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部電梯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我們先還是你們先?”陳在天向包正和公孫澤問道。
“你們先吧,一但有問題還可以有個照應。”包正提議道,公孫澤點了點頭。
“好啊,但是我真的不想有什麽問題。”陳在天苦笑了一下,被吳英雄推進了第三部電梯。
“放心吧。”包正敲了敲電梯側面,“至少結實還是挺結實的,而且下來的兩部電梯都沒有槍戰的痕跡。”
“除了怕槍,我還怕……”陳在天神經兮兮地還沒說完,就被吳英雄捂住了嘴巴。
電梯門緩緩關上了,超重的感覺有點壓抑。
“吳英雄你是目标,一定不要拖累我。”陳在天默默地挪遠了一點。
“那你可以不要跟我到一樓去啊。”吳英雄白了他一眼。
“不行,明知道你是目标還分開行動,回去一定會被局長砍死。”陳在天堅定地搖了搖頭,“誓死坐穩組長的位置!”
“……”吳英雄放棄了和他貧嘴,轉而看向跳動的電梯數字。
沒有機關,被準确地在四樓放了下來。
“我記得在院子裏看圖寫這邊是個酒吧的……”陳在天回憶着走了出去,往前一看,頓時愣住了,“哎?”
這一個接一個的标準間房門和門牌號,明顯就是在說——我是住宿層。
“……你是不是記錯了?”吳英雄表示一瓶酒都沒有看到。
“大概吧……”陳在天撓了撓頭,“我記得住宿是七樓。”
不過哪層都一樣,無非就是提醒大家下樓去。
“有人嗎?”兩人開始挨個敲着緊閉的房門往裏走,“樓裏的排氣管道壞了,請大家盡快出去,配合檢修。”
只有少數房間立刻給予了應答。
剛敲了四五間,吳英雄就不耐煩起來:“開門!警察!”
“這辦法不錯……”陳在天難得贊許了他的粗魯。
畢竟不是專業酒店,房間都不大,所以密密麻麻排得人望而生畏,好在只有大約一半的房間住了人。
不過來這種地方,見不得人的事情多了,磨磨蹭蹭甚至死活不應答的也不在少數。
“這就是犯人故意在整我們!”吳英雄一怒砸在了牆上。
“那也沒辦法啊……”陳在天把手一攤,忽然沖吳英雄抛了個媚眼,“不過如果你覺得我的帥能打動樓下的管理員擅自給我們萬用房卡,我也不介意去試試。”
“想也知道不可能。”吳英雄駁回了他的建議,繼續向前走。
大敲特敲十幾二十間,總算到了員工住宿部分。
一連爽快地過了三間,兩人的心情終于好了一點。
“開門那,樓下經理找。”陳在天重重地砸着門過去,冷不丁有一間虛掩着,他一個歪倒就撲了進去,“開……啊啊啊……”
“喂你能不能小心一點……”吳英雄撇了撇嘴走過去準備伸手拉他,卻發現他趴在地上,出奇安靜。
在他眼睛正前方不到兩厘米的位置,一顆鋒利的圖釘正立在地上。
“你說……老天爺是不是特別眷顧我。”陳在天輕聲感慨着。
“別自作多情。”吳英雄把他拽了起來,“走吧,繼續。”
“哦。”陳在天沒感慨成,只好抹了一把冷汗,順便一腳把圖釘踢倒在角落,“我一會下去一定要問問這屋裏是誰,說不定就跟這次的事情有關系……”
他自己這樣一說,不免往房間裏多看了幾眼,連帶着吳英雄也停了幾秒。
“吳英雄,不是我眼花了吧,牆上的影子是誰的?”陳在天指着灰色的牆面。
上面晃動手的是陳在天的影子,側着身子的是吳英雄的影子。
還有一個是誰的?
