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雙修嗎?

奉桃仙君睜開了眼。

夢裏的黑衣人他認識,是莊周,而那棵名喚子凡的桃樹又是誰?

不管他。

奉桃仙君從地上站起來,看了眼石室中的那張石床,擡步走過去。

石床上蒙着厚厚的灰,他用手在上面輕輕一劃,帶起了一層薄灰覆上指尖,又将手指放到鼻前嗅了嗅。

的确是塵土,但裏面夾雜的味道卻是桃花味,似是桃林那覆蓋在花瓣下的泥土。

指尖搓撚了幾下,将覆在上面的灰塵撚掉後奉桃仙君沒有掃去石床上灰塵,而是直接坐在石床上。

接下來,要怎麽做呢?躺在這上面睡一覺?

如此想着,奉桃仙君便躺了下去,洞頂沒有什麽奇怪,他閉上了眼,繼續睡過去。

他希望醒來後自己已與桃林的一切遠離這世間。

這一覺沒有夢境,醒來後看到的還是那個沒什麽奇怪的洞頂。奉桃仙君皺眉,連忙坐了起來,四處望了望。

與睡前一樣,毫無一絲變化。

奉桃仙君有些小氣,臉頰鼓起嘴唇微撅,從石床上下來大步走出這間石室。

此時的洞口,一朵粉雲從遠處飄來,落在地上。

淩飄在過來時就見那棵原本立在竹林間的桃樹已然不見,心中滿是喜意得來到了這個小山洞。

他站在洞口外,傻兮兮得笑着等自家仙君從洞口出來。等了沒一會兒,就見着仙君從裏面走了出來。

淩飄連忙趕上去抱住奉桃仙君的胳膊,哀嚎道:“仙君仙君!您這幾日是怎麽了?淩飄,淩飄好想您。”

奉桃仙君先是看了眼這與之前除又落了幾片竹葉外無甚兩眼的竹林,後視線才聚到淩飄身上,微微彎了彎嘴角帶笑着安撫道:“我沒事,咱們回去吧。”

“您沒事就好,”淩飄邊說邊傻笑着,化成粉雲飄到空中。

奉桃仙君剛要搭上去,粉雲又凝回了人形,手還往自己衣懷中掏去,直到掏出一物遞過來,道:“對了仙君,這是南華真人要我給您的,他說您見着後就能知道這是何物。”

而奉桃仙君卻沒有接,而是先盯着那物看上了幾眼。

是個泛着桃粉碎花瓣的黑色圓珠,指甲大小,散出一股微苦卻夾雜桃花香的味道。

這個味道,順着鼻尖探入體內,全身舒服得很,那是一種很是懷念很是親切的感覺,讓他想起在娲皇那裏等待出生的日子了。

自己好像一直在等待,先是等待出生然後等待出世,等的都是莊周,結果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卻已經不想要了,所以他選擇了避開莊周。

但還是逃不掉。

奉桃仙君施法,一縷粉煙繞到淩飄手中将那小圓珠包裹住飄回了自己手心上,然後合攏手心将小圓珠握在手中。

他剛向裏面灌入了一點靈力,這黑珠卻一下子融掉消失。

接着,奉桃仙君感覺眼角突然疼了一下,他在手中化出一面銅鏡,舉到面前。

鏡中的自己依舊是往日的模樣,只是一雙泛着淡紅的桃花眼中,各自多了一片小到若不細看則根本看不出的桃花瓣落在瞳孔上,而左邊眼角處也多了一個小小的黑痣落在上面。

他擡手摸了摸黑痣,眼前浮現出一個小小的黑點在某個方向。

你的位置嗎?有趣。

“去找莊周。”

“可是,他在哪?”

淩飄問完得到仙君的一個白眼,默默得再次化回雲狀。

奉桃仙君卧倒在上面後分出一點靈力去控制着淩飄的方向,一邊用手摸着眼角的黑痣,一邊朝着莊周飛去。

淩飄一路穩穩得飄着,卻在看見遠處一抹金白身影時突然加快速度。

奉桃仙君自然看到遠處的身影,也察覺到淩飄加快的速度。

“你躲着司祿星君做甚?他欺負你了?”

淩飄邊快速飛着,邊答道:“沒沒沒,他欺負我做什麽。只是在您變成桃樹時我同南華真人去人間遇到司祿星君,我們騙了他來着。”

“騙他什麽了?”奉桃仙君忽覺好笑,由躺卧直接坐起來,面上滿是好奇。

司祿星君那樣一個嚴肅正經的人,被這倆一瘋一傻的人騙着心裏肯定氣得很吧。

“就是您上次去吃酒的那家酒館,有一個妖物喝了您剩下的酒,覺得好喝又去那尋,沒尋到便把酒館裏的人都殺了,怨氣太多淹了宮中的龍氣,我怕昊天大帝尋您的事,但您當時又是棵桃樹,我便同南華真人去人間先處理此事了。”

淩飄說的這些,奉桃仙君自然知道,但沒插話而是讓他說下去,不然淩飄知道自己是裝的,準是又要刨根詢問半天了。

“我們到了酒館後來了個紅衣人,好似是地府的人,他同南華真人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後這兩人就飛走了,我沒能追上,便留在原地等着,結果等來了司祿星君。他說長生大帝已然察覺了人間的事,而且那司祿星君還知道和您有關,吓得我一時不知如何。還好他沒抓着我問,而是去了人間那片桃林那邊,在那我們看到了南華真人,南華真人當時忽悠了司祿星君幾句後便抓着我飛走,接着司祿星君又發生了什麽我便不知道了。”

