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結局

陸夫人步沉魚,當年也是一位頗具傳奇色彩的人物,據說她跟陸董于游戲中相識,二人都是技術流高手,兩相交手,頓生惺惺相惜之感,中間雖然經歷了些波瀾,不過最後倒是有情人終成眷屬,成為網游界極富盛名的愛情童話。這位陸夫人平時最大的愛好便是找BUG,尤其是自家出産的游戲,更是樂此不疲,故而陸董才會将主意打到自家夫人的頭上。

卸下了心頭大石,整個人都覺得輕松許多,倆人跟陸海默誠摯的道了謝,便出了門向電梯間走去,身側的戴旸沒表露出任何疑問,也未表現出一絲不滿,這讓豐桦由衷覺得感激,不管怎樣,借屍還魂這事總歸太過匪夷所思,尤其是她的過去如此特殊,還是從千年之前穿越而來,這事讓人怎麽接受得了?所以她選擇爛在心底,連同她的過去一起。

戴旸的心中自是沒有表面那般淡定平和,一個又一個的疑問盤旋萦繞,讓他有些心煩意亂,即便他們相處了這麽久,她還是沒能完全信任自己,這個認知讓他有些苦澀,旋即便煙消雲散,不管怎樣,待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回到禮堂的時候,逮眼便見他們桌旁圍着一圈人,裏面隐約傳來忘生氣急敗壞的聲音,貌似是起了糾紛,倆人對視一眼,趕緊加快腳步趕過去。

“怎麽回事?”戴旸幾步邁去,一手撥開人群,來到逸亭軒身旁,掃了一眼一排陌生面孔,音色間已然帶了幾分冷意。

看見來人,逸亭軒不自覺的吐出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一旁之人截去:“喲!從董事長辦公室回來了啊!看見了沒,這年頭,做什麽都要有人,即便是個游戲都能堂而皇之的靠着某些手段呼風喚雨,還真是讓人豔羨的緊哪!”

豐桦正欲撥開人群的手一頓,擡眼看向陰陽怪氣說着話的女生,說是女生女人倒不是很确定,她臉上塗抹着厚厚的脂粉,刷的雪白,濃黑的眼影粗粗的框起了整個眼周,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個星期沒睡過覺,至于五官長相這不在她的觀察範圍,只是感覺這聲音有些刺耳呱噪,讓人想一巴掌拍到牆角。

事實上,她确實這麽做了,只不過做的有些‘不小心’。

“啊!誰啊!”安缇諾雅被人猛地往後一扯,細高的鞋跟一時沒穩住,險險便要朝一旁倒去,胡亂拉過身側某個人的衣服,這才勉強站穩,怒氣沖沖的便要去尋肇事者,孰料話才出口,便覺一抹人影閃過,旋即身上一重,已然支撐不住重重跌倒在地,上面還斜斜坐着一位驚慌失措的女生。

“你……”安缇諾雅顫巍巍的揚起手指,眼前星光閃爍。

“真是對不住,一時沒站穩,你沒事吧?我這就起來。”‘驚惶’倒地的豐桦趕緊開口,急急就準備起身,不料剛起身又踉跄了下,身下再度傳來一聲痛呼。

“對不住,腳軟。”不緊不慢的道出一句,這才借着已然反應過來極富配合精神的戴旸的手站起,腿肚子還不忘打點小顫。

事情發生的突然,一時也沒人看清是怎麽個情況,一見這女生吓得小臉發白,滿面歉意,也不忍心再開口責罵,待再細細看去,這模樣看着有些面熟……啊喲喂!可不就是那位風頭正盛的長生殿掌門,練十七麽!

此時,地上的安缇諾雅也坐起身來,接連被個大活人壓了兩回,緩了好半天才順過氣,再一瞅這罪魁禍首居然柔柔弱弱的立在一旁登時氣歪了眼,差點又倒下去。

靈曦她們偷偷交換眼色,憋得有些艱難,看不出平時淡漠冷情的小十七還有這一面,不過當真是解氣啊!

