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二部電梯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就是平民,還步伐搖晃,神情呆滞。早就聽說催眠的神奇,今天總算可以見識一下了,雖然初見也不過就是有點像喪屍圍城罷了。
“叮叮叮。”廣播裏傳來主使人歡快的聲音,“跟老百姓大打特打有什麽意思,猜個謎語好不好?”
公孫澤輕哼一聲道:“有話快說。”
“在這裏面有一個‘鬼’,你要是打中他,大家就會停手,你要是打中其他人,那個人就會倒地。”廣播一本正經地宣布着規則,“倒地的人就輸了,我會親自槍決他。”
“你敢。”公孫澤瞪眼道。
“你看我敢不敢。”對方一點也不帶怕的,“你要搞清楚,你們現在還能活着是我仁慈的施舍,不是你們能力高好嗎?”
“哎。”包正在一邊插話道,“你這鬼一點提示都沒有,怎麽能叫猜謎啊?”
“當然有了。”廣播發出了叮咚的聲音,一下子變成了機械女聲,“一共十五個人,五個是路人,四個是護衛,三個是僞裝,兩個是殺手,還有一個,就是關鍵了。”
“……說了等于沒有說。”公孫澤翻了個白眼。
“就是。”包正也附和道,“還有沒有更多提示了?”
“沒了。”廣播裏的聲音很耿直,“再多就是玩得愉快了。”
“冷漠啊冷漠。”包正感慨道。
人群還在緩步接近,公孫澤也向前走了兩步,回頭瞥了包正一眼:“看出誰是關鍵就直說,不許看我熱鬧聽到沒有?”
“遵命探長哥。”包正敬了個禮,緩緩收起了笑容,“請以自身安全為先。”
“……”公孫澤沒回話,那群催眠的老百姓就沖了上來。
“喂吳英雄!吳英雄你不能死知道嗎?”陳在天摟着吳英雄跪在床邊哭喊。
“你死了我的警察生涯就完了,啊不對,我的人生都完了啊。”
“哎那麽多恐怖份子都沒弄死你,為什麽我弄死你了啊。”
“哎我……”
“差不多行了。”吳英雄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扭頭小聲道。
“還不行啦,我才剛飚戲飙到動情的地方哎。”陳在天又抱緊了一點,在他耳邊反對道。
“你那個爛演技越哭越假好嗎!”吳英雄的語氣加重了一分,“快點順着通風口爬走!我再被你壓着搞不好就真的要死了。”
“哦哦哦也對,我們現在沒有痛覺,到底怎麽樣還不知道呢。”陳在天悄悄點點頭,重新回到啜泣的狀态,“吳英雄,你別急!我這就去給你找醫生!”
他站起來,眼角一瞥,這才發現他手裏的釘子之前好像真的捅到吳英雄身上了。
“……別、別急!我這就去!”他趕緊把釘子一丢,手忙腳亂地往天上的通風口爬去。
“……”要不是必須裝死,吳英雄真準備跳起來打人。
不過目送陳在天順利爬進通風管道,他也算松了一口氣。
裝死計劃要從二十分鐘以前說起。當時通風管道附近忽然出現了鬼臉,吳英雄一激動,就用椅子把蓋子打壞了。
陳在天當時還在和幻覺搏鬥,這一打倒是給他打清楚了,抓住吳英雄就跟他扭打到了地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我知道了,你假死,說不定他們就會轉移目标,我就能爬走了。”
如果下一個目标不是陳在天,這也确實是一個緩兵之計。
“怎麽假死?”
“我捅你。”
陳在天撿起了地上的鋼釘,聲音又大了起來,沖着前方狂笑道:“什麽鬼!我打死你!”
“鬼”真的回話了:“你看清楚我在哪了嗎?我在你背後啊。”
陳在天一回頭,果然一個面目猙獰的發光幽靈,差點給他吓死。
“去、去死吧!”他咬着牙配合着,鬼又變形飄忽起來。
“喂你!”還好吳英雄靈巧,才沒被陳在天亂釘戳死。
……不能演太久,要不假戲都要做真了。摸索到吳英雄的胳膊,陳在天回頭就是一刺。
但腳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
“哎哎哎!”
