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部電梯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
對方顯然也知道這件事情,絲毫不為所動。
陳真一咬牙,用力拿槍托砸了上去。
大概是擊中了要害,襲擊者一聲悶哼,兩眼發黑的陳在天終于掙脫了片刻。
“吳英雄!”他喊了一聲就劇烈地咳嗽起來,“擎、擎天柱……你的敵人來啦!”
只聽一陣強烈的風聲,陳在天都沒來得及抱住頭,一記漂亮的上勾拳就把襲擊者掀飛了。
漆黑的走廊裏只能勉強辨認有一團人影在扭打。
“這致幻劑太厲害了,還能讓他變身啊……”陳真感慨道。
“那為什麽我沒爆發?”陳在天非常不服。
“他吸得比你多。”陳真開了個玩笑,頓了頓才正經起來,“可能是別人對吳英雄催眠過了,告訴他你說他是什麽就是什麽,你剛剛提到擎天柱,可能觸動了他。”
“哇你好博學。”陳在天輕快地鼓掌道。
陳真:“(ω)ノ必須的,我可是最技術宅的一個痞子。”
陳在天:“……不會泡妞有什麽用。”
陳真:“_(:з」∠)_長了張正直臉怪我咯。”
看不清誰是誰,他倆也不好參與戰鬥,只好等到聲音漸漸小下來,才敢靠過去。
“吳英雄?擎天柱?”陳在天猶豫着喊道。
“……”吳英雄不說話,只是死死地壓着趴在地上的那個。
陳真也喊了一聲:“吳英雄?”
陳在天:“0.0。”
陳真:“0.0。”
陳在天:“我知道了。”
陳真:“啊?”
陳在天:“擎天柱不說中文,吳英雄的英語……不行。”
陳真:“……”
☆、DAY9
【DAY9——身份】
“姓名。”
“葉小華。”
“年齡。”
“秘密。”
青年坐在葉小華對面,把玩着淡香的奶糖,悠哉地提着問題。
“年齡。”
“秘密。”
“年齡。”
“23。”
“別裝了。”他把奶糖放下,捏着葉小華的下巴嘲笑道,“你以為拒絕幾遍再回答,我就會以為我催眠成功了嗎?”
“書裏是這麽寫的。”葉小華也笑了。
她說的是真話,青年松開了自己的手指。
“書裏的東西不可靠。”他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你是哪邊的人?”
“南區分局。”
“假話。”青年迅速判斷道,“你可以不說,但說假話是絕對沒有用的。”
“好專業。”葉小華依然一臉輕松,看了一眼門外的黃世楷,“不過正因為你專業,小馬哥才不能判斷你說的是真是假。”
“怕我離間?有道理。”青年沒有回頭看,“不過他信不信跟我無關,我信就可以了。”
葉小華也很大方,“那你繼續問。”
“你潛入南區分局和‘天堂’有關,是嗎?”青年又開始問話。
“你指的是哪方面的有關?”葉小華反問道。
青年又笑了,“我知道有關就行了。”
“……”葉小華下意識地又看了黃世楷一眼。
“下一個問題。”青年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你是從政府來的嗎?”
“不是。”葉小華搖頭。
“黑幫?”青年又猜測道。
“不是。”葉小華斜了他一眼。
“海外其他組織?”青年猜測道。
“算是吧。”葉小華承認道。
“還有其他組織觊觎海港城?”青年有點詫異。
“應該說,有哪個組織不觊觎更大的勢力範圍呢?”葉小華輕描淡寫地糾正着他。
“不像真話。”青年直起身子雙手相扣,審視着葉小華,“你怕死嗎?”
“有一點。”葉小華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那你最好說實話,如果是其他組織的人,天堂說不定會把你賣回去。”青年的話語極具誘惑力。
葉小華擡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比了個手槍的姿勢,“但我說完你就會殺了我,對吧?”
