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不離我不棄
在經過了一天的神游天外後,清卉做出了一個不得已的決定——她準備離開,當然不是回楚家。
她不知道這樣算不算自私,但是在她和蕭佑霖都還能抽身的時候,分開也許是最正确也最理智的決定。痛是必然的,可長痛不如短痛。
晚上,心事重重的清卉沒能等到蕭佑霖,他打了電話回來說是有應酬。這些天來清卉第一次獨自用晚餐,不覺有些食不知味,吃了一肚子的清冷空寂。
早早回了卧室,調暗燈光,放上一張唱片,讓時間在柔婉的小夜曲中緩緩流淌。亂哄哄的思緒忽然沉靜下來,清卉靠在床頭意識開始飄散,唯一煩惱的是等下如何對蕭佑霖開口。
朦胧間,她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然後是劉媽關切的問話:“大少爺,要不要我去弄點醒酒湯?”
“不用!我先去洗個澡!等一下還有文件要看!”蕭佑霖富有磁性的聲音裏略帶了些沙啞,“楚小姐睡了嗎?”
“哦!我看她一天精神都不太好,晚飯後就回了房間,再也沒有出來!”劉媽頓了頓又說,“今天早上我聽小甜說歐陽小姐和映萱小姐來過,拉着楚小姐說了好一會兒話!會不會……”
劉媽沒有将後面的話說出,蕭佑霖低低地“嗯”了一聲,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隔壁的門被阖上,清卉緩緩睜開眼,徹底清醒過來,雖然她并沒有想好怎麽開口,但是有些事今天不做,她不知道當自己的心逐漸淪陷後還有沒有勇氣開口。
趁着蕭佑霖洗澡的當口,清卉下了樓,在廚房裏找到了正在煮咖啡的劉媽。
“劉媽,你晚上喝咖啡?”清卉聞着一廚房的香氣疑惑地問道。
“是楚小姐呀!”劉媽一邊将研磨得細細的咖啡粉倒入壺裏,一邊說道,“我這把年紀可喝不了這個!是大少爺,他晚上要熬夜,讓我給他煮咖啡!大少爺以前沒有搬出大帥府的時候,都是映萱小姐給煮的!現在只有我這個老婆子将就着煮了!”
清卉點點頭,走過去接過劉媽手裏的熱水壺說道:“劉媽,我來吧!”
只見那細白的手輕輕将壺蓋打開,試了試溫度,然後将濾網上的咖啡粉抹平,再注入開水。最初那水如細線般地注入,進而邊劃圓邊注入。逐漸,濃郁而豐潤的香氣在空氣裏飄散開。
“這煮咖啡的水溫和水量一定要控制好,第一次焖蒸的時間在二十秒左右……”清卉邊操作邊解釋,那娴熟的動作一氣呵成,看得劉媽眼花缭亂。
“楚小姐,你可真能幹!”劉媽兩眼放光地盯着清卉的纖纖玉手,第一次感覺看人煮咖啡也是一種享受。
清卉淡淡一笑道:“這也是熟能生巧的活兒!以前在S國,我的導師最愛和咖啡,就讓我給他煮。久而久之,就練出來了!”
“呵呵……少爺可真有福氣!”劉媽聽罷,一語雙關地說道。
清卉耳根一熱,只好裝聾作啞,低着頭将煮好的咖啡倒出,端上了樓。
走到三樓,遠遠就見敞開的書房門裏透出橘黃的燈光,讓人不覺有種溫暖的感覺。
清卉走到門邊,見蕭佑霖正對着幾張照片凝神觀看。男人線條完美的側臉在燈影裏更顯剛毅,只是眉宇深鎖,在俊逸的臉上平添了一股憂色。
“佑霖!”清卉站在門口溫柔地喊了一聲。
蕭佑霖擡起頭看到了矗立在門邊的少女,不覺一喜,笑意從深邃的眼眸裏蕩漾開來,瞬間柔和了臉部的線條。
“清卉,劉媽說你不舒服,怎麽不去休息?”蕭佑霖站起關切地問道,卻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咖啡香味。
清卉幾步來到書桌前,将咖啡擺在男人面前,俏皮地一歪頭說道:“嘗嘗,我煮的!”