砰。兩人一起倒在床角。
“吳英雄?”陳在天吓死了,呆立當場。
而吳英雄靠在床角,也一動都不動,還維持着之前幻覺中的表情。
“鬼被抓到了,100分。”不知道躲在哪裏的幕後黑手啪啪啪鼓起了掌,“抓下一個去咯。”
保持了那個姿勢很久,吳英雄才敢深呼吸,陳在天也才敢撲上去哭。
“吓死我了我以為真捅死你了呢。”
“是你要我找好安全姿勢随時配合的啊……而且就你,要弄死我還是等下輩子吧。”
“那按計劃行事。”
“嗯。”
……
險歸險,但計劃還算成功了吧?吳英雄回憶完整個過程,剛想下結論就被吓了一跳。
“吳英雄。”鬼聲又重新響了起來。
“你真的死了嗎?我還有點不信,畢竟還有很多機關沒有用上。”
說什麽吳英雄也不想再起來了。
“你說把你的屍體怎麽漂移到你爸面前才酷炫呢?”
還不知道最後誰變屍體呢。吳英雄在心裏吐槽道。
“還有陳在天,你擔心嗎?他爬着爬着遇到拿槍的鬼,可就完蛋了。”
說到這個,吳英雄倒是真的有點緊張。
通風管四通八達,理論上沒那麽容易被抓,但這難道是敵人的計謀嗎?
本來他也不想一直躺着的,借着這個擔憂他幾乎要站起來追陳在天了,但他還是選擇了裝死。
一來也許已經追不到了;二來按計劃,他要休息好準備伏擊收屍的人。
“鬼”還是不肯放棄,“真的死了?”
“流血這麽多,休息也沒用,總是要死的,不如再站起來走兩步?”
誘導了半天不見成效,鬼自顧自地笑了。
“吳英雄,你說是鬼比較可怕,還是槍比較可怕呢?”
☆、DAY8
【DAY8——逆流】
“來了。”白玉堂睜開眼,雖然有點頭疼,但神智還算清醒。
聽到隐隐約約的水聲,果然是有什麽東西從二樓流下來了。
“喂。”他用膝蓋頂了一下展超,“看前面。”
“前面?”展超迷迷糊糊地擡頭張望了一下,“啊,有瀑布。”
“瀑布個鬼啊瀑布。”白玉堂鄙視道,扭頭看向電視機,“他已經夠智障了,你們能不能不要再下藥了?”
“你才智障呢。”展超一拳打過來,白玉堂頓時感覺像被人輪了一錘。
這藥還能讓人肌肉徹底長進大腦裏。
“你注意點力度。”白玉堂皺眉瞪了他一眼。
“其實我是魚……”展超望着天花板,又陷入幻覺不能自拔了。
“回去我就挖了你眼睛做魚眼給你上墳。”白玉堂要氣死了。
不過沒等他繼續說點什麽,一種有點怪異的味道就傳進了他的鼻子裏。
“白玉堂你用過廁所啦?”這時候展超也醒了一點。
“你才能把廁所用成這樣呢。”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是氨氣。”
“氨氣?”展超撓撓頭,“氨氣是……”
“你別管是什麽,反正很難聞,還會爆炸。”忍耐着跳躍在太陽穴裏的疼痛,白玉堂警覺起來。
現在這氣味還很淡,不像是能爆炸的濃度。
“爆炸……”展超愣了一下,忽然跳起來,“哎我人呢!我怎麽炸沒了!”
“不要再斷片了!”白玉堂按住他就掐住了他的一塊肉。
展超疼得嗷地一聲慘叫起來。
“你倆耍寶耍完了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他倆都愣了一下。
“我是小馬。”黃世楷的聲音從不知道放在哪裏的喇叭傳進來。
“你奪取控制權啦?”白玉堂一下還有點驚喜。
“沒有,我們被抓了,在他們的大本營裏,他們出去了。”
“們?”白玉堂皺眉,“不止一個?”
