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策反?
向白熾這幅樣子弄得莊一夏下意識一激靈, 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自己身旁的這個男人。
大白天的鬧什麽妖兒呢這是?莊一夏可不信向白熾是真閑到陪他們在這兒喝茶。
以往這人出去拍戲,抽時間給自己打個電話都難, 尤其是第二天有要緊戲份的時候,更是不敢松懈。
怎麽今兒他就這麽閑了?
“這茶味道不錯,向老師你不喝點兒?”莊一夏看着向白熾面前依舊幹淨的茶杯,随口問了一句。
明明是挺随便的一句問候,向白熾聽了之後, 眼睛立刻就比剛才亮了不少, 伸手就想給自己也倒一杯。
不管出于什麽理由, 一夏總算是注意到自己從進屋到現在一口水沒喝了。
但這手剛伸出去, 向白熾反倒又猶豫了。
看着對方這幅糾結樣兒,莊一夏都替向白熾累得慌:“用我幫您倒嗎?”
向白熾還沒想好要怎麽回呢, 手上的動作倒是快了一步, 在一夏即将拿到茶壺的時候, 把茶壺率先拿走了。
明明自己不喝,就是為了在一夏面前賭一口氣——之前你說你不喜歡, 那我也不喝,非要讓你看到之後心裏內疚。
這三十年都沒有過的小孩子心态, 向白熾今兒也不知道怎麽就冒出來了,還出來的十分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可現在一夏只是說了一句“你不喝點兒”,向白熾硬撐着的那口氣頓時就消失的一幹二淨。
“沒事兒,我自己來就好。剛才看你們忙,一不留神就沒顧上自己。”怎麽也得先賺點兒同情分吧?
向白熾說完, 看到一夏馬上又要擰起的眉,立刻又接着說道:“不過這個茶确實應該是不錯的,我年初時候特意去了一趟獅峰,在當地買了點兒獅峰龍井帶回家,當時買的時候嘗過,味道的确是好的。”
“剛聽你說喜歡這個,等有時間,我把我家裏的給你點兒吧?我當時買不少呢,自己喝肯定是喝不過來的。”
你裝作不知道,我就偏要提醒你。向白熾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是笑眯眯的,但是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提醒對方,自己可在之前就買過這個的。
向白熾也不想繼續跟一夏兜圈子繞彎了,剛他不知怎麽就想起來之前一夏追自己的時候,那副不管不顧打直球來表白的樣子。
既然當時一夏是那樣的,說明他其實也更喜歡直來直往的吧?
聽着這倆人說的話,顧洲感覺自己突好像被夏莊跟向白熾給繞暈了。
他倆不都結婚了嗎,那就應該是住一起呀?
明明夏莊那意思,他的家裏是沒有這個茶的,怎麽按照向白熾的話,他們家裏其實是有的,而且還是向白熾親自從原産地帶的。
哎!不對!
夏莊剛不還誇自己選的好嗎?那就是說,他其實是懂這個的,也是見過的,怎麽可能會是不知道呢?
騙子!夏莊、向白熾!這倆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滿嘴跑火車的大騙子!
合着這倆人一唱一和跟自己面前逗小傻子玩兒呢吧?
要不是自己之前就發現了兩個人的真正關系,自己豈不是又要上一次當了?
先是向白熾裝作夏莊不愛喝茶的樣子,結果忽悠的自己選了夏莊愛喝的。
然後擱自己面前秀完恩愛之後,又擺出一副跟夏莊毫無關系的樣子,說什麽,“你要是喜歡的話,到時候我給你拿點兒”。
剛倒茶倒的那麽熟練,在家沒少做吧?跟誰這兒演戲呢?