“對了,就是南華真人告訴我您在這山洞裏,讓我在那等您,然後他好像去地府了。”

奉桃仙君聽了這些,沒覺得如何,只有在桃林見到南華真人一事令他好奇。

都城裏那處桃林他也曾去了,除了有些邪氣外也沒什麽詭異。

有邪氣不算詭異嗎?當然不算,有邪氣的地方多了,就算是某個小妖在這住了幾日,都會有邪氣出來。

那日在上空望了一眼,只見這桃林看起來無甚意思還有邪氣,心中又惦念着剛剛路過時排了長長隊的酒鋪,他也就匆匆離開了。

但他剛剛夢到莊周和一棵桃樹,現在又聽淩飄說起莊周去了那處桃林,這令他又回想起來那處桃林。

兩者似乎毫無相同之處,一極為清淡,一極為俗豔,且前者含蓄,而後者則開得過頭了。

搖搖頭,不想了,都沒自己種的好。

“他現在去的方向不似神霄府,也不似天相宮,看來是直接去找昊天大帝了。”

聽仙君如此說,淩飄一下子更害怕了,道:“那咱們還是去找南華真人嗎?”

“嗯,管他如何,就算真是那酒館怨靈太盛,此事也與我無關。”

如此,奉桃仙君繼續向黑點飛去,一路上黑點越漸變得大了起來直到成了個人形黑影。

這個人形黑影一動不動,一直盤坐着,奉桃仙君看得很是奇怪。

他難不成在睡覺?

思疑着,一仙一雲來到了冥界,跨入冥界後淩飄便化成了人形,兩人慢慢走着。

再怎樣這也是冥界,這就要到冥曹地府了,還是低調些好。

“奉桃仙君?小仙邀你這麽多次都不見你來,現在你怎想起來我這了?”

走了沒多久,就有一人邊喚着奉桃仙君邊走過來,來人一身紅色官服,面容俊秀青澀,想來便是因此,這位崔判官才在嘴邊留起髭須。

“無何大事,尋個人罷了。”

奉桃仙君無意停下與他多談,徑直走着。

崔府君見此也并未介意,跟在奉桃仙君身後道:“來尋南華真人吧,剛過去。”

“哦,好的。”

奉桃仙君還是沒有與這位崔府君多聊的興趣,他向來不喜與冥間這些神仙來往,說到原因,大概就是這些神仙眼中總是通透的很,令自己覺得面對他們時自己總是顯得很是幼稚無趣,也或者是把自己看透的感覺。

他們看過太多人一生的悲歡離合,看透了衆多人仙妖魔前生今世的恩怨糾葛,何為生死何為存滅,他們再通透不過。

“既然仙君無意多談,小仙便也不叨擾了,且祝仙君此行安順。”

崔府君道完,停了下來沒繼續跟着,但前面的人卻也停了下來。

“謝過。”

說完這二字後,奉桃仙君繼續前行,直到見着鬼門關才駐住了足。

他望見進去的魂魄,有些觸動。

過了這裏,他們就徹底成為了鬼,一個經過重重審判等待來世的鬼。

這些魂魄大多都是無甚情緒很是順從地走着,但也有面上挂滿痛苦與愁思導致久久未過,而是在這徘徊糾結。

奉桃仙君不知是何令他們這樣,每人都有各種此世的故事,除了自己沒人知曉的恩怨情仇。

他們大概是舍不下如此一世,才遲遲在外,寧願飄零,也不願舍棄這一生的人與事。

若自己可以如此将前塵割斷,那一定會毫不猶豫得大步走過。

想着,他也走了過去,沿着黃泉尋到了一處再無幽火照出微薄燈光的方向,那邊黑得很。

這大概就是将往生存續的往生池了。

在這些鬼魂匆匆行過黃泉路時,他的一生都将被黃泉刻錄,流入往生池。

這裏,是那些舍得亦或不舍得的一生所去,這些故事并沒有失去,而是全部悄悄彙聚到這裏。

“仙君,這好像真的沒有人啊。”

奉桃仙君聽到了淩飄的話,但沒聽進腦內,便也沒有反應,他此時正一直緊盯着眼前盤坐着的黑影,直到黑影消失,面前出現一位正盤坐在黑暗中的黑衣男子,他的面前有個紅衣男子同樣盤坐在對面。

二人具是閉着眼,氣息似乎都是在入睡的樣子,但不同的是黑衣男子面色平淡,而紅衣男子則是一副甜羞竊喜的樣子,嘴角時不時笑着。

奉桃仙君看着南華真人與渡白二人如此,心中只覺詭異得很。

他們這是在雙修?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這裏要強調一點,這裏的往生池是我杜撰的,目前文中的桃林啊青竹洲啊也都是我杜撰的,所以奉桃仙君淩飄洄溪臨平子渡白子凡都是我這裏杜撰的,別處并沒有他們。

還有,無妄天也是不存在的,在這裏設定是屬大羅天的,但同其餘三十五天不同,這是一處找不到也無法進入沒有生機除了黑暗再沒有其它的地方,并不能算作一天,或許用一個空間來形容更貼切,故并不算在三十六天內。

然後這章裏的娲神是指女娲,其他很多神仙也都是一些傳統道教的神仙,但形象上屬我捏造不要較真,并在這向各位上仙大神道個不是,非常非常非常抱歉把各位抱出來!

保證不醜化不抹黑不有辱各位,各位若是發現了這個文千萬不要怪罪于我就當看個樂子(拿我們開樂子你怕是想受盡九殿刑罰? 不不不冤枉冤枉冤枉我……我只想暴個富望各位上仙大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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