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說不急, 褚煜也就真的不急了,由着底下人去買賣貨物,自己就帶着軟軟去佘縣随便走走,感受一下風土人情。

這日, 褚煜帶着軟軟剛從佘縣長秋鎮上回來, 準備回客棧。

“煜哥哥, 我瞧着長秋鎮莊稼長勢不錯, 定然會有好的收成的。”

軟軟想着方才看到的場景, 水稻長勢喜人, 谷穗飽滿,農田上到處都是農人在忙裏忙外, 雖然忙, 可是人人臉上都帶着笑意。

若真的有血書上說的大旱, 怎麽就霖安鎮有, 而佘縣其他鎮沒有,難不成老天爺降雨都不降霖安鎮嗎?

“的确,今年會有一個好收成的。”軟軟能想到的,褚煜自然也可以,自己比軟軟還要多想一些。

至少,在現在看來,霖安鎮絕對不會是大旱這麽簡單。

“小心!”正說着話的褚煜, 餘光瞥見後面來勢洶洶的人, 連忙拉開軟軟。

“讓開讓開, 快讓開,死老婆子,耳朵聾了嗎?”

軟軟一驚,應聲瞧去, 看見一個家丁打扮的男人,後面是一頂轎子,一把推開擋在路上的老婆婆,老婆婆人老了站不住,跌倒在地。

周圍人群紛紛避開,也沒人敢上前去扶那老婆婆,家丁也不管是不是傷着了人,推開人就往前走了。

一路上罵罵咧咧的,人聲鼎沸的大街上頓時安靜下來,退開兩邊。

轎子也格外的富貴,從外面瞧就知道不是尋常木頭,這樣的排場,不知道還以為是皇帝出行呢。

“慢着……”褚煜拉住就要上前去的軟軟,知道她向開看不慣這樣狗仗人勢的東西。

可現在在人家地盤上,什麽都不清楚,還是不要貿然行動的好。

“煜哥哥?”軟軟不解,這樣的人怎麽還能存活于世,早該殺了。

“等一下,我們先去扶起老人,問問情況。”褚煜解釋道。

既然街上的人都這樣怕那頂轎子,自然就知道是什麽人,問清楚了才好對症下藥。

“好吧。”軟軟轉了個頭去扶起老婆婆。

“老婆婆,有沒有傷到哪裏?”褚煜和軟軟一人一邊,把老婆婆扶到路邊石頭上坐着。

轎子過去了,大街上去恢複了熱鬧,誰也沒有去注意之前被推到的老婆婆,更不會注意到褚煜和軟軟。

“咳咳……沒,謝謝小姑娘啊……”老婆婆咳嗽了兩聲,笑着道謝,操着方言,牙齒脫落了幾顆,說話漏風,軟軟聽着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沒事就好,老婆婆您住哪裏啊,我們送你回去。”軟軟拍了拍老婆婆身上的灰塵,而後問道,想送她回家。

老婆婆好似聽得懂京城話,念叨了幾句,軟軟連蒙帶猜才知道老婆婆的意思是在隔這條街的小巷子裏。

“煜哥哥,我們送老婆婆回去吧?”

褚煜猶豫了會兒,便答道,“好。”

兩人扶着老婆婆到了她家,屋子裏沒人,老婆婆解釋說自己有一個兒子,出去做小生意了,要晚上才會回家。

軟軟轉着腦袋瞧了一圈老婆婆的家,院子不大,但是兩人住也夠了,院子裏擺了張木桌,雖然老舊,可是擦的幹幹淨淨的。

老婆婆招呼兩人坐下,顫顫巍巍的進屋子裏提了茶壺出來,拿了兩只碗,一只還有一點點缺口。

軟軟看着老婆婆手抖的樣子,搶過茶壺,自己倒了兩碗茶,把沒破口的碗遞到褚煜面前。

褚煜也沒嫌棄,端起來就喝了,哪怕是用碗喝茶,褚煜也喝出了大紅袍的感覺。

“老婆婆,你是佘縣人嗎?”喝了口茶,軟軟準備和老婆婆拉家常。

“是啊,我是佘縣人,只是我那個死老頭子是經商的,我之前跟着去過京城,聽你們的口音是京城來的吧?”

