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2)

有所改變。

“岚兒,回去的路還很長,先休息一會兒吧。”太子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毯子,輕輕披在她的身上,溫柔的聲音,哄她如水。

這一路上,他們走走停停,用了四天四夜的功夫才回到了帝都。

回到帝都的時候,是五天的早晨,帝都集市上人聲鼎沸,他們的馬車飛快的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就來到了城門口。

一回到明瑟殿,帝君身邊的張公公就急急忙忙的趕來,讓太子去一趟承乾宮,這一次倒是沒讓司空冰岚一起去。

司空冰岚本打算先回司空府的,可是太子卻執拗的說,多陪他一會兒,等晚上在送她回去。

拗不過他,所以一起跟着進了宮。

本來還想問問張公公帝君這麽急着找太子有什麽急事,但是張公公卻只字未提,不過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是好事,眼裏藏不住的笑意。

而太子也是匆匆跟着走了,并且叮囑小鹿子好好照看她。

“司空小姐,您這一路上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奴才給您準備幾樣您喜歡的點心送過來。”小鹿子态度恭敬的說道。

“劍舞呢?”司空冰岚一邊往自己的院落走,一邊問。

“回司空小姐的花,奴才只知道劍舞姑娘跟飓風出去辦事兒了,估摸着晚上會回來。”小鹿子回答道。

“好,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走到門口,司空冰岚擺了擺手。

小鹿子點頭哈腰的退下,她才推門而入。

沒想到院落裏幹淨的一塵不染,花草也被灌溉的十分健康,尤其是她推開大廳的門,裏面也被打掃的幹幹淨淨,東西都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樣,堆放的整整齊齊的。

想必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明瑟殿的宮女們還是每天都來打掃一遍。

心情因此變得晴朗起來,她走回自己的屋裏,從書架上取了一本關于辰國的書冊來翻看,倚靠在玉榻上,感受着透過窗子吹進來的微風,這感覺十分舒适。

這裏就像是她的家,回來就有一種歸屬感,沒有人打擾,就這樣靜靜的看着書,躺在玉榻上,微微閉上眼眸…

咔嗒…

突然,她聽到屋頂上的瓦片發出被踩到的聲響。

她眉梢一跳,可還是保持着原來的姿勢,靠在玉榻上,耳邊聚精會神的聽着屋頂升上的聲響。

突然間,她感覺到有人影從房門外的窗口一閃而過。

她猛地睜開了眸子,卻發現閃進屋裏的那個人影格外熟悉。

“麒三爺?”她心中驚詫不已,這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宮裏?

雖然兩人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見過面,但是他的背影還是能夠一眼就辨認出,尤其麒三爺喜歡穿深藍色繡金邊的袍子,這些年來,還是一點都沒變。

“出事了。”麒三爺閃進屋的一瞬間,已經把房門給帶上了。

轉過身,就突然冒出了這麽三個字來。

聽的司空冰岚有些莫名,但還是鎮定自若的淡淡道,“麒三爺可知道擅闖禁宮是死罪,而且,這裏是明瑟殿,太子住的地方,要是被人發現麒三爺這個罪王之子闖了進來,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我知道。”麒靖宇已經十八歲了,可是樣貌跟當年比起來倒是沒有什麽變化,依舊是氣宇軒昂,劍眉星眸,只是神态和說話的語氣,比起麒王還在北方稱王稱霸的時候,已經截然不同了,多了幾分內斂和沉穩。

他視乎十分緊張,又回頭看了幾眼,随即走到窗邊,把窗子也關緊了,這才開口道,“你知不知道,司空良要扶持四皇子了。”

什麽?

司空冰岚聞言,怔住了。

她只當自己是聽錯了,可是看麒三爺的表情格外認真,并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是麒三爺又是怎麽知道的,他又為什麽不顧危險的進宮來告訴自己?

