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胡月雙腿微微分開, 非常有技術動作的蹲在地上,兩手交握農民揣的望着面前的象蛇群咽口水。

豔麗魅惑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濃烈赤誠的渴望,目光緊緊追随着象蛇群裏一只最為健壯的。

胡月眼裏只有那只max象蛇酷似野雞的五彩斑斓翎羽, 視線不斷跟着他健碩的臀部上下左右漂移,幾乎能想象出他無形的口水滴滴答答…

胡月就要饞瘋了!

他背後是自己和澄明在山澗搭建的一個小屋,不大只夠兩人居住,全木結構,掩映在暗色門外, 是表面是打磨光滑經過抛光的木質觀景平臺。

“哎。”澄明忍不住低嘆一聲,每次胡月這麽饞,他都覺得自己很無能, 連自家的小狐貍想吃只雞都抓不來。

“澄明你回來啦!”他這邊一發出動靜,胡月耳尖靈敏一動,歡快的靈敏跳了過來。

“殿下王妃。”澄明熟練的穩當接住他,胡月在他臉側像用原型似的在他肩窩處蹭了兩蹭, 才留意到身邊的兩人,笑着跟他們打招呼。

敖泓淩溪微微颔首。

“還是很想吃麽?”澄明一臉無奈的問道。

“哧溜…”在一旁站着的敖泓兩人幾乎都能聽見胡月吸溜口水的聲音,但胡月還是堅強的抵抗住了本能堅定搖頭道:“不想吃呢, 我們回家吧。”

敖泓不禁肅然起敬, 要知道玉環妲己這兩個著名的狐族前輩, 把人間君王都能迷得神魂颠倒,還不是看見手撕雞、板栗炖雞、薄荷雞就魂不守舍的沖上去。

妲己還露出了狐貍尾巴, 被比幹看出了破綻呢。

胡月修行馬馬虎虎,如果不是澄明護着他,他現在還是一只帶着尾巴的小狐貍,想不到竟然能抵抗住“雞”的誘惑。

他越是這般懂事,澄明越是心酸, 其中還混雜着羞愧的情緒。

澄明忍不住轉過頭來,懇切的望着敖泓低聲請求道:”殿下,我盡量趕過來了幾十只象蛇,您能先幫他逮一只麽?”

胡月清澈像是琥珀的眼底有火光閃過,蹭的一亮,其實體型酷似野雞這事他還能忍,在山裏住着,澄明雖然不喜歡血腥味,但也會給他捉幾只真正的野雞吃,讓他打打牙祭。

但壞就壞在澄明是個性格極溫和的人,會在晚上抱着他給他講故事,澄明畢竟是守護山脈多年的山神,經歷過許多,挑些皮毛趣聞給胡月講,小狐貍聽得故事多了,也就知道了象蛇口感比野雞要好一萬倍這種冷知識。

比野雞好吃一萬倍!那是什麽神仙美味,胡月作為一只純種火狐,不由陷入了刻在基因血脈的憧憬。

山脈一出現象蛇,他便忍不住想要嘗。

敖泓聽到澄明的請求倒也沒有發出關于大材小用的不滿,而是若有所思的望了澄明一眼真摯問道:“象蛇都捉不住?”

澄明愈發尴尬。

“哎呀,好啦你快去捉一只吧…我們就拿這個當午餐。”淩溪看出澄明的尴尬,接過話頭微微一頓,補充道:“嗯,我可以吃麽?”