剛剛慶典結束,大家準備随着禮儀小姐去用餐,結果被一群人莫名其妙堵了路,說了一通怪裏怪氣的話,字裏行間貌似是說小十七跟MR高層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她都是靠走後門才有了這些成就,還說這獎壓根就不屬于他們雲雲,總之就是各種暗諷明刺,本來大家還想息事寧人,誰料他們越說越過分,甚至還想動手,也不知是哪裏冒出來的神經病,居然在這發瘋!擺明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主。

“練十七!你別欺人太甚!”安缇諾雅一見她就火氣上冒,再一看她柔依怯懦的模樣,更覺可恨!明明就是一彪悍的母老虎,居然好意思裝出一副溫順小綿羊樣兒!真是可惡!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豐桦怯怯擡頭,小聲嗫喏出聲,眸間水波盈盈,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一旁的戴旸看她玩的正歡,自是不會去打擾,悠哉的抱着臂膀看戲。

“你還說!要不是……”安缇諾雅氣的渾身發抖,嗓音帶着一股子尖利。

“好了,諾雅,都說不是故意的了,別太小氣,看來是場誤會,相逢是緣,不如大家一起去用餐怎樣?”正欲發作的安缇諾雅被身旁一位身形魁梧的男生攔下,寬額濃眉間皆是滿滿的笑意,仿若剛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逸亭軒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戴旸,心知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自然不會因由這莫須有的人壞了興致,既然對方有心和解,當然最好。

惜忘生雙頰鼓鼓,顯然是氣性未消,被逸亭軒一記眼色硬生生按捺下脾性,頗有些不甘的看向豐桦,約莫是納悶她怎麽改了性子。

豐桦自然不是好端端改了性,不過來了這麽久這個所謂的法治社會自是有它的準則跟規矩,犯不着為這不相幹的人影響了戴旸的前途,更不想為之破壞心情,既然她想玩,那就勉為其難陪她玩一出,不過吃悶虧可不是她的性子,既然現實中的條框太多不好發揮,那便在游戲中多舒展舒展筋骨好了。

自此後,《江湖》某個二流公會會員經常遭人暗殺襲擊,真真是苦不堪言,籍由他們一貫乖張霸道,大家本就很是不喜,如此一來自是暗中叫好。直至公會解散,其中幾位會長副會長夫人之流徹底蒸發,這事才消停,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這個小插曲很快便被大家抛到了腦後,許是覺着雙方勢均力敵,又是在MR總部,頂着大公司的慶典鬧事多少要顧忌些,這場小風波也就稍稍起了點漣漪,并未影響大夥兒的心情,舉杯暢飲,分享游戲間的诙諧趣事,回憶副本戰鬥中的血脈贲張,越發讓大家覺得熟稔親切。

飯後,衆人散場,他們一行人早就有了去處,自然不必擔心食宿問題,樂得逍遙自在,只安心享受相聚時光而已。

他們八人因由是受邀參加慶典,故而都是下了車直接趕到了MR總部,另一批公會門派的筒子已然被人接到了住處安頓,故而他們到現在都還沒碰到面。

靈曦跟小侯爺還是如同游戲中那樣針鋒相對,一路杠上開花,惜忘生跟逸亭軒喁喁私語,一副初墜情網的小兒女模樣,其他幾人也興奮的聊着天,戴司機則盡職盡責,身旁的豐桦時不時遞上一口酥餅,剛剛吃飯的時候他盡顧着跟人說話,都沒怎麽吃。