吳英雄驟然回頭,環視了一下走廊。
暫時沒人,隔着門板,雖然有一些其他房間的聲音,但也模糊得很遙遠一般。
想緩緩走進房間,卻被陳在天拉住:“哎吳英雄,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我們是警察哎。”吳英雄甩開他,獨自走了進去。
陳在天站在門外猶豫來猶豫去,眼看吳英雄就要走到影子邊上了,只好跟了上去:“我真是不想理你。”
砰。
門就在這一瞬間關上了。
四下一片漆黑。
兩秒後,緩緩地,牆面的影子亮起來了……
☆、DAY8
【DAY8——卡住了】
包正:“我真的希望我們不是被伏擊的那一隊( ̄▽ ̄)。”
公孫澤:“→_→我跟你才不是一對。”
包正:“一……探長哥你真是越來越幽默了( ▽ ` )。”
去二樓而已,理論上是不到一分鐘的事情,但實際上似乎并不是這個樣子。
剛進電梯燈就滅了,而且在黑暗中不停上行。
不過遇到這種情況,兩人也并不特別驚訝。
“我知道,肯定是要鬧鬼了。”包正笑着開始在黑暗裏四下張望。
“鬧鬼有什麽稀奇的,就怕是個陷阱,我們還得爬出去。”公孫澤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
話音剛落,牆壁就幽幽地亮起了暗紅的光線。
“你看我說是鬧鬼吧……”包正一笑。
還沒說完,忽然傳來茲拉茲拉幾聲,電梯就再度黑了回去,并且停了下來。
“……”公孫澤深呼吸了一口氣。
氣氛尴尬了幾秒。
“喂?喂?”包正走上前,按着紅色按鈕,敲了敲按鈕上方的話筒,“鬼不鬧了麻煩鬧一下好嗎?”
“……”
“這鬧鬼的家夥就是這麽不靠譜。”包正只能自娛自樂地攤了攤手。
“再怎麽辦?”公孫澤無奈地扶額道。
還能怎麽辦……用力掰門呗。
比較倒黴的是,本來在在話筒的另一端還有人的,但半分鐘以前他就離開了,而且短時間不會再回來了——
黃世楷一路帶上工作間的好幾道門,留下剛好食指寬的門縫。
主控室的電腦被植入了病毒,雖然他的電腦水平還不錯,但這不是短時間能解開的東西。
而且對方顯然也不是好惹的,不僅用自己的電腦控制着整棟大樓沒暴露出一絲線索,還透過監視器對大家了若指掌。
餐廳裏已經沒有人了,燈卻有節奏的明滅着,廣播裏音樂詭秘,明顯就是來自對方的示威。
從巨大的落地窗往下看,是對整個案件一無所知的樓群和街道,景色雖美,可惜不是感慨的時間。
剛準備離開,黃世楷的視線忽然一暗。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正倒挂在他眼前。
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了淩厲的神色,但迅速就透露出了複雜的心情。
“啊,小馬哥!”葉小華比着口型說道。
“……”黃世楷一臉無奈地笑了笑。
另一頭,電梯裏的公孫澤和包正還在持續奮鬥中。
“探長哥,你再不快點就要壓死我了。”包正牟足了力氣支撐着公孫澤騎在他的肩膀上,手緊緊地抵着牆。
“哎呀催什麽催,要不你來?”公孫澤拽着電梯上方的鐵欄杆,悠然自得地回應道。
“得,我知道我的體重你扛不動。”包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過探長哥,你最近好像也重了。”
“沒你重。”公孫澤得意地吐槽道。
好在玩笑歸玩笑,吱吱嘎嘎好幾聲,頂部的燈管總算被拆了下來。
“你要這個幹什麽?”公孫澤從包正身上下來,不解地把燈遞給他。
“拿來玩。”包正一副童心未泯的樣子拿着燈管轉圈。
“認真一點。”公孫澤白了他一眼。
“現在當然沒用。”包正把燈管橫放在地上,“你把天窗打開了就有用了。”
“那你倒是早說啊!”公孫澤一臉不滿,“我又得爬上去一次。”
“我一把年紀了總得休息一下吧。”包正也不嫌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留下公孫澤幹着急。
在他們的上方不遠處,葉小華正從窗戶外頭跳進八樓。
黃世楷站在她對面,看她拍着一身的灰:“沒想到你跟展超吳英雄是一挂的。”
“不敢不敢,外頭吓死我了。”葉小華擺了擺手,“是因為六樓樓梯被隔開了,電梯不安全,才只好爬到樓外頭去。”
“她們在六樓?”黃世楷問道。
“不在。”葉小華搖頭道,“五樓到七樓的樓梯是環形的,我趁他們不注意跳出去了。”
黃世楷看她手腕的線形紅腫,大致能猜到她從七樓樓梯跳出去再翻回六樓的情形。
“太久不練,直接就撲倒在樓梯上了,還好沒追來。”葉小華拍了拍胸口以示驚訝。
“那你剛才在幹什麽?”黃世楷不免納悶。
“這樓裏鬧鬼啊,我覺得比較吓人,就想從外頭離開,結果爬也爬不下去,就準備上天臺。”葉小華指了指外頭,“結果爬到一半,看見你了。”
黃世楷:“所以裝鬼吓我?”
