
Emily确實漂亮,品牌公關這一行算是美女如雲,可Emily站在一群小仙女中間,也是出挑的。晨曦見了她都心生一股“我見猶憐”。
晨曦說完,從包裏抽出一早準備好的期刊,“我們上次為貴品牌做的專題,我寫着都覺得太有感覺了,百年品牌本身就是一本豐富的故事書,細數着這些沉澱下來的精華,真讓人振奮,好想擁有!”晨曦翻到事先準備好的那個版給她看。
采訪送雜志是例行公事,但對于晨曦來說,這是一次機會。她必須要給品牌留下一個更深刻的印象,《禮尚》至少是比別家更用心、更優質的印象。
“親愛的,這次的采訪還是你做是嗎?”Emily問。
晨曦溫柔一笑,“是呀。”
“那我就松口氣了,親愛的,這是本新雜志,但好在跟你合作慣了的。”Emily放心的喘出一口氣,嬌滴滴的說。
晨曦知道她什麽意思,“Emily謝謝你!這一塊我算是比較有經驗,我們絕不會讓貴品牌失望的,我擔保。”
“我當然相信你!”Emily拍拍晨曦的胳膊,親昵一笑。
其他媒體陸續報道,晨曦主動離開,讓Emily接待他們。
“Tracy,你先休息一下,要點東西喝。”
“OK,你先忙。”晨曦笑着點頭答應。
晨曦朝展架走去。看見《禮尚》被壓在了其他期刊後面,抽了出來,整整齊齊的放在最顯眼的第一排。
碰頭會開得順利,只等着晚上的活動。她給邵啓明發了條短信,提醒他別忘了晚上出席。
晨曦沒回公司,下午在家把上次他說要換圖片的新內容寫出個大概,看看時間快差不多了,吃了碗泡面給胃裏墊一點東西,去洗澡換衣服。
這幾年,參加宴會如家常便飯。衣香鬓影,觥籌交錯,笑語嫣然,可再怎麽熱鬧心裏也總像空了一塊,覺得自己就是去應酬的,到點散場就算完成任務。
可這次不同,她身邊有邵啓明。
她心裏隐隐的期盼,希望晚上早一點到來。誰會關心那排場有多高級,她在乎的是邵啓明這個人,在乎的是他在自己身邊。
晨曦到的時間剛剛好,第一批攝影記者已經各自占領好有利地形,不再擠擠攘。她在簽到處簽好名字,擡頭看見邵啓明款款而來。
他平時很少穿得這麽正式,此人天生衣服架子,稍作打扮可以直接拉到片場拍偶像劇。
晨曦癡愣了數秒才想起把筆遞給他,“簽到!”
“你什麽時候到的?”邵啓明邊寫邊問。
晨曦一笑,“也剛到。”
主會場布置成展館形式,一款款限量版手表、鋼筆在玻璃罩下熠熠生輝。晨曦一般都走馬觀花随便一看。邵啓明是手表愛好者,據說手頭上的幾塊名表,價格不菲。
邵啓明見晨曦對着一塊“維萊爾1858系列”發呆,指着它細細講解給晨曦聽,“你看這款陀飛輪追針計時腕表,它最大的特點在于陀飛輪的轉速,完整的轉動一周需要4分鐘。這樣降低了陀飛輪的轉動速度,就可以增強對鑒賞者的視覺沖擊力。”
晨曦聽了不住的點頭,嘴裏振振有詞,“恩,方的圓的,厚的薄的,能看出你說的那些門道,除了說明書就是透視眼了。”
邵啓明被她逗得發笑,“別那麽客氣,你明明知道它好在哪裏,要不怎麽寫得出那麽多高談闊論?”
“哪裏啊——!”晨曦笑說:“我這俗人,不不不,應該是女人一般都比較淺薄,只知道外表好看,這表能把自己打扮成孔雀即可。”
邵啓明指指晨曦腕間的那塊“星月”,“你這也算專業人士眼光才能挑得出來吧!”
