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滴了下來 被吵醒的祁寧心情總……
被吵醒的祁寧心情總有點不太美妙, 她揉了揉眼皮,恹恹的掀開一道眼縫,才發現教室極為安靜,并且在教室內的同學都在朝她看過來。
熊飛宇一臉蠢蠢欲動的樣子, 就差點沒有把“看熱鬧不嫌事大”給寫在臉上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人來找過她, 可是從來都沒有這副架勢。
難道來了很厲害的人嗎?
祁寧撩起額前的碎發, 薄唇上留着一顆牙印, 頭頂的發絲微微翹起,柔和的陽光下肌膚泛着一層白暈,“幹什麽?打架嗎?”
能找到教室裏,大多數都是來找她打架的。
她本來就是一頭利落的短發,穿着又很偏中性, 再加上打架厲害,學校裏應該沒有幾個人把她當成女生吧?所以約起架來也沒有什麽顧忌。
熊飛宇欲言又止,“不……不是,祁哥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應該不是他的錯覺, 他一說不是來打架的,祁哥好像更加懶散了,完全不感興趣啊!
雖然因為教室外的兩個人, 讓他覺得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 并且還十分的吃醋,但他早就知道祁哥憑借着她的顏值和人格魅力早晚都會有這麽一天。
可惜蘇沐那個家夥不再,不然還能統一一下戰線……
……
不是來打架的呀。
祁寧略感無趣的走到教室後面, 在看到教室外的兩張熟悉的面孔, 眼眸瞬間清明了不少,蹙着眉頭,“你們兩個什麽情況?”
她剛剛睡醒, 聲音還有些低啞,目光也不似以往凜冽,“為什麽要一起來找我?”
莫揚看了一眼身邊的季黎,抿着唇将懷中的筆記遞了過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還好有祁寧給他留下的便條,他才能了解到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麽。
淋濕的衣服已經被祁寧洗過并且晾幹了,他更加篤定祁寧說的那些話并不是真心。
但是他想要送給祁寧的筆記,祁寧并沒有拿走,所以一上完第一節 課,他就來找祁寧送筆記,只是沒有想到,在樓梯口處碰到了季黎。
有關季黎的事情,他大部分都是從學校論壇了解到的,只知道祁寧對待季黎有些不同,這讓他十分在意。
“不是一起,”季黎聲音像是夾雜着雪花,帶着冷意,“只是恰巧碰到了。”
“這個給你。”他将自己做的筆記和練習冊一同遞到祁寧的面前。
就快期中考試了,他清楚祁寧并不是因為笨才次次都考級部倒數,完全是因為祁寧自己不想學。
祁寧低了低眼眸,看着遞到自己眼前的兩本筆記,察覺到走廊上朝她看過來的八卦的目光,煩躁的扯了扯唇角,“你們兩個搞什麽?”
莫揚給她筆記,她還能夠理解,畢竟昨天她忘記帶走了,但是季黎是什麽情況?
一個兩個的都想被懲罰?
祁寧覺得眼下的情況棘手極了,手臂撐在門框上,漫不經心道:“收回去,我誰的都不會要。”
莫楊咬了咬唇,一副被打擊到的表情,但是堅持的将筆記往前遞了遞。
季黎眸光一暗,倒是聽了祁寧的話,将筆記收了回去,但是這并不代表他放棄了。
熊飛宇标準的看熱鬧不嫌事大,走到祁寧的身後,戳了戳她的後背,“祁哥,說時候,我只見過有兩個女生為了給那個袁寬送水時的針鋒相對,還從來沒有見過有兩個男生同時來……”
熊飛宇被祁寧狠狠的瞪了一眼,果斷選擇了閉上嘴巴。
祁寧的目光在教室內轉了一圈,卻沒有看到蘇沐的身影,頓時心中有種不太好的感覺,“蘇沐呢?你有看到他嗎?”