“三爺,說話可得有證據,不知三爺是否得到了什麽确切的證據?”她抑制住心中的種種疑問,神色平靜的問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但是我今天是奉召入宮的,剛剛從承乾宮出來,難得入宮又看見太子的馬車回了宮,這才找了個接口離開公公的視線範圍,來明瑟殿把這件事告訴你的。”麒三爺一臉顏色道,“總之,現在司空良不管說什麽,做什麽,你都要多長個心眼,不要輕信他的話,他已經變了。”

“三爺,您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司空冰岚明明記得,當初麒王府被抄,麒王的家眷被砍頭示衆的時候,他對自己是又恨的。

就算過了這麽多的時間,他的恨意已經淡去,可他從來都不喜歡太子,又幹什麽要把這種事情告訴自己?

“太子必須由我親自扳倒,其他人不可以!”沒想到麒靖宇竟神色淩然的說出這一番話來。

一字一句,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麒三爺你在安陵家的人看守下,被軟禁了這麽多年,竟然還執迷不悟,難道複仇了,麒王就能活着回來了麽?難道扳倒太子,麒三爺您就能做太子了,就能一統雲國江山了麽?”司空冰岚不知該說他單純好,還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好。

她怎麽都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麒三爺一點都沒變,變得只是表面的态度,可是骨子裏的那股張狂和傲氣,從未變過。

還是不會瞻前顧後,還是不會縱觀全局,還是沒有看清楚,麒家已經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我跟太子的恩怨,不會就此結束的,無論是五年、十年、還是二十年,只要我麒靖宇活着,這一筆血海深仇,我都不會忘記,今天我來到這裏告訴你這一切,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樣,保住太子之位,千萬要看好周圍的人,不要在我還沒動手之前,就已經潰敗,那樣我會很失望的。”說完,麒靖宇轉身推門而出,幹淨利落。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司空冰岚的眼中…

他的出現太突然了,帶來的消息也讓人震驚。

司空良怎麽會突然叛變,而且叛變的沒有一點蛛絲馬跡可循,難道他忘了他現在的妻子是安陵家的人麽?安陵家可是誓死效忠太子和皇後的。

不對,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地方她忽略了!

她握緊了手中的書冊,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了…

傍晚,天色暗了下來,太子回了明瑟殿,飓風也從宮外趕了回來,不過劍舞好像先回了司空府。

太子一回到明瑟殿就興高采烈的跑到了她的宅院,沖進她的房間裏,把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原地轉起圈來。

“岚兒,岚兒我太高興了,你知不知道,父皇說要為我們兩個人指婚,明天就會下旨送到司空府去!”太子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顫,高興的抱着她不停的轉。

聽到這個喜訊,司空冰岚都呆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心髒突然間好像漏跳了一個節拍。

下一刻,太子幸福的将她緊擁入懷中,疼愛的抱着她,磨蹭着她的臉蛋兒,幸福的喃呢道,“岚兒,你聽到沒有,你馬上就能嫁給我我,你馬上就要成為太子妃了,成為我閻瀚玥的妻子,我真的好高興,真的好高興,我本來還想着這一次回宮就找父皇提這件事的,沒想到父皇這麽快就找我說了這件事,你知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消息。”

司空冰岚能夠感覺到,他整個身子都因為激動微顫着,而她自己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窩裏就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此刻,就快要蹦出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在這麽關鍵的時候說不出話來來,耳邊不斷的傳來太子激動的說話聲。

太子好像一下子變成了個話痨,不停的說着話,甜到讓人骨頭都能酥掉的話語,“岚兒,我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娶進宮了,以後咱們兩個就可以天天見面,不對,是白天夜裏都要在一起,晚上我要摟着你睡覺,白天不管去哪裏,我都要帶着岚兒一起去,我的岚兒,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一直都想要給你一個正當的名分,可是好像總是那麽難…”

“現在好了,以後你就是我閻瀚玥的妻子了,唯一的妻子,我承諾過,我這一生一世,只有你一個妻子,再也不會娶其它女子,再也不會看其它女子一眼,就算父皇和母後逼着我讓我納妾,娶妃,我也不會同意的,岚兒…”情到深處,讓人情不自己。

