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就交給我吧” 震驚!旋轉跳躍我閉……

“照兒,你……”

公公念完名錄後,臨紫薔伸手輕攥林照的衣袖看着她,兩彎柳眉緊蹙,眼裏滿是不解與擔憂,輕啓的唇欲說還休。

“姐姐,不必擔心,相信我。”林照拍了拍她握在自己衣袖上的手,用堅定的眼神寬慰她。

她這麽做必然是有原因的。

這皇上明面上是借着比舞的幌子,實際上卻是打的別的主意。原著中,不久之後北祝将出使南邢,說是出使,實則是談判。但畢竟還是打着出使的名號,仍會有交流活動。而這活動,就是兩國間的舞蹈友誼賽,北祝派出的人選将由眼前這場比舞決定。

原劇情中最終被派出去比舞的,正是女主于水顏。這也導致了白補華一人在國內無法談戀愛,感情戲一直沒有進展。

林照這次給自己的任務,就是戰勝于水顏,代替她去南邢,把她留給白補華談戀愛,從而加速劇情發展。

臨紫薔看着林照篤定而自信的雙眸,即使心中萬分忐忑不安,也還是點了點頭。

她從未聽說過她這妹妹還會跳舞。她現在只能在心中祈禱別讓她出醜,更加遭人不齒。早知如此,她出門前就先拜一拜佛了。

“宣,于家小姐,于水顏——”

聽到自己的名字,于水顏起身,和林照對視了一眼。林照朝她眨了眨眼睛,她回以溫和一笑,向臺上走去。

對于于水顏來說,這場比舞的桂冠,她是志在必得的。她十歲習舞,從未外獻舞技,今日就是她表現的絕佳機會。

四下萬籁俱寂,她在歌臺俯身前探而立,等待音樂奏響。

古琴奏起,她裙裾飄飛,身輕似燕,軟若雲絮。衣袖舞動間似有花瓣紛飛,蝶影翩翩;揚袖躍動間宛若雲雀探花,淩波仙子。

座下賓客掌聲雷動,連連叫好。

樂聲斷絕,于水顏以腳踏飛燕之勢穩穩站立,嘴角勾起一抹傲人而羞澀的笑。

她在衆人贊不絕口、拍手歡呼中走下,低眉垂眼,唇角噙笑。回到坐席,她與林照相視一笑,眼中是志在必得的欣喜。

随後一個又一個姑娘舞畢,臨紫薔的手握的越來越緊,她不安地看向一旁的林照,只見這當事人倒是氣定神閑,津津有味地看着歌臺上舞動的身影。

“宣,香凝郡主林照——”

忽如其來的這一聲後,又是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聲,皆以目示意這方。

該來的還是來了。

林照目光直視歌臺,拍拍臨紫薔的手,起身堅定走去。

“香凝,我可從未聽聞你還懂舞。”本倚在龍椅上的皇上瞧見走上歌臺的人後坐起身,饒有興味道,“朕不望你一鳴驚人,只要你不讓朕失望,賞!”

林照行禮,擡眼看他,不卑不亢道:“臣侄會盡力做到最好。”

“好,開始吧!”

柔和月光似緩緩清水流淌在歌臺,攀上林照的側顏。她低頭蜷縮,似一只等待破繭的蟬蛹。

四面八方的耳語聲漸漸消散,世上仿佛只剩朗月與靜谧。

高臺上的白補華捧起茶盞,卻沒有飲茶,淡漠的眼神落在下方那個白衫女子身上。

忽地林照一躍,帶起衣帶浮動,宛若帶着破繭而出、重獲自由的欣悅般紛飛半空。

沒有奏樂!