熊飛宇想了一下,“的确一下課就沒有見到他……”
他忽然臉色一變,猶豫道:“他不會去體育館了吧?祁哥昨天你走的早,你不知道,洪子平他們幾個又……”
“喂,祁哥你等我一下。”
熊飛宇急忙去追祁寧漸行漸遠的背影。
袁寬吊兒郎當的推開擋在在他面前的兩個男生,居高臨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蘇沐,漫不經心的踢開掉落在地上的眼鏡。
蘇沐咽了咽嘴中的血水,甜腥味充斥整個嗓子內,他半彎着腰蜷縮在地上,手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一層薄霧,朦胧不清。
他手肘撐在地板上,想要掙紮的站起身來,卻不慎被袁寬一腳踹在小腹上,頓時痛的彎下了背。
“唔……”
袁寬抓住蘇沐的頭發,強迫着蘇沐擡起頭來,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眼眸中透着一絲冷冽,“我有好長時間都沒有來學校了,聽說你很厲害,這麽一看的确是有點本事。”
“但也就這樣了,你這幅樣子也配待在祁寧的身邊?”
蘇沐絲毫不畏懼的對上袁寬的視線,戾氣在眼底翻湧。
雖然祁寧事先提醒過他不要和袁寬對上,因為這個人就是十成十的瘋子,但是一涉及到有關祁寧的事情,他就想不了那麽多了。
袁寬毫不在意,“看來是揍的還不夠狠……”
一道風擦着耳畔而過,袁寬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的松開了蘇沐,但是沒能躲開,被祁寧狠狠的踢中了小腹。
疼痛夾雜着惡心翻湧上來,袁寬不得不退後兩步。
祁寧警告的看了袁寬一眼,急忙轉身去扶蘇沐,微涼的手指扶起蘇沐的臉頰,少年臉上都是淤青,就連唇角都爛了,卻目光純淨的看着她。
讓她心中更難受了。
不忍心責備蘇沐,指腹輕輕擦去他下颚處的血跡,“瞞着我去打架啊?”
自從上次從蘇沐臉上看到傷口,祁寧大約也能夠猜到一些,但沒有想到袁寬會這麽快就盯上了蘇沐。
蘇沐神情有些慌亂,顧不上嘴角的傷口,想要開口解釋,“不是,我……”
他只是想要為了更靠近祁寧一點,所以才會去和地痞流氓打架,他不想要只能待在祁寧的背後,被她保護。
祁寧瞧着就算自己給蘇沐抹去了血漬,鮮紅的血液又會立即冒出,頓時有些心疼,“熊崽,先扶蘇沐去醫務室找王老師。”
“啊……好。”熊飛宇比不上祁寧動作輕,但還是盡量在不扯到蘇沐傷口的情況下将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看到蘇沐的領口都落上了血跡,就直到袁寬那群人下手有多麽重了。
等到蘇沐和熊飛宇離開之後,祁寧的目光才落到袁寬的身上,她聲音略沉,“袁寬……”
袁寬沒有避開祁寧,任由她抓住了自己的衣領。
祁寧:“你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祁寧揮出去的拳被袁寬攔了下來,袁寬禁锢着祁寧的手腕,将她的手掰開。
袁寬用的力氣不小,将祁寧的手骨捏的發麻。
偏偏袁寬似乎一點都沒有聽出祁寧語氣中的怒意,戲谑的說道:“祁寧,你應該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是什麽樣的人你該最了解了。”
祁寧用力掙開袁寬的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将袁寬的臉打偏。
“我沒允許你動我的人!”
可能是袁寬太久都沒有對她動手了,她都差點忘記了袁寬是個怎樣的人,曾經他差點把人打到半死,幸好早早的送去醫院才沒有出大亂子。
袁寬睹了一眼想要上前的男生們,他們愣了片刻,不願意違逆袁寬的意思,只好悻悻的待在原地。
如果他們一起動手的話,未必不能将祁寧打倒,但就是祁寧是女孩子,對她動手……
可是袁少和祁寧幹架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手下留請,比收拾他們的時候還要狠。
祁寧推開袁寬,袁寬踉跄了幾步,将被打歪的臉慢慢擺正,伸出淡粉的舌尖舔了舔唇瓣上的傷口。
他斂下眼眸笑了笑,語氣輕松,“出氣了嗎?沒有的話還可以打,我不會還手的。”
“啧,”祁寧不想陪着這個瘋子在這裏瞎胡鬧,她埋了埋衣腳,将袁寬摁在看臺的塑料座椅上,“袁寬!”
