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反方向的鐘!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正文完結
明後兩天更新番外
預收文:末世植語者
主角:蓋亞
開文時間:10月8日
葉寒江只覺得恍惚又回到了第一個懲罰世界裏,無論他怎麽逃跑,Jerry總有辦法找到他。
他就像一只真正的貓一樣,對逃跑的獵物時而追逐時而放棄,享受着這種将獵物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快感。
再一次擺脫他的追蹤,葉寒江終于從顧啓諾死亡以及葉秋中槍的打擊中冷靜了下來。
“這樣下去不行。”葉寒江暗道:“太被動了,得想個法子甩掉他。”
他實在放心不下葉秋的傷勢,想回去看看。
瞅準機會閃身躲在樹後,葉寒江在心中默默算着Jerry出現的時間,跟着挑選了一個刁鑽的角度,揮動着亂獄鐮狠狠向下一劃。
“當啷!”
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一把槍被撞飛掉落進不遠處的草叢中。
葉寒江心頭一喜,舉起亂獄鐮又是一刀狠狠揮下。
三指寬的短刀呼嘯着直奔Jerry脖頸而去,淩冽的寒光在二人眼角瞬間閃過。
下一刻,刀刃相撞的聲音響起。
一把匕首擋住了亂獄鐮。
葉寒江心生不妙,剛想擡腳後撤,對方手腕一抖,伴随着刺耳的摩擦聲,利刃直直襲向葉寒江的手腕。
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砍斷葉寒江的手腕來的。
來不及多想,葉寒江憑直覺将亂獄鐮變向,刀刃朝外手腕輕擡順勢挑向上方。
卻不料對方力氣更勝一籌,竟是憑借蠻力将葉寒江的這招生生壓下。
眼見那匕首就要襲向自己的脖子,葉寒江無奈,只能放棄攻擊向後仰倒躲避開來。
對方似乎早有預料,竟是在葉寒江卸力的同時,拼着被亂獄鐮割傷小臂的風險,同時仰身對着葉寒江的腰腹處擡腳一個猛踹。
葉寒江頓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掉進了兩米外的草叢中。
他趴在地上,看向Jerry的眼裏忌憚之色溢于言表。
這短短不到一分鐘的試探,讓葉寒江清晰的認識到對方實力有多強,僅靠武力,自己絕對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為了對付自己,主神似乎放出了不得了的人物。
他擡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鮮血,警惕的看着Jerry,防止他忽然襲擊。
看了一眼滴血的小臂,Jerry面上閃過一絲愠怒:“蝼蟻居然也妄想對抗神明,既然你不想玩游戲,那我就成全你!”
說罷,抽出匕首,向着葉寒江狂奔而去。
“太快了!”葉寒江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人就已經近在眼前了,而匕首閃爍着寒光直奔自己胸口而來。
就在Jerry的匕首即将捅進葉寒江胸口那一秒,一張撲克劃過他的手腕。
伴随着鮮血和匕首落地的當啷聲,一道聲音在他們耳旁響起。
“喂,小鬼,用別人寫的劇本殺人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爽?”
二人回頭,蓋亞站在樹幹上宛如一尊神明,神色肅穆的看着他們。
Jerry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蓋亞:“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蓋亞勾起了嘴角:“你媽媽沒教過你,不要随便動別人的東西嗎?”
Jerry忽然想到了某個可能:“那個殺人劇本是你寫的?”
“bingo!”蓋亞伸出食指對了個答對的動作。
他将食指放在嘴唇兩側,手動做了個微笑:“既然答對了,那就一定要獎勵你了,不如,送你去見你信仰的主怎麽樣?”
Jerry眯了眯眼睛:“你想幫他?”
“幫他?”蓋亞好像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哈哈哈笑得前俯後仰,半晌後方才停下來,搖着頭:“不,我只是想殺了你而已。”
“為什麽?我可是在幫你。”
蓋亞挑起下巴,高傲的看着他道:“呵呵…第一,毀了我僅剩的口糧,只是殺了你已經是便宜你了,第二,當你用你那該死的信仰亵渎我的劇本的時候,就該有會死在我手上的這個覺悟了。”
Jerry沒聽懂他說的弄壞口糧是什麽意思,但不妨礙他聽懂第二個理由。
“亵渎?你難道不是基督的信徒嗎?”Jerry只覺得有什麽東西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眼前的這個人既然能用基督教的七宗罪作為殺人的藍本,那麽自然是信仰基督教的,為什麽會說自己亵渎了他的劇本呢?