晨曦莞爾一笑,“窮玩車富玩表,沒錢在家玩電腦,我這是上網玩電腦淘出來的。”
邵啓明當然不會信以為真,但也不會多說什麽。
屋裏熱得要命,晨曦說的口幹舌燥,轉身拿來兩杯香槟,一杯遞給邵啓明。
邵啓明聞了聞,只抿了一小口。
晨曦咕嘟一杯下肚,奇怪的看着他。“巴黎之花”,這酒不差啊。
“怎麽不喝?”晨曦問。
“你怎麽來的?”邵啓明反倒問她。
“開車。”
“那我一會兒要送你回家。”
晨曦滿不在乎的笑,“少喝一點沒事的。”
邵啓明緊緊盯着她,緩緩翹起嘴角,戲谑地說:“為了你的安全,我還是不喝為妙。”
晨曦聽了一愣,随即臉騰地一下紅到脖子根兒,轉身裝作叫侍應要水喝,避開臉上還挂着壞笑的邵啓明。
“再正經的男人,也有死不正經的一面。”她突然想起伊姍的這句話,不由得抿嘴忍住發笑的自己。
等她平心靜氣,神色正常的時候,邵啓明早跑到其它覽區,研究着那價格高到簡直是把“一棟別墅戴在手上”的限量版去了。
晚宴結束的時候,晨曦站在外面的臺階上等邵啓明。細風中,微醺的她并不覺得冷。她眯起眼睛望着前方,心情也跟那霓虹夜燈一樣,一起一伏冉冉閃爍。
邵啓明站在她身邊,把披肩遞給她,“看什麽呢?”
“看星星。”晨曦輕聲回答。
邵啓明近乎戲谑的說:“這城市,哪還有星星。”
晨曦聽了,歪起頭微笑的看着邵啓明,夜色裏她與他并肩而立,晨曦的心神有些恍惚。
“其實,我每天都喜歡擡頭看一看月亮。從前我從來不知道,月圓月缺,這輪從古至今陪着我們的明月,會有那麽多變化。它一直看着我們,每個人的表情,故事,喜怒哀樂,它都看在眼裏。”
“可惜你叫晨曦,永遠是太陽。”邵啓明回答。
晨曦猛然擡頭,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原因,她似乎覺得他的語氣有些失落。
“如果這麽解釋,那我更希望這個名字的寓意是溫暖和希望。”晨曦平靜的回答。
邵啓明點頭,“你永遠是積極樂觀向上。無論前方荊棘叢生,還是陰霾重重,你好像都有勇氣走過去。但卻像雲一樣來去自由,沒有什麽能阻擋你,也沒有什麽能抓得住你。”
他說完側頭看了看晨曦。風從他的頸間刮過,涼絲絲的,吹得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嘆息。
晨曦聽完,心中一個焦急而又委屈的聲音在回答,“不是的,這世上有樣東西能抓住我,它就在你手裏!”
