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紅哥莫名躺槍, 有多郁悶暫且不提,一路上兩人歡樂的想了很多昵稱,從澄明掌管的山脈出來, 敖泓一路歡樂的想了很多昵稱,還讓他用龍語叫自己。
“吼…吼。”淩溪按照敖泓說的重複了一遍龍語嘯聲,疑惑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哎呀,就是愛人的意思。”敖泓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占便宜,陶醉的聽了一遍, 聞言臉上微紅,強自鎮定的應道。
淩溪趁着車等紅燈的間隙狐疑的望了敖泓一眼,那是很親昵呀…但他為什麽表現得一聽這稱呼立刻通體舒泰呢, 這個稱呼在龍語裏很有分量麽?
敖泓臉上的紅意一直蔓延到耳後,還是嘿嘿傻笑着。
淩溪忍俊不禁,索性一路上’吼吼’的叫他…管他什麽意思,哄好自己小心眼的龍王大人最重要啊。
兩人回到機場, 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就緒,淩溪上飛機時注意到空姐清點了食品架,才關閉艙門, 坐在後排椅子上綁着安全帶, 等候塔臺指示。
淩溪一直到落座還忍不住奇怪回首去望空姐的方向, 用胳膊肘戳戳敖泓不解詢問道:“我們不是去北海麽?”
“對啊。”敖泓本已閉目養神,聞言單臂一伸把淩溪自然圈在自己懷中。
“…我是想問, 北海很遠麽?”如果只是想他們從南海到A市這種短途飛行,應該不需要準備很多食物吧。
“哦。”敖泓應了一聲,攬緊身邊仿佛透着一股濃郁馨香的王妃随口解釋道:“北海是四海中駐守最遠的,在智利附近,北海龍王要同時負責魚類洄游數目控制和溫室效應影響監測。”
“厄爾尼諾和四大漁場的發源也要依靠北海龍王每年控制數據, 調整洋流方向。“敖泓打了個哈欠慵懶道。
“四大漁場竟然靠龍王管?”淩溪的世界觀崩塌了…中學就學過的地理知識,竟能依靠神學來解釋麽?
難怪哲學家說人類創造了物理數學,然後把現象解釋為定律,把一切裝進這個框架裏,成為自己所能解釋的一部分。
其實神學才是世界之初最簡單的道理麽,淩溪不禁啞然,對于一個生在紅旗下的人族來講,這不如告訴他每個ATM機裏都有一個工作人員來得可信。
敖泓理所當然的點頭,又不滿抱怨道:“可是敖瀾太懶了,經常把他應該做的工作推給我們。”
“前些年北大西洋暖流偏離軌跡,他竟都不知道,還是西海龍王去公幹時發現的,及時拉了回來,那一年的北海漁場才沒有出岔子。”敖泓不爽的連連抱怨。
敖瀾偷懶,他們沒什麽可吐槽的,那地方那麽冷,冬眠打盹也是可能的。
但不能一年睡十一個月吧?若是出了差錯,海裏的軌跡拉不過來,整個生态圈都會遭到破壞,從磷蝦到企鵝海豹,虎鯨鯨魚,食物鏈環環相扣,上面責怪下來,四海龍王都在鋼盔底下,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淩溪不明白他吐槽的點,只本能的給他順順毛,飛機廣播裏傳來機長磁性的聲音,機艙安全帶提示燈響起,加速起飛。
敖泓自己緩和了過來,淩溪這才想到什麽,追問道:“不對啊,你說智利!他在智利?”
我王妃這反射弧怕是有半個地球長哦,還有點淡淡的萌是怎麽回事?敖泓憐愛的望了淩溪一眼,用大手揉搓兩下王妃頭頂柔軟的發絲,溫柔道:“差不多吧,他龍宮在下面的一個海峽裏。”鳥不拉屎呵呵呵,每年十月到四月間還有海冰咣咣撞。
“…德雷克海峽?!”淩溪搜索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地理知識,終于勉強找出一個選項來。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我們一般叫無龍區,那地方太艱苦了,聽說連海白菜都吃不上。”敖泓不遺餘力地利用每一個機會抹黑敖瀾。
淩溪卻是肅然起敬,喃喃道:“那他也住了這麽年,太厲害了!”相較而言,南海簡直就是溫室啊,大家都懶散的工作生活,像貝緋已經算是勤勞的了,大哥不照樣每周花兩小時去礁石區搓澡?
