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沒有人不怕死
胖老頭一上車就東摸摸西看看,時不時發表幾句仇富的言論,十句有九句能讓周衡腎上腺激素上升。
胖老頭姓梁,叫梁柒,街坊鄰居都喜歡叫他七爺,這老頭喜歡給街坊鄰居的小孩做糕點吃,雖然有點拿小孩子當白老鼠的嫌疑,但在周圍一帶的人緣還是不錯的。
周衡在決定開餐館時就已經想好了自己要開的店是什麽樣,所以只管讓王二往一些巷子裏鑽。
梁柒一看這架勢,好奇的問:“怎麽不去最熱鬧的商業街找店面?”
周衡自信的笑笑,“咱們又不走一般路線,也不是誰都招待,沒必要去那麽嘈雜的地方,找一個四合院安安靜靜的吃飯多好。”
梁柒終于正眼看周衡了,在北市能把四合院租來開餐館的人可不多,那價格絕對不比商業街的旺鋪便宜。
如果他知道周衡壓根不打算用租,而打算用買,恐怕就更仇富了。
周衡手頭上能用的資金不多,股市裏的錢都是會下蛋的雞,他不舍得多用,所以真正要買房還得等那一千萬洗白了之後。
反正先找準地方,租下一年半載再談買賣,房價漲也是好幾年後的事情,現在買房比投資股票還賺錢。
三人逛了一下午,周衡對兩處院子比較滿意,但兩處一個只賣不租,一個只租不賣,周衡沒花多大的心思就準備咬咬牙買下那處院子。
而且他準備把房子挂在雷賀的名下,雖然老爺子幫雷賀弄了身份,但他名下無車無房,正好給他一個驚喜。
梁柒對周衡的大手筆不屑一顧,但卻不得不佩服他辦事的效率。而且也做到了他之前的承諾,房子從過戶到裝修到辦證,全都不需要他操心,想起當初自己盤下那個小餐館,為了應付衛生檢查操碎了心,這人比人真是氣死個人。但又不得不承認,有靠山就是好啊!
這半個月來,梁柒每天都耗在四合院裏,他其他地方都不管,就盯着自己的廚房,哪怕竈臺高了一寸他也要求重修。
眼看院子一天一變樣,周衡來看了兩次就把事情丢給王二了,自己重新投入繁重的學業中,有空的時候就想想那只狼。
他知道雷賀的本事不俗,但再強大的人也不可能百分百不受傷,周衡每天在老爺子面前轉,可是對方死活不肯洩露雷賀去哪了。
周衡才剛體會到一點戀愛的滋味,立馬就被這相思打敗了。
雷賀站在一片廢墟前,頭頂上是犁州滿空繁星的夜幕,平靜的表情下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這片廢墟是在他來之前被炸毀的,據說是恐怖襲擊,但從老爺子那得來的消息,應該沒這麽簡單。
雷賀走到廢墟裏,握着強光手電筒細細查探着,這地方被好幾撥人檢查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留下有用信息。
在他身後跟着五個面貌嚴肅的青年,他們對于雷賀的身份都很好奇,骨子裏的驕傲又讓他們無法信任這個突然加進來的隊友。
“我們不是應該盡快去找那些歹徒嗎?為什麽要再這裏浪費時間?”一個全副武裝的男人跟身邊的人抱怨道。
“噓……既然他是頭,那就聽他的。”
“嘁,不就是走後門進來的麽?”那人憤憤不平的反駁。
雷賀不去管身後的質疑聲音,他更喜歡一個人行動,但這五個人是上頭硬塞給他的,名為保護,其實是怕他實力不濟誤事吧?
他一個新人,也不好拒絕上頭的“好意”,于是就帶着這五條尾巴出來了。
走到一處碎石堆前,雷賀停下腳步,蹲下身子翻開一塊大石頭聞了聞,疑惑的問他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
那五個人也在附近聞了聞,還是剛才那刺頭嗆着聲回答:“沒有啊,還不就是火藥味,這種濃度的火藥絕對不可能是私人作坊生産,只有正規軍才可能有。”
雷賀眉頭皺了下,沒有出聲,他聞到的味道絕對不只是火藥味,倒像是……響起老爺子提過的生化人,雷賀的表情更加嚴肅了。
他順着這種奇怪的氣味一路往前,他的嗅覺不說天下無敵,但絕對不比警犬差。
身後五個人不緊不慢的跟着他的腳步,只是等到了郊外,他們發現雷賀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他們也追的越來越吃力。
“你說他發什麽神經?難道是找到線索了?”
“閉嘴!別跟丢了,到時候丢臉的是自己!”
雷賀猛地跳上一棵大樹,麻利的爬到頂端,在黑夜下眺望四周,那股味道到這裏越發濃郁了,讓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出于軍人的謹慎,雷賀沒有盲目的自戀以為自己天下無敵,這個世界也許能威脅他的東西不多,但陰溝裏翻船也不是不可能的。
樹下的五人好不容易追上來了,立即舉起武器小心的戒備着四周。
如果說之前他們不服雷賀,那現在,見識過雷賀驚人的體力後,足夠他們重視他的存在了。
雷賀從樹上跳下來,站起身問:“你們是要跟我繼續前進還是等在這裏?前面可能會有危險!”