葉小華:“不,只是激動得手滑了一下(*/ω\*)。”
黃世楷:“_(:з」∠)_所以你一個警察怕鬼啊?”
葉小華把手一攤道:“鬼已經夠可怕了,可是人更可怕啊。”
“人?”黃世楷一愣,看見葉小華的臉上忽然有了詭異的笑容。
“比如說你背後這一個。”
驟然回頭,是一張扭曲輕浮的臉。
☆、DAY8
【DAY8——房間】
“白玉堂你夠了。”展超斜斜地瞥了白玉堂一眼。
“看你剛才吓得。”白玉堂誇張地比了個驚恐的表情,“有那麽害怕嗎?”
“哎我是怕你挂了。”展超翻了個白眼,“要是你一回頭我和那個大媽都不見了,你難道說走就走了啊?”
白玉堂理直氣壯地點點頭,反問道:“不然呢?”
“……”展超決定不理他。
幾分鐘前,他回頭的時候背後一個人都沒了,哪知道十幾秒鐘以後,白玉堂就從櫃臺底下冒了出來:“怎麽?看你怪緊張的。”
展超的擔憂瞬間變成了嫌棄:“你在幹嘛……”
白玉堂晃了晃手上的瓶子擺在櫃臺上:“渴了,想說偷瓶水喝……結果大媽呢?”
展超氣憤道:“你要是買水的話大媽也許就不會不見了。”
白玉堂倒是無所謂:“哎不見就不見了吧,犯人肯定不長這樣。”
“說不定就是她!”展超滿是不服氣。
“不會。”白玉堂搖了搖頭。
“為什麽?”展超追着問道。
“因為她就在你後頭。”白玉堂擡了擡下巴,示意展超向後看。
“……”展超緩緩地回了頭。
大媽正印堂發黑地站在身後。
“就你們這個歲數……還叫我大媽?”
“啊啊啊……從哪裏冒出來的!”展超跳着往後退了半步。
“我只是在地上撿了點東西……”大媽舉起了手裏的鑰匙。
“……”展超有點心虛地咽了一口唾沫。
這種地方鋪地毯真是太影響警察辦案了!
“我錯了大姐。”展超決定投降。
大媽又把眼神投向了白玉堂。
白玉堂一愣,沒想到會被牽連進去。
想想自己剛才好像也叫大媽了……而且還“拿”了瓶水。
猶豫了片刻,他舉手表示沒有惡意,走到大媽跟前,掏出了一千塊:“順便通知一下還在這層的人,管道壞了,都盡快下樓去。”
“好好好……”大媽忙不疊地點頭。
“這都可以啊!”展超瞪大了眼睛,換來白玉堂的不屑。
攥着錢,大媽剛準備離開,
感嘆世态炎涼中的展超忽然正經起來:“等等。”
“這個鑰匙……有點眼熟。”
“嗯?”白玉堂一愣,順手把鑰匙勾過來查看。
交給警察,大媽也樂得清閑,驗着鈔票走了。
“好像是……vivian的鑰匙扣?”展超嘀咕道。
“是嗎?”白玉堂回了一句,“但鑰匙不像她的。”
的确,鑰匙是這棟樓裏的,寫着門牌號,509。
“去看看。”展超拽了一下白玉堂就向前跑去。
509的門關着,但确實可以用這把鑰匙打開。
展超進門就感嘆道:“還挺豪華。”
舒适的浴缸和按摩臺,寬大的床鋪,琳琅滿目的瓶瓶罐罐,精益剔透的水晶裝飾,不止豪華,簡直有點離譜。
何況半透明輕飄飄的門簾後還有偏廳,順着樓梯往上看,大概還有卧室。
“地上一根頭發絲都沒有,不像有人押着她們來過。”白玉堂蹲着查看柔軟的地毯。
“難道是巧合?”展超疑惑道。
白玉堂點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正思考着,樓道裏響起了大媽嘹亮的廣播嗓音。
“那要不我們先去別的樓層?”展超提議。
“你不是說電梯不對勁嗎?”白玉堂反問道,“對了,電梯到底怎麽了?”