“有兩個。”不等白玉堂繼續發問,黃世楷就把話題拉回了正軌,“聽好了,他倆除了玩弄我們,還有別的目的,致幻劑只有兩小時,兩小時內沒有玩死我們,他們肯定就要動真格了,你們要快點想辦法逃出來,躲到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那你知道這房間怎麽打開嗎?就我們現在的身體狀态,要破門或者爬窗都很難。”白玉堂問道。
“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有局的,你們找一找。”黃世楷說完這句,就把話筒關了。
“……好像他說了等于沒說。”白玉堂暗暗吐槽道。
但他沒有繼續發問,以防對方已經回了大本營,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至少我們還可以玩密室逃脫啊。”展超還是非常樂觀,把白玉堂之前說的話拿出來堵他。
“要死了還玩。”白玉堂剛嘲諷道,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持續下淌的水,拽了展超一把,“走,我們去二樓。”
這一拽反而把他自己拽倒了,那種惡心乏力的感覺又一浪高過一浪地湧進了每一寸神經。
“上樓?”展超看了他一眼,直接把他扛了起來,“好啊。”
“……”白玉堂也是不服不行。
一上二樓就找到了水流的源頭——浴缸。
浴缸裏放着溫水,裏面好像還有一塊什麽東西。
“不要踩到水,靠過去。”指揮着展超,繞到了房間一角,白玉堂終于看清了。
那是冰。
冰裏面是固定好的□□,上方有一個按鈕,已經被冰塊按下去了,但還沒有彈起來。
“……你會拆彈嗎?”展超這次倒是沒有跑偏。
但并沒有什麽用。
“不會。”白玉堂搖了搖頭。
環顧了一下天花板,他的另一個計劃也泡湯了——通風口擺着另一盒□□,還是紅外線控制的。一盒不多,但給人炸得七葷八素是沒問題了。
“那是什麽?”展超指着交錯的紅外線。
……來自民國的白癡。白玉堂內心吐槽着,但還是解釋了一下:“紅外線,碰到就炸。”
“那怎麽辦……”展超還是沒有危機感。
“你去按着,我來想辦法。”白玉堂指揮道。
“哦。”展超點點頭,把他放了下來。
“等等。”白玉堂轉念一想,又把他拉住了,“還是我來吧。”
一會這家夥又出現幻覺發什麽神經,可就死定了。
“那我幹嘛?”展超杵在屋子中央,不知道怎麽辦好。
“動腦。”白玉堂斜了他一眼,“喊救命。”
“……”雖然還是恍惚的,但展超非常清楚地知道這話是酸他的。
“喲,動起來了啊。”青年回到了自己的大本營,看着監視器裏的展超和白玉堂笑道。
頓了一下,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黃世楷,“你也該動起來了是不是?”
黃世楷倒在地上,一副沒聽見的樣子。
“我好歹也是個醫生,你這樣我真的很受傷。”青年走過去蹲下,托着他的下巴把他舉到了面前,“你要是再不睜眼,我就把你戳瞎了。”
雖然還想再掙紮一下,但好像也沒什麽意義,黃世楷無奈地睜開了眼睛。
青年立刻笑了:“我就知道那種速效的麻醉針沒那麽好的效果。”
重新把黃世楷丢下,青年回到了椅子上。
“暫時不能殺掉你,所以……之前的對話你聽到了嗎?”
“什麽對話?”黃世楷皺起了眉。
青年審視着他,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好吧,我相信你了。”青年笑道,“聽到了也沒關系,反正你已經看到了我的臉,沒得活路了。”
黃世楷看着他,只能沉默不語。
被玻璃阻擋的隔壁關着sherry、vivian、陳琳、藍西英和葉小華。他知道葉小華也是醒的,但一直保持不動。
“這房子通了高壓電,你只要一開門她們就完了。”青年望着裏面意識清醒但呆坐不動的四人,“你看她們像不像洋娃娃?”
沒有得到回應,青年淡淡地笑了一下,輕聲感慨道:“我妹妹當年也很像洋娃娃。”
☆、DAY9
【DAY9——彙合】
一轉眼時間過了十二點,陳在天在廁所已經躲了很久了。
借着燈光包紮傷口,他光是看着自己就已經要失血過多了。
他并沒有如犯人所想,還在通風口裏,而是只爬了一小段就從洗手間天花板爬了出來。
直覺告訴他之前既然有毒氣從通風口出來,犯人一定已經探過路了,而且很可能就躲在裏面。
雖然被麻醉了但想想傷口都很疼,他愁眉苦臉地坐在馬桶上,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大家都到不一樣的樓層去了,電梯不能坐樓梯走不了,路人早就走光了傳不了口信,基本上除了爬通風口別無選擇了。
但是他怕。
“吳英雄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救你的。”他苦笑着小聲忏悔,“我怕的絕對是魯莽行事不是被人活捉啊。”
還好,無論是通風口還是過道,暫時也還沒有人過來收吳英雄的屍體。
好希望有個女神來拯救他,男神也行啊……陳在天正在瞎祈禱,就聽到走廊上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完了完了要被發現了。
還真是要被發現了,腳步聲幾乎是直沖着這邊而來。
他四下張望,最後抓起牆邊的拖把,搖搖晃晃準備決一死戰。
吱呀,廁所門開了。
“為了部落!”