“不會。”青年笑着搖頭,“我沒有這個權利。”
“好啊。”葉小華點點頭,把兩只手的手掌都攤開,“我給你變個魔術。”
“這手铐掙脫不開的。”青年看着她。
“我不掙脫。”葉小華活動了一下手指,左手虛握,右手是一個OK的姿勢,“注、意、看。”
在說完這三個字的同時,她以最快的速度收起了誇張的動作,并且握住了青年的手。
而身後的黃世楷瞬間起身,把電腦從桌上奪了過去。
嘀。電腦屏幕被激活,出現了輸入密碼的界面。
“別亂動,輸錯密碼是會同歸于盡的。”青年也不是非常慌張,“我還沒你們那麽怕同歸于盡。”
“那是。”葉小華還是緊握着他的手,“但我就算被電死也想再帶一個。”
“我知道你是哪裏人了。”青年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天花板,那裏有一枚孤零零的攝像頭。
緊張的氣氛停頓了兩秒,他又重新開口談判:“我把密碼告訴你們,你們把我放了吧。”
聽到這個提議,黃世楷和葉小華都吃了一驚。
這兩個人混進來鬧出這麽大的事情,絕對不是調查南區分局這麽簡單,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談和?
“你試試?”青年一只手被抓着,回頭看了一眼黃世楷,“380273286。”
黃世楷按他說的把密碼輸進去,居然真的打開了電腦。
屏幕重新亮起,高壓電裝置也重新開始待命。
系統是特制的,主要顯示着曾經從大樓裏奪來的電梯和防盜控制系統,不過現在因為斷電,大部分都不能使用了。
在僅存的一樓、四樓、八樓和電梯裏,并沒有看出什麽異常。
但另一個黑暗的熱感應畫面吸引了黃世楷的注意。
有兩個人在一間房子裏緩緩摸索,還有一個人在不遠處的床上橫着。
最奇怪的是一個紅亮的不規則方塊,懸在半空中,看不出真實形狀。
“那是一塊烙鐵,用機關連着呢。”青年介紹道,“只要展超和白玉堂往裏走絆到了細線,就會落到那個人臉上,砸不砸暈不說,窒息概率可高着呢。”
“那是誰?”黃世楷緊張地回憶了一下,不是兩兩行動的只有陳真了。
“死了倒還好,要是沒死……”青年饒有興味地停了一下,“就是能讓南區分局解散的人。”
畫面裏,展超和白玉堂還在越摸越近。黃世楷找了一圈,發現這個房間沒有擴音器。
“你們故意的。”他看着這個精通玩弄別人的青年。
“當然。”青年誠實地點點頭,“就在777號房間,你要是現在不去阻止,我做污點證人就告你個見死不救。”
看了一眼葉小華,黃世楷把身上的繩索扔到了地上,奪門而出。
“他走了,我們來聊一聊另外一個問題。”青年看着葉小華,“我有八分把握你的身份,但不知道你的實力,你要是有籌碼,我可以放過你。”
他搓搓手指,比了個要錢的手勢,葉小華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放我走吧。”
☆、DAY9
【DAY9——死亡】
聽到葉小華的這句話,青年居然寬心地舒了一口氣。
“你确定夠嗎?”
“我非常确定。”葉小華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天花板,“但別人不找你麻煩,不一定會放過我。”
“放心吧。”青年也擡頭看了一下天花板,“這玩意畫質有限,他不可能看到你說了什麽,我既然給他示意知道了你的身份,那還不是我說什麽他就得信什麽嗎?”
“不過……”葉小華擡了擡下巴,“你的兄弟好像落網了。”
她指的是被黃世楷丢在門外的筆記本電腦。畫面裏,吳英雄陳在天陳真不知是怎麽到達八樓的,正押着另一個犯人無聲地吶喊着什麽。
“……”青年停頓了一下,突然一個用力,想抽出手。
葉小華沒松,被他帶離了座位,兩個人一齊撲向了門口。
嘎吱。門被推開了。
并沒有高壓電,青年甩開葉小華,抓起電腦,奪門而出。
葉小華:“……_(:з」∠)_被耍了。”
漆黑的屋子裏,展超和白玉堂正摸索着前進。
房間是木地板,又搞不清擺設,磕磕碰碰發出聲音無可避免。偷偷摸摸了幾分鐘,他們也就放棄保持安靜了。
“到底搞什麽鬼,怎麽說停電就停電了。”展超抱怨道。
“應該是對方故意的。”白玉堂邊摸索邊猜測,“這裏一定有什麽機關。”
展超輕哼一聲,“做賊的就是做賊的,一點都不光明正大。”
白玉堂嘲諷道,“有本事抓到他們跟他們說去啊。”
“會抓到的。”展超信心滿滿,“我們來了這麽多人,他們才兩個呢。”
“人多才麻煩呢。”白玉堂在黑暗裏斜了他一眼,“畏手畏腳的。”
“不。”展超否定道,“我們警察都是配合作戰的,只有齊心協力才是真正的DBI。”
懶得聽他豪言壯語,白玉堂轉了個身往90度方向的另一邊探索。藥物的效用已經開始漸漸散去了,但随即又有了胃疼副作用。
所以即使這周圍有一種肉香,也讓人覺得反胃。
“怎麽這麽香?”展超也聞到了,“我剛好像還聽到了烤肉的聲音。”
“不會又是你的幻覺吧。”白玉堂也仔細聞了聞,好像還真隐約有一點。
“好像不是……”展超搖搖頭。
他們繼續附身前進,逐漸接近了那股肉香的來源。
砰。黃世楷氣喘籲籲地跑到了門邊。
“別去!”