?這反應和他想得不太一樣啊,敖泓恍惚覺得自己和王妃的思路發生了一些偏移,忙往回拉道:“不是,他龍宮修得也很華貴恢弘…”
敖泓微微一頓,不知怎麽形容,只好無奈補充道:“你見到就知道了。”
飛了幾個小時,空姐送上晚餐,敖泓陪着淩溪吃了,又睡了一覺,換成了早餐…
“還有多久啊。”乘坐私人飛機的新奇感已經完全褪去,淩溪又感覺到了小腿的酸麻陣痛感,像是有一群火蟻順着腳爬了上來帶來痛感。
原來坐飛機時間長了小腿痛這件事,不是經濟艙獨有的問題,淩溪暗道,在自己心底默默苦逼。
感受着随着飛機氣流細微颠簸,傳導到機艙地面上再轉換到自己腿上的酸痛。
“腿疼麽?”敖泓細心的留意到了,讓他把腿伸直在完全能放倒的座椅上平躺下來,給他按摩。
“也不是很疼啦。”淩溪注視着他關節優美修長的手指在自己傳來酸痛的腿上輕輕按摩,痛感像是被春風撫平。
飛機在聖地亞哥機場降落,敖泓一句外語都聽不懂,全靠特管局的兩個工作人員協助他們過關…
敖泓全程維持這個表情=_=
看起來還挺能唬人的,一副成功人士一切盡在掌握的意思。
淩溪在一旁偷笑,其實他也聽不太懂海關帶着濃重西班牙語卷舌音的英語。
淩溪放松的牽住敖泓的手,小心的挪動着,把五指插/進敖泓指縫。
敖泓輕咳一聲,無聲分開手指,把淩溪的手揣在自己口袋裏,這是他的吼吼嘿。
“殿下,那我們就送到這了。”兩個特管局的工作人員把他們送到郊區,從車上下來鞠了一躬恭敬道。
“嗯,你們走吧,過兩天本王給你們發消息再來接。”敖泓淡定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他們倆沒有行李,都裝在須彌戒裏了,只拿了一個小行李箱掩人耳目。
兩個工作人員又是一鞠躬,才上車一溜煙走了。
淩溪看着車離去時抛起的塵埃,暗囧不已,他自從住到南海龍宮跟在敖泓身邊,別人給他鞠躬的次數直線上升,不知道的以為他輩分有多大呢。
兩人被放在海邊的鄉道小徑上,敖泓半蹲下打開行李箱,取出一件夾克遞給淩溪,溫聲道:“穿上吧,這邊冷。”
“是有一些。”淩溪淺笑着應道,大概有七八度,再夾雜着細雨紛紛的雨滴,确實感到了北海駐地的嚴寒,他沒有拒絕穿上了帶着茸茸毛層內襯的夾克,暖和的忍不住把脖頸也縮進夾克領口裏。
敖泓在一旁眷戀的注視着他,淩溪注意到了笑着向他投來一個親昵笑意,得意的左右小幅度晃了一下。
敖泓被他逗笑不禁流露出一抹真摯簡單的微笑,單手攬着淩溪腰側,小行李箱轱辘在郊區偏遠土路上咕嚕嚕的響着,轍出細密的痕跡。
敖泓在山邊停下,放下行李箱轉向身邊的淩溪,垂首給他整理領口,帶着幾分歉意的低聲保證道:“再過幾年…等我傷好一些,下次帶你飛過來。”
他自己飛過來沒有問題,但帶着毫無自保之力的淩溪,他恢複的龍丹法力不足以支撐他面對所有情況,而他不願意在淩溪發生任何意外,保險起見,只能求助于人族。
淩溪一怔,他其實有些服從性人格,以前要強是為了還他父母欠下的賭債同時能活下去。
不再為衣食發愁後,遇到敖泓這個睥睨一切任何事都習慣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龍王,他變得很少去想敖泓安排的背後有什麽緣由,敖泓開口他才意識到對方的窘迫。
敖泓的手還在淩溪領口處認真整理,他垂眸時濃密似鴉羽檀扇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沉醉的陰影,二愣褪去幾分,整個人氣質變得柔和溫暖。
淩溪心底一動,擡起右臂,用右手握住他放在自己左肩上的手腕,在他手背上落下輕柔一吻,貓咪似的輕蹭了兩下溫柔道:“沒關系呀。”
輕似鴻毛拂過的吻意從手背劃過,敖泓開始時有些不知所措,随即把淩溪攬在自己懷裏,咧嘴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燦爛笑意。
走到荒無人煙的山崖邊,敖泓收起行李箱左右看了沒有攝像頭,化作原型游在半空中,淩溪已經掌握了熟練上龍的技巧,把行李箱放上去自己也爬了上去。
雲靈镯光華微現,一朵雪花落在冰藍色巨龍的龍鱗上,轉瞬化出他的小陽光房。
清亮龍吟聲響徹山巅,冰龍悠閑擺尾隐去身姿,上揚龍首昂挺進入雲層間穿梭,向德雷克海峽飛去。
咆哮西風帶為南緯四十度至六十度,又被海員細分為咆哮四十度狂暴五十度,德雷克海峽就在臭名昭著的尖叫六十度,巨龍盤旋在海峽上空,穿過暴怒雲層泠冽西風,德雷克海峽逐漸露出他倨傲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