“德瑪西亞!”
兩杆拖把交叉糾纏在一起。
陳在天:“……”
陳真:“……”
陳在天:“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哈→_→。”
陳真:“是啊( ̄▽ ̄)。”
“你怎麽來了?快快快隐蔽。”看到是陳真,陳在天一把給他拽進了洗手間。
“沒事啦,我有這裏的權限,已經酒店自帶的攝像頭都關了。”陳真又把他從洗手間裏拽了出來,“本來就一股氨氣味道你還躲廁所裏,不覺得惡心啊?”
“氨氣?”陳在天皺眉聞了一下,“我怎麽沒發現?”
“你有鼻炎?”陳真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不對,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陳在天即使從臉色上看,也是夠糟糕的,“別提了,對方就一大毒蟲,什麽亂七八糟的藥都用上了。”
“我就說怎麽樓下有好幾個人突然發起了神經呢。”陳真想想都覺得頭疼,“哎你不知道,樓下烏央烏央一二百號人煩都煩死了。”
“那你也上來了樓下怎麽辦?”陳在天問道。
“不怎麽辦,門開了,正常人讓他們別報警別發臉書,都放走了。”看到陳在天驚訝的眼神,陳真立刻補充道,“別擔心,我已經跟犯人打過招呼了,他們說的,不要打草驚蛇,放走。”
“那就好……”陳在天嘆了一口氣,指了指不遠處緊閉的房間,“吳英雄在裏頭裝死,房裏估計有犯人裝的攝像頭,我們要不要把他弄出來?”
“他要是死了我們還好活嗎?”陳真看了陳在天一眼。
“有理有據。”陳在天立刻和他一起貼着牆摸到了房門口,“一個都不能少。”
“嗯。”陳真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順便敲了一下門,小聲叫了句,“吳英雄~”
砰!不知道什麽東西從裏面砸到門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再就聽見了吳英雄的怒吼:“給我滾開!”
“……”陳在天和陳真默默地對視了幾秒。
陳真:“你确定……這是裝死→_→?”
陳在天:“……我哪知道他犯什麽病。”
不過不管犯什麽病,當務之急還是把他給弄出來。
陳在天:“……”
陳真:“……”
陳在天:“→_→你撞門?”
陳真:“我怕疼→_→。”
陳在天:“_(:з」∠)_。”
另一邊,展超真的找到了不少工具——筆,錘子,剪刀,放大鏡,別針,一張寫滿了不明數字和符號的紙,還有一大塊不知道從哪裏掰下來的潮潮的木板。
“這是什麽?”白玉堂好奇地把紙拿過來,但剛看了一眼就又一陣頭疼反胃,立刻還給了展超,“拿走拿走。”
“……搞不好是線索呢。”展超意猶未盡地把紙折好放進口袋裏。
“怎麽還有個破木板子?”白玉堂又把木板拿起來看。
“在床底下,我覺得總統套房一般不會有這種雜物吧?”展超推測道。
“你倒是有點進步……”白玉堂斜了他一眼。
“我本來就是個稱職的警察。”展超也白了他一眼。
“稱職的警察為什麽給自己弄了個電線做尾巴?”白玉堂終于忍不住吐槽了這一點。
展超一愣,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電線別在了腰上,還拖了個插頭。
“……要不我再給你出去找個貓耳?”白玉堂嘲笑道,“還是你喜歡兔耳?”
“都不要。”展超一把電線甩在地上。
鬧歸鬧,他倆還是把重點放在了炸彈上面。
一般來說,剪其中一根線會活,剪其他的都會死。
但到底哪根會活,實在不懂拆彈原理的白玉堂已經不想思考了。既然有了剪刀,他幹脆沖展超問道:“你喜歡什麽顏色?”
