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五朵嬌花 (一更)她要徐徐圖之

“哪個小賊, 竟敢偷到鎮國公府上?”沈淵故意壓低了聲音,擒着謝初年的兩條胳膊,并沒使多大力氣, 确保不會傷着她, 但也讓她無法轉身。

謝初年在牆頭時就已經有點害怕了,現在被人抓住, 腿都吓軟了, 慌得也沒注意所在的房間什麽樣, 顫音說:“我不是賊,我來找人的,放開我, 你不放我,我就讓沈哥哥罰你!”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随即雙手被松開, 謝初年忙回頭看, 卻看見沈淵正笑着看着她。

見小姑娘怔怔的,沈淵輕敲了一下謝初年的頭,“怎麽, 吓傻了?剛剛不是還理直氣壯。”

謝初年漸漸回神,知道剛剛是沈淵故意吓唬她,懸着的心放下, 一種做壞事被人抓包的羞恥感從心裏冒出來。

她這輩子, 就翻過兩次牆,兩次都被沈淵撞了個正着, 都是她在牆頭下不來被沈淵救下來的。

這次的窘樣,沈淵也一定看見了。

“沈哥哥,我剛剛快吓死了。”想起這些便有些不好意思, 謝初年幹脆不想了,反正這次她沒弄髒臉。

“知道害怕還做這樣的事?”沈淵看着謝初年白嫩的臉蛋,皺了皺眉,“連薄紗都不戴,出事了可怎麽辦?而且,你這身上什麽味道?”

沈淵幾句話問完,謝初年小臉一紅。

她翻了鎮國公府兩道牆,第一道外牆,翻進來就是茅房,沒辦法,只有茅房這邊沒有人。

不過,這種事就不用和沈淵說了。

“沈哥哥,戴着薄紗動作不方便,我就讓冬白幫我拿着了。”

“冬白呢?”

“在府外等着。”

沈淵嘆了口氣,去門口叫了個人,說了幾句話,那人點頭走了。

“沈哥哥,我偷偷進來的,你可別告訴別人我在這兒!”謝初年在裏面輕聲說。

“放心,那個人是我的心腹。”沈淵給謝初年倒了杯水,“說吧,來找我幹什麽?”

謝初年坐下,小口喝着水,沈淵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來,是有事情想問問沈哥哥。”謝初年有些緊張了。

“嗯,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沈淵點點頭問。

“……”謝初年愣住,怎麽都說她要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不是,是很重要的事,就是……那個,我……”謝初年看了看沈淵,兩頰緋紅,明明喝了水了,還是覺得嘴裏幹得很,好像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淵又給謝初年倒了一杯水。

看着謝初年支支吾吾的樣子,沈淵猜測是不是她闖了什麽禍,可是謝初年一向乖巧知禮,不是個闖禍的性子。

心裏打着鼓,謝初年鼓起勇氣開口說:“沈哥哥,如果你有一件事,說出來可能不是個好結果,那你怎麽辦?”

說完,謝初年閉了閉眼,在心裏譴責自己膽子小,話到嘴邊就變了。

“那就努力先把它變成好結果再去說。”沈淵回答得很簡單。

“那要是努力也不一定是好結果呢?”

“那就要看情況了,兩軍交戰,對地形、天氣、雙方的兵力、領軍之人的才能都要事先了解,不打沒把握的仗,若是事先知道這場仗一定輸,就先蟄伏,韬光養晦,待到自己強大,強大到一定能勝過對方再出擊。”

“……”怎麽說到打仗上了?

謝初年眼珠轉了轉,把沈淵的話轉換成“不要貿然表白,要先将對方的心思了解清楚,不表沒把握的白,要循序漸進,待對方也對自己有了感情,到時候自然水到渠成”。

這麽一想,謝初年還覺得沈淵說得挺有道理的。

門口傳來一聲響動,沈淵過去,是那個心腹拿來了謝初年的薄紗。

“怎麽去了這麽久?”沈淵問。

“主子,那位冬白姑娘不肯給我,說我是騙子,我費了幾番唇舌才拿到的。”

沈淵點點頭,并不在意他和冬白說了什麽,只要拿到了薄紗就好。

“戴上。”關好房門,沈淵把薄紗遞給謝初年。

“在房間裏就不用戴了吧,我在家時也不總是帶着。”謝初年接過來揣在懷裏。

沈淵的房間很幹淨,這是他在丞相府住的那一年養成的習慣。

因為當時謝初年很喜歡來找他,他又顧忌着謝初年的病,所以沈淵的房間和書房永遠都是幹淨的,後來養成了習慣,不管到了哪裏,住的地方都要幹淨,打仗時條件艱苦,他也會盡可能地保持幹淨。

“随你,一會兒走的時候別忘了戴。”沈淵又看了一眼謝初年的臉,只一瞬便移開了目光。

謝初年笑了笑,開始打量沈淵的房間,房間擺設很簡潔,倒是附和沈淵的風格,書案上只擺着幾本書,大抵是有專門的書房,所以這裏只用來睡前或者閑暇時讀書用。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問一個問題?”沈淵覺得謝初年并沒有說實話,一個問題,至于冒這麽大風險嗎?