四下一片訝然,又是一陣轟動。但眼下立即又靜了下來,因為目光,已經被臺上那人掠走。

林照衣袖往上一揮,滿頭青絲似潑墨般灑下。

若說于水顏的舞像翩飛彩蝶,林照則仿若是不屬于這世間的精靈。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一支舞。

臺上的白衫清顏女子發絲與裙角飄逸空中,像是在用腳尖與指尖的敏捷滑動譜寫着她的哀調,雲手輕擡,腰肢舒展間,又仿若在吟誦着她的詩歌。行雲流水間,細碎的舞步似風吹芙蓉斜盼;龍飛鳳舞間,低眉擡腕似是燕雀夜驚。

明明全場悄無聲息,無絲竹琴筝鳴響,卻像從臺上婉轉流出一曲悲歌。

林照踮起腳尖,手指明月,神情哀而不傷。

這支舞戛然而止,坐下賓客卻仍屏息凝神,噤若寒蟬,似乎舍不得發出一絲聲響打破這片寧靜。

白補華看着底下神色悵然的白衫女子,神色微動。剛才歌臺上輕盈舞動的她,仿若一只高傲悲憫,一絲不染的林中雀,為自由而争搏。為什麽,他總覺得其中情感那樣真切?是她演技過好,還是他過于敏感?

“好!”皇帝一聲叫好驚醒底下衆人,旋即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掌聲。

林照俯身再行一禮,不動聲色地抹掉了眼角的一滴淚。

“香凝,你這舞媚而不俗,哀而不傷,頗有一番不與芳華争奇豔,只尋塵世溫柔鄉的風雅!”皇上眉開眼笑,雙目微阖,似乎仍在回味。

這皇上膝下無女,見自己收下的義女如此稱心,便心花怒放。

“皇上謬贊,臣侄獻醜了。”

林照長呼一口氣。這一回,應該不會有差錯了。

她四歲開始學舞蹈,堅持學到了大二。即使不是專業水平,但這十五年的腳尖不是白踮的,這十五年的叉也不是白匹的。

只是她的舞蹈習慣将情緒代入,方才她一想到現如今客從他鄉,無人可依,無力自保,便悲從中來,差點控制不住。

“朕才知道你還藏着一手,往後宴席的獻藝,你可不許推脫啊!”皇上喜不自勝,豪氣命道,“給我賞!重重有賞!”

“謝皇上。”

林照離去前往上瞥一眼,正好對上白補華帶有探尋意味的目光,她收回眼光,轉身退場。

返回座上,臨紫薔眼含淚水,歡喜難自抑,忙拉過林照坐下,嗔道:“你這是何時學回來的?可是入宮後所習得?”

林照笑而不答,只輕撫她背:“瞧,我這不好好地完成啦。”

臨紫薔忍下淚水,嗔怪地看她一眼,其實眼裏滿是疼愛。

“香凝郡主真真切切是一鳴驚人,小女自愧不如。”于水顏舉起茶杯敬道。

林照看着強顏歡笑的于水顏,也舉杯回道:“我不過是運氣使然,才沒有出差錯。水顏姑娘才是真才實學。”

“表妹!”白慕華尚未走近,就喊了林照一聲。

桌上衆人見他走來,忙起身行禮。

白慕華走到林照身旁的空座坐下,收起手中折扇,眨眼打趣道:“我這表妹,平日裏擺出一副刁蠻公主的架勢,在臺上倒有那麽幾分像個淑女了。”

林照嘴角一瞥,奪過他手中的折扇拍他:“你表妹我從來都是淑女。”

衆人見了她這一拍,都吓得不輕。仿若換了個人的香凝郡主,居然又像打回原樣,直接上手打皇子。

“喲,得了便宜還賣乖呢。”白慕華奪回折扇,起身反敲她一下額頭,“我去熹園吃酒,先告辭了。”

“等等,我也去。”林照拉住他衣角,皮笑肉不笑道,“八表哥,帶我呗。”

她剛才舞蹈中帶出來的郁悶情緒仍未消散,現在心裏一直梗着。一聽聞可以吃酒,她便積極舉手報名。畢竟她還是很認可“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這一說的。