展超和白玉堂一齊回頭。
雖然靠的還不是特別近,但黃世楷已經聞到了那股焦糊的味道,他知道,他已經來晚了。
“出去。”他快速地沖展超和白玉堂說道,“快出去,讓我來。”
“是小馬哥?”展超問了一句。
“嗯。”黃世楷摸了進來,迅速到達了展超附近,然後繼續向前。
“別去。”白玉堂忽然意識到了肉香的産生方式,手往後一拉,把黃世楷拉住了。
“那是個活人。”黃世楷甩開了白玉堂的手。
“活人?”展超和白玉堂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你見過用上了烙鐵還完全不動的活人嗎?”白玉堂又上前一步攔住了黃世楷,“而且一點光亮都沒有?”
“至少在熱感應裝置上看到的時候他還是個活人。”黃世楷繞過他,還是繼續向前走。
剛走兩步,一塊暗紅熾熱的東西就飛了過來。
“喂!小心!”展超一把拉開了背對的白玉堂。
當。鐵塊掉落在地上,緩緩熄滅。
“……”白玉堂看了一眼機關的源頭,一塊黑布正在以不規則的環形向外燃燒着,“遮光做的挺好啊。”
不過即使遮光層燃燒了,也依然看不清內部的東西。
“有沒有打火機?”黃世楷問道。
展超:“不抽煙0.0。”
白玉堂:“不抽煙+1。”
黃世楷:“……我也,不抽煙。”
說起打火機,他們倒想起來在客廳的桌子上摸索了。
煙灰缸、茶杯、雜志、水瓶,摸了半天,他們才終于在抽屜裏翻到了打火機。
火焰穩定而明亮,讓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有了火光,他們才發現這個房間除了有想象中的亂,還被破壞了很多地方。
其中亂是為了布置道路,把他們引到機關上,那這些破壞是為什麽呢?
“小心地上。”黃世楷提醒道。
三人一步步靠近床邊,一個幾乎赤裸的人和一臺完全把人固定住的機器終于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人已經沒有了呼吸,但還沒涼。
“……”
白玉堂不是沒見過拷問,仙空島雖然不屑于刑訊逼供,但小施懲戒的事也沒少幹。而且黑幫聚會,就更免不了接觸談及這些事情了。
但這個人再怎麽說都太慘了。他的慘不是體現在肉體折磨上,而是體現在精神折磨上的——
他的全身被一段一段的巴掌寬的鐵環固定在了一塊大鐵板上,鐵片又固定在床架上,所以紋絲不動。鐵片并不是完全貼合,只窄不寬,所以有些地方因為捆綁過緊,肢體已經有些腫脹了。
他的眼睛沒有被蒙着,但脖子上有一道流過血的刀痕,應該是被切斷了聲帶。指甲血肉模糊,全都被拔掉了。
內出血和外出血大都不是新鮮的,說明這些在烙邢之前已經就發生了。
在全身上下沒有其他傷痕、身體固定如此緊密的情況下,他居然掙紮出了指骨肋骨斷裂、部分鐵片傷及靜脈的程度,可見對方到底對他造成了多麽大的精神傷害。
至于臉就不用說了,已經被烙鐵熔毀了。
因為畫面實在太過獵奇,展超一下子忘記了先詢問他是誰,直接問道:“為什麽要綁成這個樣子?”