“其實也不是,我确實有另外重要的事要講,但是剛剛沈哥哥你的一番話,讓我有了不一樣的看法,我決定現在先不說了,等以後,時機成熟時,我再告訴你。”謝初年做好了打算,要徐徐圖之,也不心急表白了。

“沈将軍,小公爺來了。”門外傳來下人的通禀聲,這人并不是之前的心腹。

謝初年有些驚慌,立刻起身左看右看,也沒找到一個藏身之處。

“別慌,沒我的準許,沒人敢進來。”沈淵讓謝初年安心等着,自己出去看看,“我爹去軍營了,我娘和長熙在正院,你別亂跑,被人瞧見解釋不清。”

謝初年點頭應聲,她曉得其中利害,自然不會亂走。

一個人在房裏呆着有些無聊,從桌案上随便拿了一本書看,裏面講的全是兵法,她根本看不進去。

“小公爺,那不是趙留嗎,他來幹什麽?”謝初年托腮想。

出了房間之後,沈淵也在想這個問題,他和趙留并無交情,趙留來找他幹什麽?

“沈将軍,最近朝廷征兵,我想報名參軍。”趙留沒多寒暄,開門見山說了來意。

沈淵心中倒是吃驚,英國公就趙留一個兒子,定不會想讓趙留打仗的。

“小公爺的想法,你父母可知道?”沈淵淡笑着問。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父母不會多問的。”趙留皺了下眉。

英國公和長公主并不知道他想參軍,若是知道,一定不會讓他來。

所以他才來找沈淵,若是沈淵同意,等他的名字被統計到名冊裏,就算他父母知道,也不能更改了。

“這恐怕不行。”沈淵從趙留的表情,就知道趙留心裏在想什麽。

若是普通人家,只需要考核一下身體素質便可報名,但是趙留不是普通人,他也犯不上惹上英國公。

他已經因為拒絕和長樂郡主結親,惹得長公主不快,再因為趙留,讓英國公記恨,那兩家怕是要結仇了。

“為何不行,難道每個報名參軍的人,你都要去問問他們的父母答不答應嗎?”趙留被拒絕,感覺沈淵有些看不起自己,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為什麽什麽事都要先過問他的父母?

“當然不是,只是參軍之人,要吃不少苦,小公爺現在想參軍,以後可不能反悔了。“

“我不會反悔的,我什麽苦都願意吃!”趙留絲毫猶豫都沒有。

“那這樣吧,參軍之人都要先考核,小公爺和我的手下比試一番,若是勝了,我們即可去軍營登記。”沈淵招手,叫來一個人。

趙留在心中松了口氣,他的功夫雖然不及沈淵,但他也不是無能之人,和沈淵手下過兩招還是沒問題的。

沈淵叫來的人,正是他的心腹,吳風。

兩人過招的時候,沈淵都沒向趙留的方向看幾眼,他心裏惦記着謝初年,怕小姑娘一個人待久了無聊,心裏盼着吳風快點打完。

吳風也沒讓他主子失望,只用了三招,就把趙留打敗了。

原本胸有成竹的趙留,三招落敗,心中頗為不服,還要再戰,只是吳風抱了抱拳而後退下。

“小公爺,不是我不想招你,你還是回家去吧。”沈淵語氣一如平常,仿佛早已預料到了結果。

趙留心中憤憤,參軍不成,還敗于人下,再賴着不走就更難看了。

“你去把皇上賞的一筐梨子給小公爺送去,讓他回去敗敗火氣,順便把地窖裏的酒拿出兩壇送到英國公府上。”沈淵吩咐了吳風,便急着回房了。

吳風追上趙留,把沈淵的話傳到,“多謝好意,我心裏沒火,留着讓沈将軍自己吃吧。”

回到房間,沈淵聞到了一股子檀香味兒,擡眼便看見謝初年把爐中的香點了。

謝初年閑着在房裏走來走去,看見了香爐,想起沈淵問她身上是什麽味道,便想燃香驅驅味兒。

“沈哥哥,你回來了,小公爺來做什麽?”謝初年好奇問道。

沈淵去把窗開了條小縫兒,清風吹進來,房間內的香氣散了不少。

“沒什麽,就是參軍的事。”沈淵把剛剛發生的事和謝初年講了。

“吳風那麽厲害,你就讓他在府上跑腿兒,也太大材小用了吧。”謝初年便說便把燃了一半的香掐斷。

“先別想我的人怎麽用了,我要去處理軍務,得先把你送回去。”沈淵拿起薄紗給謝初年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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