“我喜歡……”展超想了一下,“編劇沒說我喜歡什麽顏色啊……”
【劇本君:……】
白玉堂:“……下毒好像下在咖啡裏了,所以你到底喝了幾杯?”
展超:“我也不知道啊……三杯?五杯?”
白玉堂:“……就是死我也不想讓你選剪哪根。”
紅的黃的綠的藍的紫的黑的白的,要給白玉堂就選白色了,但他還不至于淪落到賭運氣的地步吧?萬一敵人來了,他還能拿這個威脅同歸于盡呢。
“說真的這炸彈真的假的……”展超也湊了過來。
從另一邊湊近才發現,這還公公整整刻着一行小字,展超皺着眉邊看邊讀了出來——
小紅說:“我是真的。”
小黃說:“剪了我不會爆炸。”
小綠說:“反正小藍最好了。”
小藍說:“小黑小白都不是好人。”
小紫說:“小綠最狡猾了。”
小黑說:“我和小白是真心相愛同生共死的。”
小白說:“你随意。”
【劇本君:洗澡瞎掰的萬一BUG了千萬不要打死我。】
這裏面只有一句真話,請自行分辨。
頓了一頓,展超看了一眼白玉堂,“你看,小黑說他和你真心相愛。”
“……”白玉堂發現自己已經被他這種恍惚的冷笑話折磨習慣了。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沒等他緩過勁,展超又來了這麽一句。
白玉堂還打算繼續不搭理,展超突然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就是那根黑線!”
☆、DAY9
【DAY9——接近】
“就是黑線!”展超特別确定地又說了一次。
“……”白玉堂頂着頭痛算了一遍,別說,還真是黑線,“這不科學。”
“你看,我算得挺好吧。”展超拍着胸脯相當得意。
這家夥看着恍恍惚惚的,難道還開發出了什麽第二人格?白玉堂絕不相信以他的正常智商能算這麽快。
“不想知道我厲害的原因啊?”展超往白玉堂那邊挪了挪,一副很想講的樣子。
“并……”白玉堂的“不想”還沒說出來,就被他高聲打斷了。
“我從警校考到DBI的時候有這種題目,我一直不會!就一直做題!一直不會!就一直做題!”展超特別亢奮,“一千題!我買了一本有一千道題的書!整整做了五遍!”
“……”白玉堂先翻了個白眼,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怪不得你都25了還是個實習生。”
“……”展超被戳到痛處,一下子癟了下去。
扳回一局,白玉堂心情大好,拍着展超的肩膀作四十五度仰頭狀:“點蠟,節哀,你人生的道路還……”
一張扭曲褶皺的臉從通風管“滑”了出來。
“誰?”白玉堂剛抓起旁邊的錘子,展超就箭一樣射了出去。
對方從通風口迅速地竄了出來,一個轉身閃過了展超的踢擊,退到一邊,拔出了□□。
“別動,我不是來幹擾你們游戲的。”沙啞的聲音從對方喉嚨裏摩擦出來。
兩方站定,那張臉愈發怪異了,整個好像燒傷過,還帶着詭異的笑容。
他的槍口往左偏了一點,對準白玉堂,而白玉堂一把抓住了炸彈所有的連線。
不是自己被威脅,展超停下了動作,白玉堂頓了頓,問道:“有事嗎?”
