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輕點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吓了祁寧一條,……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吓了祁寧一條, 畢竟是在做虧心事,最主要的是莫揚還醉呼呼的,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麽。
祁寧一直好奇為什麽莫揚抿了一口酒後就會醉成這樣,後來她檢查了一遍酒杯, 發現送過來的酒根本就不是什麽普通的調制的雞尾酒, 莫揚喝下去的是“長島冰茶”, 調和這種酒的時候用的可都是一些40 度以上的烈酒。
妥妥的失身酒。
再加上莫揚可能本來酒量就不好, 會變成這個樣子就不奇怪了。
祁寧被敲門聲影響到,手不小心一抖。
呃……莫揚身上的浴衣被她扯下來的更多了。
真是要命!
系統倒是很滿意:“惡毒值+1,不錯不錯,強取豪奪的手法越來越娴熟了,宿主未來你肯定會成為優秀的反派。”
祁寧将手中的浴衣扔到床上, 拉開被子蓋在了莫揚如玉雕琢的身上,這才緩緩問道:“誰?”
門外的人沉默了兩秒,聲音低沉,“陸仇。”
“陸叔叔?”祁寧被驚的急忙從床上站了起來。
陸仇怎麽會來找她?難道是袁寬告的狀?
要是放在平時也就算了, 她先是爽了約,讓袁寬把西裝帶給陸仇,眼下房間內又是這幅樣子……
情況真的是相當的不妙。
祁寧慢慢的挪到門口, 打開了門, 許是外面的雨吓得太大了,陸仇衣領口濕了一小塊,他一半面容被屋內暖黃的燈光打亮, 一半面容沉浸在黑影下。
陸仇冷着眉眼淡淡的睹着屋內, “陪朋友?”
“呃……”祁寧撓撓臉頰,略微有些不自在,“算是吧, 同學喝醉了,我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裏。”
陸仇的視線不輕不重的落在她的身上,許是因為陸仇是她爸爸的好友吧,她總覺得陸仇對她格外關心。
祁寧閃開身,好讓陸仇可以走進來。
陸仇走到床邊,氣壓霎時低了不少,“這裏太亂,你在這裏我不放心,既然你擔心你的同學,去我名下的酒店住一晚,然後我送你回家。”
祁寧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如果不是因為沒有帶身份證,她早就帶着莫揚去找酒店了,畢竟這地方的确不适合過夜。
“也好,我去扶他起來。”
祁寧來到床邊,手都放在了被子上,可是她卻停下來了,臉色微微變得有些難看。
等等,她之前不是把莫揚的浴衣給扯下來大半嗎?
她這一掀被子豈不是會……
陸仇注意到了祁寧的不對勁,走到她的身後,“怎麽了?需要我幫忙嗎?”
莫揚半張臉被被子蓋住,長長的睫羽在眼睑下留下很淡的青影,聽到聲響後,他淡淡的睜開眼眸,視線恢複了對焦,發現房間內除了祁寧,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男人西裝革履,氣質不凡,只是看向他的時候眼底像是結了一層冰。
就算莫揚醉的迷迷糊糊,他也清楚自己不喜歡眼前這個男人,甚至很厭煩男人看向祁寧的目光。
“祁寧……”莫揚聲音本就沙啞,和完酒後的聲音更是低沉。
他坐起身來,被子很自然的從他的身上滑落,祁寧根本沒有來得及拽住被子。
莫揚赤l裸的上身就這麽暴露在了空氣中。
而後是讓人喘不過氣來的低氣壓。
陸仇扯了扯領帶,意有所指道:“看了我是破壞了你的好事了,小寧?”
他看到桌子上只被動過一口的長島冰茶,更加篤定了心中的想法。
祁寧略感心累的捏了捏眉心,“我……陸叔叔,你真的誤會了。”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完全不在的控制之內。
陸仇:“嗯,是嗎?”
