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妝扮

在陸霄的誘惑下, 姜謠最終還是答應了第二天跟他見面,一起去吃甜品,順便在街上逛逛。

挂斷電話前,姜謠忍不住問:“學長, 那我們這算約會嗎?”

陸霄笑得純良無害:“怎麽能算約會呢, 不過就是恰好一起出來吃個飯。”

姜謠點點頭, 好像放下了一樁心事,又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失落。

也說不清是想約會還是不想約會。

仿佛看破了她的心思般, 陸霄聲音越發低沉:“學妹如果想約會的話……”

“我不是我沒有!”姜謠慌忙否認, 同時又為自己的慌亂語氣作辯解,“我們又沒有談戀愛,怎麽能叫做約會,明明是純潔的校園友情!”

“嗯, 純潔的校園友情。”陸霄一點也不生氣, 彎起唇角點頭。

姜謠理直氣壯地笑了笑, 主動揮手再見, 乖巧得跟只小貓一樣:“那, 學長晚安,明天見。”

陸霄柔聲道:“學妹晚安。”

視頻挂斷, 陸霄好看的臉消失在手機屏幕上, 一時間,姜謠只感覺屏幕空空蕩蕩的, 有些不适應。

忽然又想到天文社的那個面社,她連忙跑到陽臺上, 仰頭往上看。

天剛剛黑下來沒多久,月出東山之上,一抹秀氣的冷黃塗抹在黑夜中, 有幾分好看。

姜謠穿着的睡裙短,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腿來,夜風輕柔地吻過小腿,月色間,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有幾分心動。

一時間,姜謠想找個人分享自己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但卻并沒有找到合适的人選——除了陸霄。

她悲哀地發現,哪怕剛剛挂了電話,她還是忍不住就想他了。

想和他時時刻刻在一起。

就好像和他在一起待着,才算是理所當然一樣。

第二天姜謠很早就醒了,但卻在床上磨磨蹭蹭了半天,直到顧雙雙忍無可忍來敲門:“趕緊起來了,不然早飯就沒了!”

姜謠下床給顧雙雙開了門,一把把人給扯進來,一臉真誠地問她:“你看我穿哪件衣服好看?”

顧雙雙:“……”

她擡眼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穿着簡單的綠色睡裙,領口開得有些低,露出白生生的大片肌膚,睡裙底下兩條腿也是筆直白嫩,盡管頭發淩亂,眼睛也還沒睜開,但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個可愛的美人。

又看了看自己,顧雙雙不由對自己這個至今不知道怎麽打扮卻天生麗質的繼姐有些嫉妒了。

不過又想到姜謠一向傻的要命,兩相抵消,再不好看一點,這麽傻白甜哪裏有人要。

于是顧雙雙心情愉快起來,看向姜謠的衣櫃,看了一圈後皺眉:“你就這麽幾件衣服?就這?就這?”

“小孩子好好說話。”姜謠瞪了顧雙雙一眼,被她氣得心塞,但還是無辜地一攤手,“我能有什麽辦法,我倒是想有衣服,也不像你整天買買買啊。”

之前她的母親還在的時候,天天給姜謠灌輸家裏窮的觀念奶奶,能不買東西就不買東西,以至于上了大學,姜謠雖然手裏有了零花錢,但還是不知道怎麽給自己添置衣服。

換一句話說,就是對金錢沒有什麽概念,對打扮自己也沒有什麽概念,要不是人長得好看,不化妝也靈動秀美,足以吸引人的目光,早就成為農村女大學生進城的土包子典型了。

顧雙雙扶額,深深嘆一口氣,異常無語地盯着姜謠,心想這人真是白瞎一副好皮囊,買個衣服都不會。

“你衣櫃裏這些都是你初中的衣服吧,還能穿?”顧雙雙打量了幾眼,對這些衣服的款式嗤之以鼻,“八百年前的樣式,農村人都不穿這種,您還是趕緊扔了吧。”

姜謠“嗷”了一聲,然後無辜地擡眼看顧雙雙,眼睛濕漉漉的,一副很是乖巧等待被安排的模樣。

只要能解決問題,被教訓幾句又算的了什麽呢?

莫名的,顧雙雙有了一種自己才是姐姐的感覺。

嘆了一口氣,顧雙雙把姜謠拎起來:“過來,去我房間。”

顧雙雙的房間跟姜謠差不多大,但裝潢明顯少女心了很多,入目都是琳琅滿目的粉色,看得人不禁心生豔羨,而姜謠的房間還是二十年前裝修的,停留在上世紀的樸素風格中。

看着顧雙雙房間裏的飄窗,姜謠心生羨慕,忍不住坐了上去,看着顧雙雙打開衣櫃,對着滿櫃子各式各樣的小裙子挑挑揀揀。

心裏酸得像一顆檸檬。

等她有錢了,一定要有一整面的落地窗,敞亮通透,一眼就可以看見樓下的江景。

還要有一個大大的衣櫃,裏面放滿了自己喜歡的小裙子。

顧雙雙沒注意到姜謠的心理變化,專心致志地在衣櫃裏翻找着,翻了許久,才翻出一條來,小心地遞到姜謠手裏,臉上還要作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你比我高,我的都穿不下,這件我當時買大了沒退,款式也很日常,送你好了。”