“把你口袋裏的那張紙給我。”怪臉男攤開了另外一只空着的手,話是沖着展超說的。
“為什麽要給你?”展超把手放進口袋,一臉警覺。
“你們不怕同歸于盡,那些漂亮姑娘怎麽辦?”怪臉男又把攤開的手抖了一下,“給我吧,反正你看不懂,也沒有用。”
“……”展超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低頭思考了一下,給展超使了個“給他”的眼色。
展超猶豫片刻,把口袋裏的紙條拿出來,折成幾折,扔了過去。
“你們繼續。”怪臉男又從通風口爬了出去,動物還笨拙得有點好笑。
但無論是白玉堂還是展超都不敢去拽他——他的懷裏兜着之前通風口裏的一盒□□,只要一動,準是同歸于盡。
等他噗噗簌簌在裏面搗鼓了好一陣,聲音漸漸遠去了,白玉堂才丢出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沒意思,拿幾個女人威脅我們。”
展超把手一攤,“那有什麽辦法,還不是暫時得聽他的。”
“也是。”白玉堂一邊點頭,一邊咔嚓一聲剪開了那根黑線。
炸彈前面的蓋子彈了出來,裏面放着另一把鑰匙。
“哎你已經剪啦!”展超吓了一跳。
懶得理他,白玉堂把鑰匙拿在了手上。
依然是一個帶號碼牌的鑰匙,這次寫着777。
咔。樓下的門鎖響了一聲。
“就這樣?”白玉堂總覺得有點簡單。
展超深有同感,“我也覺得有詐。”
但門開了總歸還是要出去,展超把白玉堂扶起來,慢慢走下了臺階。
“探長哥小心!”包正在一旁剛來得及提醒,公孫澤就被一柄小刀劃中了。
抓住對方的手腕,擊中刀柄,然後一腳踢給包正。這都已經是第五次了,還不知道所謂的“殺手”到底還有幾樣兇器。
迷題也不算太難,一個小時搏鬥下來,包正旁觀,已經看清了五個一直攻擊公孫澤的“路人”,四個除了攻擊還會保護別人的“護衛”,還有兩個帶兇器的“殺手”,但被保護的除了“關鍵”還有“僞裝”,包正想了很久也不能确定。
他不知道運氣算不算迷題的一部分,但他覺得即使催眠,是真關鍵還是假關鍵也應該有心理上的不同。
但這個不同究竟是什麽呢?
公孫澤深陷其中,更加看不出關鍵,只覺得有各種拳拳腳腳在自己眼前亂晃。開始他還能出聲和包正讨論一下,現在只覺得喉嚨裏又幹渴又滿是血腥味。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倆心裏都非常清楚。
“探長哥,要不賭一把?”包正盡量用随意的語氣勸了一句,但公孫澤沒有搭理他。
就知道是這樣,包正扶着牆慢慢站起來,“你不上我上了啊。”
“上你也找個幾率大的啊。”公孫澤終于又開口了,聲音有一點沙啞。
包正苦笑,“這四個護衛就跟布陣似的一直保持一個四邊形,一個跟一個,我哪知道到底是……”
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下了。
之前所有人的移動在他的腦海裏閃回,最後又和現在的畫面重疊。
四個僞裝的其中一個,永遠維持在四邊形的內部,而其他的偶爾會站到後面和旁邊。
“探長哥就是那個黃衣服的!”包正的眼神裏又有了往日的銳利。
公孫澤掃了一眼,兩個閃身靠近了黃衣青年,一記手刀打中了他的肩膀。
随着一聲悶響,所有人的動作都機械地停下了,然後維持着最後的姿勢,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黃衣服自己多堅持了片刻,看了公孫澤一眼,慢慢地跪下了。
“探長哥閃開!”包正忽然跌跌撞撞一把撲上來。
滋啦啦的聲音只持續了片刻就消失了。
“好險……”他把地上的泰瑟槍撿了起來。
“這是什麽?”公孫澤被電火花吓了一跳。
“泰瑟槍,在新聞裏提過的,能在幾米內造成不接觸電擊,不當使用能電死人。”包正把玩了一下,別在自己腰上,“還有三發,咱可以還給犯人。”
“這種武器來路不明,咱不能随便用的。”公孫澤瞪着他。
“人家美國警察都用這個的,标準電壓一發死不了。”包正把手一攤,“要不我們拿地上的小刀去打肉搏戰?”
說起肉搏,公孫澤渾身肌肉都酸痛起來,長舒一口氣坐在了地上,“我是不想再肉搏戰了。”
“也不能再玩這種累及平民的游戲了。”包正也輕嘆了一口氣,然後伸手去摸公孫澤的脖子。
“哎哎哎你幹什麽呢!”公孫澤吓了一跳,往後躲了一下。
“探長哥你想什麽呢!”包正把他的絲巾搶過來,給他包紮了一下傷口。
“……”公孫澤臉上一熱,眼神瞥到一邊去了。
“頭沒打壞吧?”包紮完,包正又把手伸到了公孫澤的額頭上。
“哎沒有!”公孫澤一臉不耐煩地把他的手揮開。
看着還精神,包正松了一口氣,把水瓶遞給他,“我還以為探長哥不行了才會那麽快相信我呢。”
公孫澤白了他一眼,“我知道好歹在這種事情上,你不會拿別人生命開玩笑好嗎?”