可是這話,她不能說。
夜色裏他的眼睛很亮很亮,等待着她回答。晨曦心裏一緊,收回目光。她有些緊張,不知應該說什麽。
邵啓明跟她自己一樣敏感,應該早就察覺出她是個沒什麽安全感的人。一個人在外生活久了,心越發閉鎖,輕易不願意吐露一點心事。她确實像一朵漂浮不定的雲,讓人捉摸不透。
“遇見你,我變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塵埃裏去了,但心是歡喜的,從塵埃裏開出花來。”晨曦忽然想起張愛玲的這句話。
“那現在,我已經變成了弘毅裏的一顆種子,紮根,發芽。”晨曦微笑的看着他,眼裏盛着融融暖意。
邵啓明看着她沒有說話。她的笑容在這迷蒙夜色中慢慢漾開,如星空璀璨。
作者有話要說:
☆、22.2
兩個人朝着停車的方向慢慢散步,難得有心看看這夜景,也不着急去取車。
晨曦的左手邊是機動車道,二級馬路,車開得更是自在,橫沖直撞着在晨曦身邊呼嘯而過。
“到裏面走。”邵啓明輕聲說,說着就繞到她外,走在靠馬路的那一側。
晨曦的心怦然一動,聽話的低頭走在裏面。眼角的餘光裏,邵啓明的身影像是一面沉默又安穩的牆,比再多的海誓山盟的承諾都踏實可靠。
他在許多小事兒上都極其上心。給她倒茶,她禮貌的扶了扶,邵啓明不讓她碰,怕她燙着;吃飯時間總會适時提醒她多吃點飯,見她吃不下也不強迫,由着她,實在不想吃就算了。
雖然都是小事,可這種事就像冷水煮青蛙,等你想要逃時,已經來不及了。
晨曦有個習慣,輕易不透露自己家的住址。自幼家裏實施傳統保守教育,她搭了誰的順風車,都會禮貌客氣的讓其停在小區門口即可。熟識她的男性,除了錢曉偉,只有邵啓明知道她具體住在哪棟樓哪間房。
邵啓明送她無數次,輕車熟路停在樓道門口。
晨曦擡頭看看自己家的窗戶,問他:“上去坐一會兒嗎?”
邵啓明愣了一下,順着她的方向看了看,說:“不了,今天太晚了,改天吧。你把門窗關好,早點休息。”
晨曦點點頭,“那行,改天有時間過來玩,我給你展示一下我的廚藝。”
“你不是不會做飯嗎?”他對晨曦的承諾表示懷疑的問。
晨曦被揭老底兒,眯起眼睛無奈笑道,“其實吧,這菜不在多,在經典。”她說着伸出一根手指,“我只會做一道,但保證絕對經典,且管飽!”
邵啓明被逗得哈哈大笑,“行啊,現在能管飽的都是業界良心!哪天咱們比劃比劃。”
晨曦笑着點頭,“随時恭候!”
他等到晨曦房間裏的亮起燈才離開,十字路口右轉,去“老地方”喝一杯。
晨曦來弘毅也有一段時間,許多事都來得匆忙,沒有時間細想。他需要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認真想想接下來的方向。
晨曦後來真的預備了食材準備大顯身手,奈何二人都太忙,這頓飯始終有機會做成。
作者有話要說:
☆、22.3
今天是開選題會的日子,晨曦提前一個小時到了公司。
邵啓明見着她吃了一驚,“這麽早?”
晨曦一笑,“習慣了,我去準備。”
他剛要叫她,晨曦已經走了出去,眼見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消失在幾盆巴西木後面。
邵啓明随後走到晨曦的辦公室,見她正在準備PPT,湊過去看。
晨曦立馬神經一緊,站起來給他讓地方。雖然自己對這份工作有經驗和把握,但依然習慣性緊張。在《Focus》是壓力伴着壓抑,到了弘毅,她只期望能離邵啓明近一點,也沒指望過輕松。
“怎麽樣?”晨曦像個接受老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試探着輕聲問。
“挺好,挺好!”邵啓明一貫的态度溫和。看晨曦還站着,心說這姑娘一定是《Focus》弄出毛病來了,“你坐,坐着!”
“哦,好。”晨曦笑着坐下。
來弘毅這段日子,沒少見邵啓明跟員工談話,溫文爾雅的斯文下是犀利的目光和精準的思維。他處理問題清晰周密,提出的問題往往叫你啞口無言。
晨曦知道他對待工作嚴格挑剔,就更不想讓他失望,說出個“不”字兒。所以不斷要求自己做得更好,整個人就像繃緊了的弦,神情緊張目光犀利。
“你不要壓力太大,該休息得休息。”他看了眼日漸消瘦的晨曦,才剛剛是早上,她的眼神像是工作了一天的疲憊,一點晶亮的神情都沒有。
晨曦點點頭,其實根本沒往心裏去。
“開會吧。”他說。
“嗯,我去通知大家。”晨曦起身拿着資料出去。
開會時,晨曦按照預先準備好的PPT內容,準備拍Chanel的移動紀念館。
邵啓明想了想沒同意,說想要點不一樣的東西。“設計感強一點,文藝一點,要有內涵。做有內涵的設計,這種感覺的。”他說。
“這樣一來破壞了整體的時尚感。”晨曦小心翼翼的委婉提醒。
時尚編輯出身,她還保留着《Focus》思維,一切以“時尚、流行、高端”為前提。
邵啓明是藝術家範兒,執意如此,“這一塊,你就聽我的!”