他不是不相信祁寧所說的,但就是心中不太舒服。
“給他收拾一下……算了,還是我來了。”陸仇将祁寧拉離床邊,即使不悅,可是他更不想看到祁寧去碰觸這個少年。
“陸叔叔,還是我來吧!他的衣服還濕着,恐怕……”祁寧看着擋在自己身前高大的男人,寬肩窄腰,雙腿筆直修長。
陸仇并沒有讓開身子,他沉着眼眸,居高臨下,薄唇微啓,“把衣服穿好。”
莫揚還是有些懵懵的,他擡眸看了一眼陸仇,絲毫沒有被陸仇的氣勢影響,默默的穿好浴衣。
縱使他對陸仇抱有敵意,但還是不想在此時此刻低了氣勢
祁寧瞧着莫揚乖乖的把衣服穿好,心中還沒有來得及松一口氣,便聽到莫揚放緩語氣,似是有些撒嬌:“祁寧,這個腰帶我系不好,你可以幫幫我嗎?”
莫揚剛洗完澡,頭發柔順的貼在額前,眸光柔和,臉頰泛着不自然的紅暈,整個人看上去都特別的乖巧。
陸仇眸色幽深,他想幫忙的手被莫揚躲開。
莫揚目光灼灼的看着祁寧,非要她幫忙不可。
祁寧動了動咬肌,“算了,我來吧,陸叔叔你稍微等一會兒。”
她剛才覺得莫揚乖巧完全是看走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莫揚他好像比平時更多了點心機。
被子已經被完全扔在了一旁,莫揚坐在床邊,安靜的等待着祁寧幫她系腰帶,唇邊還帶着笑容。
祁寧抓了抓短發,彎下腰,将兩條帶子随便一系,保證待會不會掉下來就行。她剛要直起身子,沒有想到莫揚會突然向前傾去,鼻尖擦着莫揚胸前的浴衣而過。
不過,祁寧這次沒有讓莫揚亂來,她雙手抵在莫揚的胸前,可是莫揚根本沒有用力,祁寧感覺自己就像是打在了一張輕飄飄的紙上——輕而易舉的就将人給推到了。
祁寧呆愣住,她雙手摁在莫揚的肩頭,額前的發絲滑落下來,莫揚對着她笑了一下,似乎一點都不明白現在是一種什麽狀況,還甜甜的叫着她的名字,“祁寧……”
她低下頭,鼻尖與莫揚的唇瓣離得很近,很認真的問:“你不會是……喝酒把腦子喝壞了吧?”
莫揚一擡頭,薄唇擦過祁寧的鼻尖,彎着眉眼,沙啞的嗓音也變得好聽了不少,“祁寧說什麽,就是什麽。”
祁寧猛的一轉頭,望向眼眸黑沉的陸仇,說實話她并不害怕陸仇,但是擔心陸仇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倒黴的老爸。
在別人眼中她老爸是個極其不負責任的父親,只知道工作,對自己的女兒不管不顧,可她很清楚她這個倒黴老爸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和她相處,與其說是不管她,不如說是躲着她。
但如果她發生了一點事情,也不見得她老爸就不會着急。
為了避免發生更加難控的事情,祁寧趕緊從莫揚的身上退下來,抓着莫揚的衣領将他從床上拽了起來,“陸叔叔,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陸仇抿着淺色的薄唇,審視的掃了暈乎乎的莫揚一眼,邁着大步走出了房間。
陸仇命司機将祁寧和莫揚送到了他名下的酒店。
陸仇站在門口,默默的看着祁寧将莫揚安置好,提醒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祁寧點點頭,她将寫好的便簽紙貼在床頭,洗幹淨的衣服衣服她也晾起來了,明天等莫揚醒來的時候一定能幹。
祁寧坐着陸仇的車回到了家中,她更推開車門,便聽到身後的男人沉着嗓音,“以後不必讓袁寬傳遞什麽,你有什麽事情直說便是。”
祁寧表情一滞,趕快從車上下來,“我知道了,陸叔叔,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千萬別告訴我老爸。”
陸仇繃着下颚線,微微颔首,“好,奶茶店你經營的還開心嗎?聽說你給店員漲了工資,是因為你的那位同學?這種事情也不用瞞我,漲工資也不會用太多的錢。”
“但是,你這種辦法只能幫的他一時,不能永遠的幫他,如果他知道是你在背後做的這一切,你覺得他還能接受嗎?不是不能幫他,但什麽樣的付出獲得什麽樣的報酬,工資過高只會害了他。”