包正立刻開心地笑了,“謝謝探長哥賞識。”
“哼。”公孫澤一看,又把臉撇到一邊去了,“接下來怎麽辦?”
“休息。”包正拍了拍公孫澤的肩膀,向走廊一端走去,“讓大家都休息休息。”
☆、DAY9
【DAY9——反擊】
啪。只見天花板上的電燈打出了一個燦爛的電火花,就迅速熄滅了。
“怎麽搞的?”陳在天一哆嗦,差點把吳英雄扔在地上。
“好像是短路了。”陳真拉着他倆貼到了牆邊,悄聲道,“可能是敵人來了。”
等了好一會都沒有動靜,他們才又緩緩移動起來。
吳英雄的意識比想象中混亂,但他好歹沒有攻擊陳在天,還能勉勉強強接受攙扶前進。
但遺憾的是,電梯又不能用了。
“不應該啊……”陳真用力戳着電梯的按鈕,扒在門縫前拼命看,“電梯是另外供電,這沒壞啊。”
“可能是被別人控制了。”陳在天猜測道,“我之前看了一眼雜物間的門牌,樓層根本就不對。”
“那走樓梯?”陳真往漆黑的樓道看了一眼,有點猶豫。
“萬一是對方的陰謀怎麽辦?”陳在天也非常猶豫。
“陰謀!什麽陰謀!”吳英雄突然炸毛,吓了他倆一跳。
……
“乖,乖,沒有陰謀哈~”陳在天摸着他的頭毛哄道,“你是一個柱子,要挺直,不要說話哈。”
“……”吳英雄真的直挺挺地站住了。
噠,噠,噠。随着三人安靜下來,微弱的腳步聲開始傳到他們的耳朵裏,越來越近。
被空曠所幹擾,這麽微弱的聲音根本分不清來源。
咔噠。上膛的聲音似乎被什麽東西罩住了,朦朦胧胧,格外滲人。
“……”陳在天想挪動吳英雄,才發現這下更麻煩了,他整個人都巋然不動。
腳步聲逐步靠近,每一步都像踏在他們的心尖上。
咚。陳真把鞋子丢在了不遠處的走廊上,但也沒有吸引對方出手。
噠。噠。噠。噠。随着足夠近,他們才發現,聲音不是從一個方向過來的。
兩個人,甚至從樓梯方向,也開始傳出了隐隐約約的腳步聲。
不管了。陳在天拉了一下陳真的手,放到了吳英雄肩膀上,然後自己沖了出去。
“我跟你拼啦!!!”他向着其中一個聲音飛撲出去。
“啊!!!”他跑出去好遠,還沒抓到那個人,直接就撞到了牆上,又慘叫了一聲,“啊!”
“……”陳真剛準備偷笑,就聽見一聲更加怪異的輕笑從一邊傳過來。
“小心!”他一聲大喝,兩發子彈打在他旁邊的牆上,深深地嵌進牆裏。
對方可能也沒有想到距離已經不足兩米,兩槍的準頭都不高。
陳真不想再給對方開槍的機會,飛撲而上抱住了他。一上手就覺得手感特別奇怪,這人的皮膚完全不光滑。在他猶豫的一瞬間,對方翻身把他按住了。
別看身高好像不如陳真,但他力氣大得出奇,一只手加上身體就把陳真壓得死死的,另一只手向他的喉嚨摸索過去。
“救命救命救命!”陳真拼命呼救,被陳在天一膝蓋頂在了大腿上,“啊啊啊你打錯了!”
“哦對不起對不起。”陳在天之前一撞雖然被藥物影響,不是很痛,但有點懵,等到想掙紮着讓開,才發現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混沌了。
一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掠奪着他呼吸的唯一通道。
“讓開,你讓開。”陳真奮力扯着自己身上的陌生人,奈何陳在天現在也壓了上來,更推不開了,再這樣下去不掐死也要壓死了,“陳在天你也讓一讓啊!”
沒得到回應,他也只有繼續在僅剩的空間裏摸索。手指左右掙紮,居然真的讓他摸到了一個熟悉的堅硬東西。
“不許動!”他把槍掏了出來,卻發現沒有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