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才錯了” 震驚!皇帝老弟夜會女子……
月籠輕紗,南邢皇宮內的某處涼亭。
将林照帶過來的畢歡正倚靠在欄杆上,仰望明月,獨灌清酒,
林照站在一旁,眼睜睜看着他從方才一直喝到現在,一言不發。她想了想,還是鬥膽走上前奪過了他的酒壺。
在她原本的生活中,身邊有朋友便是因為從小酗酒而染上了不小的病痛。眼前這個只有17歲的少年,看起來應該也喝了不少年頭的酒。她看着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朋友。
“陛下現在還小,小酌怡情,大酌傷身,還請陛下節制。”
畢歡雖已喝了許多,但看起來依舊清醒有神,他揚起下巴斜睨林照:“朕已近弱冠,何來還小之說?再說,你比朕還小,何來資格指手畫腳?你就不怕朕罰你?”
“回陛下,小女沒有指手畫腳,只是關心陛下。若關心有罪,陛下罰我便是。”
林照有禮有節,低頭冷靜回道。
雖然畢歡在她面前還是個小孩模樣,但她也要時刻記得,他也是手掌生死大權的一國之君。
“真拿你沒辦法。不罰你便是。”畢歡揚了揚袖子,湊近看她,“你就不好奇,為何朕把你叫出來卻沒讓你喝酒,也沒對你如何?”
林照鎮定地對上他的眼睛,淡淡笑道:“陛下只是為了氣太子表哥,對吧?”
畢歡微微揚起嘴角,又走回欄杆處挨着,笑着看她:“你倒是挺聰明。他這兩天與朕談判,把朕氣到了,朕要懲罰他。”
“只可惜,陛下算錯了。表哥對我原本極為厭惡,現下他只會對我更憎惡,而不會被陛下氣到。”
“你才錯了。”月光下的畢歡有一層淡淡的柔光,像一位善良的審判者,他擡頭看天道,
“看到他看你獻舞時的眼神,朕就知道,這一計絕對有用。”
“陛下何意?”
“罷了。”畢歡收回眼神,趁她不注意奪走她手中的酒壺,“你還是個小姑娘,不懂也無礙。就像朕看起來年少就擁有普天下最高的地位,但朕也有苦楚。朕最近被很多事糾纏的透不過氣,這種苦楚愈發強烈。但你們沒人會懂。”說罷又開始往嘴裏灌酒。
“我懂。”林照輕聲道。
畢歡不以為意地一笑:“你懂什麽?”
林照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懂,你最珍貴的地位奪去了你最寶貴的自由。你大權在握,看起來是普天下最自由的人;但我知道,你是全天下最不自由的人。皇位,你想要;自由,你也想要。但你不能兼得。”
畢歡怔怔地瞪大眼睛,看着林照的嘴一閉一合,仿若一口一口地吞沒那灑在她臉上的月光。他的下唇微動,欲言又止,但只愣在原地,眼中滿是複雜與震驚。
林照趁他愣住,默默拿走他手中的酒壺。她口中這段話,是畢歡在原文中,親口對臨照所說的原話,她當然懂。
看着方才還意氣風發的少年眼眶逐漸發紅,林照心中有一些心疼。人啊,總是要在某個時段懂得,自己一生總是在身不由己、飛蛾撲火。懂得越早,便越痛苦。
二人又沉默相對一陣,畢歡別過臉,看向一旁的地上:“你走吧。今日,是我對不起你。”
林照想出言安慰兩句,但還是咽下了,只默默道:“小女先告辭了。”
“還有,朕在宴席上與你說的,是真的。”畢歡看着她的背影,開口道,“朕被你驚豔到了。”
林照轉過身,行禮道:“謝陛下贊賞。”,頓了頓又道,“往後,還請陛下适度飲酒,注意身體。”說罷轉身離去。
另一廂,白補華在完成宴上的所有繁文缛節之後,馬上返回驿館。
但他并不知道,他在宴上從頭至尾神色冷峻,讓他本就英氣十足的臉上更添幾分疏離的高貴之感,北祝的極美太子爺一時間成為了赴會小姐們的飯後談資。
剛踏入驿館大門,便有一人快步走上來行禮:“太子殿下,京中有消息。”
白補華眉頭鎖的更深:“來我房內說。”
回到房中,方才那人把門關上,跪下道:“殿下,前段日子的連日大雨後,祁南一帶堤壩崩潰,發起了大水,祁南顆粒無收,人民無家可歸,民不聊生。”
白補華背後袖中的手逐漸握緊:“崩堤之處,可是去年莫經年才修的?”
“是。”
“此次治水堰官可是莫經年?工部的其他人可有動作?”
“回陛下,是莫大人。今日朝上四殿下舉薦了工部一侍郎參與治水。”
白補華心中了然,本就深邃的眼眸像一滴化不開的濃墨。
他不時往窗外看去,終于望見樓下走入那個身影。
“我已知曉,你一個時辰後再來此處取信送回京城,交給父皇。”
白補華扔下這句話後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