老婆婆笑着接軟軟的話,可能是老婆婆兒子要做生意,一直是一個人,沒什麽人閑聊,所以說起話來格外有興致。

“是啊,這是我相公,我們是京城來齊州做生意的。”

“齊州是個好地方啊,當初在京城待了幾年,還是覺得齊州好,又回來了。”老婆婆好像在回憶以前的日子,樂呵呵的。

“嗯,我也覺得齊州風土人情皆不錯,可是方才那轎子上的人是誰啊,怎麽如此兇啊?”軟軟喝着茶水,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

褚煜就在一旁看着軟軟,也不多說什麽,畢竟和老人家閑聊,還是軟軟更得人心。

“唉,是佘縣縣令的獨子,橫行霸道慣了,天高皇帝遠的,在佘縣,縣令就是土皇帝,獨子可不就是土太子嗎?”

老婆婆語氣倒沒什麽變化,顯然對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了,畢竟在哪裏都會這樣的情況,就看有沒有被上面的人發現罷了。

“這樣的嗎?居然這麽大膽,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老婆婆不在意,可是軟軟就在意了,哪怕是京城,也沒聽見哪家的公子敢這樣的。

難不成在佘縣縣令的兒子還比京城王公貴族的兒地位還高?

“小姑娘啊,老婆子看你還是不大懂,這樣的事情,哪裏都是有的,天高皇帝遠,并不只是說說而已。”

“罷了,咱們不說了,這樣的事情說着也不痛快,小姑娘來佘縣可有去佘縣附近走走啊?”

“還沒去呢,想去,不知道老婆婆有沒有推薦的地方吶?”既然老婆婆不想說,軟軟也識趣的止了話頭,反正也差不多知道佘縣縣令什麽德行了。

“佘縣啊,有好多地方都好玩吶,風景美,小食也多,像長秋鎮,泥源鎮都是好地方的。”

“那……霖安鎮呢?”聊了半天,前面的鋪墊都是為了這句話。

“霖安?你們去過了嗎?”老婆婆驚訝,說話聲音都大了些,好似聽見什麽極為恐怖的事情。

“沒有沒有,只是我有一個遠房表親是霖安鎮的人,所以這次來齊州也是想去他家做客。”

軟軟腦瓜子倒也是真的靈活,編起謊來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唉……”老婆婆嘆了口氣,不願多說的樣子,眼神閃爍。

見此,軟軟帶着疑惑問道,“老婆婆,怎麽了?霖安鎮怎麽了嗎?”

“唉,小姑娘啊,霖安鎮你就別去了,不是個好地方吶!”老婆婆重重的嘆口氣,話語裏帶着滄桑。

“為什麽啊?我還要去尋人吶。”

“小姑娘你不知道,霖安鎮從今年開始就鬧鬼了,現在啊,霖安鎮都沒幾個人了,都搬往別處了。”

說起這個事情,老婆婆說話聲音都小了些,生怕別人聽見一樣。

聽見這話,褚煜眸子閃了一下,軟軟吓了一跳,一開始不是說大旱嗎?怎麽現在又變成了鬧鬼呢?

“為什麽啊?老婆婆,難道整個鎮子都鬧鬼嗎?”

“小姑娘啊,這些事情不好,聽多了不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你那親戚大概也不在霖安鎮了,不用去尋了。”老婆婆擺着手,語氣凝重。

“老婆婆,我來之前我娘說一定要找到他的,現如今老婆婆這樣說,我可不好交差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啊?”軟軟一副為難的樣子,可能真的唬到了老婆婆。

“唉,好吧,看小姑娘這麽有孝心的份上,我老婆子就和你說了吧,霖安鎮有一個霖安村,村裏鬧了鬼,聽說村民都被鬼吸幹了精元,都死了。”老婆婆壓着嗓子,用極低的聲音在軟軟耳朵邊說道。

“啊?怎麽會這樣?”軟軟聽到,吓了一跳,這……這都死了嗎?

褚煜離老婆婆比較遠,用了內力,才勉強聽清楚老婆婆說的,眼中一閃而過的是一抹血氣,表面上倒是鎮定的很,只當什麽都不知道。

“是啊,可憐見的,我們都在私底下傳霖安村是受了詛咒,犯了什麽觸犯老天爺的事情,所以才都死了,閻王爺想你死,自然就活不了了。”

軟軟從來沒有想過,血書上說的百姓不得生是真的沒有人生還……這太恐怖了,一個村子都死光了!

