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誰也沒有權利讓你離開
“叽叽喳喳……”,一夜的寧靜被幾聲清脆的鳥鳴打破了。沉寂了一夜的小樓在清晨的朝霞中一下子變得活躍起來。
蕭佑霖緩緩睜開雙眼,黝黑的眸子裏映出近在咫尺的嬌顏,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忽然覺得心裏湧起一種溫馨寧靜的感覺,而那些醜陋、黑暗在這一刻都離自己那麽遙遠……
篤篤篤……恰在此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然後就是副官張明赫壓低的、急促的聲音:“将軍,武山輝來電,城南難民暴動!”
聽到這個消息,蕭佑霖神色一凜。他輕輕将懷裏的清卉放在床上,迅速地下了床,卻牽動了背上的傷口。
因為疼痛使得蕭佑霖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但立刻斂了神色,披衣而起,拉開門走了出去,但仍然沒有忘記将門輕輕帶上。而在卧室的門悄悄掩上的那一刻,床上的清卉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蕭佑霖驚醒的那刻她也聽到了張明赫的報告聲,盡管有些迷迷糊糊,但是“城南、暴動”這幾個詞還是十分清晰地鑽進了耳朵裏。
城南是靖州的難民聚集地,蕭佑霖一向有派專人負責救濟,所以那裏難民的基本生活還能保障。因此,随着時間的推移,盡管那裏聚集的人數越來越多,但大多數人有了安身之所,平時也都很安分。可昨天剛發生了實驗室爆炸的事情,今天就發生了暴動,不得不使蕭佑霖把這兩者聯系在了一起。
他一邊叫人拿來了自己的軍裝,一邊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麽會暴動的?”
“早上城南二營打報告說,今早有人在城南發現了一具失蹤難民的屍體,而且死狀很恐怖,打電話報警,派出所遲遲沒有派人去。不知誰煽動了幾句,所有難民就聚集在當地派出所門口要求給個說法,于是就和派出所的警察發生了沖突!”張明赫簡要地将事情的經過彙報了一遍。
聽完這些,蕭佑霖正在整理軍裝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陰沉着臉說道:“什麽?又發現了屍體?不是說過一切和腐屍案有關的線索各地派出所要高度重視麽?怎麽城南派出所效率這麽低?”
“這個!……”張明赫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
蕭佑霖見狀狐疑地橫了自己的副官一眼,示意他有話直說。
張明赫清了清嗓子,回答道:“南城派出所的所長是汪東元,是陳石虎的表侄子,而且他的夫人還是二夫人的遠方親戚!汪東元謀得這個職位,當初還是走了二夫人的關系!”
“是嗎?二娘的親戚?我怎麽不知道有這號人?”蕭佑霖一聽扯上了陳石虎,還有自己的二娘姜韻霏,眉頭不由皺的更緊了。
張明赫接着說道:“這些都是在您上任以前的事,但是這個汪東元在城南風評可不怎麽好!但是其他人礙着他和陳石虎以及大帥的關系,不好說什麽!”
蕭佑霖正在梳洗,聽罷這話不由眼眉一立,啪的一拳砸在梳洗臺上,狠狠地說道:“我管他是誰!要是把這個案子辦砸了,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一樣槍斃了他!叫武山輝、郭旭忙上去現場!”
話音未落,蕭佑霖就大踏步走了出去,張明赫縮了縮脖子,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到一半,蕭佑霖又不然停下了腳步,這個突然的變故讓身後低頭想心事的張明赫猝不及防,差點撞了上去。
就聽蕭佑霖吩咐道:“你在門口等我!”
“是!”張明赫大聲回答道,随即又想起什麽似的說道,“将軍,您的傷不要緊嗎?要不我讓鄧參謀去?”
蕭佑霖沒有應聲,只是用犀利的目光瞥了他一下,張明赫立刻收了聲,蹬蹬蹬跑下樓去。
蕭佑霖轉身折回卧室門口,輕輕推開門,卻見清卉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正用漆黑的大眼睛注視着他,眼裏寫滿了問號。
“吵醒你了?”蕭佑霖走到床邊坐下,朝着清卉歉意地笑笑。
清卉搖搖頭,輕聲問道:“又發現腐屍了?要不要我去看看?”
“不用!”蕭佑霖将雙手搭在清卉肩頭,溫柔地說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等下叫鐘醫生過來再給你看看!”
清卉擔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因為受傷的緣故使得他的氣色看上去有些灰敗。
“我只是皮外傷,不要緊的!到是你,應該好好休息!”
蕭佑霖呵呵笑了起來,将清卉擁進懷裏,低低地說道:“我還沒那麽虛弱!當初在川南受的傷可比這重多了,我不是也沒事?城南的事關系重大,再加上非常時期,我必須自己去!~”
清卉在他懷裏無聲地點點頭,然後感覺到一個溫柔的吻落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耳邊又想起蕭佑霖輕聲地囑咐:“好好休息,晚上我可能晚些回來!記住,在這裏,誰也沒有權利讓你離開!而對于某些人,你大可視而不見,這功夫你楚大小姐已經練到了極致,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明顯帶着揶揄的味道,終于讓清卉噗哧一下笑出聲來……
蕭佑霖走了,清卉也再無睡意,便起身下樓吃早飯。剛走到餐廳門口,她就看到了在餐桌邊并排而坐的葉映萱和歐陽靖桐。葉映萱似乎昨天并沒有睡好,眼睛有些腫,神情也是恹恹的,一旁的歐陽靖桐倒是精神抖擻,還不是擡頭朝樓梯口張望。
清卉看清了這兩個人,心裏着實不想和她們同桌用餐,頓住了腳步轉身打算回樓上去,卻被眼尖的歐陽靖桐發現了。
“楚小姐,這麽早?”歐陽靖桐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清卉只能在心裏嘆了口氣,回過身說道:“早,歐陽小姐,葉小姐!”
她邊說邊走到餐桌的另一邊坐下,拿起牛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三人默默吃着飯,歐陽靖桐破天荒沒有再開口,而葉映萱卻用小鹿般明亮的眼睛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清卉,一臉的若有所思。
清卉只當沒有覺察,吃完後正準備離開,歐陽靖桐恰在此刻開了口:“不知楚小姐要在這裏逗留多久?陸少軒怕是不知道你在這裏吧!再說你一個未出閣的大小姐住在一個單身男人家裏,就不怕你未婚夫吃醋?”雖然臉上挂着微笑,但是歐陽靖桐的語氣卻是冰冷的滿含着譏諷,聽得一旁的葉映萱直皺眉,偷偷拉了一下身邊的好友,可後者卻恍若未聞。
清卉擡起頭,優雅地笑着,可銳利的目光亮得出奇,直着視歐陽靖桐說道:“我是将軍請來的客人,将軍說我可以一直住在這裏,除非我願意,否則沒有人可以讓我離開!對不起,我還有事,兩位失陪了!”說完,清卉優雅地站起身,離開了餐廳。
望着清卉窈窕的背影,歐陽靖桐的臉變得刷白,冷冷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麽。
“靖桐!”葉映萱輕輕拉了拉一動不動的歐陽靖桐,猶豫着說道,“我看這個楚小姐也不是很難相處的人,如果蕭大哥真的喜歡她,要娶她,我看也沒什麽不妥!你也別總是針對楚小姐,萬一惹惱了蕭大哥怎麽辦?”
“怎麽辦?我還涼拌呢!你真是氣死我了!”歐陽靖桐氣哼哼地朝葉映萱嚷嚷了幾聲,然後握了握拳頭說道,“要進蕭家的門,她想也別想!”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