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杜琳琳

容臻這頭正一頭霧水,手機卻适時的滋哩哇啦的響了起來,容臻心不在焉沒顧上看,直接劃開了,一聽到對方的聲音,他立馬後悔了。

“容大帥哥!是我!”

“張行客!”容臻在心裏叫苦,不免确認了一下手機上顯示着的那三個字。

“容老師?!”

“我在,有什麽事麽?”

“瞧你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容臻很想回一句,“不能。”但他良好的修養讓他保持沉默。

“啧啧,打電話都不出聲,真不知道西大給你多少錢,每天能讓你在課上說那麽多話。”

“有事嗎?”容臻又問了一句,頗有些要挂電話的意味。

“有事啊,當然有事,容老師,跟你商量一下呗。”

“什麽?”

“這個案子咱們資源共享一下?”

容臻聞聲停頓了一下。

張行客油腔滑調的語氣稍微肅穆了一些,“容老師,我知道,這個案子肯定是有什麽人委托你辦的,我想知道他的動機,以及給了你什麽我們這邊沒有的材料。”張行客說完,見容臻沒回話,接着道,“當然,我這邊也會給你提供一些你不知道的消息,怎麽樣?很公平的。”

容臻:“什麽消息?”

張行客:“關于這個鬼的身份。”張行客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好像在說,我今天晚上吃了餃子一樣稀疏平常,似乎鬼這個字,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我這邊跟警方合作比較密切,今天你也看到了,什麽事情都會方便一些,如果你跟我合作,沒什麽虧吃。”

電話那頭的男人,此刻收起了纨绔子弟的調侃,偏生又有了生意人的精明,讓容臻很反感,“不用了。”他立刻拒絕。

張行客:“容老師,你自己調查這件事是很危險的,我的讓步就是,我們一起來查,否則……”男人嚴肅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否則,我就只能跟着你,天天粘着你,你這麽有本事,不妨就睡覺的時候查吧,也不對,那說不定。。。睡覺的時候你也沒空查。。。”話筒那頭傳來對方的壞笑。

“無賴!”容臻把自己好修養的精神吞了回去。

“那這樣,你考慮兩天,周五我沒事,去你家附近找你,剛好我欠你一頓飯,你挑地方~~”張行客沒聽見似得吩咐了一句,便理直氣壯的挂掉了電話。

容臻聽着手機嘟嘟的聲音,目光落在正前方的趙一龍身上,實在不知道上輩子自己是欠了這倆人什麽。

趙一龍:“怎麽?張家那個小子說啥?”

容臻:“他想跟我合作調查這個案子。”

趙一龍:“交換條件呢?”

容臻:“他告訴我鬼的信息,我告訴他委托人的信息。”

趙一龍側過身子,歪在床上,“這不是挺好的麽,很公平,你那什麽表情?”

“公平?”

趙一龍疑惑的平視對面人怨念的一張臉,繼續道,“公平啊,咱們不知道鬼的信息,打仗不知道對手,自然要吃大虧,對方只要個落盞文的名字,這麽算來,這買賣劃算,簡直友情贈送!”

容臻:“張行客不傻。”

趙一龍賊兮兮的湊過來,一臉不滿的道,“怎麽你還挺了解他?”

容臻鐵平着臉,“就事不就人。”

趙一龍這才滿意的笑了笑,“他當然不傻,不僅不傻,還賊機靈。”容臻擡起了頭,“當然,你是個傻子。別人死纏爛打,用點哄小姑娘的小伎倆,你就當真了,好好想想,這個張行客出現的時間,出現後發生的事情,未免有點巧了吧。”

容臻沒理會趙一龍的冷嘲熱諷,他心裏頭很明白,張行客的出現和另外“那”一撥人太接近,只是目前看來,至少,張家對他沒什麽敵意,甚至可能是在刻意的保護着什麽。而容臻的目的很簡單,只想知道紫府廟到底發生了什麽,或者更确切一點,簡長寧到底去了哪裏,今天直島博物館的心跳聲,再次讓他想起了那個斯文的數學老師。

那是學校組織的日本游。

直島的心髒博物館門口,簡長寧剛錄完,慢慢的走出來,和在門口等他的容臻并肩而立。

“容臻,你也錄一個吧。”男人和醺的微笑,遞給他一個小磁帶。

“我就不用。。”

“念出他的名字,據說很靈的。”簡長寧打斷了他的拒絕。

容臻接過那個小磁帶,看着夕陽下對面的男人,心裏已經默默念出一個名字,人生中第一次希望這種傳說是真的會靈驗。

“行了,早睡早起,明天去落盞文班上瞧瞧。”趙一龍大手一揮,打斷了容臻的回憶,他最近在家看養生節目,強行要求容臻跟着早睡。

容臻揉揉太陽穴,一個半人不鬼的東西,養什麽生?