蓋亞眼中滿是厭惡:“信徒?”
他笑得像個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天真!能以上帝之名,行罪惡之舉的人,又怎麽會是他的信徒?”
Jerry并沒有慌張,如果是那個姓顧的他可能還會忌憚一些,至于面前的這個男人,恐怕還沒有強大到令他懼怕的程度。
他看着蓋亞臉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油漆暗想:越是軟弱的人,才越需要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來僞裝自己。
蹲在樹梢上的蓋亞很敏感的洞察到了他的不屑,伸出舌尖輕舔撲克牌,一臉苦惱的樣子:“哎呀~被人看輕了呢!”
“不過沒關系。”蓋亞站起了身來活動着手腳:“這樣一來,殺掉你就更容易了!”
他扭頭看向葉寒江道:“小可愛,現在才第六天,還不到你出現的時候喲~再不回去的話,你的那位朋友可能要挺不住了。”
葉寒江雖然痛恨蓋亞害了顧啓諾,然而對葉秋的擔心還是占了上風,他咬牙從地上爬起來,轉身飛快的向南廠區跑去。
當他趕到房屋內時,地上早已沒有葉秋的身影。
葉寒江心中悚然一驚,慌亂的在四周到處尋找,直到在樓頂天臺上看見熟悉的身影,這才放下心來。
他來不及思考葉秋為什麽要一個人拖着重傷爬到樓頂去,只是一陣風似的爬了上去。
“三哥。”當看見葉秋并不是站在樓頂,而是面朝自己坐在護欄上時,葉寒江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來。
畫面換回另一邊。
“哎呀,恭喜你榮登我最讨厭的人榜單榜首。”蓋亞撅着嘴站在樹幹上,似乎很遺憾的說:“多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啊,全讓你給攪和。”
Jerry根本沒把面前的男人放在眼中,他拔出匕首,臉上滿是戰意。
然而十分鐘後,他一臉驚恐的緊靠在樹幹面前,手持匕首哆嗦的看向對面的人。
此時的Jerry狼狽極了,他的衣服被撲克牌劃成了漁網,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
他心知肚明,那些撲克牌并不是不能傷到自己,而是蓋亞故意讓撲克牌偏離了軌跡。
他似乎并不急着殺Jerry,一直用撲克牌控制着Jerry在特定的範圍內奔跑。
當地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惡魔之眼時,蓋亞終于動了,他從樹梢一躍而起,向着Jerry直撲而來。
Jerry早就對之前他的戲耍動作煩躁不安了,一見他近身,暗暗叫好:“來得正好!”
他不擅長遠距離攻擊,倒是因為練習縮骨功的緣故,十分擅長近身格鬥。
Jerry有十足的信心,只要小醜一近身,自己絕對能讓他知道什麽叫殺人格鬥。
他信心滿滿的迎着蓋亞沖了上去,對方一無所知的靠了過來。
Jerry欣喜萬分,眼中利光一閃,大喝一聲:“去死吧!”
尖刀伴随着呼嘯聲直撲蓋亞胸口。
“噗嗤!”
胸口的劇痛讓Jerry從狂喜中回過了神,他看着胸前銀色的寒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緩緩倒地。
“怎麽會有刀?他從哪裏變出來的?”這一刻,有無數個問題盤桓在Jerry的心頭,可一切都遲了。
尖刀準确的刺穿了他的心髒,現在自己之所以還沒死,是因為創口太小,使得被切斷的心肌依舊原樣貼在一起。
可只要自己情緒激動一點,立馬就會噴血而亡。
“當當當當!”蓋亞一臉興奮:“supires!”
一邊扭着身子,得意的科普道:“魔術可是小醜的必修課喲~”
下一刻,心髒的長刀瞬間抽離身體,緊接着消失在蓋亞手中。
小醜緩步走到Jerry身邊,低頭看着他的皮膚贊嘆道:“嘻嘻~可以伸縮的人皮我還是第一次見呢,剛好我準備做一個新的人偶,就用你的皮來做衣服好啦!”
