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許拒絕我” 震驚!誰敢拒絕太子殿……
斐茅煺點點頭,一手護着林照開始疾馳在樹林間。雖伸手不見五指,但他的速度依舊很快,也絲毫沒有剮蹭。
身後的打鬥聲已然盡數被夜色吞沒,只剩寂靜。
林照低聲道:“茅煺,放我下來。”
“郡主……?”
“放我下來。”林照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斐茅煺聞言,只好停下腳步,放下林照。
“此處離營地已不遠,我可以自行返回。”林照随手撿了一根較長的樹枝,準備用作探路,“你快去幫太子表哥。”
“可是太子殿下說……”
“那你是不聽我的了?”林照假意板起臉,她知道他看得到。
斐茅煺弱弱地低頭噘噘嘴:“那郡主路上當心,有情況叫喊一聲我随時趕到。”說罷又往回像雷電一般霎時消失無蹤。
林照自行連奔帶跑摸索回營地後,氣喘籲籲地找到侍衛與兵将的營帳,厲聲讓他們馬上帶兵去支援。
随後她坐在營地前的大石上望着來路等待。期間數人屢次來問,讓她先吃點吃食充饑,回營帳裏歇下,她都一一回絕了。
她現在覺得,白補華這人雖說是冷漠了點,還是不賴的。即使那樣厭惡她,都還三番四次救下她。若是往後登基,說不定還能成為一代明君。
倒是她,反而屢次三番為他添麻煩,仿佛還是按照原本臨照的死皮賴臉路線一樣。
想到這,她不好意思地抿抿嘴,起身走到衆人圍坐燒烤的篝火旁。
衆人見了連忙起身行禮讓位,把食材都争先恐後遞過來。
林照接了兩個番薯,挑了個幹淨點的地方坐下後,開始托腮專心致志地研究烤番薯。
原本其樂融融的衆人都面面相觑,默然烤着自己的番薯,個個都納悶這郡主有上等的佳肴備好不去吃,為何來這兒和他們吃番薯。況且她出了名兇惡無理,還不知道她待會會怎樣呵斥他們。
林照擡頭看看大家,莞爾一笑道:“怎麽都不說話啦,快教教我這個該怎麽烤,烤多久呀?”
四周一片啞然,有一個婢女擡頭看了看耐心等他們答案的林照,小聲道:“郡主把番薯放在這些燃燒的幹枝上,用樹葉焐一會就差不多了。”
“不對,得用樹枝翻一翻!”話音剛落,另一個丫鬟又開口。
接着其他小厮們開始七嘴八舌接話:
“郡主,別聽他們的,你得不時壓一壓,覺得軟了才能熟。”
“還得有汁才行!”
……
林照邊按他們說的把兩個番薯焐好,不時用樹枝翻動着。
她擡頭高興道:“謝謝大家!我從沒烤過番薯,還好有你們在!”
“謝啥!郡主,這烤番薯還不夠香,最香的當然是……”
……
林照仔細聽着他們叽叽喳喳的讨論,不時應上兩句嘴,惹得衆人興致更高,開始滔滔不絕地向她介紹起燒烤的藝術。由于不想引起騷亂,她也暫時不打算将遇刺的事告訴手無寸鐵的他們。
談笑間,林照偶爾瞥向她回來的那條路,但一直絲毫沒有動靜。
到了規定的歇息時間,小厮丫鬟們都起身一一向她告退。他們臉上都帶着聊得盡興的滿足,他們都沒想到這郡主根本就不如傳聞中那樣不堪,而且還很溫柔和善。
最後,只剩林照仍在焐着兩個番薯,還有幾個值夜的侍衛。
林照又眼巴巴等了一會,開始覺得困倦。就在她眼皮快要阖上時,依稀看見好些身影的輪廓。她一下驚醒,坐直身擡頭盼望,但路依舊是那條路,上面空空如也。
她嘆了口氣,挺直的身板軟下,抱膝看着兩個放在篝火旁用枝葉焐着保溫的番薯。
她已經派了一隊救兵過去,他們不會輸的,他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她在心裏默念。
“怎還沒有歇下?”
聽聞身後的低沉的男聲,林照猝然回頭,只瞧見白補華渾身沾染灰塵枝葉,面容疲憊但比平日溫和了不少,正低頭看她。
“郡主,您在等我們嗎?”斐茅煺從白補華身後竄出,嘿嘿笑,“我們回來晚了,還請郡主恕罪!我們剛解決完五人時,您派的救兵就來了。我們正以為可以松一口氣了,結果又來了一大波難纏的人!不過這場勝仗,打的真爽快!”
林照看着他倆,笑着閉眼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顧不上燙手,抓起那兩個番薯起身遞給他們:“回來就好,何罪之有?真真是辛苦你們了。後廚備上的菜都涼了,我烤了兩個番薯,快快趁熱吃吧。”
斐茅煺接過一個番薯,燙的抛來抛去,最後用衣服包着拿住,熱淚盈眶道:“嗚嗚,謝謝郡主,居然還有我一份,小的不勝感激嗚嗚。”
白補華接過番薯,看了林照一眼,她清澈的雙眸晶亮閃爍,臉上的笑清雅靈秀,盡數映入他眼中。
他垂眸,看見她被燙的通紅的雙手。
見白補華盯着自己燙紅的手,林照忙藏到背後,移開眼神道:“夜深了,你們早點洗漱歇下吧。”
“好!”一旁的斐茅煺絲毫沒覺得二人氣氛的異常,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手中的番薯,因為仍然燙着,他還不斷像狗一般哈氣,嘴裏喊着燙。即使如此,他還是三下五除二馬上解決了。
他拍拍手,用力吞下嘴裏的番薯,盡量清晰地一字一句道:“郡主,那我先去洗漱歇息了。”
見林照點頭後,他腳步輕快地離開,還邊舔着手指。
見他離去,林照也轉身對白補華拱手道:“太子表哥,那我也……”
“你可吃過了?”白補華手拿着番薯,看着她問道。
林照擡眼對上他冷淡而深邃的眸子,輕聲道:“這會兒已經很晚了,不如……”
“我問,你可吃過了?”白補華打斷她,走近一步,垂眸看她,低聲道。
他略帶沙啞的低沉嗓音讓林照頭皮一麻。
只見他面色怡然,精細深邃眉眼在月光下褪去了幾分淡漠,倒增了幾分柔和,仿若藝術品般的美感讓人不禁沉浸在其中。
林照吞了口水,鬼使神差地搖搖頭。
可惡,這強大的美色根本就是在欺負人,她根本想不到任何無視他或欺騙他的理由。
白補華了然地點點頭,伸手輕輕掰開番薯,将比另一塊大上許多的那份遞給林照。
“不許拒絕我。”
他的聲音很淡很輕,但不容置否,漸漸飄隐在蟬鳴風聲的幽暗中。
他知道從前的她從不會拒絕他。但不知為何,現在眼前的她,他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