第二天一早,天公不作美,一起來就下起瓢潑大雨,天空又黑又沉,就跟有人拿了大勺子往下舀水一樣,趙一龍對着窗口一邊搖頭,一邊道,“兇兆啊兇兆。”

容臻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是鄰居家小姑娘陽臺上,沒來的及收起來的胸罩。于是在這個極端惡劣的天氣下,趙一龍被臉色比天氣情況還糟糕的容臻“帶”去了學校。

英語系的課表容臻隔壁桌就有,這種學語言的,一般早起的一二節都是有課的,果不其然落盞文所在的71班頭兩節是基礎課,像西京大學這種理工科院校,外語系攏共沒幾個學生,容臻趁他們下課前在門口看了一眼,也不比他們法語系多出去幾個人。

不過今天他們也不算專門找落盞文的,一個瘦弱短發女孩坐在第一排顯得格外醒目—杜琳琳,她坐的離落盞文很遠,幾乎是班級裏面對角線的位置,很刻意。

“你說,這倆姑娘藏啥呢?”趙一龍靠着牆,吊兒郎當的,向着教室裏瞥了一下頭,再給他根煙,就是街頭古惑仔。見容臻不搭話,自顧自的接着說,“一般女生之間不是分享了秘密就會親密無間麽?除非。。。”

“除非是個非常不好的秘密。”

趙一龍吸吸鼻子,“自然,這麽臭的秘密能是啥好秘密?”外面的雨很大,容臻只能聞到周圍彌漫的土腥味兒,至于死屍一樣的臭味,還是留給身邊這個古惑仔聞吧。

下課鈴響的有點猝不及防,趙一龍被吓了一跳,“操!聲兒這麽大!”轉臉看到一旁淡定的容臻,他立刻拍拍衣服,恢複了的神色。學生們魚貫而出,其中不少認識法語系的這位帥哥老師,女生們不同程度的竊竊私語,直到落盞文出現時,臉上的表情跟趙一龍剛才聽到鈴聲一模一樣。

“容老師?”女孩一如既往的精致打扮,腦袋一樣的聰明,她沒有開口詢問對方為什麽會來,她等對方先說話。

“嗯。”容臻更加漫不經心的打了個招呼,目光不自然的往教室裏面飄,杜琳琳沒有出來,還在緩慢的收拾東西,似乎在,錯開某個時間。

“容老師不是找我?”落盞文沒走,笑着問道,語氣似乎是在開玩笑。

“嗯,今天有點別的事。”

落盞文不經意的揚了下頭,“那我就先走了,容老師。”女孩很有禮貌,半彎了腰,起身的時候,趙一龍鋪捉到她飛速的朝教室裏面看了眼,接着小姑娘便幹脆的離開了。

“我說這女孩有問題吧。”趙一龍“拍了拍”容臻的肩膀,率先飄了進去,立在杜琳琳的桌子前面,靠在後面的桌板上來回打量她。

容臻等學生走的差不多了,特別是英語系的老師離開後,才進了教室,這時候杜琳琳也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杜琳琳。”容臻站在女孩要離開的路線上,沒有笑,整個人很嚴肅。

“你誰啊?”短發女孩上下打量這個擋住她路男人,聲音帶點男孩子氣,看起來比容臻還兇。

“我是你們法語系的老師,我姓容。”

杜琳琳拿着書包,更确切的說是拽着它,那是個60年代解放軍背的那種單肩包,上面有個紅色閃亮的五角星,周圍的顏色不太統一,應該是打了不少補丁,不過這人的手藝不錯,面上看不太出來,可是一個這麽年輕的小姑娘背這樣一個書包,難免奇怪了些,杜琳琳似乎并不覺得,她把書包放在自己的面前,像沒聽到容臻的自我介紹一樣,揚起下巴,對着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道,“好狗不擋道。”

“呦,這小姑娘挺個性啊,嘴跟人一般臭!”趙一龍最喜歡看容臻這種謙謙君子吃癟,甭管是誰,瞧着就解氣。

容臻沒說話,也沒退讓。杜琳琳跟他對峙了幾秒,拉起包側過身子,就要撞過去,與此同時,她移動的方向上,一個桌子挪了過去,正正的将她擋住。

杜琳琳看了一眼容臻并未移動的手和身子,“切!”的一聲,換了另外一邊走,那邊是走道跟講臺的位置,不算寬,但好在空無一物。但就在女孩移動的同時,原本豎着的講桌“嘎吱”一聲橫在了走道上,把她的去路又堵住了。

杜琳琳被困在了容臻的身側,她并沒有像一般小姑娘一樣,吓得發抖,甚至沒有一點驚慌,幹脆的雙手一撐,坐在桌子上,“你想幹嘛?”她平靜的問。

剛推完倆桌子的趙一龍飛到女孩的身邊,仔細端詳這個跟容臻一樣不怕鬼的人。由衷的贊嘆了一句,“有意思!”

容臻轉過身子,“你知道老師想問什麽。”

“這位老師,你臉可真大,我今天第一次見你,怎麽可能知道你有什麽事?”

“你跟落盞文熟麽?”容臻不理會女孩子的挑釁,自顧自的問。

“一個班的都沒說過幾句話,你說熟不熟,老師,你這麽閑呢,調查學生關系呢?”

其實容臻并不知道落盞文和杜琳琳之間具體的聯系是什麽,只是她們身上有一樣的氣味,并且這種味道很不對勁,至于他們是碰過一樣的東西,還是接觸過一樣的“鬼”,這很難說,加上杜琳琳這樣的性格和表現,光靠詐她恐怕會打草驚蛇,容臻一時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萬更結束!!!累的呼呼呼!!!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