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神秘女人
清卉回到自己的房間,将朝着陽臺的窗戶全都打開,陽光像個頑皮的孩子,立刻蹦跳着灑落了進來。呼吸着略帶涼意的空氣,才覺得心中的煩悶散去不少。
受傷的手臂出傳來微微的刺癢,清卉輕輕撫了撫,忽然很想出去走走。她換來了小甜,讓她去叫一輛出租車,讓後為自己挑選了一身白底繡孔雀藍花紋的真絲旗袍。看着鏡中雅致的、纖細的自己,清卉滿意地點了點頭。
剛走下樓,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清卉擡頭一看,卻是一個穿着軍裝的士兵。那士兵不過二十一二歲的年紀,中等身材,五官平平,但是一雙黝黑的眼睛卻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機靈勁兒。還沒等清卉問話,那士兵就自己開口了。
“楚小姐,我叫劉平!将軍說如果您要出門,讓我負責保護您的安全!”
清卉微微颔首示意,帶着劉平出了大廳。出租車早已在門口等候,清卉拉拉了拉身上的羊毛披肩正要上車,街對面忽然跑來一個黑乎乎的身影,沖着清卉的方向直沖過來。她身後的劉平反應迅速,一把抓住了那個小小的身影,大聲喝問:“幹什麽的?”
清卉急忙轉身去看,只見罷額被劉平抓住後領的是一個小男孩,渾身髒兮兮的,穿着一身補丁綴着補丁的破褂子,正怯生生地看着自己。
“你……找我嗎?”清卉揚起溫和的笑意,遲疑着問。
“你是楚小姐嗎?"男孩揚起頭,認真地打量着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子。
“是的!”清卉點點頭。
小男孩立刻伸出瘦骨嶙峋的手,遞到清卉眼前,那是一張折好的的信紙:“有位先生叫我把這個給您,說您會給我一塊大洋~!”
清卉狐疑地接過信紙,劉平立刻掏出一塊大洋打發了那孩子。孩子興奮地走遠了,而清卉卻全然沒有注意,因為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經被字條的內容震撼。
“花園飯店126包房,十點!你知道什麽是正确的決定!”
信紙上沒有署名,但是清卉的手卻微微顫抖了一下,因為她認得這個字跡,那是楚昊翰的字跡。他竟然還沒有離開川南,是還對自己不死心嗎想到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那些龌龊的意圖,清卉就不由渾身汗毛倒立。
清卉的異樣引起了劉平的警覺,他低低地問道:“楚小姐,是有什麽不妥嗎要不我去把那個孩子找回來?"
清卉搖搖頭,吩咐道:“沒事!去花園飯店!”這件算得上是家醜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再說字條上的最後一句話明顯含有威脅的意味,在沒有弄清楚情況前,清卉不想把事情鬧大。
車子一路飛馳,十點鐘準時停留在了花園飯店氣派的大門前。下了車,清卉微微舒了口氣,徑直走進大門。門口的服務生見她身後還跟着一個士兵,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态度也越發恭敬起來:“小姐,您有訂位嗎?”
“請帶我去126包房!謝謝!”清卉微笑着回答。
來到包廂門口,清卉用眼神示意劉平留在門口後,邁着優雅的步伐走了進去。
包廂以暖色調為主,在水晶吊燈的照射下顯得雅致而溫馨。空氣中隐隐彌漫着茉莉花茶的香氣,這正是清卉最喜歡的香味。
楚昊翰優雅地翹着二郎腿,正在品茗,臉上早已沒有了劫持清卉那會兒的戾氣,又恢複了那個溫文爾雅的楚家三公子的形象。
他見清卉進來,立刻站起身,吓得清卉不由往後退了一步。身後正待關門的劉平馬上問道:“楚小姐,要不要我陪您?”
清卉定定神,眼睛警惕地直視着楚昊翰說道:“不用!這位是我的三哥,我們有點事要談!”
劉平擡頭看了看裏面那個斯文的男人,感覺臉盤确實和清卉有些相似,但對于他們這種奇怪的見面方式還是有些疑惑,又不放心地跟了一句:“楚小姐,我就在外面!”
門悄然在清卉身後阖上,楚昊翰恰在此時呵呵笑了起來,語氣有些陰郁地說:“看來蕭佑霖寶貝你得緊!”
清卉不搭理他,徑自在離這個男人最遠的地方坐下,淡淡地問道:“你要見我有什麽事情我不記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事情好談!”
楚昊翰并沒有因為清卉的敵意而感到不滿,他氣定神閑地跟着坐下,又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說道:“嘗嘗,你最喜歡的碧潭飄雪!”