“哎,就是不知道什麽鬼莫名其妙的一閃而過……”
咔噠咔噠。門把手被展超扭出了聲響,卻沒有打開。
“随手關門真的不是個好習慣。”白玉堂嘲笑地看了他一眼,喝了口水,從口袋裏掏出萬能鑰匙來,“溜門撬鎖這種事情,還是跟我白五爺學學吧。”
咔噠咔噠,萬能鑰匙插進去,雖然把手動了,但是門完全沒有開。
“……”一時間氣氛有點尴尬。
白玉堂把耳朵貼近門口,繼續聽着機簧聲想打開門,但還是沒有進展。
“……我說是不是201X年的鎖已經沒那麽好開啦?”展超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開不開爺直接給他踹了!”白玉堂作勢就要擡腿。
“得了吧,總統套房級別的安保能讓你踹開?”展超輕哼一聲。
“那你來。”白玉堂比了個請。
“來就來。”展超倒是真有試試的意思。
砰。門連帶牆也震了震,但是離打開門還遙遠的很。
“幹嘛呢!造反啊!”大媽在外頭怒吼道。
這下展超都震了一震。
“還是跟着對手玩吧,就當密室逃脫咯。”白玉堂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一玩幾小時探長還不得來找我們哪?”展超嘆了一口氣。
白玉堂不以為然:“那不一定,他們說不定也困着呢。”
“也對。”展超點點頭,忽然一愣,“好像不是個該慶幸的事情?”
“找找線索吧。”白玉堂顯然下午還沒玩夠,露出了興趣盎然的微笑。
“嗯。”展超點點頭,剛邁步,眼前的白玉堂就放大了不少。
“喂!”展超下意識一伸手,正好接住了倒過來的白玉堂。
“怎麽回事啊你?喝多啦!”展超一邊抓住白玉堂的肩膀防止他滑倒,一邊往他臉上看去——臉色一瞬間白了不少。
“喂你倒是說句話啊。”展超晃了晃他,看他緊皺的眉頭,似乎還有些意識。
白玉堂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上的水瓶。
☆、DAY8
【DAY8——幽靈】
空氣中漂浮着一種淡淡的甜味。
牆上的紅影輕晃,比起初期的驚吓,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戲弄。
“畫上去的影子?”陳在天壯着膽,跟着吳英雄摸向牆面。
吳英雄點點頭,磨了磨手指上鮮紅的粉末:“還塗了某種熒光劑,暗下來之後就顯出來了,借着揮發吓唬人。”
陳在天一聽,不免懊悔道:“原來就這麽個小玩意,我還以為犯人真的是什麽薩滿巫師嘞。”
“怎麽可能。”吳英雄白了他一眼,四下又張望了一圈,“引我們進來不會就這麽個小事吧?”
這點光線幾乎看不清陳設,但是一回頭,空氣裏的甜味更加濃郁了。
陳在天也覺察了這分不對:“不像是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啊……”
不僅沒有更加清醒,反而被這種甜味折騰的有點暈。
“通風口。”吳英雄指了指上方。
看不見氣體,但确實往外呼呼地送着風,靠近能感覺到更明顯的異常。
“不行吳英雄,我有點暈,你把窗戶打開一下。”陳在天用力地搖了搖頭。
“你在說什麽?”吳英雄無奈地看向他。
“啊?窗戶啊。”陳在天擡手指了一下,“酒店的窗戶不能打開……哎?窗戶嘞?”
“……這種時候就不要搞笑了好嗎?”吳英雄吐槽道。
陳在天只好撓撓頭:“暈的我腦子都不清楚了?”
不過屋子裏也确實憋的慌,想了想,吳英雄伸手去抓椅子:“還是把門砸開吧。”
陳在天頓時笑出聲來:“沒想到你也這麽幽默啊?”
