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鬧青樓

這一對狗男女,竊竊私語好一陣。青桐越聽火氣越大,她抑制着這股沖動,靜靜地伏在屋檐上,等待着時機。

過了一陣,後面院子裏和前頭走廊裏的人漸漸回屋去了。這屋裏的狗男女因為運動了一陣子,覺得腹中饑渴。春蘭便披了衣裳下床去外頭叫人送酒送飯。幾個姿容平常的小丫頭應了一聲,目不斜視地端着紅漆托盤進來,将飯菜酒水擺好又退了出去。

其 中一個小丫頭落在最後,青桐趁着這個機會,高擡腿輕落足,輕輕一跳,落在那個丫頭身後,丫頭聞得身後有風聲,冷不防一回頭看見有人,張嘴便要叫,青桐眼疾 手快,右手緊捂住她的嘴,左手奪過托盤,以免掉落在地有動靜。接着一個手刀劈到脖頸,丫頭頭一歪,昏了過去。青桐将人提溜到角落裏,剝掉她的外裳披在自己 身上,又将頭發打亂了披散開來,略略遮蓋着臉。雖然青桐的動作夠快,夠輕,但仍不可避免的有點動靜。這春蘭也有些警覺,一聽到外面有異樣,便推門問道: “這是什麽聲音?”

青桐雙手捧着托盤站在黑影裏,捏着嗓子低頭應道:“是我。”

春蘭朝她望了幾眼,心中多少有些疑惑,她正待細問,卻聽得何正倫在屋裏叫道:“你在那裏啰唣什麽,還不過來陪我吃酒。”

春蘭臉上堆笑應了一聲,轉身便去掩門。就在這時,青桐瞅準時機,搶步上前,閃身進屋,口裏說道:“菜端錯了,要撤回。”春蘭愈發疑惑。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叫道:“你、你是——”

青桐背對着何正倫,猛擡起頭,露出那一雙閃爍着寒光的雙眸。春蘭全身發僵,怔在原地動彈不得。趁她這一愣神的功夫,青桐輕輕一甩手,面前寒光一閃,一枚飛刀釘住春蘭的舌頭。

“啊——嗚——”春蘭疼得大叫出聲。與此同時,何正倫也覺察出了不對勁。他的反應極快,拖着那肥胖的身軀,蹒跚往後退将幾步,輪起椅子便向青桐砸來,一邊砸一邊喊救命。

青 桐拽着椅子往身邊一帶,同時飛起一腳,将何正倫踢飛到對邊牆壁上,只聽得咚地一聲巨響,何正倫被摔得眼冒金星,骨肉幾乎散架。那廂,春蘭已經反應過來,正 慌裏慌忙地朝外跑去。青桐搶步上前,一把拖将來,手指飛點幾下,點了她的啞穴和麻穴。又将兩個狗男女堆做一處。屋裏的動靜和喊聲驚動了外面的龜公和打手。 有兩個急忙跑到門外問怎麽回事。

青桐學着春蘭的嗓音,嗔罵道:“吵什麽吵,老娘和這厮玩新花樣兒你不知道?快滾快滾!”

門外的兩個打手,相互擠擠眼,猥瑣地笑着,搔着頭離開了。

這 時,那何正倫已經半醒過來,他一臉惶恐,張嘴欲喊,青桐迅速轉過身來,一腳踩在他的嘴上,捂了個結結實實。她腳下使勁踩碾着,低下頭喝罵道:“老不死的, 本女俠本想讓你個老王八多活幾日,你偏偏作死,想與你那龜兒子團聚,老娘就成全你!他!”說罷,她從腰間抽出寶刀,朝何正倫心窩處又穩又狠地捅上一刀。何 正倫全身顫抖不止,嘴裏嗚嗚有聲,只可惜被腳掌踩着,叫不出聲來。青桐點上他的啞穴,同時補上一刀。何正倫疼得縮成一團,一雙黃眼珠驚恐而怨毒地瞪着青 桐,上下嘴唇不停地上下打着戰兒,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青桐轉過身再去對付春蘭,春蘭兩處穴道被點,動彈不得,她只能暫時收起怨恨,可憐巴巴地望着青桐,流露出懇求之意。

青桐知道這人就是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別看她這會兒服軟告饒,若真放過她,日後肯定還會興風作浪,她閑得沒事才會留下這個隐患。

青 桐臉色冷峻,提着滴血的尖刀,一步步朝春蘭走去,春蘭吓得臉色蒼白,她的身上流出一片可疑的液體,屋裏臊臭難聞。青桐嫌惡地皺着眉頭,看着她這個慫樣,她 已經沒心情再玩下去了。讓她早死早托生吧。她提起刀朝她心窩處一搠,一刀沒有斃命,只留下最後一口氣。她和何正倫一樣正在苦挨着。體驗着人間的最後一刻時 光。

兩人的血混在一處,流得滿地都是。青桐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筷子,以血為墨在雪白的牆壁上用左手歪歪扭扭寫下一行大字:淫人妻女者,逼良為娼者,死!這算是給衙門留點事做吧。

做完一切,青桐轉過頭給他們兩人每人補上一刀,所謂送佛送到西,殺人殺到底。 青桐看了兩人最後一眼,冷笑一聲,這兩人真是千裏有緣來相會,攜手共入黃泉。

确定兩人死透後,青桐輕手輕腳掩上門,手中仍舊着托盤,低着頭走出去。方才在房頂時,她已摸清楚那老鸨的房間位置。她第二個要解決的就是這個人。

來到老鸨房門前,她聽得屋裏有人說話,便沒有急着敲門,只伏在窗戶根下聽牆角。

只聽一個婦人說道:“西街的鴛鴦樓最近生意很是紅火,咱們樓裏卻愈發冷清,可如何是好?”