房間裏的氣氛美妙而甜蜜,輕吻,如雨點般的落了下來,太子深情款款的凝視着她,溫柔的吻,慢慢加深,輕、柔的如春風拂過,熱烈的又如灼熱的烈陽,幾乎要融化成水,太子的手臂托着她的腦袋,手指劃過柔軟的發髻,輕輕将發簪抽出,如瀑的長發散落下來,美的猶如墜入凡塵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手指穿過濃密而無黑的長發,太子俯身加深了這個吻,兩人的鼻尖為微微觸碰到,能夠感受到對方呼吸時噴灑的熱氣,随着吻的加深,讓司空冰岚感覺到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腦袋仿佛天線地磚,一時間,忘卻了一切。

也不知過了過久,等她感覺到那股壓力已經逐漸減弱的時候,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太子。

太子正溫柔神情的看着她,眼神專注,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岚兒,我愛你,我好愛好愛你…”他就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孩子,高興的想要向全世界展現出自己的快樂。

司空冰岚羞紅着臉,靠在他的肩膀上,低柔的聲音也随之響起,“我也愛你,玥…”

“岚兒,再說一遍,再說一遍。”聽到她的告白,太子的臉頰也開始泛紅,白裏透紅的俊臉,看上去格外的吸引人,更顯的風華月貌,俊美無濤。

與他那深邃而狹長的鳳眸對視了一眼,司空冰岚就已經被他緊緊鎖住,再也逃不開了。

看着自己最愛的男人,她不自覺的輕笑出聲,不知怎麽的,心情就變得極好。

清澈如水的眸子裏泛起絲絲漣漪,帶着濃濃的深情厚誼,一字一句,字句清晰,“閻瀚玥,我愛你,我、愛、你!”

“岚兒…”這三個字,比吃了蜜還要甜,讓太子激動的再度把她抱了起來,就朝門外跑去。

司空冰岚愣住了,哪裏知道這家夥想要幹什麽。

等跑出她的院落,太子就朝大殿跑去,而此刻大殿外還站着不少的宮女和太監正在打掃。

一看到太子殿下來了,紛紛跪地請安。

“起來都起來!”太子高興的沖他們喊道,“岚兒要成為太子妃了,岚兒要成為本太子的太子妃了!”

“恭喜太子殿下,賀喜太子殿下。”一瞬間,偌大的院子裏,太監和宮女的祝福聲,齊刷刷的響了起來,那聲音,久久回蕩…

“你們快喊岚兒一聲太子妃給我聽聽,誰要是喊得好聽,本太子就打賞。”太子心情好的不得了,對着那些太監宮女們就說道。

“就算高興也不用這樣啊,還沒成親呢。”司空冰岚簡直被他這沒羞沒臊的舉動鬧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她能感覺到那些太監宮女火辣辣的眼神,直勾勾的掃向她和太子兩個人。

太子一聽她說這話,頓時就不太樂意了,“你們說,岚兒做本太子的太子妃好不好?”

“好!”又是一片齊刷刷的回答。

“岚兒你可聽到了,大家都說好的。”太子得以的挑了挑眉梢,當着衆人的面,就親了親她的臉頰。

“就算是在自己的宮裏,也不能能這麽亂來啊。”司空冰岚只覺得頭皮發麻,心想這一次可真的是沒辦法了。

今天這家夥高興的已經忘乎所以了,恐怕自己現在再說什麽,這家夥只會越鬧越開心。

“我樂意,我喜歡,再說岚兒你本來就是我的太子妃,我秀恩愛我怎麽了,憑什麽不可以啊,大家說是不是?”太子直接把‘馬上就要成為’這個過程給省略了,現在在他的眼裏,岚兒就是他的太子妃,板上釘釘的事兒,不可能變了。

誰要是敢說不行,就抽死那丫的。

“是!”又是齊刷刷的回答。

明瑟殿裏的宮女太監們本來就跟司空冰岚關系不錯,以前以為她是男的的時候,就對她跟太子兩個人親親我我的舉動,已經習以為常,都已經認為太子就喜歡男的,後來知道她真正是個女的之後,都已經打心眼裏認定她就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要是太子在找個其他人做太子妃的話,這群宮女太監們可都不認可。