清卉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笑得一臉無害的男人沒有動。楚昊翰并不以為意,自顧自倒了杯茶品了一口,陶醉地說道:“小卉,記得你回國後,老太太不允許你出去工作,你整天悶在家裏郁郁寡歡。我千方百計弄了幾罐碧潭飄雪給你,你興奮地拉着我泡功夫茶,還和我整整聊了一個下午。那天的茶香,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的!小卉,在楚家,只有你還能讓我感到一絲溫暖!”男人說到這裏,臉上不由顯出動//情的神色,看着清卉的眼裏也充滿了愛戀。
清卉沒想到楚昊翰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心裏不覺有些震撼,臉上的神情一松,真摯地說道:“三哥,我可以當我們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過,然後你還是我的三哥,我還是你的妹妹!”
“不!”楚昊翰像是被清卉的話激怒了,他低吼一聲,“我不要當你的三哥,你是我的!不管是蕭佑霖還是陸少軒,都不能把你奪走!”
清卉被男人突然扭曲的臉吓了一跳,蹙着眉說道:“你冷靜點,難道你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的依戀也許只是一種錯覺,等你找到自己的真正喜歡的女孩,你就會明白什麽才是愛!再說楚家也禁不起這樣的醜聞,你注定要繼承楚家的一切,難道要親手把它毀掉?"
“繼承楚家?前途?” 楚昊翰忽然有些病态地笑了起來,“你大概還不知道,你走後父親因為你的失蹤和陸家的壓力進了醫院,所以現在的楚家我說了算!”
“什麽?父親病了?現在怎麽樣?”清卉聽到這個消息驚得立刻站了起來,滿臉焦急地看着楚昊翰。
楚昊翰俊氣的臉上布滿陰雲,緩緩說道:“現在他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不過只是為自己的女兒竟然喜歡上自己的哥哥而感到羞恥和痛心!”
這番話猶如晴天霹靂般震得清卉愣在當場,她張開嘴有些結巴地說道:“怎麽……怎麽會這樣?"
“呵呵,當然是我這個孝順的好兒子無意間透露了那麽一點!否則父親怎麽會在失望之餘将所有的一切交給我?他還等着将楚家交給未來的好女婿呢!” 楚昊翰無陰測測地說着,語氣裏無不帶着得意。
清卉杏眼圓睜,怒不可遏地低吼着:“楚昊翰,你這個卑鄙小人!楚家的財産我楚清卉從來沒有放在眼裏,你要盡管拿去,但是你不該污蔑我的人格!你颠倒黑白,就不怕遭報應?我一定會向爸爸澄清一切的!”
“澄清?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你說楚家的嫡親兒子和私生女之間,人們到底會相信哪個?不過醫生說父親已經不能再受刺激,否則就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再說,這事要是傳出去,就算蕭佑霖不在乎,他們蕭家也不在乎嗎?你如果一定要這麽做,我到是沒有意見!” 楚昊翰完全不理會清卉的怒意,悠閑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
楚昊翰的話像一盆冷水般當頭澆下,清卉立刻從頭涼到腳。她暗暗告誡自己現在不是沖動得時候,對付眼前的男人還得從長計議。
她緩緩坐下,深吸一口氣冷冷地問道:“你想怎麽樣?”
楚昊翰深深看着清卉,臉上又換上了深情款款的表情,看得清卉幾欲作嘔。
“楚家你是回不去了!我要你跟着我,做我永遠的小卉!” 楚昊翰溫柔問說道,看着女孩的眼神充滿了向往。
“你……作夢!”清卉握了握拳頭,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舍不得蕭佑霖嗎?” 楚昊翰微微笑着攤了攤手,随即狠狠地說道,“你不知道你身上藏着的秘密嗎?你不怕這個秘密毀了蕭佑霖?”
秘密清卉驚訝的望着對方,失聲問道:“什麽秘密?”
楚昊翰不置可否地笑着說道:“這個你就要你自己去找答案了!你現在只有兩條路,第一你繼續待在蕭佑霖身邊,第二跟我走,我可以幫你!”
清卉懷疑地看着對方,冷漠地問:“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楚昊翰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你可以不相信我,反正蕭佑霖的生死和我無關,而你……”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然後胸有成竹地說道:“反正最終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清卉已經不想再聽下去,雖然心裏充滿疑惑,但對于楚昊翰危言聳聽的話并沒有往心裏去。她刷的一下站起來,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想我們已經沒必要再談下去了!”
她說完轉身去拉門,只聽楚昊翰冰冷的聲音又在背後響起:“好好想想吧!我的提議永遠有效!我相信有一天你會來找我的!”
清卉沒有回答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帶着劉平出了飯店大門,剛要上車就見飯店裏匆匆走出一個穿着黑色旗袍的窈窕女人。她頭上帶着黑色的帽子,帽子上的黑紗擋住了大半個臉,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來人行色匆匆,當來到清卉面前時突然撞了她一下,随後清卉只覺得手裏被塞入一樣東西。那女人似乎有急事,一邊連聲說着對不起一邊上了門口停着的出租車,清卉還沒反應過來,車已經開遠了。
清卉不動神色地上了車,攤開手一看,只見手裏是一張紙巾,還印着花園飯店的字樣,仿佛是人在匆忙間撕下來的。打開餐巾紙,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赫然寫着:離開蕭佑霖,別再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