老鸨冷笑道:“妹妹不必着急,我最近正在搜羅上等好貨色。等人一到齊了,稍一調、教,搖錢樹不就來了嗎?”

婦人道:“這兩年風調雨順,賣女的人家少,上等貨色更少。”

老鸨胸有成竹地說道:“誰說要等他們賣女了,妹妹且放寬心吧,我自有道理。”

兩人又拉扯了一些雜七雜八的話,那個婦人方才告辭出來。青桐靜靜伏在那裏,等人走遠了。突然一躍而起,在門上輕敲幾下。

老鸨打着哈欠問道:“誰啊?”

青桐變着嗓子應了一聲。老鸨倒沒起疑,推了門來看。青桐迅速一閃,帶着風兒閃進了屋。

那 老鸨鼻尖眼靈,她聞到了青桐身上的血腥味,臉色微變。接着果斷向前一撲,扯着青桐的袖子便大聲叫喊起來:“來人哪,有賊——”青桐抽起寶刀,手起刀落,老 鸨悶哼一聲登時倒在血泊裏,青桐原本想着去她房裏搜得賣身契,放火燒了,好将那個同鄉姑娘給救了。如今這老鸨一喊怕是來不及了。

果然,她剛殺完這老鸨,走廊裏後院中便響起了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青桐迅速甩掉外裳,重新蒙上面巾,将桌上的燭臺扔到床上的紅羅帳中,屋裏頓時燃起了熊熊大火。

她剛做完這些,便聽到腳步愈發近了,整棟樓裏尖叫聲一片。

她 快步出門,正好迎面撞上三個閑漢打手。青桐早已想好,這些人平時就沒少幫着老鸨龜公做壞事,死了也不虧。她正好買一送堆。當下手上發力,一刀一個,連斬三 人。這三人剛解決掉,龜公又帶着一幫人殺到了。青桐飛躍到房頂,一路飛檐走壁,到處亂竄,四處放火。直攪得整座樓裏亂成一團。那龜公又要捉賊又要救火,急 得不知該做哪個好。

那幫打手各拿刀槍家夥,四處找賊,青桐藏在暗處,各個擊破,又連殺數人。她在各個房間裏亂竄,遇到那些坦誠相 對的男女,便順手一掂往窗戶外一扔了事。“撲通撲通”一陣亂想,每有動靜,龜公便帶人去察看,漸漸地人在減少,事故卻在不斷增長。由于分散了他們的注意 力,打手的追捕便不那麽緊了。

青桐閃進後院,一路朝那個尋短見的同鄉姑娘屋裏奔去,她一腳踹開門,那姑娘以為是賊來了,吓得渾身 顫抖,不知所措。青桐不吱聲,一把将她拽到門外,指指外面,示意她快跑。那姑娘很快反應過來,感激而又疑惑地看了青桐一眼,接着跑進屋,抱着一個早就打好 的包袱,趁亂朝外跑去。跑了幾步,那姑娘又折了回來,她朝青桐的身影飛快說道:“我去叫同來的姐妹跟我一起跑。多謝大俠。”

青桐躲在暗處,悄悄掩護着她們。不多時就見那姑娘慌慌張張地帶着四五個同樣慌亂的姑娘奔出門外,朝後門湧去。

她們剛出來就聽得有人叫喊,那幾個姑娘愈發緊張。青桐從暗處飛出,那那些喊叫的丫頭一腳一個踢飛打暈。

她這廂剛打暈叫喚的丫頭,那廂龜公卻領着幾個打手跑過來了。龜公兇神惡煞地叫道:“快給我捉住那幾個小娘皮!捉回來給我狠狠地教訓。”

衆打手一哄而上去追趕那幫姑娘,畢竟相對于賊來說,這個活計安全多了。

青桐偏不如他們意,她兩袖一揚,連發幾枚袖箭,那幫打手“哎呀”一聲,捂着傷處大叫起來。龜公轉身查看,突然聽得耳旁一陣風聲呼嘯而過,他大吃一驚,不及躲閃,那袖箭“嗤”地一聲戳入他的左眼。龜公捂眼跳腳大叫。青桐再次揚手,連發數箭,射中幾人的要害。

這個時候,青桐忽然聽得前方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又有人過來了。

接着有人興奮地大喊:“大夥休慌,官兵來了。”

這官兵之所以來得如此迅速,實是因為他們有部分跟青樓的老鸨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幹系,兩幫人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青桐怕暴露身份,便目的已達到,便沒有多做停留,連發幾支袖箭擋住追趕的人,竄上屋頂,一路飛奔離開了。

青桐繞了個遠路,将帶血的衣裳撕碎了抛了好幾處,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返回家,回到房間草草洗漱完畢倒頭便睡。

次日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她剛一起床就聽到采買回來的劉婆子和白媽媽等人在說街上的新聞。

“我的老天爺,你們知道嗎?那個何老爺被仇人殺了,牆上還有血字。說什麽‘淫人妻女者死’,街上的人都說,這肯定是何正倫和那何景賢以前幹缺德事遭報應了。還有那樓子裏的老鸨也被殺了,還有的官員脫得赤條條被扔到街上給摔昏了。家裏人忍着羞來擡走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