“為了不讓你們發現。”黃世楷看着這個人,嘆了一口氣,“你們踢斷了機關,殺死了這個人。”
“真的假的?!”展超吓了一跳。
白玉堂倒是不以為意,“那也不賴我們啊。”
“當然不賴你們。”黃世楷心情還是很複雜,“但你們想一想,只要牽扯上了這個事情,不抓到兇手的話,有那麽容易脫身嗎?”
“那就抓。”展超自我鼓勵道。
白玉堂也同意道,“綁走大小姐,本來三聯會也不會放過他的。”
“不過這個人到底是誰?”展超終于想起來問了。
“不知道。”黃世楷搖了搖頭,手上的火機發燙,他關閉甩了一下,等了半分鐘又重新點亮,照向了床周圍。
他的衣物丢到了一邊,翻了翻沒有私人物品。再往身上看,也沒有刺青之類的。
最後重新照向頭部,這次雖然看得更久,但大家的重點都不在他臉上了——
枕頭下面有一本露出一角的證件。
“軍官證。”黃世楷翻了翻,遞給展超,“副司令。”
“……”展超還沒有接觸過軍區這麽大的官,哪怕只是海港城軍區的。
“廣泛說起來,以前還是我的上級。”黃世楷輕嘆了一聲,又搖滅了一次火。
“對了。”白玉堂想起來,向黃世楷問道,“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說到這個,黃世楷更覺得事情複雜了,想了想,他還是略去了青年和葉小華的對話,把自己怎麽看到電腦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不希望葉小華跟他一樣,花太長時間來解開誤會。
不過關于葉小華的秘密,他是要去弄清楚的——犯人之所以沒有迅速發現葉小華和他圖謀奪取電腦,是因為葉小華沒有跟他有眼神交流就完成了這次合謀。
而之所以葉小華不需要看他就完成了這次合謀,是因為葉小華知道他來自薩克奇,并且懂得薩克奇的獨有手勢。
槍是目标,虛握是控制,OK是三秒。
也不是外人就不會這樣比劃了,但她的動作這麽高度重疊并且快速準确,說明她是确定的對方能看懂的。
十有八九,她也是來自薩克奇的人。
然而黃世楷從來沒有見過她,從年齡看,她是前輩的可能性非常小,但如果是後輩,幾個月前的決戰薩克奇已經全軍出動了,她為什麽沒出現?
她也是和何小玫一樣的間諜?難道他們都誤判了,何小玫并不是天堂的人?
這種可能性是極低的,不然她怎麽敢那麽幹脆地擊斃BOSS,并且幫天堂幹掉了污點證人。
“所以他們的目的就是借我們的手殺了這個人?”展超總結道,把黃世楷從思考中拉了出來。
黃世楷搖搖頭,“這個人既然被拷問過,一定還有什麽秘密,只不過天堂跟我們過不去,一定要把我們拉下水而已。”
白玉堂想起了之前的那張被奪走的紙條,“我們本來可以知道是什麽秘密的。”
“嗯?”黃世楷一愣。
白玉堂把之前的事情講了一遍,展超也幫他補充着,這一合講,他倆才發現那些藥的厲害,這才過了一個多小時,前面的記憶都已經有點混亂了。
“符號記錄……比較像貨物交易。”黃世楷沉吟道,“如果跟天堂有關,那可以猜的貨物品種太多了,根據身份猜最有可能是軍火,那就和幾個月前的事件挂上鈎了。”
對他們到底是怎麽扯在一起的白玉堂倒是不感興趣,不過一個副司令随随便便就和天堂扯上了關系,這海港城的政治挺腐敗啊,“吳英雄他爹整頓力度真小,真應該來個大換血。”
“沒那麽簡單啊。”黃世楷苦笑道。
“對了,其他人在幾樓?”展超問道。
“不知道。”黃世楷指了指門外,“斷電應該是我們的人弄出來的,現在每層樓之間不通,通風管裏有炸彈和毒氣,只能從外面爬上去了。”
他看了一眼眼神還有點飄忽的展超和捂着腹部的白玉堂,“你倆能去四樓嗎?等我一斷電就突擊。”
“我覺得我能。”展超信心滿滿。
“我覺得他能。”白玉堂調侃道。
“那你們要小心。”黃世楷拍了拍他倆的肩膀,把他們拉了起來。
不過真的在陽臺探頭看了一下,白玉堂覺得要爬到八樓還是不太現實的,“萬一你摔死了怎麽辦?”
