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圈領地
按照通告單拍好的時間, 莊一夏一早就到了拍攝現場。
第一場就是戶外戲,劇組已經提前租好了場地, 周圍倒是沒什麽別的人,綿綿細雨從淩晨四點就開始飄,莊一夏皺着眉,想了想還是沒打傘。
他本來就不是愛打傘的那種,一般雨不大的話, 直接穿個帽衫, 把帽子一扣就算是有個擋雨的了。
一旁跟着的助理, 幾乎每天都被莊林電話叮囑要好好照顧一夏, 莊林叮囑完,孟爽叮囑。
這也就算了, 甚至就連莊志卿昨晚都來了個電話, 問他莊一夏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小助理戰戰兢兢跟在後面, 幾次想給莊一夏撐傘,都被對方給按了回去。
“我真不用。”莊一夏第n次看到罩在自己頭頂的傘, 立刻跳閃到一旁。
他是真不喜歡,再說了這個天氣剛好是一會兒戲裏需要的, 小雨淋着還能帶入點兒感覺。
“夏夏,別任性,你身體不好。”
有了這一句,莊一夏這才發現,給自己撐傘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由助理換成了向白熾。
“咳,是你啊, 怎麽不說一聲。”
以前自己淋着小雨回家,總會被向白熾認真“教育”,搞得莊一夏在這種情形下看到對方,不自覺就有點兒心虛。
向白熾有日子沒見到一夏對着他露出這種表情了,握着傘的手不自覺收緊,手裏的傘又向對方那邊傾斜了點兒。
“我跟在後面有一會兒了。”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向白熾感覺着實有點兒頭疼,“以前就總跟你說,即便是雨小也不能不打傘,你身體什麽情況,你自己還不清楚嗎?況且這個雨可能随時變大。”
莊志卿昨天圍讀的時候,就跟他們說了,之所以選在今天拍這場戲,就是因為在中午的時候會有一場暴雨。
這場雨早幾天前就有預告了,莊志卿拍電影歷來是能用自然天氣,絕對不用人工造景,這麽多年磨合下來,他自己的團隊也非常擅長拍自然天氣的景了。
只不過這個時候就很考驗演員的能力了,畢竟時不待人,萬一要是雨停了還沒拍好,那這一天可以說就真的是白幹了。
見一夏不吭聲也不躲,向白熾膽子突然就大了不少,找回了點兒以前囑咐對方的感覺:“夏夏,之前我怎麽跟你說來着?不管外面雨大雨小,只要下雨,傘就得打好。出門之前一定要看天氣預報……”
本來在叮囑一夏這件事兒上,向白熾就有那麽點兒無師自通的天賦。
加上這段時間着實給他憋個夠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跟一夏這兒說話了,一時半會兒的就沒剎住車。
或許是以前因為這個事兒挨訓太多,聽着向白熾絮叨,莊一夏竟然一時半會兒都沒想起來反駁對方,只是悶聲應了一句,眼睛也低垂着,像極了個被家長訓的小孩子。
直到倆人都在劇組布景的地方繞了快一圈了,莊一夏才反應過來:他們不都離婚了嗎?那自己何苦還聽這狗男人磨叽啊!
顧洲從剛才向白熾追着給夏莊打傘開始,就一直跟在這倆人後面了,眼見着向白熾跟個絮叨的管家婆一樣叨叨起來個沒完。顧洲心裏那座偉岸的男神雕像,眨眼就已經碎到腰了。
好歹也是自己沉迷多年的男神,顧洲真不想男神形象碎得那麽徹底,想了想快走幾步到夏莊身邊:“夏哥,你這麽早就來了呀!”
莊一夏好不容易想到了回怼向白熾的話,被人這麽一打岔,他也不好說了。
卡嗓子眼兒的話說不出來了,莊一夏幹脆趁沒人留意,飛快的瞪了向白熾一眼。
把梗着的那口氣撒了點兒,莊一夏這才看向顧洲:“還好,我昨天整理了一邊通告單的時間,最近在調作息。”
“是嗎?”顧洲說着話就走到了夏莊身邊,手裏的傘也向對方傾斜了些,“沒想到夏哥你還挺有經驗呀,這麽早就開始調整了。”
顧洲的身高介于向白熾和夏莊之間,因此他打着的傘,也要比向白熾的低一些,剛好能從向白熾那邊把夏莊給“抄”回來。
也是趕巧,莊一夏正好不想繼續跟向白熾接觸了,想起剛才對方的絮叨他就頭大。
于是接着這個機會,莊一夏微微腳步挪了一下,順着就躲進顧洲的傘裏了。
“我也是跟別人學的,畢竟我沒有拍戲的經驗,只好盡量跟身邊經驗多的取經。”
莊一夏說的自然是夏玫。
以前夏玫帶着他跑通告、跑劇組,雖然不能對外說莊一夏是她兒子,白天對外盡量避嫌,不表現得太過親密。但是晚上還是會住在一起,夏玫也會用最大的耐心哄兒子。
那個時候莊一夏不過四五歲,加上幼年喪父,爺爺又不認他,正是最粘夏玫的時候。
加上白天怎麽也沒辦法跟媽媽撒嬌,晚上的小孩子就變得格外纏人,搞得夏玫一個頭兩個大,只好每次一拿到通告單順序,就早早開始規劃時間。
這麽跟顧洲聊着,莊一夏又想起了那個優雅又十分有魅力的女人,唇角不自覺就多了一抹笑。
顧洲注意力打剛才就都在夏莊身上,聽他說起“身邊經驗多的”的時候,下意識就瞟了一眼旁邊的向白熾。
據他跟顧淩查到的,夏莊的社會關系并不複雜,混的也一直都是音樂圈,基本就沒有影視圈的朋友。
那這個“身邊經驗多的”……顧洲自然就只能想到向白熾。
夏莊只是想起對方,就能笑這麽甜啊……
顧洲心裏無味雜陳的點點頭:“那我也跟着你一起調整作息呀,要不要咱們每天互相監督?”