他的語氣把晨曦驚了一下,她只是張了張嘴,沒有說話。獨掌大權的人很難顧及別人的感受,雖然這提議多半是因為他個人因素,他自己喜歡這口兒。但這算是一個提醒,自己別逾越,把握好分寸。
“好,等會回去我就換下來。”又不是什麽大是大非,沒必要弄得不愉快。只是倔強勁兒上來,她堅決不說“改完了給你”。自己并沒有錯,只是立場分歧,統一綜合而已。
但她的眼眶不知為何瞬間濕潤了一下。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就算被Alice批評得體無完膚,身心俱殘,她也依舊平靜如初,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該幹嘛幹嘛。是邵啓明的風格讓她感到對《禮尚》感到些許焦灼。
也許是磨合期,過去就好了,晨曦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此處空一行】——————————————————————————
下午卓展有個服裝秀,說是去看秀更主要的是擴展人脈。晨曦跟那些熟的,半熟不熟的,根本不認識但願意搭理她的多聊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已經月上中天。
伊姍今天過生日,拼了老命似的催她,“鄭晨曦!你給我快着點,這是老娘最後一個單身party!”
連續兩期期刊,其中考驗與滋味一言難盡。晨曦要負責四分之三的內容,付印之後,體重掉到有史以來的新低。伊姍他們更是許久沒有聯系,晨曦滿腦子除了期刊就剩邵啓明,再騰不出什麽心思去關心別的。
等伊姍嚷嚷夠了,晨曦笑問,“單身party!話說您啥時候單身過?”
據伊姍她媽講,姍姍的情史是從沒入托就開始的。當時有個小男孩見了伊姍就喜歡往她身上貼,估摸是女生愛幹淨,他喜歡伊姍身上的皂香,就湊上去貼着聞了幾下。主要是伊姍早熟得比較早,沖回家拎着個平底鍋就沖出去了。幼兒園時有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初生牛犢親了伊姍一口,伊姍二話沒說,掄圓了胳膊就還回去個耳光。上學以後情書塞滿一書桌,她攢到期末集體賣廢品,請大家夥兒吃雪糕。上大學之後就更不用說了,晨曦她們幾個室友沒少跟着伊姍蹭吃蹭喝。
就這麽一個自小把男性迷得神魂颠倒的妖精,終于甘願洗手作羹湯,舍得把自己嫁出去了。晨曦想着,有些唏噓。
晨曦帶着酒氣鑽進出租車。
司機坐着沒動,從後視鏡裏撇她一眼,懶洋洋的問,“去哪兒啊?”
自打幹上時尚編輯這一行,着裝風格也是這麽被人一路觀摩下來的,早就泰然自若,熟視無睹,根本沒在意司機的眼神。她告訴司機:“花園酒店對面的金碧輝煌。”
大哥聽了,特別肯定的把她從上到下一路打量一遍。開出一段路,才不慌不忙的問,“你這香皂什麽牌子的?”
“是香水。”晨曦回答。
“你一上車,這車裏就香噴噴的。幹你們這職業的,那都是從頭洗到腳吧?”
這話越聽越不對勁兒,晨曦心中罵娘,還我們這“職業”的。
她微微一笑,輕聲軟語的問,“您說我是哪個職業的?”
司機撇着嘴,沖着後視鏡擺擺手,一副和氣生財,我不惹你的意思,“你們這樣的我見過,就是沒您這麽香的,您這香水什麽牌子的?”