Jerry被他的話驚得面色一白,然而又不得不讓自己情緒盡量平靜下來。
他知道剝皮,傳說這種刑罰始于三國時期的吳國。
受刑者首先會被吊起,四肢面朝內綁在一塊立起來的木板上。
然後劊子手會從犯人脖子的脊椎處一刀劃下去,把犯人背上的皮膚開分成兩半。
之後用刀子一點點将骨肉和皮膚分離,直到整張皮膚完全剝離。
他搖着頭一臉驚懼,張了張口卻什麽都沒發出。
當聽見遠處傳來的哀嚎聲,蓋亞停住了手,嘆氣道:“看來,這個玩偶又沒希望了,真可惜,我可是很少遇上這麽完美的眼珠的。”
“當啷!”
尖刀被扔到了地上,低沉悅耳的男中音在林間響起:“主啊!請你原諒這些罪人吧!”
撲克牌劃過脖頸,溫熱的鮮血從頸間噴灑出來,像是一汪紅色的噴泉。
那個穿着怪異的小醜哼着小調,緩緩消失在了林間。
西廠區的樓頂。
“三哥,你怎麽坐上面去了?”葉寒江煞白着臉哄道:“你先下來,這樣太危險了。”
葉秋聲音缥缈如煙:“小九,三哥要你一句實話,你自殺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葉寒江心頭一跳,他掩住面上的異色,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為什麽要騙我呢?”葉秋眼中流露出憂傷:“從你說出自己自殺示警之後,我就一直在想,究竟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讓你寧願自殺也不願完成任務。”
葉寒江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
露臺上的人看着他,眼神格外篤定:“只有兩個原因,阿諾和我,對嗎?”
葉寒江避而不答,擠出一抹僵硬的笑來,顧左右而言他:“三哥,咱們先不說那個,你先下來好不好,那露臺狹窄,萬一腳滑可不是鬧着玩的。”
葉秋搖了搖頭:“蓋亞将時鐘複原、阿諾消失之後,你自殺的原因就只剩下我…”
葉寒江慌張道:“三哥……”
葉秋打斷了他的話:“因為我就是那個該死的世界支柱,對嗎?”
“不是的,三哥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
對面的人卻露出釋然的神情:“我明白了。”
葉寒江:“三哥,你冷靜一點,天大的事也有解決的辦法,你先下來,我們好好商量,三哥,我求求你,你下來啊!”
他凄聲哀求道:“你相信我,我這麽聰明,就算被主神洗去記憶,也一定可以卷土重來的,我答應過帶你回家,就一定可以做到…”
“放棄吧,小九!”
“三哥!!”對面的人眼裏滿是震驚之色。
葉秋搖頭:“但凡有一點點希望,你就不會一次又一次的重複死亡,這樣下去,不過是永無止境的死循環罷了!”
他看向葉寒江,笑得格外欣慰:“現在有了照顧你的人,三哥可以放心的走了。”
“三哥…不…”葉寒江拼命的搖頭,不想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乖!聽三哥的話。”
葉秋眼底的溫柔宛如星河,他忽然擡頭望着天空:
“身邊的那片田野啊!”
“手邊的棗花香!”
“高粱熟來紅滿天!”
“三哥我送你去遠方!”
最後一句落下尾音,葉秋雙手平舉閉上了雙眼。
葉寒江心中一跳,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他拔腿就向着葉秋的位置奔去,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葉秋猶如一只騰飛的鶴,從高樓上仰倒而下,
“三哥!!!”葉寒江眼睜睜看着他跌下高樓,融進黑色的夜裏。
他只覺得胸口猛然一痛,手腳就好像失去了控制,再也無法前進一寸的距離。
回過神來的葉寒江飛奔下樓,他不記得自己跌了多少跤,他只想第一時間趕到葉秋的身邊。
躺倒在地上的人嘴角含笑,如墨的黑發下浸出一絲血色,随即蔓延開來,如同在黃泉路上開出的曼陀羅,美豔卻致命。
“不…”
天邊的帷幕吞沒了最後一絲光亮,凄厲的喊聲在夜空中傳得老遠,如同失去同伴的孤狼,絕望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