“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我們看起來很怕死?”一個青年壓低聲音吼道,雷賀聽得出他的聲音,是其中最不待見他的那位,好像是叫什麽陸凡來着。
“沒有人不怕死!”雷賀白了他一眼,年輕人有血性是好,但太沖動就玩完了。
另一人接口道:“既然上頭命令我們服從你的安排,我們自然是聽你的。”
雷賀點點頭,這個叫季俊凱的倒是不錯,哪怕心有不滿也沒表現在臉上,“很好,那我的命令就是,你們愛跟就跟,不跟也無所謂。”說完看也不看這些人一眼,獨自跑了。
那五人對視一眼,咬咬牙連忙追上去,他們倒要看看,這人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雷賀越往前越謹慎,連腳步聲都盡量屏蔽了,他故意離後面的人幾百米的距離,就是為了不讓他們打草驚蛇。
順着氣味來到一座山前,雷賀盡量不在地上行走,穿梭在樹葉之間,如果不是後面的人都戴着夜視鏡,絕對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怎麽辦?我們怎麽跟?”他們會爬樹,但是也沒辦法想像猴子一樣在樹與樹之間靈活穿梭,這男人是野人不成?
幾個人商量了會兒,最終決定不繼續往前了,危險是小,如果讓雷賀暴露了目标罪過就大了。
“先分散開來守着,等山上有動靜我們再行動。”五個人秩序分明的分散開來,守着五個最重要的方向,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雷賀爬到半山腰,那味道已經濃郁到他無法忽視的地步了,那是一種屍臭混合着藥水的味道,任誰在末世呆了幾十年都不會對這種味道陌生。
他悄悄的躲在一處山洞外,裏頭漆黑一片,但他良好的聽力還是聽到了那一聲聲壓抑的吼叫。
雷賀手下一用力,捏碎了一截樹枝,他朝後面看了眼,确定那五個人沒跟上來才大膽的化成狼形,靈巧的鑽進洞口。
這個山洞從外面看毫無特色,可是裏面卻很深,雷賀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一路往下,沿途一個人都沒看到。
他的速度極快,通道上的攝像頭只來得及捕捉到一道殘影,根本看不清是什麽東西跑進來了,而這道殘影并沒有引起監控者的警覺。
通道越來越大,雷賀只能放慢腳步,他盡量避開上面的攝像頭,避不開的就用金系異能搗毀裏面的線路。
等到了有人的地方,雷賀化成人形躲到一處陰暗的角落裏,光明正大的窺視着這山洞的全貌。
這山洞不像是被大力開發過的樣子,只是簡單的挖掘,形成一個空間,陰暗又潮濕。
雷賀掃了一眼,立即發現正中央有兩個籠子,而他聞到的味道以及聽到的咆哮都是從籠子裏發出來的。
“媽的,上頭花了五千萬才弄來這兩只怪物,竟然成天就讓我媽守着!”牆壁的後方傳來一道陰郁的男聲。
雷賀将後背貼近牆壁,聽到後頭的人在說:“別急,不是才剛炸毀一棟樓嗎?現在那邊肯定查的緊,等風頭過去了,不怕沒作為。”
“這倒是,可是天天對着這兩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光是那臭味就熏死人了!”
“趕緊把面罩戴上,據說這東西毒的很,被他咬到的人不到十分鐘必死無疑。”
“不用說咬到了,光是看着我就覺得全身不對勁,我們該不會已經中毒了吧?”
“不會,我們離得那麽遠,而且兩個小時一換班,沒那麽容易中毒的。”
雷賀仔細觀察着籠子裏管着的那兩只,頓時面色一緊,要不是身上穿着這個世界的軍裝,背着這個世界的武器,他差點以為回到了末世。
“這個世界竟然有喪屍?”這是雷賀在看清那兩只怪物後産生的第一個念頭。
不過等他看了十分鐘後,發現這東西和喪屍也不完全相同,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傳染喪屍病毒。
要知道,被這種病毒傳染過的人無一不變成喪屍了,除非是他這樣的異能者。
雷賀很有耐心,為了弄清楚這兩只東西的底細,一動不動的站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有一批人來換班,同時也有人拿着生牛肉給籠子裏的怪物喂食。
“聽說這東西以前也是人,沒想到變成怪物後竟然只吃生肉不吃其他東西了。”
“誰知道他們被做了什麽,想想就可怕,那些研究員真夠變态的。”
“要是讓我變成這樣,我寧願死了幹淨,哎……不過這東西真有用,受再大的傷都死不了,比起我們用命去打拼方便多了。”
雷賀握了握拳,思考着要不要一把炸藥炸了這山洞,那個東西絕對不能流落出去。
他甚至不想讓軍方的人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人都是有野心的,誰知道上位者知道這樣的東西後會不會也想造出一批這樣的不死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