“好了你們,別跟着太子殿下瞎鬧,都退下去吧。”司空冰岚無力的揉了揉太陽穴,擺了擺手。

“太子殿下,打賞呢?”小鹿子第一個蹦了出來,笑着伸手。

“急什麽,少不了你們的,都先下去吧。”太子鬧騰夠了,高興了,就讓他們都退了下去。

他轉過身攬着司空冰岚的肩膀,臉上的笑意已經藏進眼底,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舍,“岚兒,聽別人說,成親之前,男女是不能見面的,就是說,這一次你出了宮,明個父皇就會下旨,等聖旨到了,咱們兩個就要等到成親那天才能再見了…”

“要隔這麽久再見,我會舍不得的,岚兒…”眼看着天已經黑了,她出宮的時間臨近,太子就開始依依不舍。

“我會想你的。”昏暗的院子裏,司空冰岚仰着腦袋,抿唇淺笑,梨渦若影若現,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會有多想我?”太子撒嬌般的問,狹長的鳳眸中,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很想很想,比你想我,還要更想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圍沒有了其他人,還是現在天色昏暗,司空冰岚沒有再覺得羞澀,而是不自覺的就這樣說了出來。

說真的,這段時間兩個人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住在一起,她已經習慣了有太子的陪伴,要分開,說不想念是假的,怎麽可能不想念。

而明天,聖旨就要下來了,她就要成為新娘了,以後,兩人就是夫妻,可以天天在一起,看見對方,這是許久以來,兩人心中最期盼的事情。

一想到這,她的心髒就不自覺的怦怦直跳,臉頰也仿佛染上了一抹霞紅。

“岚兒,我送你出宮吧。”太子緊了緊握着她的手,與她并肩朝大殿門口走去。

司空冰岚點了點頭,跟他一起上了馬車,出了宮門。

直到回到了司空府的門外,兩人才分開,跳下馬車。

司空府的門口,司空冰岚和他的手還是緊緊握着,好像誰都舍不得分開,兩個人就這麽神情對視着,好像看多久,都看不夠,就算是将來會看一輩子,也能能夠保持這樣的甜蜜。

“小姐…”劍舞從府裏跑了出來。

一段時間沒見,這丫頭倒是稍微長胖了一些,臉上有點兒肉了,看起來更漂亮了。

“你進去吧,我走了。”太子俯身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然後松開了手,轉身回到了馬車上。

司空冰岚朝馬車揮了揮手,直到馬車揚長而去,消失在街角的盡頭才收回目光,轉身往府裏走去。

“小姐,奴婢沒打擾您和太子殿下吧?”劍舞跟在她的身後,冷麗的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

“你這丫頭,什麽時候跟弦清一樣貧嘴了。”司空冰岚也十分想念她,不過才一段時間沒見,這丫頭也變得伶牙俐齒了不少。

一提到弦清,劍舞的眼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傷感,低聲道,“奴婢倒是想念弦清了,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這一次如果自己跟太子大婚的話,弦清和六爺肯定都會從北方回來。

好久沒有這樣一起聚一聚了,她也好想念那個喜歡在自己身邊咋咋呼呼的小丫頭了。

“主子,再過幾日就是小少爺的三歲生辰了,老爺說要在府中辦壽宴。”劍舞一邊走一邊給她彙報這段時間帝都的事情,“上一次帶回來的米傲霜關在天牢中,不過她嘴很硬,一直都不肯老實交代背後的主使者,奴婢和飓風去雨國查過,本來查到一個暗殺組織,可是剛查到一點頭緒,那頭緒就斷了。”

司空冰岚突然想到之前麒三爺提到的事情,于是問,“司空良這段時間有什麽動靜麽?”

“之前奴婢讓太子的暗士盯着司空良,但是暗士們并沒有發現什麽古怪的地方,不過前幾天司空良和安陵珞夏兩人,去參加了呂家長子呂雲閑的大婚喜宴。”劍舞提道。

“呂雲閑?”這個名字頓時讓司空冰岚回想起了唐家唐曼柔。

當初呂雲閑對唐曼柔一片癡心,怎麽唐家剛剛被一鍋端了之後,這呂雲閑就娶妻成親了?

