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病毒
什麽樣的病毒可以讓人的皮膚潰爛成這樣如果他一發病就這樣,那麽醫院應該早就上報相關部門了!可是到目前為止,靖州似乎并沒有關于此類病例的報道!清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照片,不僅沒有被照片裏惡心的畫面吓倒,反而仔細研究起來。
“一個女孩子看到這個惡心嗎?”蕭佑霖有些驚訝地看了看清卉專注的側臉,笑着從她手裏将照片抽了出來打趣道,“不過人家說專注的女人是最美麗的!我今天才發現這是真的!”說着還在女孩的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別鬧了!”清卉紅着臉白了男人一眼,轉而将話題又回到了照片中的屍體上,“這就是今天早上你妹妹說的死在‘鬼街’裏的人嗎?”
蕭佑霖看了看手裏的照片,神色也跟着凝重起來:“是的!”
“知道是什麽人嗎?死因是什麽?”清卉迫不及待地追問道,心裏有不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景。
蕭佑霖示意清卉坐下,拿起桌上的驗屍報告放在女孩面前眉心擰成了疙瘩:“死者叫王二,是從安陽逃難過來的難民,因為沒有的登記身份,所以巡捕房費了點功夫才查到!據查,一周前和他同來的老鄉報告了他的失蹤!”
清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将昨天晚上遇鬼的事情說了一遍。蕭佑霖認真地聽完,沉吟了半晌才說:“清卉,你能不能認出昨天遇到的是不是這個人?”
清卉又細細看了一眼照片,猶豫着答道:“那一瞥太倉促,當時光線又很暗,所以我不能肯定!”
蕭佑霖輕輕嗯了一聲,揉揉發漲的太陽穴說道:“靖州及周邊地區難民莫名失蹤的案子還沒頭緒,現在又有一個離奇死亡,不知道這些事之間有沒有什麽聯系?希望這只是個巧合!”
“初步診斷為急性傳染性疱疹?”清卉放下照片拿起那疊資料翻了翻問道。
“是的,法醫是這麽初步判斷的!最終的結論還要等解剖後才知道!”蕭佑霖抿了抿嘴角,有些無奈地說道,“不過國內的法醫技術沒有西方來得先進,所以我也不指望他們能查出什麽來!”
“在避難所這樣醫療衛生條件相對較差的地方發生急性傳染病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能确診死因,那麽只要加強隔離和消毒工作,是可以避免大面積傳染的!就怕……”清卉說了一半忽然停住了。
“就怕什麽”蕭佑霖直起身,眼神爍爍地盯着清卉。
清卉聳聳肩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就怕這是一種新型的病毒,而就像你說的,以目前的檢測水平未必能被發現!”
蕭佑霖又盯着照片看了幾眼,問:“你認為這可能是某種新的傳染病嗎?”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覺得他惡心嗎?”清卉指指照片問道。
蕭佑霖攤了攤手,頗有興味地示意她說下去。
“因為習慣了!”清卉聳聳肩,語調裏顯出了難得的輕松,“我在德國時的導師是一個病毒學專家,而且狂熱到了變//态的地步!我們這些留學生跟着他沒少受‘折磨’!剛開始見到肉就想吐,後來發展到可以對着屍體啃漢堡,也算練是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吧!”說到這裏,清卉的眼裏流露出愉悅的表情,那段無憂無慮的學子生涯,至今看來是多麽的令人懷念!
蕭佑霖被清卉輕快的語調感染,眼裏湧起的笑意迅速蕩漾到臉上,看上去像個陽光男孩兒。
“所以……”清卉突然湊近蕭佑霖,俏皮地在他鼻尖上一點說道,“我這個病毒學博士看來還是能幫上點兒忙的!”
女孩氣如蘭出,妖饒地笑着,蕭佑霖見她神态可愛,不禁心中一蕩,小聲說道:“我的大偵探,這回可要辛苦你了!”