“哇……好漂亮啊!”靈曦驀地瞪大眼,一把貼在車窗上,瞅着窗外一閃而過的蔥茏,嘴裏啧啧稱嘆。

綠樹成蔭,花海點綴,甚至隐隐能聽到鳥鳴蟲啼的聲響,京都的市區居然有這種地方?簡直是世外桃源哪……

黑色的SUV沿着筆直的道路疾馳前行,約莫過了幾分鐘,濃郁的蔥翠間透出一抹原木淺色,細細一瞧,原來是一處延伸的檐角,臨到跟前,房屋的全貌才顯現出來,四層小樓安靜的矗立在碧波花海間,通體俱是原木純色的拼接,入門便是一方花圃,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道蜿蜿蜒蜒通向大門,整個就是一原汁原味的原生态,讓人看了頓覺神清氣爽,疲憊全消。

“卧槽……”呆若木雞的小侯爺逸出一句呢喃,顯然有點接受不能。

“原來咱們無妄兄是土豪……”靈曦雙手托腮,雙眸灼灼的瞅着戴旸,整個一副土豪快點給我抱大腿的谄媚相兒。

“我要是賴着不走的話你倆沒意見吧。”惜忘生斜睥着他倆,眼泛精光,擺明若是倆人回答一聲不粉拳就直接掄過來了。

其實這間小樓是戴媽媽留下的産業,戴媽媽祖上行商,積累了不少豐厚産業,雖說因由家國變動,元氣大傷,不過還是留了不少給他們母子,只是戴旸常年奔波在外,回來的不多,家裏一直都有專人定期打掃,這次便貢獻出來,供大家好好聚聚。

門鈴久按不開,一行人大眼瞪小眼俱都瞅着房主。

戴房主神色讪讪的輕咳出聲:“我沒帶鑰匙。”

衆人絕倒,好在裏邊傳來了應答聲,旋即便是急急的腳步聲響,門鎖咔噠一聲打開,入目的一名中年婦人梳着齊整的發絲,看到立在門口的戴旸似乎很開心,連忙招呼大家進去。

“咦?他們人還沒到?”逸亭軒看了一眼空空的客廳,有些納悶的擡腕看了看時間。

“應該比我們提前到才對。”戴旸也有些不解,他先前便接到了蘇晉電話說是事情都辦妥了,怎麽現在家裏一個人都沒見着?

房內驀地一暗,引發一陣驚呼,大家不明所以,愈發疑惑。

二樓凸起的天臺壁燈齊刷刷亮起,旋即便見一位身着紫衣銀邊長發飄飄的古裝女子翩然現身,于中間立定,只留給他們一襲隐約模糊的側顏,讓人無盡遐想。

靈曦跟小侯爺愕然對視一眼,不知眼下是怎麽個情況,現場版cos show?!

未及訝異,廊柱後又陸續步出一衆人影,均是紫衣華服,執劍在側。

“這衣服瞅着有些眼熟……”惜忘生蹙了蹙煙眉,湊到逸亭軒耳旁,絲絲縷縷的氣息似是撥弄着某段心弦,讓人無端軟了幾分。

軒爺微微挑眉,抑制住想要将身旁之人環擁入懷的沖動:“自然,這是咱們長生殿的門派服裝。”

經他這麽一說,惜忘生恍然大悟,是了,随着門派的日益壯大,各項設施武功路法的漸趨完善,想要擁有屬于他們長生殿自己本門服飾的想法愈發濃郁,于是乎召集了本門一些擅于丹青描畫的玩家,設計出一套‘煙視媚行,暮海蒼茫’,女裝修身華美,妩媚中透着俏皮靈動,男裝朗華大氣,豪氣間不乏細膩,是他們極為自得的一件事,一經推出,立時獲贊無數。

“不是吧,這幫家夥居然做了成衣,還特意來了場cos秀!”惜忘生顯然是被眼前的場景驚怔,半晌才讷讷出聲,其實細看之下衣服做的有些粗糙,約莫是時間太趕的緣故,一下子要制出這麽多件古裝成衣,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串通一氣’的,為了怕洩露,居然連他們都瞞着。