雖然司空家平日跟呂家的關系并不親密,但是都是當朝為官的,又都是帝都的大家大族,這種時候,會被邀請也不足為奇,只是,在麒三爺提到司空良要扶持四殿下之後,她的心裏總覺得這裏面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那四殿下不是體弱多病麽?扶持的話,又有什麽意義,就算他們有意扶持,恐怕帝君也不會把雲國江上給一個體弱多病的兒子來掌權。

“奴婢一開始也覺得呂雲閑突然大婚有些奇怪,不過那天是奴婢親自去盯着的,司空良和呂家的人并沒有往來,而且也沒有私下談話的事情,只是表面上的客套而已,至于呂雲閑取的妻子,則是帝都中廖員外的女兒,聽說家財萬貫。”劍舞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司空冰岚點了點頭,随即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一次離開帝都,沒想到發生了這麽多事,她必須好好縷一縷頭緒。

不過,麒三爺說的話也未必全部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故意胡說,想讓司空家窩裏鬥,這樣他就有可趁之機。

總之,在沒有确切的證據之前,她不打算輕舉妄動。

“小姐,您吃過東西沒有,奴婢幫您去準備吧?”劍舞開口道。

“嗯,去吧,随便弄一兩個就好。”司空冰岚擺了擺手,繼續若有所思的想着事情。

等劍舞把飯菜做好,送到房間裏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她随便的填了一些米飯和菜進肚子裏,就打算沐浴,早些休息。

晚上剛躺倒床上,就聽到房間外不遠處有争執的聲音,原本不想理會,可是那聲音擾的她睡不着覺,于是把劍舞喚了進來,“外面什麽事情?是誰在吵鬧?”

“小姐,是司空良和安陵珞夏。”劍舞回答道,“老爺好像是要納妾,但是二夫人不同意,所以這段時間經常會在府中吵鬧。”

“納妾?”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以司空冰岚對司空良的了解,他眼高于頂,娶妻妾都是挑三揀四的,這會兒又是瞧上了哪家的姑娘?

可司空良都這一把年紀了,他娶妾還生的出孩子麽?而且現在安陵珞夏是他妻子,安陵家可不是好惹的,他難不成為了要納妾跟安陵珞夏鬧翻?

“是呂家的石女呂素芬,雖然是嫡女,但是因為天生無法生育,所以至今沒有嫁出去。”劍舞回答道。

司空良要娶一個石女?

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聽到這樣的消息,要讓司空冰岚不相信司空良跟呂家有什麽都很難。

司空良啊司空良,你就算要做什麽,目的未免也太明顯了。

“知道為什麽要娶呂素芬麽?”她問。

“奴婢不知,但上一次司空良在呂家做客的時候,呂素芬曾經表演過舞技,當時司空良大加贊賞過,只不過這件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了。”劍舞回答。

“安陵珞夏知道之後沒有回過娘家麽?安陵家有什麽動向?”司空冰岚想到安國夫人那麽疼愛安陵珞夏這個女兒,又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受委屈呢?

安陵珞夏晚上跟司空良在府裏這麽吵,這麽鬧,恐怕安陵家的人早就知道了。

“沒有,這次安陵家的人沒有什麽動靜,安陵珞夏也沒有回過娘家,奴婢覺得,可能安陵珞夏是顧及小少爺,不想跟司空良撕破臉皮吧。”俗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如果安陵珞夏真的回了娘家,到時候外面把話說的難聽了,還是他們自己沒臉面。

安陵珞夏怎麽都是個大家閨秀,這點大局還是會顧及的。

只是,想到司空良要娶一個石女為妾,司空冰岚就覺得這件事情有趣。

這帝都裏跳舞跳的好的可多了去了,怎麽就偏偏挑了呂家嫁不出去的老閨女呢?而且還是個石女。

“小姐,需要奴婢盯着呂素芬麽?”劍舞問道。

“不用了。”司空冰岚擺了擺手,這說話間的功夫,外邊的吵鬧聲已經消停下來,估計是那兩人吵累了,都躺下了。

“你先退下去吧。”她擺了擺手,覺得累了。

于是躺下,心中卻琢磨着什麽時候去見一見四殿下。

她還清楚的記得當初在慈寧宮第一次見到四殿下的時候,對這個病弱的殿下的第一印象是神秘和沉靜,如果不是因為有病弱這一點,想必在衆多皇子之中也是十分突出的一個。

明明太子以後登基成為帝君的可能更大,機會更穩固,可為什麽司空良偏偏要輔佐四殿下,要跟呂家的人聯盟…

這其中,難不成…

突然間,她腦海中仿佛有什麽東西閃過。

難道說,四殿下的病是裝的?