黃世楷:“沒事,劇本君舍不得我死(ω)ノ。”
白玉堂:“……”
☆、DAY9
【DAY9——交換】
“你好了沒有啊?”公孫澤不耐煩地催了催包正。
“好了好了好了。”包正打好了最後一個結。
打碎了消防櫃,用消防帶制成攀爬繩索,包正總算準備出發了。
“早知道我要拉你,應該讓你先減減肥。”公孫澤掂了掂繩子吐槽道。
“我這是高大,不是胖。”包正笑着把消防帶綁在自己身上,“雖然大概是比你重了那麽一點點。”
“好了好了快下去。”公孫澤嫌棄地把他趕到了窗臺上。
要把現在還有點飄忽的包正送到四樓,的确是非常困難的事情。等包正踩到四樓的陽臺,公孫澤已經滿頭大汗,再等他自己爬下去,剛恢複的體力又消耗得差不多了。
“你休息一下吧。”包正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我電死他們。”
“不行……我也去。”公孫澤拽着他,跌跌撞撞地跟着。
四樓也是七拐八彎,根本不知道從哪裏搜索起,但包正就是輕車熟路,很快摸到了工作間。
“永遠建在逃生出口附近,真沒創意。”他還吐槽道。
“你就是不嫌事大。”公孫澤喘着氣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把據點修在工作間。”
“修在娛樂間裏不怕有人喝多了走錯啊?”包正反問道。
公孫澤翻了個白眼,“好好好你有理,開門吧。”
“走着!”包正一腳踢開了工作間的大門。
房間裏一片漆黑,堆滿掃帚和紙箱,完全不像個大本營。
“……”公孫澤抛了個“你逗我”的眼神給包正。
“失誤失誤……”包正哈哈哈一笑而過,把手搭在了隔壁配電房的門把手上。
1,2,3。他向公孫澤比了三個手勢,然後用力扭開了門。
sherry、vivian、陳琳、藍西英都坐在裏面,一動不動。
而葉小華正在自己的活動半徑之內,尋找工具。
“隔壁有鋸子斧頭嗎?”她問道。
包正想了一下,苦笑道,“沒有。”
青年剛趕到八樓,就看到了陳在天一行人。
“你們走吧。”他焦急的表情已經不見,雖然舉着槍,但并沒有對峙的意思。
“嗯?”陳真和陳在天都是一愣,吳英雄還在待機狀态。
“怎麽?不信?”青年把槍收起來,“這樣可以嗎?”
“……我們也不傻,你這麽玩我們,現在又收手,誰信吶。”陳在天鼓起勇氣回話道。
“一碼歸一碼,再說了,現在收手總比魚死網破好多了吧?”青年笑道。
“也……不是沒有道理。”陳在天居然點點頭。
“你能不能行了。”陳真把他拉到一邊,沖青年喊話道,“我可是東區警察,你鬧這麽大事,我無論如何都要逮捕你的。”
“那只好魚死網破了。”青年說着,又掏出了一個控制器。
“……別別別。”陳在天吓了一跳,“沖動是魔鬼啊。”
“我手上有五條人命,跟你換一個人質,這還不劃算啊?”青年把玩着控制器,“我又跑不了,你把人還我,我把女人還給你們,大家再公平競争嘛。”
“說的有道理……”陳在天又進入了洗腦狀态。
“你別聽他的啊。”陳真要瘋了。
“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現在人都在他手上,我們綁手綁腳的,怎麽抓人?”陳在天抱怨道。
“……”陳真也沒有辦法,只好讓步,“那……好吧,不過你得帶我們去。”
“沒問題。”青年爽快點頭。
一行人擠在同一個電梯裏向下,除了這個不知來歷的青年,都有點拘謹。
“你們別緊張嘛,沒有問題,我已經不想玩弄你們了。”青年還在調解氣氛,雖然一點用都沒有。
“在配電房。”回到四樓,青年把他們領了進去。