戴旸跟豐桦的震驚也不小,不過倆人淡定從容慣了,很快便恢複原狀,只不過看着平臺上已然出列整齊刷刷站成一排的男女,心間陡然升起一抹難以自持的感動和激蕩。

當先走出的那名女生眼見下面靜谧一片,心下也有些惴惴,不過大家準備了這麽久,定然不能半途而廢,鼓起勇氣沖着身旁兩側的同伴示意一番,衆人了然。

“江湖永存,長生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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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似火,一輛黑色SUV在幾欲燃燒的柏油馬路上飛馳,車內與外界俨然是兩種情境,空調吹着蘊涼的微風,習習萦繞周身。

豐桦默默感慨一番現代人的智慧與想象力,盡情享受着車內的靜谧時光,昨夜瘋的很晚,大家興致極高,除了即興來了場cosplay外,各種娛樂節目層出不窮,且都默契十足的全權将矛頭指向了她跟戴旸,真真讓人哭笑不得,昨兒她也是難得的好心情,當真耐着性子由着她們鬧騰,不過現下這腦門一直在抽抽的疼,來之前便跟老爺子約好說是今兒回去,說起來這是她跟老爺子的第一次正式見面,多少還是有些忐忑。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戴旸偏首,将模式調到了自動駕駛狀态,這才伸出手輕輕覆到她的手背,安撫般的拍了拍:“別緊張,一切有我。”

這話似是帶着魔力,瞬間讓她緊繃的心弦松弛不少,轉念一想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老爺子那人看着頑固兇悍,實則重情重義,心裏對這唯一的孩子愛意深沉,不過不喜表達罷了。

“我就準備這個會不會太簡單了?”豐桦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後座上包裝精美的卷軸,有些不安。

戴旸失笑,若不是昨兒聽惜忘生她們提起說長生殿的服裝實則經由十七主筆才顯露雛形,他還不知這丫頭居然還精通一手丹青妙技,更難能可貴的是畫風細膩又不失大氣磅礴,一副山河圖波瀾壯闊,着實讓他大開眼界,這般厚重的禮物,老爺子嘴都要笑歪了,豈會淺薄簡單。

“放心,只你這一樣,足抵千金萬銀。”這話說的是真心實意,豐桦見他不似安慰敷衍便徹底放下心來。

他們到的時候,老爺子正在後花園練拳。

“等了你們一早上。”蘇晉領着他們穿過回廊,擡首示意立在樹蔭下的老爺子。

豐桦有些讪讪,昨晚瘋的太厲害,讓一貫晨起的她都睡過了頭,戴旸想讓她多睡會,就沒打擾,如此這般生生遲了一個小時,這對于紀律嚴明的軍人而言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倆人走到近前,喚了一聲,老爺子充耳不聞,依舊閉目擡手慢悠悠的打着太極。

“小桦你早上都沒吃,肚子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飯。”戴旸不疾不徐的開了口,說着當真環着豐桦便預備轉身走人。