“當然。”敖泓立刻寵溺應道。

撸起袖口大步走向象蛇群。

“象蛇!象蛇哼…”象蛇群驚慌失措,左右湍流奔散,撲閃着翅膀四處躲避,不時有細弱的靈力光束向敖泓攻擊。

敖泓眉梢淡淡一挑,所有象蛇都吓跪了,兩條野雞腿表演了一個劈叉。

敖泓慢條斯理的從中間選了五只,啪啪折斷翅膀丢到澄明腳下。其中就有胡月一直眼饞的胖象蛇。

幾人就地野炊,分別做了貴妃雞、三杯雞、香菇滑雞、炸雞以及炖雞湯…

澄明不喜嗅到葷腥氣息,但還是帶着個從酒店拿出來的口罩戴上挽起袖子給胡月做了全雞宴。

“慢點吃。”澄明見胡月大口撕扯着雞肉,眨眼間胡亂吞了一個炸雞腿,看起來不知餓了多久似的,不由心疼道。

“嗚嗚。”胡月堵着嘴,像是秋天帶着準備儲存的食物回到洞穴的松鼠一樣萌萌點頭,蓬松金色溫暖的大尾巴仿佛在他身後無形的歡快甩動着。

“你也吃些吧。”敖泓也不挑剔環境,撿了把幹淨的椅子掃去浮塵,讓淩溪坐下,給他先盛了一碗象蛇湯。

淩溪失去半魂需要溫養,這種帶着靈力的先天靈禽,絕對是最好的溫補之物。

“很好喝呀。”淩溪手持匙柄,輕啜一口不由眼前一亮,回味着舌尖清甜誇贊道。

這雞湯比他喝過的湯都要好喝。

”那就多喝一點。“敖泓不自覺的柔和了神情,溫聲囑咐道。

幾人坐在木屋外的木質平臺上,穹頂是緊密星羅的層層翠枝瓊葉,不時微風拂過,樹葉發出歡快沙沙輕撫聲,像一曲動人的樂章。

平臺外的不遠處,是一群剛剛失去五個可憐兄弟的象蛇群…

抱緊自己。

”象蛇!”所有象蛇群的兄弟緊緊依偎。

敖泓看着淩溪食指大動,難得吃了兩碗還飲盡一碗雞湯的樣子,不由琢磨起別的事情。

在胡月呼嚕呼嚕的幸福灌湯聲音裏,悠閑側首,若有所思的幽幽對澄明認真道:“澄明,你開個養雞場吧?”

“呼嚕…”胡月搖頭晃腦的喝湯聲本能的停了一瞬。

什麽養雞場?誰要開養雞場?胡月的一雙狐耳尖尖豎起,捕捉着周圍的每一個聲音。

澄明無奈又好笑的望了他一眼,才欠身換上一副恭敬态度應道:“殿下,您是說象蛇群麽?“

敖泓颔首。

”我只能趕過來幾十只,都沒有法力去殺它們,接下來還要請您幫我把山脈裏的象蛇清掃一遍…”澄明無奈道。

養象蛇,他就得把數量控制在一個合理範圍內,多了會損害山脈的靈力,少了…象蛇又會因為孤寂逐漸滅絕。

他需要控制象蛇群的數量,不時處理一些,這個養“雞”場才開得起來,可他對付不了象蛇,這次還是上報南海請南海來幫他處理的。

“本王給你留個心印。”敖泓大手一揮幹脆道。

他王妃想吃,這又算得了什麽?

敖泓有條不紊的盤算道:“你養個一百來只,你的這只小狐貍定是要偷吃的,我也不管…每月給我們南海快遞十幾只就是了,嗯?”說着敖泓把視線投向淩溪。

胡月期待的望着淩溪,淩溪不禁莞爾,這象蛇确實十分美味,他也願意順水推舟。

“行,聽你的。”淩溪報以粲然一笑。

敖泓頓時陶醉在自己王妃的笑容裏,暈乎乎的…

怎麽辦,每一天都發現自己比昨天更喜歡王妃!

敖泓愈發覺得他像與王妃親近,但他們已經睡在一張床上了,這不就是經驗長輩龍族說得親近麽?

敖泓百思不得其解,又忍不住順着這個思路想下去,琢磨着怎麽能與王妃更親記。

他冥冥中覺得自己已經真相佷接近了,正逐漸掀起真相的朦胧面紗。

敖泓臨走時傳以澄明心印一方,可運轉調動南海龍王部分神力,又幫着他驅趕殺掉了其餘象蛇,只留下養雞棚裏的一百多只。

還加固了澄明随意插在地上用來做養雞棚栅欄樹枝,象蛇成年之後不會飛,但能躍起一丈高。

敖泓設的這個法陣,能扣住象蛇不讓他們飛起。

雖因自己受傷的緣故,南海龍王幾乎是四海龍王中神力最弱的,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人間的守護龍神、戰神,對付雷公電母這樣有仙骨道的是易如反掌遑論幾只象蛇。

胡月看敖泓收拾好的養雞棚,以及養雞棚裏排排坐的象蛇,激動得眼底亮晶晶的。

“泓哥…我覺得你給他們留一百只不太夠。”淩溪跟在敖泓身後從小徑出山,重新坐上澄明租的共享汽車。

敖泓手裏還扭着兩只臨別時澄明用心印捉來的象蛇,淩溪提醒過他注意衛生,省得扣共享汽車的押金。

敖泓老實把兩只耷拉着腦袋的象蛇收進須彌戒,疑惑問道:“為什麽?”

“胡月啊,也許他一天就能吃十只。”澄明又寵着他,淩溪不由笑得眉眼彎彎。

“不是把他要吃的部分都算出來了麽?”敖泓側首指揮淩溪倒車随口問道。

“你小看他的胃口啦。”想起澄明用油炸得整只香酥雞都被胡月拆着吃了的模樣,淩溪不禁淺笑。

“也是。”敖泓心有靈犀的與淩溪的思維靠在了一處感慨道。

“诶,你叫我什麽?”敖泓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淩溪的稱呼。

“…沒什麽。”淩溪忍不住羞澀垂首,用指尖撥弄着耳鬓發絲向後捋去,露出姣好白皙側顏與天鵝般曲線流暢優雅的纖細脖頸。

唯一的共通點是上面都染上了一層淡色煙霞,似初升朝霞的瑰麗色澤,又似薔薇的纏綿舒展。

敖泓看得心裏熾熱…淩溪稱呼裏的哥哥,不像是敬稱,倒想是一個極親昵缱绻的親近詞句,敖泓在心底揣摩回味了數次,覺得甜蜜非法。

在一旁嘿嘿得意笑了兩聲,看淩溪調轉車頭方向,駛出群山,又陷入沉思憂郁道:“不行…這名太像那個帶我打游戲的了。”他得重新想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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