一進門,正看見包正和公孫澤圍着手铐團團轉。
雖然驚訝,但青年還是爽朗一笑,“哦?你們的隊友已經來了,那更好說了,我的人我領走,電腦給你們,你們的人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鑰匙。”陳真把巴掌攤開。
青年看了他一眼,一臉無奈,“這個真沒有。”
“你鎖的人你說你沒有?”陳真挑眉道。
“我只是替人辦事,鑰匙當然在人家手上。”青年把手一攤,“你把主謀抓到了自然就有了,再說了,這裏面又沒什麽機關,等增援來了再救也不遲啊。”
“那這個催眠術總是你幹的吧?”包正指着呆坐的sherry等人。
“這是第二個條件了,你們放我走,我就教你破解。”青年笑道。
不等其他人反應,包正就幹脆地答應了,“好。”
“漂亮。”青年把電腦交給包正,而包正從吳英雄手裏救出了那個滿臉燒傷的犯人。
“走之前,不給我們留兩句話,好讓我們回去交代在逃的是什麽人嗎?”包正調侃道。
“去查半年前東區的案子吧。”青年拉着同夥退到了門口,又看了一眼葉小華,“我還有別的籌碼,你說了算數嗎?”
“如果籌碼有用,我還是說話算話的。”葉小華點點頭。
“別走電梯。”包正還叮囑了一句。
“……真放走啊?”公孫澤看了一眼葉小華,又看了一眼包正。
“我是要讓他們有機會活到警察局去。”包正嘆了一口氣。
☆、DAY9
【DAY9——叛徒】
包正:“(ω)ノ陳真你收到我的燈管信號了嗎?”
陳真:“你丢下來的燈管那麽響,當然聽到了。”
包正:“(ω)ノ那你怎麽沒撿到我丢下去的折紙?上面有樓層和求救信號。”
陳真:“_(:з」∠)_燈管炸了有毒,沒去看。”
包正:“_(:з」∠)_。”
陳真:“沒關系!反正讀者一定不記得了!”
包正:“→_→。”
“你說要讓他們多活一會是什麽意思?”公孫澤看着包正。
“他們上頭還有人,并且應該來頭不小,我們是那人的報複對象,他倆已經叛變了,都卡在這一間容易被一鍋端,非常危險。”包正解釋道,回頭看了一眼還呆坐着的幾個人,“而且,人總是要救的。”
“你真的覺得他們會遵守約定?”公孫澤瞪了他一眼,“人都走了怎麽解除催眠。”
話音剛落,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就在人群裏響起來。
“什麽……”陳真被吓了一跳,一邊嘀咕一邊把手機摸出來,“兩個音頻文件。”
點擊播放,是兩段關于催眠和解除催眠的錄音。
過了十來秒,又收到了一條短信——在安全安靜的環境再用。
“……算他們識相。”公孫澤輕哼了一聲。
“你沒看他跟小葉還有個約定嗎?怎麽會輕易爽約呢?”包正搭上公孫澤的肩膀,看了一眼葉小華。
“說來話長,回去再說。”葉小華敷衍着沒有解釋。
“是小馬哎。”電腦沒有鎖屏,包正剛掀開就看到了正在八樓暴力拆鎖的小馬。
“我來。”陳真接過電腦,在電腦上找了一圈,總算發現了話筒。
“小馬,小馬。”他呼叫道。
黃世楷很快找到了發聲源頭,有點驚訝,“你把人救了?”
“嗯,我們都在,你坐電梯下來吧,我們控制着呢。”陳真回了一句,被包正攔住了。
“別坐電梯,想辦法打開防火門,從樓梯下來。”
黃世楷想了一下,點點頭,跳起來把針孔設備拔了出來,帶在身上,向樓梯口走去,“卷閘門已經開了。”
“看來那個犯人手上還有一套控制系統。”包正分析道。
“那我們還不去追?”公孫澤又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葉小華,“你跟他約好了靠不靠譜?能不能保證不倒打一耙?”