“嗯哼!”身後傳來一聲冷哼,戴旸唇角微微勾起,佯裝沒聽見,繼續擡腳。

“組織紀律性越來越差!”老爺子到底按捺不住,昨兒晚上想着他倆今早回來,都沒怎麽睡着,一大早便爬起來,說是練拳其實半個早上連一套拳都沒打完全。

“對不起,伯父,是我們來遲了。”豐桦悄悄伸手掐了他腰間軟肉,旋即趕緊垂手立直,極為誠摯的道了歉。

老爺子嗯了一聲,招呼他們一起去飯廳。

桌上早就擺滿了各色早點,中西皆有,甚至還騰騰的冒着熱氣。

老爺子也不多言,面上依舊黑沉,自顧自坐在首位,低頭喝粥。

戴旸愣了一瞬,心裏暗暗搖頭,牽着豐桦坐在自己身旁,毫不客氣的大快朵頤,三個人便在一片沉默詭異的氛圍中吃完了早飯。

豐桦略帶憂色的看了看這對別扭父子,心間嘆息,一個兩個都拿自尊當飯吃,這爺倆就不能好好的正常相處麽。

“你跟我上來。”正在收拾碗筷的戴旸聞聲一滞,老爺子話音剛落便轉身踏步離去,直奔二樓書房。

給了豐桦一記我去去就來的口型,也随後上了樓。

戴旸敲門而入,老爺子立在落地窗前,似乎是在出神。

一時間不知怎麽開口,索性便站在他身後。

“你小時候最喜歡躲在這窗簾後面看書,害你媽媽找好久。”老爺子驀地出聲,語氣間帶着幾分追憶輕快。

戴旸神情一窒,神色複雜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從何時起,原本高大挺直的脊背早已蜷曲微駝,發絲銀白,身形消瘦,其實他也不過才六十歲。

“我那時回來的次數極少,每次一回來你都興奮的嚷嚷着要舉高高,還總喜歡揪人頭發。時間過得真快啊……你都這麽大了,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有了自己心愛的女孩,爸爸很開心,真的!豐桦是個好女孩,要好好珍惜。”逸出一聲嘆息,老爺子轉過身,看着聚少離多的兒子,心中皆是滿滿的愧疚,他不是一位稱職的父親,缺失了孩子每個階段的成長,好在,他的孩子是優秀的。

“等會帶豐桦去你媽媽那,讓她也高興高興。”說完這句,老爺子揮了揮手,略有些疲憊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戴旸唇形微動,似是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走到門前,按住門把手的動作頓住,微微偏首:“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沒變。”

老爺子身形一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過來,良久,一絲極淺極淺的笑意氤氲面龐,讓他立時精神煥發。

染竺,你看到了嗎?兒子他原諒我了,真的原諒了……真好,我終于可以安心去見你了。

關上房門,将身後灼灼喜悅的目光隔絕開來,戴旸深深吐出一口氣,旋即只覺通體舒泰,兒時的他不懂,只道父親的狠心絕情,眼睜睜讓母親犧牲在他們的面前,長大之後,便理解也明白了他的無奈跟深沉,他當時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下達了那個命令,餘下的時光,便在對妻子的愧疚和孩子的怨念中湮沒。

豐桦靜靜站在他身側,視線投向墓碑上柔和善雅的面容,他的母親很漂亮,是那種由內而外的知性與娴靜,戴旸的長相其實更偏向他的母親,只不過多了些陽剛英朗之氣。

“媽,我回來了。”戴旸輕輕開口,似是怕驚擾到沉睡的靈魂。

“這是豐桦,你媳婦,我們都很好,你不用擔心。”他拿出懷中的布巾蹲下*身去,輕輕擦拭墓碑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唇角的笑意一直未散。

“媽,我好想你……”以額觸碑,這一聲近乎呢喃的呼喚,讓這個年近而立的男人褪去了堅強冷硬的外殼,像個脆弱的孩子伏在媽媽的膝頭。

豐桦心中一恸,彎身靠在他身旁,看着照片中淺笑吟吟的女子:“伯母,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一定!”

這是執着一生的諾言。

綠草茵茵的墓地旁,他們靜靜相偎,汲取着彼此的溫暖和力量,帶着最虔誠真摯的心。

從墓地出來的時候,豐桦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不禁心神一動,趕緊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管低韻平和的女聲,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你好,豐桦,我是步沉魚。”

豐桦沒有見過步沉魚,卻從寥寥幾句話語中生出好感,果斷幹脆,用最簡練的言語清晰表達自己的意思。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向來如此,有些人僅僅只憑一眼,憑一句話便油然生出親切和善之感。

挂了電話,豐桦有一瞬的怔忪,有解脫的輕松也有隐約的擔憂。

宗主,妖姬能幫的只有這麽多,餘下的,便靠你自己了,從此以後,豐桦僅僅只是豐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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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九月,碩果累累。

昨夜出警連夜追擊逃犯,押解嫌犯的警車剛過收費站,便接到局裏的緊急通知,召她速回!