眼看到地方了,不願動那肝火,她把頭瞥向窗外裝沒聽見,深吸了一口氣。
走出出租車,晨曦有氣沒處撒,緊緊攥着風衣領口。這事兒忒氣人,莫名其妙遭頓罵,且丢人。
作者有話要說:
☆、22.4
“親愛的!”晨曦一進大廳就聽見了熟悉的高分貝聲音。今兒這聲音讓她覺得格外溫暖。
晨曦走到伊姍身邊看了看,就她一個,奇怪的問,“您不散夥飯嗎,人呢?”
伊姍氣得揚手打她,“什麽散夥飯——!”
“人呢?”晨曦笑着問,
“裏面呢,我出來接你。咱倆先在這兒坐會兒,聊會兒天。”伊姍叫來侍應,給她要了杯玫瑰露。
晨曦脫掉外套,身子随便的往沙發裏一歪。手拄着下巴,懶洋洋的說:“您雙雙對對翩翩飛,愛的路上不會有天黑,脫離了我們這些大齡單身青年,不是散夥飯是什麽?”
伊姍沒搭茬兒,色眯眯的低頭打量晨曦風衣下面那銀灰色的魚尾裙,“瞧瞧你這小細腿兒,還敢穿這麽暧昧款式的裹身裙。”
晨曦眼睛一瞪,身子脫離椅背,對着伊姍埋怨,“還說呢,都願你,催催催!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怎麽了?”
“我打車,被當成小姐了!”
伊姍聽了沒憋住,噗的一聲樂噴出來。笑得花枝亂顫的說:“哈哈哈!什麽,什麽?”
晨曦氣悶至極,“老娘完全時尚女王做派,那司機什麽眼神兒啊他!”
伊姍樂得上氣不接下氣,“你說,你這又是金碧輝煌,又是酒店的,也真沒一個正經地方!不能全賴人家司機師傅的審美差距。何況您一blingbling的香噴噴的大姑娘,還不允許人家展開點想象力,想入非非一下啊。”
雖說回頭想想也是一樂子,可平白讓人奚落,坐立不安的滋味也不好受。晨曦嘆口氣,“我這一天天的——!”
伊姍笑得通體舒暢,還不忘揶揄她,“您是樂子天天有,一個比一個更精彩!你說你都瘦成這樣了,前凸後翹消失殆盡。怎麽還那麽讓人浮想聯翩,那麽容易誤會呢。”
“前凸後翹都獻給公司了。”晨曦沒好氣兒的說。
“人家買不買賬啊?”
“不買啊!”
說完二人對望一眼,又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惹得旁人紛紛側目。晨曦和伊姍雙雙閉嘴,
伊姍倒了一點砂糖在咖啡裏,問她,“最近怎麽樣啊?”
“簡單一句話就是,這人和人的差距啊,就像我跟你一樣。你睡覺摟老公,我睡覺摟筆記本電腦!”晨曦正因上午跟邵啓明的事悶悶不樂,語氣裏帶着抱怨。
伊姍倒是習慣了晨曦的工作态度,知道勸也白勸,晨曦聽完照樣油鹽不進,躊躇滿志向前奔。
只勸了她一句,“差不多行了啊。”
晨曦一擺手,“嗨,不說這個。”彎腰把立在沙發旁的紙袋遞給她,“生日快樂,親愛的!給,愛情是奢侈品,Chanel才是必需品!”
“你懂我的歡喜!”伊姍笑眯眯的接過來,探頭一看,随即從紙袋裏拎出一本書“這什麽東西?”她奇怪的打量着封皮,像看着一只天外來客,“《從伊甸園到公園》?我的生日禮物?”
晨曦忙拿了過來,寶貝似的拿手把封皮抹抹平,“不是不是,Chanel是你的,書是我的,我沒地方放順手放進去的。”
“姐姐您不是時尚編輯嗎?”