袁寬:“你放任他們不管只會……”
他話沒有說完,額前傳來劇痛,讓他沒有忍住眯了眯眼眸,鼻尖是祁寧身上很淡的清香,濕漉粘稠的液體順着鼻梁慢慢滑落。
祁寧擡起頭,本是光潔的額頭現在通紅一片,語氣平淡的說道:“清醒了嗎?”
袁寬瞳孔縮了縮,片刻後莞爾一笑,“祁寧,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糾纏你嗎?因為你與我在某些地方很相似,你居然瘋狂到用自己的頭來撞我的頭。”
祁寧皺了下眉,被袁寬認為是同類,可不是一件讓人心情美妙的事情,“別把我和你自己混為一談。”
“是的,是的。”袁寬難得轉了性子,擡手擦去祁寧額前的血跡,“祁寧說什麽都是對的。”
袁寬視線下移,這次他擡手握住祁寧的手腕的動作很輕,指腹摩挲着祁寧的腕骨,“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看清蘇沐的真面目,別被他給騙了。”
少女柔軟的身子緊貼在的胸口中,袁寬微微側開了頭,發絲擋住了泛着淡粉的耳畔。
祁寧莫名其妙的看了袁寬一眼,好奇的問:“你什麽時候這麽喜歡多管閑事了?蘇沐是什麽樣子的我不用都清楚,但我很清楚一點他不會做傷害我的事情,就不勞煩你瞎操心了。”
祁寧從袁寬的身上下來,曲着腿坐在了他一旁。
袁寬慢慢坐起身子,摸了摸被祁寧打過的地方,祁寧是一點都沒有收斂,直到現在他右側的臉頰還在作痛,“你這麽說我會吃錯的。”
他用袖口抹去臉上的血漬,祁寧用頭撞他的時候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氣,到現在他還有點頭暈。
“就不能輕點嗎?”
祁寧睹了一眼沒有圍過來的男生們,他們都是籃球隊的,私下裏關系好像都不錯,但是今天這群人裏面卻少了一道身影。
她踢了袁寬小腿一下,“洪子平呢?”
“啊?”袁寬意味不明的勾了勾殷紅的唇,“我讓他滾了。”
“你把他趕出籃球隊了?為什麽?”祁寧轉頭看想袁寬。
她相信袁寬有這個本事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來,他家掌控着這個校董會,只是從籃球隊剔除一名學生不是太難的事情。可是對于像洪子平這樣文化課成績并不算太好的學生,成為體育生是他能夠接觸到好的大學的一條途徑。
袁寬的做法就相當于堵死了洪子平唯一可以走得通的路。
袁寬向後揚了揚身子,上身挺起,潔淨的脖頸處喉結微微凸起,下颚線繃緊,他的五官并不是冷峻般的深邃,反而五官線條柔和,有些偏陰柔。
全身繃緊後再慢慢放松,袁寬呼了一口氣,滿不在乎:“因為他沒有聽我的勸告,去找你的麻煩了。”
“有他做榜樣,籃球隊裏的人就不會再去惹你,這麽不是挺好的嗎?”他眸光驟然一暗,漆黑的讓人不寒而栗。
“呵,”祁寧嗤之以鼻,揉了揉額頭,剛才只顧着發出怒火,現在冷靜下來,頭還不是一般的疼,“然後呢?我替洪子平求情,你再允許洪子平回來,讓我借着你的手送給洪子平一個人情。”
袁寬彎着鳳眸,表情愉悅,“我是打算這樣,洪子平那人總是愛挑事,就算有我的警告,他也會找你身邊人的麻煩,不如這樣一次性解決掉,雖然可能讓他記恨上我,不過他應該會對你感恩戴德吧!”