豐桦也無暇詢問出了什麽案子,只撐起了十二分精神火速朝局裏趕去。

風塵仆仆的跑進大樓,剛跑出兩步,頓時生出一絲不對勁,太安靜了!一丁點聲音都沒,難不成出了什麽大事,全局出動?!念及這個可能,她的神經驀地繃緊,腳下的步伐愈發迅疾,将将跑到正中位置,一陣齊刷刷的腳步聲響起,震顫耳簾。

驚愕擡首,卻見四周不知何時湧來一群人,細細一看大都是熟面孔,俱都警服加身,筆直而立。

豐桦腦中懵了一刻,恍神間,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自分撥開的人群間邁步而出,身形玉立英武不凡,此刻正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許是極少看見她這副癡怔呆傻的模樣,戴旸唇角勾起的弧度越發擴大。

“豐桦……”依舊是熟悉到骨子裏稍顯低沉的男中音。

“啊……”她下意識應了一聲。

“嫁給我吧!”面前的男人驀地矮了半截,正單膝跪地,自身後捧出一束鮮豔欲滴的紅玫瑰,高高舉至她的鼻尖,連帶着那顫動心神的四個字。

豐桦幾不可查的顫了顫,眼睛死死瞪着他,似是不敢置信眼前發生的景象。

“小桦,咱們戴旸可是個好男人,趕緊答應了吧!”劉啓泰頂着圓潤的身形不知從哪冒出來,正樂呵呵的沖她擺擺手。

“嫁給他!嫁給他!”整齊的喊叫聲響徹全樓,每個人臉上都充斥着期盼和喜悅。

“我脾氣不太好,還有些大男子主義,你嫌棄麽?”戴旸仰着頭,神态嚴肅認真。

豐桦趕緊搖頭,嗓子卻似被堵住了一般,無法開口。

“我工作很忙,陪你的時間不多,你嫌棄麽?”他的目光堅定執着,帶着令人目眩的光彩。

繼續搖頭,眸間隐隐含淚。

“我不會哄人,不會說甜言蜜語,你嫌棄麽?”男人剛毅的面容上顯出一絲笑意。

腦袋搖的飛快,她只會傻傻的看着他任由淚水破閘而出。

“我愛你,豐桦,永遠……”一聲呢喃,一抹喟嘆,帶着無盡的感恩和慶幸。

豐桦早已淚流滿面,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撲向他的懷中:“我願意……”

男人欣喜若狂的吻猶如狂風驟雨般落在她的唇上,将餘下的那句我也愛你盡數吞咽入腹。

你不知,我有多感激上蒼,遇見了你,給了我真正完整的人生。

任滄海粟疊,獨屬你風華絕代。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算起來,這已經是我寫的第四篇網游文,同一種題材寫的多了,自然內容便會有重複繁瑣的地方,但是我想給大家呈現屬于羽毛風格的網游文,至少每一篇都是我的用心寫作,力求完美,當然,羽毛水平有限,這篇也是我成績最差的一篇,約莫是我的水準不夠吧,其實我得承認,咱是個矯情又虛榮的人,看着文章下面冷冷清清其實心裏真心不是滋味,碼字不僅是個考驗腦力的活計,其實也是項苦差事,能堅持到現在,興趣是一方面,更多的則是源于你們的不離不棄,羽毛知道,我要走的路還很長,磨練才僅僅開始而已,不管怎樣,感謝一直陪伴至今的小夥伴,謝謝你們!

至于新文計劃,确實有幾個想法,不過暫時不會開新坑,這篇完結會繼續填《醇愛》的現言,不過這兩個月羽毛要考試,估摸着下半年才會開新文,至于豐華絕代的番外,是不打算寫了,不過若是真的有筒子想看,可以告訴羽毛,羽毛會抽時間碼出來,按照老規矩放到羽毛的後宮群裏,群號是202300793,敲門磚為任一角色名。

頂着這坑爹的更新速度,此文終于完結,O(∩_∩)O謝謝親愛的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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