雖然這兩個人自己一個都不能真的追到手,但能混上用同一個作息,那顧洲也覺得知足了。
“唔……”莊一夏倒是很認真的思考起了顧洲的建議,“也不是不行,但是怎麽監督?互相發短信、微信?”
“拉個群吧。”眼看着一夏離自己越來越遠,整個人都已經被顧洲帶走了,向白熾在一旁開口說道,“咱們三個人拉一個群,每天打卡相互監督。每天準時睡覺,第二天要發自己的睡眠質量監測圖。”
“睡”這個事兒是一夏最大的一個問題,所以他一直都有監測睡眠的習慣。
定期複查時候,醫院做的會精準些。但是平時,每晚也會用專門監測的手環來收集睡眠數據。
“夏夏經常用的手環和軟件是HealthSleep的,我也在用這個。”向白熾一邊說,掏出手機迅速把群已經建好了,“App的鏈接我發到群裏了,挺好用的這個,它是專門做睡眠監測的,數據也比較準。”
向白熾說的随意,但也是在暗搓搓的向顧洲表示:自己對一夏的了解很深,跟一夏的關系也并不簡單。
雖然不清楚顧洲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心思,但無論顧洲心裏惦記的是自己,還是轉了目标去惦記一夏,這些行為都是在對顧洲發出警告信號。
顧洲當然聽出了對方話裏話外的炫耀意味,氣的小鼻子都皺了皺,可群都拉好了,他也不好就這麽拂了“前”男神的面子。
買賣不成仁義在,好歹也是自己以前迷過的男人啊!
“我現在下單,快遞預估說手環最快也得後臺到了。”顧洲想也沒想就下了單,“不過我常用的運動手環也能監測,這幾天我就先發那個手環的數據吧。”
“都成其實。”向白熾其實一點也不想顧洲用跟他們一樣的。
但話都說出來了,尤其顧洲這手環的單都下了,就算現在想把剛才“炫耀”的話收回去也晚了,總不能剛顧洲那邊剛聯系完,緊接着就把那單給取消了。
“好,那我們從明早就開始打卡吧。”顧洲微揚起下巴眯眼看着向白熾,拿着傘的手又往夏莊身邊靠了靠。
眼瞅着自己分明一句話沒說,卻被一左一右兩個人安排的明明白白,莊一夏都不知道要怎麽去跟這倆人說話了。
他能說他根本不想打這個卡嗎?這會讓自己覺得,他像個時刻被家長監督的小學生。
睡前要把布置好的“作業”準備好,然後第二天一睜眼,就有份作業等着自己交。
每天早晨起床後彙報睡眠情況這種事兒,結婚前每天要跟成林彙報,結了婚跟向白熾每天彙報,早在跟成林彙報的階段,莊一夏就已經膩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剛想鬧意見,就在上學自己騎車的路上睡着了,但睡着之後,騎自行車的動作沒完全停,差點兒沒怼進路過貨車的車輪子底下。
這事兒給成林留下了極大地陰影,也讓莊一夏徹底沒了鬧意見的理由,直到他結婚,“彙報睡眠情況”這個事兒,被成林全權委托給了向白熾。
後來因為向白熾實在是忙,堅持了沒兩年,莊一夏就以對方“總不回消息,沒意思”的理由給中斷了。
“我盡量吧。”莊一夏嘴唇動了動,恨恨地送了向白熾一個最大的……白眼。
一旁的小朋友顧洲作為“不知情者”,莊一夏不好對着他發飙。但是向白熾那邊,自己就不用客氣了。
只是這次想怼人的話還沒在腦子裏成形,莊一夏拿着的手機就震了震。
打開手機看到莊念文發來的消息,莊一夏挑了下眉,沒有吭聲。
“向老師,莊導估計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催了,莊導那邊催的急,你不先去準備準備?”莊一夏笑笑,“一會兒的淋雨戲,辛苦向老師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要勤奮!~
我認真對自己說(認真臉.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