蕭佑霖饒有興味挑挑眉,端起杯子先聞了聞,然後笑着抿了一口,沉靜的臉上看不出好惡。
“味道怎麽樣?”雖然清卉對自己有着三年實踐經驗的手藝很有信心,但此刻卻不由緊張起來。
男人睜開微閉的眼,忽然将女孩一把拉進了懷裏,清卉有些害羞地輕微掙紮了幾下,就被男人準确地吻住了唇。
男人的唇齒間還彌漫着濃郁的咖啡香氣,這個吻緩慢且悠長,充滿着珍視。在閉上雙眼的一霎那,清卉明明白白地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那麽深沉的缱绻和溫柔。
然後男人摟着清卉一起窩進寬大的皮椅裏,閉着眼靠在清卉懷裏,嘴角蕩起一抹舒心的微笑。看着那張英俊的臉,清卉忽然沒有了說話的勇氣。
“清卉,今天靖桐和映萱沒有為難你吧!”蕭佑霖閉着眼說道,語氣裏充滿了歉意。
清卉搖搖頭,雖然知道蕭佑霖的為難,但在心上人面前難免有些小女兒争強好勝的心思,撅着嘴撒嬌般地問:“你說我煮的咖啡好,還是她煮的好?”
蕭佑霖被女孩嬌憨的神情逗笑了,捏捏她的鼻子說道:“當然是她——不及你!”
男人說話大喘氣,讓清卉心裏一緊一松,佯裝生氣地捶了他一拳。
蕭佑霖呵呵笑着抓住飛過來的粉拳親了一下,忽然神情黯淡了下來;“清卉,我父親近來身體越發不好,他催我和映萱結婚,還想讓靖桐嫁過來!”
這個消息頓時化為重錘,一下地敲擊着清卉沉悶的胸口,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蕭佑霖,你知道我不會給人家當姨太太的!”
蕭佑霖漆黑的眼眸像塊墨玉似的深深盯着眼前的女孩,閃爍着深邃的光。忽然痛苦地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是堅定溫柔的神情:“清卉,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我想也許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還有什麽辦法可想呢?除非你放棄葉映萱!但你是個責任感太強的男人,如果要你放棄你的責任,怕是要比殺了你更難過吧!所以,愛你,我情願讓自己哭,也不要你為難!
這些話清卉沒有說出來,只是貪婪地回望着男人的容顏,仿佛要将他深深映在腦海裏。
突然她的眼神變得決絕起來,語氣裏是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平靜:“佑霖,葉映萱是個溫柔的女子,她很适合做你的妻子!所以……”
蕭佑霖的臉色逐漸變得有些詫異,他突然狠狠地封住了清卉唇,帶着懲罰般啃噬這女孩的紅唇。清卉吃疼地要躲,但是被男人緊緊固定在懷裏,瘋狂地掠奪,仿佛要就将她融進骨血裏。
“然後你是不是要說你該離開了!你可以灑脫地揮一揮手,将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抛在腦後?”蕭佑霖放開了她,惱怒使他疲憊的眼微微發紅。
“佑霖,不是這樣的!我不想讓你為難!”清卉急急地解釋着,嘴唇上的痛讓她感覺到了男人心裏的傷痛和無奈。
蕭佑霖忽然平靜下來,用手輕輕撫摸着清卉紅腫的唇,然後突然将女子抱進懷裏,絮絮地說道:“清卉,你的決定或許是正确的!但是,請讓我自私一次好不好,清卉,請你別急着離開,至少是現在這個時候!”
男人的言語裏有一種罕有的脆弱,讓清卉的心再一次淪陷。
只聽男人又緩緩地說道:“少帥這個位置看着風光,其實卻是衆矢之的,只要稍有差池,就會摔得粉身碎骨!那幫軍中的老家夥,仗着有幾分威望,處處阻撓新政推行,人人都想看我的笑話!如今又出了腐屍案和失蹤案,那些人更是借着媒體,含沙射影,矛頭一至對準了我!我雖然不怕他們,但是卻好累!”
說着,男人揉了揉太陽穴蹙起了眉頭。
清卉很自然地就站在了男人的身後,溫暖的指尖輕柔地按在他的太陽穴處,替他輕輕按摩起來。
蕭佑霖忽然長出了一口氣,又說道;“還好,清卉你出現了!讓這勾心鬥角的日子不再是一種煎熬!你知道麽?即使晚上你什麽也不做,但只要想到能和你共處一室,我也會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滿足!所以,清卉,請你現在別走,好不好?”
男人有些懇求的語氣像錐子一般紮着女孩的心,她迷蒙了雙眼脫口而出;“佑霖一切都會過去的!我答應你不離開,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就在這時,清卉的視線被桌上一張恐怖的屍體照片吸引了。她一下子拿起照片仔細端詳。沒錯!昨天在鬼街她看見的就是這張臉,如今它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和讓人望而生畏。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