“邵總的一個案子,我給查查資料。”晨曦說得輕描淡寫。
“哦!哦!哦!”伊姍頻頻點頭。
晨曦笑着撇撇嘴,“‘哦’那麽多次幹嘛呀?”
“沒事,我還以為你要改行當瓦匠呢。”伊姍邊說,邊把晨曦送給她的絲巾繞在脖頸上,對着牆上的裝飾鏡照。飄逸的珍珠粉襯得她的膚色無可挑剔,又多了幾分嬌嫩。
“真好看,謝謝親愛的!”伊姍探過身子擁抱她。
“還是Chanel更适合你。”晨曦滿意的說。
“老邵還讓你幹這麽多活啊。”伊姍問。
“非常時期,這不是這段忙嘛,能多幹點就多幹點呗。”晨曦總希望自己能把一切搞定,給邵啓明省點事。至少會讓他覺得,有她在,他能夠輕松一些,少操點心。
“您最近QQ在線時間比淘寶客服都長,多少個通宵了,你自己不要命了?看新聞嗎你,最近幾個過勞死的都是不上不下咱們這歲數的。”
老生常談,晨曦聽不進去,“你還說我呢,你也沒好到哪裏去。沒事的,最近忙嘛不是,就加加班。”
其實晨曦怕邵啓明擔心,經常在後半夜估計邵啓明不會找她的時候,把QQ狀态改成“隐身”。有時趕上伊姍也加班,犯困時兩個人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幾句。
“這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你就慣着他。”伊姍不滿的嘀咕。
“我工作狂,你知道吧,不加班難受,真的!”
晨曦還真怕回頭伊姍找邵啓明“算賬”。她自己認識邵啓明的時間也不算短,深谙他不聲不響在背後默默付出的性格。晨曦一直小心翼翼,生怕伊姍這要一說,邵啓明就默默的把本應該她要做的工作給删除了。
晨曦的性格裏有一塊很純粹幹淨的地方,她把真心以待的人都放在了那裏。她不希望邵啓明因為跟自己關系親近,就在工作上為她行使某些便利,她不需要這樣。愛情同理,她拒絕暧昧。
晨曦看着伊姍白皙小臉兒,皮膚依舊和讀大學的時候一樣好,粉嫩剔透得近乎透明。只是,現在兩個人的臉上都多了一層胭脂粉黛,遮住本色之上多了光鮮亮麗的成熟。
恍惚間,晨曦看着彼此,覺得有些陌生。時間太快了,快得心驚肉跳。
“親愛的,還記得咱們上大學時閑聊天,說二十歲就老了嗎?”晨曦問。
“是啊,那時候都是一字開頭的,誰先過了二十歲生日,都覺得比別人大不少。”
“那時候從來沒想過三十歲在哪裏,好像覺得自己永遠也到不了三十歲,那距離,太遙遠了——”晨曦唏噓過往。
伊姍自嘲一笑,“三十歲,也沒幾天了——”
“我那時候想過會有一天嫁人,也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三十歲。真覺得跟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哪知,三十歲的願望倒是實現了。”
伊姍哼起了歌,“王小姐三十一歲了,朋友們遇見了她,都要問一個問題,你打算什麽時候嫁呀?”
這歌叫《大齡文藝女青年之歌》當時晨曦聽完覺得挺逗,拿給伊姍聽。彈指間,就真有點快成了自己寫照的意思了。
“你準備什麽時候嫁呀?”伊姍問她。
“我現在沒心思想這個,跟你報告個正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22.5
這事早晚伊姍也得知道,瞞不住,與其到時被抓個“現行”,不如自己提前老實交代。
晨曦看了看她,說:“親愛的,我辭職了。”
伊姍的反應十分出乎她的意料,“早就應該辭,一點都不适合你,一天天作死似的。”
晨曦沉默着,把頭轉向窗外。窗上的玻璃映照出晨曦的一臉漠然。
伊姍看她一眼,似乎覺得自己的話重了,晨曦不像她,工作換來換去,摸爬滾打中感情消耗殆盡,到最後只剩性價比高低。《Focus》是晨曦的第一份工作,她又那麽努力,那裏是她流過血流過淚的地方。
伊姍心疼起她,放軟了聲音問,“你下面怎麽打算的?下家是哪裏?比《Focus》再高一層的同行,估摸您得北上廣了吧?”