“嗯?”吳英雄一愣。
“你要抓整張床去砸門嗎?”陳在天笑着一指。
吳英雄扭頭,這才發現,自己正抓着床的一角。
“致幻?”他嘀咕着,重新把椅子拿起來,在手上掂了掂重量。
趁着空當,陳在天踮起腳試了試,雖然天上的風還在吹着,但通風窗口的甜味好像漸漸淡了一些了。
“哎你在流血。”他忽然指着吳英雄的手。
真的在流血——椅子側面,藏着鋒利的刀片。
倒不是什麽大事,但吳英雄的眉頭皺了起來:“我感覺不到……”
“什麽?”陳在天疑惑道,向他走了過去。
剛一邁步,就踩中了一塊松動的木地板,向前撲去。
“小心。”吳英雄伸手去拉他,哪知道一個用力,兩個人都倒在了床上。
畫面不美,但挺不忍直視的。
“別這麽暧昧好不好?”陳在天厚着臉皮調侃了兩句,“這黑燈瞎火的,忽略你一身肌肉,搞不好我也會誤會的。”
“得了吧。”吳英雄頓時不耐煩地推開他,“什麽時候了還貧。”
一瞬間,溫熱的液體濺了他一臉。
“嗯?”陳在天只是疑惑了一聲。
借着熒光看不清楚,但是吳英雄順着聲響摸到了,一根堅硬的長釘豎在兩人的脖子中間,現在上面還有些潮濕。
他愣了一秒,忽然把手伸向陳在天。
“喂你幹嘛?!”陳在天頓時奮力地向後躲,“吃我豆腐!”
吳英雄兩下把他按住,終于摸到了他的傷口,還好只是胳膊。
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氣,吳英雄把他拽起來甩了出去:“你自己到牆邊看去。”
“哎哎哎!”陳在天退了兩步才終于站穩,借着光一看,手上全是血,“怎麽回事?”
當啷。吳英雄把長釘抽出來丢到地上。
“差點變成叉燒。?”陳在天倒吸一口涼氣,“而且還真的不會痛,為什麽啊?”
吳英雄趴在床上摸索了一會,還發現了好幾根同樣的鋼釘。
血液劃過他的嘴角——連牆上也有埋伏。
“不要到處亂動。”本能地擦了擦臉,他從床角撕下一塊布條,粗魯地繞在陳在天舉着的胳膊上,“這房間不簡單。”
借着牆壁的熒光,整個房間僅僅隐約可見大致陳設,不知道還有多少陷阱。
“我第一次發現沒痛覺這麽可怕。”陳在天不由得感慨道,“這釘子不會有毒吧?”
“別烏鴉嘴。”吳英雄立刻打斷他的胡思亂想。
陳在天只好不說話,任由吳英雄一個人翻找。
呼吸依然局促,但好像還不至于憋死。
在他稍微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忽然看見,吳英雄的正前方,正站了一個人。
“喂,小心前面!”他伸手就要去拉吳英雄。
吳英雄驟然回過神來,正前方不僅有一個人,還有一把鋒利的刀刃。
“誰?”他提起腿就是一記高段踢。
只有血漿從自己的腿上冒出來。
人影飄到了一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無神論的吳英雄,你現在相信超自然了嗎?”
“致幻劑嘛,誰不知道啊。”吳英雄輕哼一聲。
“噓。”人影把手指放在嘴唇上,“不要那麽用力,你現在流的可不是血,是靈魂。”
“少忽悠人。”吳英雄舔了舔唇角,卻不像平時一樣有腥甜的氣味刺激着喉嚨。
人影一笑,幽幽地問道:“那你告訴我,為什麽血液會飄起來啊?”
凝神觀察,真的有詭異的半透明白霧,從傷口散發出來,漂浮在空氣中。
“你別忽悠我們,連我都知道不可能。”陳在天半心虛地吼了回去。
人影轉過頭看他:“靈魂能随心而動,你看,你的腿是不是變成木頭了?”
