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帶她離開” 震驚!談戀愛路上必遇刺……
林照緩緩睜開眼,感覺頭痛欲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用手捂住前額。
聽聞動靜,小丫鬟馬上在桌上斟了茶端過來:"郡主,你醒啦!恭喜郡主!"
"恭喜?恭喜什麽?"林照忍着頭疼,皺眉坐起來,接過茶杯。
"郡主你不記得了嗎?才昨晚的事呀!"小丫鬟抛了個眼神,嘻嘻笑道。
"昨晚……?"林照邊喝茶邊眯着眼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昨晚不是我喝醉了,八表哥送我回來嗎?”
小丫鬟收走林照喝完的茶杯,伶俐地眨巴眨巴眼睛:"郡主怕是記糊塗了,不是八殿下呀,是太子殿下抱着郡主回來的。"
"……?"
白補華……抱着她回來?
昨天她不是在和白慕華喝酒嗎?怎的又冒出一個白補華?
林照突然再次迷亂了,而且,這個白補華,真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對女配拒之門外的男主白補華嗎?
說起白補華……她突然想起,還有件事必須去确認一下。
她扶住幾近裂開的腦袋起身。
這具身體的酒量比她想象中還差。她發誓,只要在這一天,就再也不宿醉了!
仁和殿裏稀稀疏疏走出一十好幾人。
其中二人停駐在了拐角處,因為他們前方,正攔着一個女子。
“表妹?你昨日醉成那樣,怎又跑出來,不在凝香宮好生休息?”
白慕華見林照臉色仍然很差,半笑半嗔道。
林照瞄了一眼一旁的白補華,欲言又止。
不知怎的,她覺得白補華看着她的眼神與以往不大一樣,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估摸着,大概是她昨天喝醉後姿态太過難看,讓這位太子殿下更加對她“另眼相看”。但是她完全記不起來昨日白補華來過,更不記得在他來了之後她做了什麽。想到這裏,她覺得面對白補華更尴尬了。
雖然她面上沒有表現,但白補華看懂了她的意思,道:
“你們聊,我先告辭。”
說罷,漫不經意地看了林照兩眼,漠然離去。
和林照一起看着白補華走遠後,白慕華抱臂低頭看着神情複雜的她:
“說吧,找我什麽事?”
林照恍然回神,擡頭看白慕華,眼神迫切,連抛數問:“我昨日可是魁首?你們剛才可是去見皇上了?可是說的出使南邢的事?”
白慕華被問得愣了愣:“你昨日确是魁首。但你怎麽知道……”
“就告訴我,是不是?”林照急切地打斷,“大使可是選的四表哥?”
“雖不知你從何處得到的消息,但是……”白慕華頓了頓,
“父皇選中的是五哥。”
林照聽了似五雷轟頂,只覺頭昏腦漲,陽光讓她的眼也變得生疼。
為什麽……
為什麽這裏的劇情突然改了?她把于水顏留下了,現在白補華倒走了,那她為了昨晚練了那麽久的舞,這些努力算什麽?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而且,皇上日前才警告她不得對白補華抱有心思,并且也有意讓白補華與于水顏相見。眼下他明知大使将和比舞桂冠的她一同出使,為何還要安排白補華?
林照只覺眩暈,忍住愈發劇烈的頭疼,皺眉問道:“皇上他,可有說為什麽?”
“沒有……且四哥自薦也被父皇駁回了。”
說畢,白慕華看見林照的神情逐漸凝重。
林照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凝香宮的。
剛回房裏,她就遣散了所有的丫鬟,獨自坐在床上。
她心情極其複雜混亂,不止是因為這次的努力再次白費,更是因為她突然的一個猜想——難道無論她怎麽努力,都無法改變劇情的進程和走向?
不止是這次留下于水顏,白補華卻莫名要離開;上一次,本不該落水的于水顏由于她的出現差點落水,但在她的拯救下最終也并沒有落水。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陰差陽錯地繼續按原軌道進行着。
那麽,她的慘死結局,也注定無法改變麽?她注定無法回到現實麽?
不!她要改變。
她不僅要改變,不僅要保全性命到最後,還要竭盡所能讓劇情盡快到達終點,早日回到她歸屬的地方,回到屬于她的世界。
既然如此,現如今她必須保證眼前的使團一行不得生出太大變數,然後再為今後做打算。
為了回去,她要更為小心,把更多變數考慮在內,更加步步為營了。
又過兩日,皇上果然下旨,命林照跟随使團一起去南邢。
且在頒旨的第三天,便是使團出發之日。
出發的前一天,臨紫薔來看林照,并且帶上了許許多多的吃的用的,還對她千叮萬囑,讓她在路上、在他國多加小心,任何時候萬萬不可掉以輕心。林照一一應了。
出發當日,林照只帶了斐茅煺一個随從,她坐上了第二輛馬車,緊跟在白補華馬車的後方。
她正坐在馬車上,閉目欲睡。忽地馬車窗沿傳來一陣敲擊聲。她輕掀簾子,白慕華的笑顏映入眼簾。
"你這樣倔強又兇狠的女子,怕是別人輕易傷不到你,所以我不擔心。我倒是擔心五哥被你擾的忍無可忍逃回來了。"白慕華眉宇舒暢,嘴角帶着狡黠的笑,
"那些我管不着,我只希望你多惦記你八表哥我,給我帶些山珍海味,趣致玩意兒。"
林照面無表情地把簾子放下,讓他欠揍的笑臉立刻消失。
自從那日雨中和他聊開了,這白慕華溫潤公子的濾鏡在林照這裏就徹底粉碎了。
簾子突然又被掀開,透出幾抹陽光和白慕華的半邊臉。
他讨好地一笑,說道:
“開玩笑你也當真,好生沒趣!罷了罷了,你這一行可要自己保重,不要輕易與人喝酒,聽到了沒?”