“我去了弘毅,”晨曦低聲說,“邵總那兒成立了個編輯部,我就過去了。三個多月了,剛上軌,特別忙,就沒來得急跟你說。”晨曦低着頭,捏着小勺在咖啡杯裏一圈一圈的攪動。
“邵啓明?”伊姍不敢相信的看着晨曦。自打自己年後被派出去外地公幹,一晃已經數月未見。回來從公司到晨曦,一波接一波,淨是驚天地泣鬼神的消息。
“就知道你會是這種反應,所以才不願告訴你。”未來會是個什麽樣,晨曦自己的心裏也沒有答案,所以才一直拖着沒告訴伊姍。
“你等等,能先告訴我你因為什麽辭的職嗎?受多大刺激了妹妹?”這太不像晨曦的作風了。如此理智懂得控制的晨曦,怎會不明白職場藝術。
晨曦撿無關緊要的情節,把Claire的事講了一遍。
伊姍聽完撇嘴,“已經有人為你做了犧牲,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戰鬥下去,取得革命的勝利!你怎麽能這麽傻呢,職場如戰場,誰有能耐誰上,談什麽禮讓謙卑!”
“你不準備罵我?”晨曦小心翼翼的問伊姍,
伊姍輕嘆口氣,“初戀,就是明知道是個火坑,還非要往下跳。”水晶燈下,伊姍的眼睛晶亮晶亮,深潭一樣的目光中,映出影影綽綽的,很遠很遠的過去。
晨曦的心像被撞了一下,驚得擡眼去看伊姍,又不知道拿什麽反駁她。“不要因為男人放棄自己的工作”這樣的道理晨曦不是不懂。可道理總歸是道理。說着容易,真正做得到就沒有那麽簡單。
晨曦想,也許一生中誰都會碰到一個讓你喪失理智的人吧,甘願為他付出,不計代價。
伊姍看着她,會意一笑,堵住她的嘴,“甭解釋,這麽多年我還不了解你。”
晨曦嘴角微抿着,随即微微一笑,說:“再坐一會我就撤了,你跟他們也別玩太晚。反正你也回來了,這回見我也方便。”
“都沒人管你了,你也适可而止。”伊姍回答。
晨曦說着搖搖頭,“我現在跟你吃個飯就算放假!”
“那我就把你拉出來多吃幾頓。”
“好,你也注意休息,要嫁人了,咱得做最美的新娘。”晨曦舍不得的看着伊姍。
“嗯,我等會兒回去睡個美容覺,明天正式上班了。外派雖然折騰點兒,你別說,還真別有洞天,對我更全面的掌握行業信息幫助挺大,有點意思。”她興奮起來,“我原來那個頂頭女上司估摸地位不保了,總部要重新調回來個人,她把我弄成總助,我感謝她八輩祖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保不齊誰是誰的救世主。”晨曦接着說,“我現在聽你說這些,都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職場參悟,商戰對決,好像都已經離我那麽遙遠。”
晨曦低頭看着面前那空蕩蕩的咖啡杯,挂在杯子上的一抹咖啡色痕跡,證實着它曾經裝滿過咖啡。
“小曦,”伊姍探過身子,将手撫在晨曦膝蓋上,認真的說,“女人要有真正屬于自己的東西,別人拿不走的,徹徹底底屬于自己的東西。”
伊姍的清醒,讓晨曦覺得只有感嘆的份兒。真要按着伊姍說的做起來,晨曦覺得,自己似乎望塵莫及。
“恩,我知道。”晨曦還是這樣回答。
伊姍看着她,目光中盛滿關切,“邵啓明是個難得的人,珍惜眼前人。只是別忘了這一點,不要因為任何一個人,丢失了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