“照兒……你……”臨紫薔再次震驚了,她向來滴酒不沾的妹妹居然要跟一個男人單獨去喝酒……

“姐姐,放心吧。”林照向她眨了眨左眼,然後拉着白慕華的衣袖就走。

結果,說放心的人往往是最不讓人放心的。

白慕華無可奈何地看着趴在椅子上哭的七零八落的林照。

他早知這妮子一碰酒就停不下來,就絕不會應承帶她來。方才他勸了幾百回,每回都被這怪力女子一把推出好遠,然後她又拿起一瓶往下灌。

眼前林照稀裏嘩啦地哭着,嘴裏念念有詞,腳下散落着酒瓶。但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每每他想扶起她走回凝香宮,就被她用暴力甩開,還經常誤傷他的俊臉。

白慕華深深嘆了口氣,側頭看她:“我的姑奶奶,你悲傷如此,是經歷過什麽苦難啊……你又不肯說,卻又一直哭……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你了……”

“她……怎麽了?”

身後傳來一把清冽男聲,白慕華回頭,瞧見白補華正皺眉看着林照。

白慕華搖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見喝完酒哭成這樣的人。沒想到她平日裏無法無天,喝完酒倒是苦大仇深的模樣。”

白補華不再看林照,對白慕華道:“父皇正在尋你。”

“白補華!!”林照忽然驚呼起身,撲到白補華身上,扯着他的領子,擡頭淚眼汪汪地看着他。

白補華看着她滿臉淚痕,悲痛欲絕的模樣,不知所措,雙手緊握不知放哪,不知該作何舉動。

“我去找父皇,那她……”白慕華也被林照這一下驚到,不知所措地看着白補華。

白補華看着懷中的人,嘆了口氣:“交給我吧。”

白慕華感動地看他一眼,飛快地溜走了。

白補華冷漠地看着飛奔而去的身影,忽而領子又被往下一扯,他的鼻尖直接碰到林照的鼻尖,親昵的刮蹭感和噴到他臉上的酒氣使他猛然一驚,連忙躲開。

若是有旁人在,将會訝異白補華的瞳孔從未放到如此之大。

“白補華……”林照緊圈着白補華的腰,嗚咽着喊他的名字。

白補華平複了下心情,啞聲道:“怎麽了?”

林照眼噙淚水,小聲道:“我,我拿第一了嗎……”

白補華嘗試從後面解開她的手,但不知為何她力氣極大,他又怕傷着她,不敢用力,便沒有解開。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他緊繃的心不禁松了下來,收回身後的手。

不知為何,她從前雖然總是對他苦苦糾纏,但從未做出像這樣越界的舉動,都已讓他萬分厭惡。但眼下她做出這樣逾矩的舉動,看着她這模樣他反倒心軟了,還拿她毫無辦法。

他覺得他開始讀不懂自己了。

他微微嘆氣,低頭溫聲道:“第一。你第一了。”

林照把頭埋到他的胸前,嚎啕大哭起來:“啊啊嗚嗚嗚,你為什麽,要當太子,要當皇帝,嗚嗚嗚,你為什麽,不自己快點追到女朋友,嗚嗚,你知不知道,我好辛苦,沒有朋友幫我,親人不是親人,我好,嗚,我好難受……我好想回去……”

白補華聽着她斷斷續續的說辭,猶豫再三還是把手伸到她背後輕拍着。她抱起來居然比想象中還要瘦弱。

看着懷中溫軟的她淚汪汪地撅起嘴的無辜模樣,白補華的心跳驟然加快。

他深呼吸,告訴自己,自己只是在寬慰關心表妹,他們是親人,沒關系的。

忽然林照從他懷中掙脫,跌倒在一旁,掩面哭道:“女朋友,你是有女朋友,有官配的人。嗚嗚嗚,我在幹什麽,嗚嗚嗚嗚……”

“白補華,你那麽厲害,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回去……”林照的聲音越來越小,淹沒在嗚咽裏。

“……好。”

白補華垂眸,蹲下身把她攔腰抱起。

林照把頭靠在他胸脯上,漸漸睡去。

惡毒女配她真香(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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