“那你怎麽獎勵我?”清卉微微歪着頭,眼裏星子般純淨的光芒将她的臉龐映托得愈加溫潤如玉。
“把我獎給你好不好?”蕭佑霖的聲音沙啞而醉人,清卉像被蠱惑般定在原地。男人眼神忽地一暗,将她擁入懷裏,擒住那嫣紅的唇,柔柔地與之纏綿。
此刻,什麽未婚妻、什麽門第差別似乎都不在重要,清卉只知道她希望盡自己的力将男人眼中的憂愁抹去……
翌日,蕭佑霖帶着清卉早早出了門。靖州已是入秋,路旁花壇裏蔥郁的氣息漸漸頹敗下去,一陣秋風吹過,清卉不由瑟縮了一下。
蕭佑霖接過小甜遞來的白色鑲狐貍毛大衣,體貼地披在女孩肩上,溫暖的氣息讓清卉轉過頭,沖着他莞爾一笑。
黑色的別克車絕塵而去,誰也沒發覺街道的拐角處正站着一個熟悉的人影。楚昊瀚将黑色的禮帽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張臉。帽檐的陰影裏卻散發出一抹帶着戾氣的怨毒目光,直直射向遠去的轎車……
此刻,蕭佑霖正帶着清卉直奔巡捕房的停屍間,因為清卉提出要親自看一看屍體,并取些樣本做化驗,而實驗地點将會借用靖州唯一一所大學——靖立大學的理化實驗室裏。
“說到破案,我想我可以推薦一個人給你!”坐在車上,清卉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人。
“哦?”正襟危坐的蕭佑霖轉過頭看着她,眼裏是詢問的色彩,“什麽人?”
“郭旭!聽說他以前是靖州第一神探,破獲過不少大案!”于是,清卉将自己和郭旭結識的經過講了一遍。
蕭佑霖微蹙着眉,說道:“郭旭這個人我到是聽過,破案是把好手,可是兩年前因為失職被調到了偏遠的小鎮,然後就銷聲匿跡了!”
“這裏面的原委怕是要你這個少帥親自出馬過問了!”清卉挑了挑眉繼續說,“我只是覺得他是個人才,埋沒了可惜,所以才提個建議!何況看樣子郭旭在清源混得也不好,你在他落魄的時候提拔他,正是籠絡人才的好機會!”
“清卉,你要是男人,我一定提拔你做我的參謀長!”蕭佑霖輕輕攏住清卉的肩頭,笑着說。
清卉橫了他一眼,一揚下巴,半真半假地說道:“怎麽,看不起女人?”
“哪敢?”蕭佑霖連忙配合着裝出惶恐的表情,湊近她耳邊說道,“還好你是女子!你只要做我的管家,管住我就好了!”
清卉臉上一紅,嬌嗔着瞪了他一眼。雖然清卉的理智告訴她,自己不會嫁給眼前這個男人,但是心上人的情話還是不由讓女孩心頭一甜。
男人看着清卉嬌羞的側臉,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滿足感,不覺呵呵笑起來。愉快的笑聲惹得前排的張明赫頻頻通過後視鏡,向他們行注目禮。
總探長武山輝一早就接到了蕭佑霖副官的電話,此刻正筆挺地站在警察廳的門口,恭迎上司的駕到。武山輝是那種正真憑自己本事坐上這個位置的人,久經風霜的臉上顯出一種彪悍、幹練的神色,黝黑的皮膚、健碩的身材,使他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将要步入知天命年紀的人。
“将軍,請進!”武山輝恭敬地将他們引入自己的辦公室。
“武總長,讓您久等了!”對于像武山輝這樣的人才,蕭佑霖一直是抱着一種愛才惜才的心态,所以一落座就客氣地說道。
武山輝對于眼前這位年輕的靖州新貴開始還是抱着輕視的心态,但随着這幾年蕭佑霖在靖州不畏艱難,大刀闊斧地改革,推行改善民生的舉措,使他逐漸從冷眼旁觀到心服口服,如今更是以蕭佑霖馬首是瞻。
“哪裏,哪裏!少帥心系百姓,不辭勞苦!讓武某佩服之至!”武山輝一臉憨厚的崇敬之色,聽上去完全沒有溜須拍馬的意味。
“武總長客氣了!”蕭佑霖略微謙虛了一下,立刻轉入正題,“這位是從S國回來的病毒學博士楚小姐,想對王二的死因做進一步的調查!”
武山輝本來很是奇怪蕭佑霖怎麽會帶着個漂亮的女人來警局,聽到他的介紹不由對清卉刮目相看,立刻爽快地說道:“好的!請跟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