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表妹她身嬌體弱” 震驚!在異國的女……
“嗯?怎麽說?難不成郡主妹妹身驕肉貴,連朕親自請她跳支舞都不能?”小皇帝把目光移向白補華,但語氣非常随意,仿佛早已料到。
林照為白補華捏了一把汗,這個帽子扣的可真夠大的。
這小皇帝名畢歡,雖年紀尚小,心思卻一點也不簡單。他15歲登基之前比他年長的兄弟接二連三去世,雖不好揣測,但明眼人都懂得其中蹊跷。他現今才17歲,雖面上看上去只是翩翩少年,但其城府深重、心狠手辣是廣為人知的。
“回陛下,明晚的夜宴便是二國比舞之時,屆時再看不遲。若今日就先顯了實力,怕是不公平吧。”白補華不慌不忙,聲音毫無感情,沉着而平淡。
畢歡輕笑一聲:“罷了罷了。不跳也罷。在座各位吃好喝好,盡興便是。”
白補華仍未坐回坐上,垂眸,長長密密的睫毛遮蓋住如同深不見底的眼眸。他開口道:
“陛下,此次來訪,我國備有薄禮。”
說罷他轉身看向殿外,便有一名太監領着一行手捧蓋着金綢盤子的宮人走了上來。太監打開手上的折子開始一件件地唱出此次北祝進獻的禮品。
林照喝了口茶,心中明了接下來應該就是談判環節了。所以在太監唱完,畢歡下令收下禮物後,她站起身走到中間躬身行禮道:
“小女身體不适,還望陛下恩準小女返回驿館歇息。”
畢歡挑眉看着下面的女子,揮手道,“準了,回去好生歇息,養好精神,明日讓朕好好欣賞妹妹的舞姿。”
林照回道:“謝陛下。”
随後便退了出去,和候在外面的斐茅煺一起走回驿館。
她現在深刻認識到畢歡不是個好惹的主,離開這是非之地後,她這一世是絕對不會再叛國歸順他的。
傍晚時分,夜幕降臨,一覺睡到現在的林照覺得渾身沒勁,便起身打算出去走走。
剛踏出驿館,她就遇上了碰巧回來的白補華一行人。
她行了個禮,擡頭問道:“太子表哥,可還順利?”
白補華知道她在問談判的事,但并不想多言,只看她一眼道:“你現在感覺如何了?”
見白補華回避,林照也不好再問,微笑答道:“無甚大礙,正準備出去走走。多謝表哥關心。”
“比舞的事,不用過于擔心。”白補華明澈黑眸注視着她,“明晚是一場招待我們的夜宴,比舞只是助興。盡力就好。”
林照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開解自己,擡頭看他笑道:“多謝表哥,我不擔心。但,若是我輸了,你可會怪我?”
“我認可的人,不會輸。”
林照尚未反應過來,白補華就繞過她進入了驿館。
認可的人……她嗎?白補華居然說認可她,認可他最厭惡的女配臨照?
林照又一次刷新了對白補華的認識,疑惑地回頭看着他的背影。本來自己還沒什麽壓力的,他這麽一說她倒是頓時壓力倍增……
翌日一早,白補華再次進宮去與畢歡和南邢諸儒交洽。
林照起床後又帶上斐茅煺在這都城裏吃吃喝喝,四處玩樂。斐茅煺本來還挺替自己主子擔心今夜的比舞,但看到她本人都這麽泰然自若,仿佛胸有成竹,他也便跟着開心地游玩起來。
下午回驿館午睡了一個時辰,林照便又乘着馬車進宮去了。
見過了上回北祝國宴的大世面後,林照進入這場室內宴席的時候非常淡定,仿佛只是應付小場面。
她四下觀察着,這兒雖不及北祝國宴盛大,但出席的達官顯宦皆着不輸北祝的绫羅綢緞,令人眼花缭亂。
驀地,她感受到一束目光在她身上,越過人群看過去,緣是白補華。
白補華見她望過來,朝她點了點頭。他甚是優雅迷人,引來了不少小姐羞澀的目光。
林照眨眨眼點頭回敬,轉過身走向女眷的落座區域。
夜宴在畢歡出場,衆人行禮後正式開始,緊接着無縫銜接獻舞比舞的環節。
在南邢的舞娘舞畢後,林照儒雅起身,走到殿內中間空出的一塊圓形臺子中間。
她所準備的依舊是在國宴上的那支舞,且胸有定見。因為方才南邢獻上的舞,是她初中時期就已達到的水平。
林照往上一躍,再現破繭化蝶。她優美的身姿和無需伴奏的自信再次掀起紛紛議論;舞蹈期間再次重現與國宴如出一轍的寂然無聲;一曲舞畢,又是一片啞然與忽然爆發的掌聲如潮。
她目光正對之處,是站了起身,瞠目結舌的畢歡。她行了一禮,準備返回座上。
“郡主妹妹!”
林照轉身,看着衆目睽睽之下朝她走過來的畢歡。
“郡主妹妹,朕直接宣布,你贏了!”畢歡直勾勾地看着林照,滿眼不可思議,“剛才有那麽一二刻,妹妹仿似天仙下凡,朕可太驚喜了。妹妹可願……和朕去外頭喝上幾杯?”
林照看着眼前這個像在任性撒嬌的少年,正欲開口,一個身影就擋在了她的面前。
“表妹她身嬌體弱,喝不得酒,請陛下見諒。”
畢歡挑眉眯眼,直視白補華的眼睛:“朕只是賞識郡主妹妹,想與美人共賞明月,共品美酒。連這都要插手,敢問這就是貴國的大國氣度嗎?或者,白補華你想為了一個女子讓北祝與南邢交惡?”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圍觀衆人大氣不敢出,都在等着下一步進展。
白補華沒有示弱,冷眼看着畢歡,絲毫不讓步。
林照走到僵持的二人身旁,對白補華道:“表哥,陛下也是對我持欣賞之意,我去和他喝幾杯也無妨。”
說罷,她看見白補華的臉色逐漸陰沉,眉眼間冰冷得仿佛馬上結霜。她低下頭不敢多看,快步跟着已經甩袖離開,扔下了整個場子的畢歡走了出去。
林照覺得還沒喝酒頭就開始疼了。
這小皇帝對劇情具有太大的影響,她身不由己。
但想必,白補華對她的厭惡愈發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