他想等祁寧的回到,轉眸一看,祁寧已經站起身來向樓梯口走去,他也顧不上頭頂的傷,急忙追了過去。
袁寬揚着薄唇将手臂打在祁寧的肩頭,明明上一秒還在互毆的兩個人,眼下卻好似關系極好一般,将一直注視着這邊的籃球隊隊員給驚了一下。
“方家的私生子方和彥被接回來了,他老爹有意讓他多和圈子裏的人接觸一下,現在不接觸,以後還是要打交道,但是你也知道,不只是我,看不起私生子這三個人的人還有很多,說不定他們已經對方和彥動手了。”
“但到底也不敢下狠手,方和彥的老爹可寶貝他了。”袁寬看向祁寧,似乎有另外的意思沒有說明。
直筒的運動褲挽到膝蓋,寬松的衣擺随着少年的動作,微微滑動,露出他緊實的腰腹,如果沒有一片青紫色的淤傷,看上去就會更加的賞心悅目。
“要來瞧瞧嗎?”
袁寬頓了一下,才問出口,他能看出來祁寧對素未蒙面的方和彥十分感興趣,這讓他不得不在意。
祁寧推開袁寬的手臂,“……我會去,你不用跟過來了,我直接去醫務室。”
袁寬停下腳步,委屈的看着祁寧的背影,摸了一下頭上的傷口,喃喃道:“我就不用去醫務室了嗎……”
他擡起手,對着祁寧離去的方向揮了揮,“之前跟你說的事情,就當你同意了,我會讓他重新回來,說是你幫他求情。”
祁寧撇了撇唇,對着身後的袁寬比個了小指。
祁寧快步來到醫務室,看到坐在床上,臉上的傷口已經被貼上紗布的蘇沐。
王老師雖然平時看上去不務正業,但關鍵時候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
原本垂着頭的蘇沐在看到是祁寧推門走了進來,眼眸亮了一下,但是在看到祁寧光潔的額頭上紅腫的傷口,眉頭緊鎖,“傷到了?”
完全忘記了王老師要給他身前上藥,現在他的上衣還是卷起,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完全暴露在了祁寧的視線中。
蘇沐激動的想要站起身來,但是不小心牽扯到了身上的傷,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祁寧無所謂的擦了一下冒出的血珠,“這個?沒關系,袁寬可比我慘多了。”
她目光略向下移,停在了蘇沐流暢的人魚線上,平時蘇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沒想到身材會這麽好。
祁寧沒有忍住,對着蘇沐的身材痞裏痞氣的吹了一聲口哨,偏偏她走過來的時候動作矜貴優雅,一點都不像地痞流氓。
她給出了很中肯的評價,“沒看出來,你身材不錯呀。”
蘇沐愣了一下,順着祁寧的視線向下看去,落在直接的腰腹上才知道祁寧剛剛一直都在看他,臉“唰”的一下變的通紅,想要拉下衣服,手卻停在了半空中,最後慢慢放了下來。
——好像被祁寧看到……也沒有什麽值得在意的地方吧?
祁寧沒有等到蘇沐把衣服放下來還覺得有些奇怪,照她對蘇沐的了解,蘇沐這個時候不應該紅着臉立馬把衣服放下來嗎?
王老師找好了藥酒,從藥櫃前走了回來,目光停在祁寧泛紅的額頭,“哎呀,磕傷了?對方是不是比你慘多了,頭破血流還是昏迷不醒啊?”
祁寧平時看起來好像漫不經心,什麽都不在意,但是打架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輕過手,一般都是往死裏揍,更何況還是姓袁的那個小子。
“嘁,倒沒有那麽嚴重了,讓他流了點血而已。”祁寧剛想找個地方坐下,卻被王老師塞了藥酒在手裏。
王老師給祁寧使了個眼色,“你來給他上藥吧,記得多揉揉,淤血才能化開,我看你的傷口不怎麽嚴重,回去塗塗藥等着傷口愈合就好了。”
而後頗為鄭重的拍了拍祁寧的肩膀。
——以後可千萬別說有好事老師不記得你了,這次讓你一次性占足人家小男生的便宜。
“哈?”祁寧颠了颠手裏的藥酒,多少能夠猜出王老師的意思,“……也真是的。”
“那只能我來給你上藥了,我沒個輕重,如果疼的話你直接告訴我就行……”
祁寧一擡眸,卻看到蘇沐正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她。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蘇沐眼底寫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