不,這怎麽可能,四殿下是生下來就病魔纏身,太醫都無法根治,所以才辦出宮去靜養了,對于宮中的事物,也從來不接手,之前不管是麒王、炎王還是唐家也好,一次都沒有跟呂家和四殿下沾過邊。

整整一個晚上,她都在亂夢,夢中總是穿插着關于四殿下和呂家的事情。

以至于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她都覺得頭疼欲裂,腦袋昏昏沉沉的。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起床洗了一把臉,打算出去走走,門外,劍舞高興的跑了過來,“小姐,張公公來府上了,說是帝君傳下聖旨為小姐您指婚呢。”

“這麽早啊。”司空冰岚心中繁雜的思緒在這片刻清掃一空,剩下的是即将大婚的喜悅。

她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大廳前,看到司空良、安陵珞夏和年僅三歲的司空天都已經候着了。

許久沒見司空良,她才發自己的這個親爹看起來比以前更老奸巨猾了。

“岚兒啊,快來接旨。”司空良的臉上堆着笑容,親切的朝她招了招手。

可是在司空冰岚的眼中,卻感覺到了那笑容下面的冷漠,她裝作不知,乖巧的喚了一聲,“爹爹,二娘。”随即走上前去。

“司空小姐,今天雜家可是來給您宣布喜訊的,雜家先給您道聲喜了。”張公公跟她關系還算不錯,也算是從小看着她長大的。

說着,他從身後的小太監手裏取過聖旨,尖聲細氣的喊道,“司空太師接旨!”

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俯首磕頭。

張公公打開聖旨,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太師之女司空冰岚溫婉賢淑、不栉進士、詠絮才高。現特賜婚于太子閻瀚玥,此乃天賜良緣,佳偶天成,則下月初八,良成吉日,完成大婚,欽此!”

話音剛落,司空良的臉色瞬息萬變,雖然低着頭,但跪在身後的司空冰岚卻看的清清楚楚。

張公公見他沒反應,不由皺眉道,“怎麽太師這是高興壞了,連接旨都給忘了?”

“臣司空良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司空良這才恍然般的回過神來,趕忙磕頭謝恩。

“好了,太師啊,您的女兒以後可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吶,您這個女兒生的可是好福氣,雜家以後還要請太師多多關照呢。”張公公伸手把聖旨遞了過去。

司空良勉強扯出一絲笑容,緩緩的站起身來,從他的手中接過聖旨。

張公公又跟他互相客套了幾句之後,司空良把他請入了裏屋,命人準備了不少禮物塞給了張公公,然後還說要留張公公在府上吃飯,不過被婉言推辭了。

等送走了張公公之後,司空良就命人把大門緊閉上,然後快步走進了大殿。

“岚兒,爹有話要跟你說,你随我來書房。”他看着自己的女兒,猶豫了片刻後說道。

“帝君剛賜婚,你怎麽這副表情,也不怕被外人看見了亂嚼舌根。”安陵珞夏溫潤端莊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悅。

其實她對司空冰岚還是喜歡的,聰明伶俐不說,還十分能幹,以後一定能給司空府掙足臉面。

今天聖旨剛到,她的心情就好極了,可沒想到司空良卻一點高興都不見,反而一臉凝重的樣子,簡直晦氣。

“岚兒!”司空良看着自己的女兒只顧着跟兒子玩,根本不理會自己,不由加重了語氣。

“是,爹爹。”司空冰岚把手裏的球兒塞回到三歲的弟弟手裏,站起身來淡淡一笑,跟着朝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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