祁寧若有所思,“我知道了,叔叔,我不告訴你,是因為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并且我真的不會經營奶茶店,不想因為奶茶店的事情讓你費心。”
陸仇摩挲着腕表,“本來也是讓你經營着玩玩,你不用太擔心,就算賠錢,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祁寧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過意不去。
明明自己名下有不少項目,何必費神費力去幫她管理一家掙不了多少錢的奶茶店。
祁寧推門走進別墅,客廳的燈沒有都打開,只亮着四周的幾盞小燈,柔和的燈光在黑暗中擠出一道縫隙。
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季黎微微一愣,沒有想到這麽晚了,季黎還沒有去睡覺。九⑩光整理
季黎聽到聲響後,轉過頭看着祁寧脫下有些濕漉的外套,“你回來了。”
他被自己熟稔的語氣給驚了一下,而後別扭的移開目光。
——很在意。
想問祁寧今天晚上去了哪裏?又想對她說一聲謝謝,可是嗓子忽然變得幹澀,聲音怎麽都發不出來。
還好祁寧并沒有在意,只是脫下外套放到了一側。
“謝謝你,去醫院看我的外婆。”季黎垂下眼眸,怎麽也想不通祁寧為什麽要去醫院,這個問題他在從醫院回別墅的時候,想了一路,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愛屋及烏。
除此之外,還能有其他的解釋嗎?
自己覺得自己想通的季黎,心中微微一暖,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在乎他了,自從父母去世後,他在學校受到欺負從來都不敢告訴外婆,也不會有人來關心他這個“怪人。”
“哦。”祁寧恹恹的掀了掀眼皮,似乎對季黎所說的事情并不感興趣,想要越過季黎的時候,和她意料之中想的那樣觸發了任務。
系統:“叮鈴鈴,有新的任務了,說出‘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萬一你的外婆出來什麽意外,我在想你這可憐蟲會不會哭呢?’,還有……”
“行,我知道了,我就說這個了,你不用告訴我另外一個可選擇的任務是什麽。”祁寧煩躁的皺了皺眉,在季黎身側停下腳步。
系統還覺得有些怪可惜,“宿主你真的不聽聽另外一個任務嗎?也挺簡單的,就是得對季黎上手,你今天都對莫揚動手了,這點小事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祁寧黑着臉:“不要。”
祁寧注意到季黎正在看着她,她本來想痞氣的走過去,但這麽一停下來,的确很突兀,“呵,季黎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她語氣很輕,昏暗的燈光下,眼眸黑白分明,暈着淡淡的光,“萬一你的外婆出什麽意外,我在想你這個可憐蟲會不會哭呢?”
祁寧說的很緩,像極了對他外婆如何滿不在乎的樣子,她這麽做無非是不想季黎說一些感激她的話,畢竟處理起被懲罰的季黎還是一件挺棘手的事情。
她收回視線,說完這些話,季黎肯定又會像前兩天那樣,看她的時候眼中充滿冰冷與厭惡吧。
雖然心中有些難受,但這樣也好,省得……
祁寧擡起的腳猛地一頓,她詫異的對上季黎柔和的目光,季黎一點都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樣冰冷,反而眼中融着點點的星光,淺色的薄唇隐約有上揚的趨勢。
祁寧:……什麽鬼?
季黎努力的沒有使唇角的弧度太過明顯,聲音中都藏着控制不住的喜悅,“嗯,我知道了。”
少年本來長得就好看,可是他不常笑,就算笑也只是點到即止,如今只是清淺的笑了一下,就像是昙花悄然的綻放,嬌嫩的花瓣與黑夜脫離。
季黎忍着心中的甜意,“快去吃飯吧,劉媽早就給你熱好了。”
祁寧奇怪的瞧了季黎一眼,而後走出客廳。
“喂,季黎他現在在幹什麽?”