姜謠喜出望外,熱情地握住顧雙雙的手道謝,絲毫沒有客氣。

顧雙雙無語地看了她半天,催促她去換衣服。

在顧雙雙的幫助下,姜謠把這條黑白款的小裙子穿到了身上。果然還算日常,并沒有過于誇張的元素,裙擺有些蓬起,剛到膝蓋,配上顧雙雙友情贈送的小皮鞋,看上去靈動可愛,有幾分學院少女的俏皮,很是青春活潑。

“看着效果不錯。”顧雙雙滿意地點點頭,又看着姜謠臉上過于素淨,忍不住說道,“你把臉洗了,我給你化個妝。”

“啊。”姜謠雖然有了化妝品,但并沒有試過化妝,首先是因為每天見的都是同學沒這個必要,其次化妝技術為零,也生怕自己化醜了出去丢人。

再加上學業也很忙,拖着拖着,室友都已經把自己打扮成精致少女了,她還是素面朝天的模樣。

“啊什麽啊,快點兒,回頭來不及了。”顧雙雙兇巴巴地一瞪眼,姜謠吓得慌忙點頭,乖乖去洗了臉。

“坐下。”顧雙雙讓她在梳妝臺前坐下,從梳妝臺上挑挑揀揀,比照着姜謠的膚色,開始妝扮。

本來穿小裙子就需要化妝,每次找妝娘太麻煩,再加上顧玉桂雖然怪她花錢太多,但必要的該教的還是教,所以顧雙雙對于化個妝什麽的,還是非常得心應手的。

一時間都分不清,她和姜謠究竟哪個是姐姐。

時間靜靜流逝,姜謠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梳妝臺上的鏡子,感受着各式刷子在自己臉上刷來刷去,一點點着色上妝。

一旁的顧雙雙動作娴熟,而她就如一個洋娃娃般被任意擺布着,被随性裝點。

化了一個簡單的日常妝容,顧雙雙索性好人做到底,給姜謠把頭發也梳了梳,松松垮垮地紮了個丸子頭,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姜謠站起身來,看着梳妝臺鏡子中有些陌生的自己。

少女膚色本就白,淺淺上了一層粉底,更是白皙清透;頰上多了一層腮紅,有幾分嬌羞的意味;雙唇紅潤飽滿,水蜜桃一般讓人不自覺想親一口;尤其是眼尾那一抹紅暈,勾染出幾分說不出的意味,清純中帶着些許魅惑,如同招人的妖精。

再配上小裙子和鞋子,整個人好像沒多大變化,又好像脫胎換骨一般,是自己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好看。

姜謠垂下眼睫,怔怔地發了一會兒呆,不知道在想什麽,許久,低聲對顧雙雙道:“謝謝你。”

“得了,剛剛也沒見您客氣,現在謝什麽。”顧雙雙最受不了肉麻,整個人還是兇巴巴的,故作無所謂的模樣。

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還是有些許開心。

“好了好了,趕緊吃點東西出去約會吧,別讓陸霄哥哥等急了。”氣氛一時間煽情起來,顧雙雙慌忙往外趕人。

“你這個人怎麽還趕人呢。”姜謠抿唇笑,還是順從地出了房門,喝了杯牛奶,吃了點兒面包。

看着牛奶杯上淺淺印下的口紅印,莫名地,姜謠心裏有種奇妙的感覺,也生出了幾分緊張來。

自己為了見他,頭一次打扮的那麽好看,就好像是為了奔赴情人的約會,精心裝扮一樣。

哪怕只是一個尋常的平平無奇的日子,卻因為一份儀式感,變得陡然間有意義了起來。

姜謠出門的時候,心是砰砰跳着的,但是當真正到達和陸霄約好的地點,看見那個熟悉的少年時,心卻一下子沉靜下來了。

兩個人距離隔得不遠,陸霄雙手抱臂,閑閑地低頭看着什麽,而姜謠與他之間隔着一條馬路,就那麽遠遠地望着他。

哪怕因為距離而模糊,她還是可以一眼認出來,這就是她的少年。

今天的陸霄穿了一件黑色連帽衛衣,拉鏈拉的高,斂着眼皮,莫名多出了幾分清冷的氣質來,路過他的小姑娘回頭率很高,但終究還是沒有人敢去要電話號碼。

姜謠不禁笑出聲來,換了個風格,他就從一場桃花汛,變成了帶雪的桃花瓣,依然豔麗,但卻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正經,和那份懶散混合在一起,勾人至極。

讓人過分心動。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一小時後發。

好喜歡寫日常,嘤,蠢作者手斷了,要親親抱抱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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