看着向白熾專心給夏莊倒那麽久,經對方不算客氣的提醒之後,才開始顧上自己喝。甚至中間有一次,是夏莊剛敲了下桌面,向白熾立刻提壺續水。
幾番對比之下,顧洲覺得自己茶杯裏面剩下的那一小口茶突然就不香了。
幻想中男神的偉岸身姿又碎了一角,顧洲心裏低落的情緒愈發濃重了起來。
“夏莊,咱們要不接着再對一下後面的內容?”搞不到想搞的男人,那把手頭的事業搞好了,也不算白來一遭啊。
顧洲眨了眨眼,把心底的失落藏好,一臉期待的看向夏莊。
莊一夏看了那麽會兒八卦,也算是休息好了,現在瞅着顧洲一臉積極向上的樣子,點點頭:“好啊,我估摸着咱們對完了後面的,明天應該也就沒問題了。”
沒人不喜歡專心工作的人,就算莊一夏原本還對顧洲有點兒意見,現在看着對方真心實意的想把工作做好,莊一夏也對顧洲也算是改觀了不少。
說到底,其實明天那場戲,主要的臺詞其實落在莊一夏和顧洲身上,向白熾臺詞部分其實特別少。
畢竟向白熾只是在最後四分之一才出場,難點是三個人之間的感情糾葛,莊志卿要求他們三個,通過有限的肢體動作和面部表情,最大限度的體現出三個人錯綜複雜的關系。
這裏面其實還有一條暗線,那就是秦陸其實和韓秋雨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小時候韓秋雨的母親橫刀奪愛,搶走了秦陸的父親,也讓秦陸的童年徹底沒了父親,而他的母親也從小教育秦陸,總有一天要把韓秋雨手中的全部都奪回來。
但韓秋雨只知道,秦陸跟自己留着一樣的血,卻擁有比自己更多的自由——他不需要顧忌父親的想法,不需要背負壓力去找女孩子相親結婚。
對于秦陸的其他謀劃、上一輩人之間的諸多恩怨,從小被保護極好的韓秋雨是根本不知道的。
所以這個時候他面對自己的哥哥秦陸,和曾經的愛人時陌,心裏的感情是很複雜的。
向白熾起初也是想在圍讀會之後,回房間多花些時間揣摩這種情緒的。
作為一個已經提前看到劇本的“局外人”,向白熾需要認真整理一下自己,“擦掉”不該過早表露的情緒,但還要保留一些莊導要的“鋪墊”。
原本這項工作是要花掉向白熾不少時間的,畢竟向白熾不是真正的“韓秋雨”,很多東西他只能盡量理解和帶入。
但是現在他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埋頭讨論的一夏跟顧洲,曾經卡着他的一些東西,好像突然松動了。
把最後的一點兒東西收尾,莊一夏跟顧洲之前的氣氛倒是越來越融洽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莊一夏總覺得顧洲好像已經不像之前那麽針對自己了,甚至好像,還對自己挺友好的?
當個沒戲沒肺、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少爺真好……小少爺不知道自己跟向白熾的事兒,也就不會有其他奇奇怪怪的想法了。莊一夏忍不住想道。
“向老師,我跟顧洲這邊差不多了,你……好像還沒完事兒,要在這邊多待一會兒嗎?”看着正神游天外的向白熾,莊一夏伸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他對向白熾這個狀态倒是見怪不怪了,八成是看着自己跟顧洲讨論的氣氛足,所以向白熾也開始琢磨起他自己的劇本了。
以前一起在家的時候,向白熾想起事兒來就經常這樣,莊一夏早就見怪不怪了。
向白熾回過神來,看着一夏,說話的語氣和之前都變了:“不了,我跟你們一起走吧。”
說話的情緒有些低落,但不知怎麽偏又透出一股子勾人勁兒,聽得莊一夏想伸手胡嚕胡嚕對方的毛。
“嗯,那向老師就跟着我們一起走吧。”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突擊學習,顧洲現在整個人都掉進了“秦陸”的情緒裏,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就已經站了起來,同時走了兩步,剛好隔在了向白熾跟夏莊中間。
用一種半保護外加圈領地的姿态,看着仍舊坐在原位的向白熾。
向白熾其實剛才也完全進入“韓秋雨”的角色裏了,但畢竟比顧洲多了十多年的經驗在,剛那句帶着情緒的話說完,向白熾就已經從人物裏走出來了。
看着這個“前追求者”,用一副防備同時還充滿敵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向白熾突然有點兒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他是該誇顧洲進步大?還是誇一夏會調教人?
幾個小時前,顧洲在圍讀會上還會忍不住說心疼自己呢,現在就完全換了一個态度,甚至還非常敵視自己。
見倆人跟要鬥雞似的杵在那兒,莊一夏眨了眨眼假裝沒看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低頭掃碼把賬結了。
“兩位,賬結好了,咱們走着?”
莊一夏有點兒明白顧洲是個什麽情況,這小孩兒真找對方法之後,入戲快,但是出戲特費勁,不過他倒也不在意。
本來今天的目的就是讓顧洲找到狀态,別在明天正式拍攝的時候,因為太戀愛腦,而無法帶入秦陸的想法,最後給劇組拖後腿。
看現在這樣兒,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小孩兒能對着曾經的男神吹胡子瞪眼了,那今天這趟就不算白來。
撣平了衣服站起身,莊一夏看顧洲還跟向白熾較着勁兒,對比着向白熾一臉無奈的表情,心情陡然轉晴。
“小洲,走了。”拍了拍顧洲的肩膀,莊一夏眼帶笑意的看了眼仍舊無奈的向白熾,“好不容易才跟小洲找到了感覺,向老師您可別仗着經驗豐富,就把我倆這一下午的心血全糟踐了啊。”
看着一夏對自己俏皮的眨了下眼,向白熾哪兒還猜不到對方想的是什麽。
這分明是知道自己準備要讓顧洲出戲,特意又反過來叮囑自己呢!
到了嘴邊用來勸顧洲的話生生咽下,向白熾看着眼前依舊防備自己的顧洲,只好無奈地聳聳肩:“你也不用這麽防着我,不放心的話,你走在前面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事後清醒過來的顧洲:啊啊啊啊!又被這兩個狗男男給騙了啊~想回家找哥哥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