林照又把簾子拉上,然後噗嗤一笑。
不過,在異鄉有這樣的兄弟摯友,也不錯。
簾子又被拉開,林照正想擺出表情假意斥罵,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臨紫薔。
"姐姐?"
臨紫薔往後輕瞥,後頭立刻有人往窗這頭送上一個大袋子,林照忙接過。
"姐姐,這是……?"
“照兒,路途遙遠,路上日子不短。這裏有些果子零嘴,你拿去路上消遣充饑。”臨紫薔眉語目笑,輕聲細語,但林照看到她眼裏滿是不舍與憂心。
"姐姐,昨日不是才送過,怎又跑來啦。"林照撫開臨紫薔被風吹下的細發,"過不久我就會平安回來,不必擔心。姐姐也要照顧好自己。"
忽聞前方一聲號響,那是使團出發的號令。
"照兒,多多保重。"
林照點點頭放下簾子,留下臨紫薔與零碎幾人在原地目送使團車隊遠去無蹤。
車隊馬不停蹄趕了大半日的路,終于在已過傍晚時,在林子空曠處停了下來稍作休息。
由于天氣尚熱,林照一路上沒少喝水,現在她終于能下車上個廁所。
她吩咐了斐茅煺兩句後就往樹林深處走去。
解決完畢後,林照沿着原路往回走。
她隐約瞧見前方有一人正在走近,夜色漸暗,她辨認不清來者是善是惡,只慌忙想找個地藏起來。
“別怕,是我。”
“白……太子表哥?”林照從樹後探出頭,随着那個身影越走越近,輪廓也逐漸清晰可辨。
直到白補華走近她,長身玉立,居高臨下看她,她才不好意思地笑笑從樹後出來。
“真抱歉啊,我眼睛不太好使,才認出是表哥。”林照打了個哈哈,緩解在原本基礎上愈發深化的尴尬,“那個,表哥是來尋我的嗎?有什麽急事嗎?”
白補華眉頭一鎖:“不是你派人叫我過來麽?”
“我叫人……等等!”
林照忽然意識到什麽,心中大叫不妙,一臉驚悚地看向白補華。
白補華也和她想到了一處,面色凝重地和她對視一眼,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果不其然,簌簌風聲中,好幾人身着夜行衣,披着月色從上躍下,落在四周将他們包圍,惹得風卷落葉翻飛。
原來就像小說和電視劇中所說的,使團在路上真的很容易遇到刺殺!
林照呼吸急促起來,努力辨認,但由于夜色過暗,她根本無法判斷個中人數。
“共八人。”白補華側身低聲道,“我對付這邊六人,剩下的,你可能解決?”
“可能……”林照偏頭弱弱道,“不太行……不瞞你說,我已經不會打架了……”
白補華雖不懂她為何突然這麽說,但他的确感受到,身側的她在這種危急時刻都并沒有絲毫從前那種劍拔弩張的殺氣與張力,倒更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數日前那個晚上,她痛哭無助的模樣。
他立刻在心中斥醒自己。
都這種時候了,他在想什麽?!
他後退一步,張開手臂,把林照夾在他的後背和樹的中間。
林照擡頭,白補華的背影,在昏暗月光下顯得幹淨而修長,雄姿英發。
她深吸一口氣,握拳摩挲着手指。是時候了,救兵該來了。
她剛默念完,一個身影忽然單刀直入,沖到他們面前。
眼前八個蒙面人見忽有變數,顧不得猶豫,也再顧不得白補華太子的身份,開始與剛來的人和白補華厮殺起來。
昏黑朦胧夜色中,場面一度混亂。
林照悄步後退。還好她剛才告訴斐茅煺,若是數了一千個數後她仍未返回,則立刻尋來。不然只剩白補華一人應付八人,可太兇險了。
見八個黑衣人都只顧對付白補華和新加入的斐茅煺,林照便轉身悄聲快步溜走。她能幫上的唯一的忙,就是不被抓住當人質,讓形勢更加不利。
驟然,她後背極近之處一聲劍身摩擦的鋒利聲震得她停住腳步,渾身一抖。
她毛發皆豎,迅速轉身,緣是白補華擋下了即将刺向她的一劍。
餘下的黑衣人見白補華還要保護林照,必會分心,便都往白補華此處殺來。斐茅煺只纏住了兩個。
白補華見形勢不妙,一把将林照攬入懷裏向上一躍,落到了正在快刀砍殺的斐茅煺身側,把林照推向他。
斐茅煺剛将林照護在身後,白補華便開始無縫銜接地應對令人眼花缭亂的刀光劍影。
白補華邊出劍應付邊冷聲道:
“帶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