“那死了這麽多人,朝廷不管嗎?”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說的人,軟軟馬上就鎮靜下來,把要問的都問了。

“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小老百姓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呢?不過也沒見什麽人來管,就因為霖安村人都死了,所以霖安鎮的人也被吓的差不多搬走了。”

“真的沒有一個人活着嗎?”

“不知道啊,我老婆子只是平時和街坊鄰居一起的時候聽過兩句,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也不清楚,只是以前我們還會說兩句,現在都不敢說了,都說霖安村被詛咒了,說不得,不然也會被詛咒。”

“我也是看着小姑娘方才幫了我,不然我也是不敢說的,要我老婆子看啊,你那親戚早就搬走了,我們都不敢靠近霖安鎮,也不敢和霖安鎮的人一起過活,所以小姑娘你還是不要去好。”

“這麽吓人啊,謝謝老婆婆了,那我也不去了,回家和我娘仔細說說。”軟軟露出感激的神情,帶着後怕。

而後軟軟又和老婆婆聊了幾句,天色不早了,老婆婆要留他們吃晚飯,軟軟和褚煜想着,人家自己過活也難,何必為了招呼我們而浪費錢。

謝過老婆婆後就離開了,回了客棧。

“太子哥哥,你覺得霖安村真的鬧鬼嗎?”

軟軟坐在客棧的椅子上,喝着熱茶,現在都心有餘悸,感覺在聽鬼故事一樣。

“自然不是,有人裝神弄鬼罷了。”褚煜臉色極度不好看。

看來血書上說的是霖安村而不是霖安鎮了。

難怪偌大個佘縣居然沒有霖安鎮人,怕是說出自己是霖安鎮人就被鄰居趕走了。

佘縣人聽到霖安鎮也不願多談,顯然是怕什麽詛咒到自己身上。

朗朗乾坤,天清地正,褚煜可不相信有什麽鬼怪,必然是有人在背後裝神弄鬼,吓唬霖安鎮人。

只是,為什麽有這樣做呢?難道霖安鎮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到底是誰呢?居然開這麽大玩笑,難道也不怕收不回嗎?居然也不怕朝廷來查?”

軟軟想了半天,也無法理解背後之人的做法,這樣做又能得到什麽呢?

并且這種事情也就只能騙騙平時信鬼怪的百姓,像煜哥哥和自己,從來不信,根本就知道是有人搞鬼。

難道佘縣的縣令和齊州的府尹都會相信這所謂的詛咒和鬼怪嗎?

“大概就是給咱們血書的人吧,可是我不明白,既然佘縣的百姓都相信了是有所謂的詛咒,是鬧鬼,那為什麽還要故意引我們來呢?”

褚煜眉峰蹙起,若真的是霖安村或者霖安鎮的人,直言就是了,大可不必捏造大旱的謊言,只需說滿村皆無人生還,朝廷自然會重視。

可是捏造大旱,就是想讓朝廷往官員貪污上扯,朝廷自然會查當地官員,這又是為什麽呢?

難道當地官員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那煜哥哥,我們該怎麽辦?”

軟軟現在感覺好亂,這麽多事情擺的面前,就好像一團團迷霧,揮不開,散不去。

“先去霖安鎮探探路吧,後續再看看吧。”

霖安鎮是肯定要去的,鎮子上應該還有人住,但是霖安村可能就沒什麽人了。

“什麽時候去?”軟軟躍躍欲試,這樣刺激的事情還是第一次做呢,想想就激動。

“明日吧,看看待會兒他們回來怎麽說。”

褚煜擡起頭,看向屋外的天空,七月的天,變的快,方才還是豔陽,現在就烏雲滿天了,起風了,要下雨了。

果然,不多會兒,驚雷陣陣,方城等人都是冒着雨回來的。

“小二,拿些幹淨的巾子來給他們擦擦吧。”看着幾人頭發都是濕的,軟軟喊來小二招呼一下。

“謝謝夫人。”

“嗯,在樓上等你們。”

褚煜還在樓上,軟軟又上去陪着他了,雖然現在兩人一般都是相對無言,畢竟褚煜現在心事重重,很多事情軟軟并不懂。

可是陪着褚煜,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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