“嗯?”陳在天一愣,向腳下看去。
漆黑的木塊就像燒焦的桌腿一樣。
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滴下來,愈是深呼吸,心跳就愈發快起來。
“冷靜。”吳英雄退了半步,按住了陳在天的肩膀。
稍微有些暖心,但連他的手也是微微顫抖的。
人影饒有興味地看着他們,也不多做動作。
有淡淡的綠色磷光從通風口灑下來。
即使面對着光線的一面,人影也是一個朦胧漂浮,沒有臉的軀體。
☆、DAY8
【DAY8——謎題】
“別動。”除了扭曲的嘲笑,來人還有着嘶啞的聲音,如果配把鐮刀,大概看起來會像個死神。
只有三步的距離,黃世楷覺得有六成把握能躲開他手上的槍,但直覺告訴他,這是個不明智的舉動,讓他有點猶豫。
對方把槍稍微往上挑了挑,示意他把手舉起來。
黃世楷淡淡一笑,慢慢地擡起了手。
幾乎同一時間,葉小華從他的身後繞了開去。
砰。
槍聲在半秒後響起——沖着天上。
黃世楷邁步,一個高段踢擊中了對方的手腕。
細如蚊蠅的聲響夾雜在其間,讓整個畫面凝滞了兩秒,随後接連兩聲倒地的聲音,黃世楷和葉小華都倒在了地上。
整個變故都在呼吸之間。
扭曲面孔的男子揉了揉手腕,随性給了黃世楷一腳,把槍重新撿了起來。
“果然不好對付。”用咒罵的語氣嘀咕了一句,男人沖陰影裏比了個大拇指。
随着刺耳的嘎吱聲,公孫澤總算推開天窗,用手一支站到了電梯的頂上。
“萬一這層也掰不開怎麽辦?”把包正拉上來,公孫澤苦惱地看着電梯的外門。
“不試試怎麽知道。”包正笑了笑,抓住了左邊的一半門。
公孫澤也跟着用力掰右邊的一扇。
好在還真的漸漸開了一條縫,看到了分成兩半的上下兩層樓。
“探長哥你比較喜歡KTV還是酒吧?”包正上下探頭看了兩眼樓道。
“都一樣。”公孫澤俯身就跳了下去。
KTV還有挺多包間都有人的樣子,大家都沒有注意到來自一樓的聲響。
公孫澤走了兩步,發現包正沒跟上來,一回頭,正看見他把燈管從縫隙丢到了樓底下。
“你幹嘛?”公孫澤一愣,樓下傳來燈管乓地炸裂聲。
“給陳真報個信啊。”包正眨眨眼。
“就為了這個?”公孫澤不禁皺起了眉。
“別的探長哥那麽聰明,沒有想到?”包正笑着反問道。
“我……”公孫澤立刻不自然地移開眼神,“你那麽多歪門邪道我怎麽知道。”
包正嘿嘿一笑,也不解釋,歡快地蹦跳着前進。
在渾然不覺危險的他們上方,展超正把白玉堂丢到床上。
“不作死就不會死。”展超情不自禁地吐槽了一句。
白玉堂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但實在沒有力氣跟他鬥嘴。
別說鬥嘴了,話都沒有力氣說一句——也不知道下的什麽藥,天旋地轉頭暈惡心就算了,連肢體感官都有所退化。
發着呆展超就湊了過來,捏了捏他的臉,還用手背試了一下他的額頭:“你翻白眼是什麽意思?要挂了嗎?”
“你才要挂了!”白玉堂拼盡全力地吼了一句,然後更想吐了。
“你還是好好呆着吧。”展超看他那副樣子,無奈地攤了攤手。
上下兩層的豪華間,鬼知道有什麽線索。
“說真的,這太富麗堂皇就感覺有點眼花缭亂啊。”展超四下環顧着,居然也覺得有點暈乎起來,“白玉堂你是不是喝了什麽能傳染的□□啊。”
“你傻嗎?哪有能傳染的□□啊……”白玉堂好不容易找到了太陽穴,揉了揉想要緩解頭痛。
等了半天沒聽到展超反駁,他皺着眉頭使勁對焦看了一眼。
他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白玉堂詢問道。
“不知道。”展超迷迷糊糊地搖了搖頭。
“……”白玉堂有點懷疑真的發生了傳染。
頭痛得不想多說話,他用膝蓋推了推展超,這一下直接把展超推到了地上。
“喂,你怎麽了?”白玉堂一愣,自己分明就沒用力。
“我感覺我自己變成別的什麽東西了。”展超坐在地上,對着自己的手發愣。
原本應該嘲笑他的,但看他的表情,白玉堂有點笑不出來——尤其是被他一說,自己也有點覺得,身體融化變成了別的東西,比如……床墊?
匪夷所思,正在他思考的時候,床頭的電話響了,叮鈴鈴的這種時候有點滲人。
手一揮把電話打到一邊,聲音也照樣從不知道哪個角落傳了出來。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一個俗氣的開頭。
看展超還在當機,白玉堂只好耗費點體力來回話:“要讓我相信,好歹也拿出點下毒以外的手段嘛。”
對方也很開明,直接問了回來:“你想看什麽?”
幽靈?鬼怪?透明人?
白玉堂想了很多種方式,但眼下都行不通。
“我現在中了致幻劑,你想讓我看到什麽豈不輕而易舉?”
