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十三只妖王
鮮紅的玫瑰花緩緩綻放,金色的大殿被紅色覆蓋,只剩下高臺上坐着的黑衣男人。
他眉頭輕挑,不屑的目光掃過眼前幾個人,最後目光落在了任沿行身上。
他想起之前在火場看見任沿行和寧清一起離開的場景,心中莫名起了團火。
“你們還真是不自量力。”他冷笑一聲,手指輕挑,黑色的火焰現于他手掌,落于地面上的玫瑰上,燃起黑色的火。
顧茗握緊手中刀刃,明亮的刀刃在火光下泛起銳利的光。
“來啊。”無止的,手中火焰似乎下一秒就快熄滅。
話落,顧茗握着刀刃便躍至空中,直接向無止揮來。
無止兩根手指便将刀刃擋了去,他嘴角勾起抹淡淡的笑,反手便将那刀奪了過來。
只是幾秒時間,那刀便橫在了顧茗脖間,他輕輕吹了口氣:“還真是差勁。”
“姑姑!!”謝朝鶴上前幾步,他拔劍往無止這邊來,“無止,你做什麽!”
“小鶴,大可不必!”顧茗擡起手肘,直接擊中了無止的心口,身後寧清一躍而起,手中白劍對着無止的背刺來。
無止伸手甩開顧茗,一個轉身便握住了寧清的劍,那劍刃随着力道的加重滲出血來,滴在地上,宛如豔麗的玫瑰。
來不及等無止反應,顧茗撿起刀便從後而上,刀刃直接橫上了無止脖間:“是你輸了。”
無止嘴角漾開一個笑,顧茗只覺天旋地轉,腳下踩着的地突然震動起來,她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趁這個機會,無止彈了彈指尖,周圍的玫瑰花突然瘋了般生長起來,緊緊纏住了顧茗的腿。
玫瑰花上的刺深入顧茗的皮膚,鮮血在布料上暈開,染紅了她的腿。
玫瑰花肆意生長着,似乎要将她整個人吞噬。
“無止!你給我住手!”謝朝鶴拔劍想砍斷這些玫瑰花,可怎麽也砍不斷。
眼看玫瑰花刺就快刺破顧茗的喉嚨,突然一雙手抓住了花枝。
這雙手修長白皙,卻有些瘦弱,花枝上面的刺.刺破了白皙的手指,血順着手指骨節緩緩流了下來。
無止只看這手便知道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是任沿行。
他站在顧茗面前,手鉗制住了花枝,眼中的堅毅堅不可摧。
“你瘋了?”無止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任沿行現在沒有靈力,強行這麽做不僅解不開花枝,反而會傷了自己。
一想到任沿行和寧清走的場景,無止心裏的怒火更甚。
任沿行擡眸看着他,目光裏帶着憂傷,失望:“你真是讓我失望。”
失望?
這句話刺痛了無止,他有些愣住,竟然一時說不上話來。
他把目光轉移到顧茗身上,突然冷冷一笑,玫瑰花卻生長地更加猛烈,将顧茗直接摔下地上。顧茗整個人像沙袋般飛出殿外,還在門前流下了抹血痕。
“是不是更讓你失望了?”
“無止……”任沿行看着他,眼中的失望更甚。
無止只覺心中傳來陣刺痛,這刺痛隐隐約約地,過了會兒,它卻突然痛到心口中,如被人撕扯了般。
低頭望去,一把劍刺穿了他的心口。
寧清握着白劍的手微微顫抖,他嘴角微顫:“你這個惡魔……”
寧清用了力,劍刺地更深了:“你真該死……”
鮮血從無止嘴角流下,他皺了皺眉,只覺得十分難受。
視線有些模糊,他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自嘲地笑了。
劍突然從他身上猛地抽離,寧清往後退了幾步:“師尊……?”
無止還未反應過來,便跌進了一個懷抱。
那人抱着他,手輕輕放在他頭上:“把他交給我。”
心口的刺痛逐漸蔓延全身,突然一陣溫暖卷襲全身,心口上的痛竟然瞬間消失。
是玄靈玉。
玄靈玉是塊寶玉,傳聞世上沒有它解決不了的事,無止将玄靈玉帶在身上,平時只為解燃眉之急,沒想到此時竟然用上了。
他一時間有了力氣,猛地抓住了放在自己頭上的手。
見任沿行有些詫異,他冷笑一聲,反手便将人拉了過來,腳尖一轉,地上的劍猛地彈起來,被他穩穩地握在手中。
花枝纏上寧清的腿,寧清拔劍想砍斷花枝,可是他發現根本就砍不斷:“放開!”