葉小華也不确定,“應該吧。”
叮咚。陳真又收到了一條短信——別待在那裏,不安全。
“還挺熱心?”他吐槽了一句。
“那我們兵分兩路吧。”陳在天提議道,“有體力的去找找這兩個犯人隐藏的上線,沒體力的在這裏想想辦法把手铐打開。”
“嗯。”大家點頭同意,這是個不錯的辦法。
兵分兩路,包正、陳真和黃世楷往樓下去看看情況,吳英雄、陳在天和公孫澤在樓上想辦法。
所有人都撤出去了,除了兩個在大廳坐立不安的保安,其他地方什麽聲音都沒有,尤其是停電的地方,聽也聽不見,看也看不見,怪陰森的。
“看到有之前不在大廳的人出去了嗎?”陳真跟保安比較熟,向他問道。
保安點點頭,“停電之後有一些,主要是從低樓層下來的,我也都記下來了。”
“沒有一個面目特別猙獰的嗎?”黃世楷問道。
“沒有哇。”保安一臉納悶,“什麽樣算猙獰?”
他要這麽問,一定是沒見過那個犯人。可他們總要出去,走哪裏出去呢?
二樓三樓都做了不可打開的窗戶,除非從四樓直接爬下去。
“這裏還有沒有門?”陳真又問道。
保安想了一下,“有。”
費力地推着地下一層那扇燃燒變形的門,保安把他們領到了溫泉深處,指着通往露天溫泉的路說道,“這算門嗎?”
“算算算。”包正連連點頭。
沿着玻璃通道走出去二十來米,總算到了所謂的露天溫泉,它面朝大樓,背後有一道小門,現在虛掩着。
溫泉還冒着氤氲的濕氣,舒适溫暖,然而已經沒有活人了——血跡一縷一縷暈開,最後化成淡粉色的漣漪。
“啊!”保安驚叫了一聲,差點坐倒在地上。
“小心滑倒掉進去。”包正拉住他,把他扶到了牆邊,“你坐一會。”
這是黃世楷今天看到的第二個死人,她的死不亞于之前那個,只不過更直白一點,全是刀傷——放眼望去,除了痛還是痛。
“這也太殘忍了……”陳真下意識地別過臉去。
黃世楷在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上面那具也沒有很好。”
“還有一具?”陳真恨不得倒吸一口涼氣,“所以這不僅僅是一次襲警整人?他們還殺人了?!那我們還當他們走了?”
包正從池子邊緣緩緩靠近了屍體。這人大概有四十歲了,打扮精致,皮膚白皙,本來還有華麗的衣服,但都被丢在一邊。
五官都沒有被破壞,包正撥開她的亂發,立刻認出了她。
“情報局的秘書,兩天前還上過電視呢。”
陳真當然也見過,黃世楷就不太熟悉了。
“犯人還給我們留了話。”包正從她的頭發裏夾出了一張紙,“祝你們炸成……四環外的煙花?”
“啊啊?”陳真一下從緊張中脫出來,“罵我們?”
“什麽是四環外的煙花?”包正一臉納悶。
“呃……這個好難解釋。”陳真苦惱地撓撓頭。
砰。一點明亮的火星沖上雲霄,然後炸成漂亮的花朵,正好應了他們說起的事情。
本能地往發射點方向看,卻見本來大部分漆黑一片、僅有三層還亮着的大樓,那三層迅速被火焰所吞噬。
轟!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所有窗戶加上玻璃走廊瞬間震碎成千萬片明晃晃的兇器。變故來得之快甚至連“趴下”都喊不出來。
從保安嘴裏吐出斷斷續續的慘叫,他撲倒在地,從後腦流出殷虹的鮮血,彙入氤氲的溫泉裏。
在光火的照耀中,有那麽一瞬間,包正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人影,站在天臺上,沖他揮了揮手。
但他現在沒有功夫估計這個,四樓的火焰還未熄滅,這麽短的時間,裏面的人不知道躲開了沒有。
☆、DAY9
【DAY9——這漫長的黎明】
劇本君:“這個案子已經很久了,大家想念日常嗎(ω)ノ!日常來了!”
【正澤】
公孫澤:“_(:з」∠)_我不想活了。”
包正:“0.0探長哥你一定要挺住!你還有vivian吶!”
公孫澤:“_(:з」∠)_我不,不死我也要出家。”
包正:“∑(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公孫澤:“_(:з」∠)_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