“給你下的藥有點相沖,還不至于能讓你看到那麽多稀奇古怪的幻像。”對方笑着想了想道,“要不,讓陳琳大小姐親自跟你說她是怎麽活見鬼的?”
“你敢動她不怕三聯會拿你去填海?”白玉堂也輕笑了一下。
對方不以為然地輕哼:“人都死了,填海也不會再死一次啊。”
随着一聲響指,電視機亮了起來。
神情有些恍惚的展超也擡起頭來。
“白玉堂你不要管了,安心呆着別動,這家夥我們抓不到的。”陳琳今天看起來格外聽話,甚至比她平時心情好的時候還像小白兔。
“如果你不聽她的話,我會做什麽你一定猜不到。”看不到臉的黑影在陳琳身後笑道,“臉毀了可以整,手腳斷了可以接,靈魂沒了可就什麽都沒了。”
白玉堂不信他什麽靈魂的鬼話,但他百分之百肯定,這家夥有辦法對陳琳進行持久的催眠幹擾,足以影響她很長時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無論我幹什麽你都會覺得是藥物啦催眠啦,那我們看點刺激的吧。”黑影又打了一個響指,屏幕暗了下去。
白玉堂混沌的大腦被冷水一樣的視覺刺激驚醒了些許——吳英雄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枚細長的釘子。
釘子的另一頭抓在陳在天手上。
吳英雄的臉上有笑容,陳在天的臉上也有,和展超陷入幻覺中的樣子極其相似。
叮,一把鑰匙掉在地上的聲音把畫面切到了另一邊。
公孫澤彎腰剛準備撿起來,就被包正拽住搶了先。
包正對着半空中的鏡頭笑了一下。
他的眼神也有些混沌不清,但依然有着銳利的鋒芒。
“你猜兩個小時能不能殺死這家夥?”黑影把畫面重新切了回來。
“我還是猜不能吧。”白玉堂在內心輕嘆了一口氣。
☆、DAY8
【DAY8——解謎】
“喂,你好點了沒有?”公孫澤瞥了一眼坐在牆邊的包正,把水杯遞給他,“不要總讓我給你倒水好不好。”
包正萬分誠懇地接了過來:“探長哥辛苦了……也不知道有毒沒有。”
公孫澤自信滿滿地搖搖頭道:“不會,這可是我盯着服務員燒的開水,我還親自選了杯子。”
“其實也有很多種方法,讓人沒辦法覺察到下毒……”包正還在推測,忽然水就灌進了他的嘴裏。
“別啰嗦了,我都喝過了。”公孫澤白了他一眼。
“探長哥以身試毒我還挺感動的。”包正感慨道。
“我是渴了!”公孫澤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好好好。”包正點點頭,喝了點水,清醒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什麽藥物,能讓人體感扭曲,四肢無力,又剛剛好能保持一些意識。
一般致幻藥劑大概需要半個小時起效,那麽下毒應該就是在溫泉裏喝的那杯咖啡了。
在場只有公孫澤剛好去了一趟洗手間,咖啡是後上的躲過一劫,而其他人只有祈禱攝入量不多了。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對方好像不會為難客人,我去讓他們下樓就好了。”公孫澤提議道。
包正看着幾名客人乘完好的電梯下樓,“但願他們能平安。”
四面八方的歌聲漸漸停了下來,但包正感覺到的空間扭曲卻一點都沒有減弱。藥效大概需要兩個小時才會完全消退,現在才正到峰值。
“都是你拽我,要不這東西就是我撿的了。”公孫澤把玩着吳英雄的鑰匙不滿道。
“探長哥文武雙全,當個誘餌豈不是太屈才了?”包正笑着,把公孫澤說得無法反駁。
“想怎麽反駁我不如想想對方會怎麽折騰我們吧。”包正這麽一勸,又換來公孫澤心虛的白眼。
其實也用不着他們猜了,樓道裏紅藍的彩燈忽然投射出數道陰影——有十幾個人出現在了走廊的一端。
“啊,這一看就是不懷好意的一群人哪。”看到他們,包正誇張地嘆了一口氣,“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們要打群架。”
“這還要預感?”公孫澤瞥了他一眼,站起身來,稍微活動了一下,“全都是平民,應該還蠻好對付的。”
“那就拜托探長哥了。”包正拱了拱手。
來人的确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