花枝刺入寧清的皮膚,它瘋狂地往上生長着,直接纏住了寧清的手臂。
鮮血從寧清手臂上流了下來,逐漸染紅了他的白衣。
任沿行費力地從無止懷裏掙脫出來,他伸手握住花枝,手上滲出刺眼的鮮血,将那雙白皙的手染紅染髒。
“無止,停手!”任沿行無力地握着花枝。
無止一動不動。
花枝蔓延地更快,它逐漸吞噬了寧清的身子,将寧清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無止,我求求你……”
“停手吧……”
鮮血染紅了任沿行的雙手,那雙平時驕傲的眼睛此時只剩下無助,他無力地看着無止:
“停手吧……”
可是無止好像聽不見一樣,他只是盯着眼前的寧清,目光陰沉可怕。
寧清在花枝中掙紮着,綠色的花枝包裹的人體掙紮了幾下,半刻鐘後便沒了聲音。
綠色的花枝間滲出點點血跡,随着藤蔓滴在地上。
“你幹了什麽……?”旁邊顧茗呼吸一滞。
“怎麽,只允許他殺我?不允許我還手?”
任沿行的眼裏閃過絲震驚,他站了起來,上前撥開綠色的藤蔓。
藤蔓間傳來微弱的呼吸,确定寧清還活着,他才松了口氣。
“這是赤蔓,将人關在裏面不出一月,便可奪人性命。”無止的聲音不急不慢地從他身後傳來。
“若這一月,你表現好點,興許還可以救他們。”無止輕輕一笑,站在了任沿行身後。
“你,你們……”謝朝鶴震驚地看着他們,握緊了手中劍。
無止陰沉的目光掃過謝朝鶴,一言不發。
任沿行回過神來,他躍過去擋在了謝朝鶴面前:“走。”
謝朝鶴看着地上被綠色藤蔓牢牢裹住的人,他的眼睛不自覺地濕了,他擡眼看了無止許久,終是轉身離去。
謝朝鶴的身影遁入黑暗,直到再也看不見。
無止淡淡掃了謝朝鶴一眼,他的胸膛貼上了任沿行的後背,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了任沿行的下巴。
無數只紅色眼睛在黑夜中透過門縫盯着他們,目光中透露着貪婪。
任沿行看着眼前荒涼的景象,漆黑的夜,和看不見的未來。
無止低聲在他耳邊道:“從此以後……”
“沒人再會打擾我們了。”
任沿行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因為染了鮮血而弄髒了無止的手:“無止。”
“顧茗,寧清,我都可以理解。”
“可是其他人,他們做錯了什麽?”
無止反握住他的手,接着他整個人倒在了玫瑰花叢中。
随即無止壓了上來,他的聲音變得沙啞:“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誰對誰錯。”
無止握住了他沾血的手,随即俯下身來。
生長着鮮紅的玫瑰花叢中,兩人十指相扣,花叢裏是四處散落的衣衫。
無止的身子微微起伏着,他看着身下的人,只是壓地更深了:“你只要乖乖聽話……”
“他們都會沒事。”
玫瑰花緩緩綻放,在花叢中微顫着,月色卷起地面的人影,向血色移過去一兩寸。
殿裏一片狼藉,刺目的鮮血四處染着,以及不符合這一切的微喘。
三日後,
“你聽說沒有?”
“什麽?”
“邊境前幾日不是有一隊很厲害的起義軍嗎?”
“怎麽了?”
“聽說那隊起義軍,一夜之間,全沒了……”
“什麽?這麽可怕?”
“咱們這位止大人啊,可真是惹不起哪……”
幾個人在客棧裏讨論着,不由驚嘆幾句。
“公子,我們要不要去裏面看看?”小月在攤上挑選着小玩意兒,看了看旁邊發神的任沿行。
自從那日回來後,任沿行便只是待在房間裏,也不過多說話。
無止這幾日倒是不再将他關在房間裏了,偶爾讓他出宮逛逛。
前幾日無止派了人送了上好的琴來,說是過幾日來聽他彈曲。
他低頭掃過自己的五指。
白皙修長的手指上傷痕累累,那日被花枝割傷的手指還未痊愈。
小月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不由抱怨道:“您的手指壞成這樣,那無止還非要你彈琴給他聽!真是惡心壞了!”
“沒事,我們回去吧?”任沿行笑了笑,便往回走。
“哦……”小月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讓開!讓開!”一道吼聲傳來,一紅衣女子騎馬而來,她手中揮了揮手馬鞭,橫沖直撞。
“那是誰?”旁人議論起來。
“哦,聽說是非樂國的公主,我可聽說呀,這幾日我們烏有與非樂來往密切,似乎有意……”
“當真?”
衆人對視了幾眼。
非樂與烏有的文化習俗不同,它位于九州北邊,與大漠共生,聽說非樂的人擅騎術,幾乎每人都擁有一匹自己的馬,最愛的事便是在路上馳騁。
如今的烏有風雲變幻,衆人都心知肚明,心底下都清楚現在烏有大權已經由無止掌控,無止早已是這個國家的帝王。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傳入了任沿行耳裏,他只是拉了拉身上的披風:“小月,回吧。”
小月應了聲。
今日的宮裏相比以往要熱鬧地多,宮人端着茶水往正殿去。
“你不知道,那非樂國的公主,生得可漂亮了,我可沒吹牛,不信你去看看!”
“真的?”
幾個人議論着,瞥見了不遠處走來的任沿行,微微福了福身。
任沿行看了他們一眼,轉身便進了屋。
他擡手關上門,後背便貼上一個溫熱的胸膛:“去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收看,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