系統雖然沒有千裏眼的功能,但是幫祁寧看看身後的視野還是有的,“在看你,還在看,一直在看,就算你走過了轉角,他還在看你消失的方向。”
祁寧不死心的問:“是眼中飽含仇恨的那種嗎?”
系統組織了一下語言,“宿主你可能要失望了,我還從沒有見過季黎有過這麽溫柔的目光,簡直是如沐春風啊!”
祁寧:“啧,為什麽?我說了那麽過分的話,對他做了那麽羞恥的事情,他不應該記恨我嗎?”
系統沉默着,過了一會兒,才徐徐道:“可能那孩子的路走窄了吧。”
季黎耳畔泛着淡粉,冷白的肌膚上也像是染上了酡紅色。
如果不是他知道祁寧性格別扭,他可能真的要被祁寧這一番話給騙過去了。
說不在乎他和外婆才是騙人的吧!如果不在乎的話,為什麽要幫他的外婆換護工呢?
唇邊的弧度再也壓制不住。
——真是可愛!
祁寧為他做了這麽多,他也該為祁寧做點什麽了。
許是因為他的各種遭遇都太慘了,連上天都看不過去,給了他一個還算聰明的腦子,就算上課不怎麽聽講,也能次次考滿分,這也是他在之前的學校被欺負的原因之一。
別人需要努力才能換來的成果,卻被他輕輕松松給截取了,他們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祁寧回來之前吃了點東西,所以在餐桌上沒有吃太多。
可是劉媽完全誤會她了。
劉媽收拾着餐桌,“小姐你現在還在長身子,得多吃一點,不用為了減肥而節食。”
“我沒有。”祁寧總算空下時間,把手機收到的消息挨個回複了。
劉媽瞧着祁寧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和略消瘦的上身,嘴張了好幾次,才将心中的話說出來,“小姐,我看小黎是第一次,你就輕點對人家,昨天我路過門口的時候都聽見了,小黎嗓子都啞了吧?”
“咳咳咳……”
祁寧被劉媽口出驚人差點沒咽下去氣,臉被憋的發紅,“不是,我沒對他做什麽。”
劉媽不相信,又想起自己在電視劇上看的豪門的生活,“不過沒想到豪門這個圈子真的玩的很開,索性你們都成年了,做什麽事情應該有分寸了……”
祁寧實在聽不下去劉媽對擡她與季黎事情的腦補,走上二樓,本想着直接進房間,卻意外在在季黎的門口聽見他電話。
季黎眸色黯淡無光,下颚線條冷逸,“獎狀嗎?我不去拿了,麻煩您幫我扔掉嗎?”
電話那邊的男老師有些不太确定,“真的不要了嗎?這是全國的獎狀,對你考大學也會有幫助,還是來學校拿一趟。”
男老師一直在勸,他是知道季黎成績好,可是自從他父母出車禍離世後,季黎就不像從前那樣努力學習,季黎不來拿獎狀他也能理解,畢竟季黎常常被學校裏的幾個不良學生欺負,如果換作是他的話,他也不願意再踏足對自己來說有着陰影的學校。
季黎的意思很堅決,“我不會回去,老師你不必等到星期天的下午,我是不會去的。”
……
祁寧若有所思的回到房間內,坐在軟椅上,指節請扣在桌面上。
“若是我幫季黎拿回獎狀,是不是他的小可憐值能降低一點。”
系統有些犯難,“這個不好說,因為季黎似乎很排斥回學校拿獎狀,不過宿主完全可以試一試,說不定這次過後,季黎就完全擺脫小可憐的身份。”
祁寧也覺得可以試試看。
第二天,祁寧像往常一樣,趴在桌子上睡覺,下課沒過一會兒,她就被熊飛宇高昂的嗓音給吵了起來。
熊飛宇:“祁哥,祁哥,外面有人找,呃……還是兩個,你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