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3

趙素清和賀文山之前是不贊成賀知非跟他們一起出來擺攤的。如果遇到同學或者老師, 那就太丢人了,但是賀知非并不覺得這有什麽好丢人的。

“賀知非,真的是你啊,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人哎。”說話是一個編着兩個麻花辮垂落在胸前的女生,有着一雙濃眉大眼、塌鼻子、厚嘴唇, 偏黃的臉蛋上還長了些雀斑,名叫顏安安,是賀知非同班同學,也是賀知非他們班的班長。順便一提, 賀知非是學習委員,常年霸占班裏和年紀的第一名。顏安安雖然是班長, 但是學習成績在他們班只排前五。

“班長, 你老花眼了吧,誰都能看錯, 賀知非是絕對看不錯的。”說話的是一個板寸頭的男生, 名叫金子,是賀知非的同桌。長相嘛……原本長相就一般般,由于正值青春期, 一臉的青春痘,讓他的顏值從一般跌落到醜。“班長,你要是連賀知非都能看錯, 我建議你去醫院看看眼睛,讓醫生給你配一副眼鏡。”

顏安安被金子這番不客氣地話說得眼冒怒火, 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我這不是不确定嗎?”她是沒想到會在寒假期間看到賀知非。

毛紅豆微微紅着臉跟賀知非打招呼:“晚上好, 賀同學。”

王爾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朝賀知非點點頭, 算是打招呼了。

金子伸手搭在賀知非的肩膀上, 一臉好奇地問道:“賀同志,你怎麽在這?”

“跟我爸媽一起來擺攤賣東西。”賀知非指了指一旁的賀文山他們,一一向金子他們介紹道。

金子他們這個時候注意到賀知非家的攤位前豎着一個牌子,上面寫着炒栗子兩分錢一斤,烤山芋一分錢兩個。

“炒栗子?烤山芋?”金子一臉訝異地眨了眨眼,“栗子是我想的那個栗子嗎?”

賀知非抓了一把栗子遞給金子他們:“嘗嘗看。”

金子看着手中小小的栗子,頗為驚訝地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小的栗子,是野栗子吧?”

“對,野栗子,炒熟很好吃。”

顏安安他們幾個發現賀知非家炒的栗子非常好剝,輕輕松松就能剝開。幾個人吃了一個,發現味道甜甜地,真的很不錯。

金子他們吃了兩三個後就愛上了,紛紛說好吃。

顏安安笑着說:“原來栗子炒熟吃這麽好吃啊。”

毛紅豆小聲地說道:“恩,好吃。”

王爾吃了幾個後,就開始研究了起來:“賀知非,你們家的栗子是怎麽炒的,竟然能把殼炒的這麽脆,輕輕一捏就能剝開?”

“二娃子。”賀文山這時走了過來,拿了一大包栗子和幾個剛剛烤熟的山芋,

顏安安他們很有禮貌地向賀文山打招呼: “叔叔好。”

“你們好。”賀文山把手中的一大包栗子和烤熟山芋遞給了金子,“這是剛炒好的栗子和烤熟的山芋,同學們不嫌棄地話,嘗一嘗。”

“叔叔,我們不能要。”

“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們吃着玩。”賀文山還要炒栗子,說了幾句話就回到攤子前。“你們繼續聊。”

“賀同學,無功不受祿,這一包栗子多少錢,我們買下來吧?”顏安安心想賀知非他們家來擺攤賺錢挺不容易的,他們不能占賀知非的便宜。

“又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你們帶去電影院吃吧。”賀知非看着金子他們四個人,問道,“你們看什麽電影?”

“這還用說嘛,當然是少林寺。”金子一邊說,一邊不倫不類地比劃了兩下,“現在最火的電影就是少林寺,你看了嗎?”其實《少林寺》這部電影前幾年就在播了,只是那個時候平安縣還沒有電影院。平安縣的電影院也是去年才開起來的,由于買不起這兩年的新電影,就播放前幾年的老電影。

賀知非搖搖頭:“沒看,你們看的是哪一場的?”

顏安安擡手看了下手表,一看馬上就要六點了,急忙地說道:“電影要開始了,我們得趕快進電影院。”

金子一聽這話也不比劃了,擡手拍了下賀知非的肩膀:“我們先走了,看完電影再來找你。”

“賀知非,我們先進去看電影了,看完電影再來找你。”

“好。”送走金子他們,賀知非回到攤位繼續幫忙賣栗子。

“二娃子,你同學沒有笑話你吧?”賀文山擔心賀知非的同學看到他在電影院門擺攤賣東西,怕他被同學取笑。

賀知非聽到這話,無奈地對賀文山笑了笑:“爸,你放心,沒有。再說,他們為什麽要笑話我,我家在電影院門口擺攤賣東西賺錢又不是什麽丢人的事情。”這個時代的人比較淳樸善良,不像後世的愛慕虛榮,還愛攀比。再說,他現在高中的同學,家裏條件都一般,沒有誰家裏特別有錢。

聽到賀知非這麽說,賀文山心裏就放心了,沒有再多問什麽。

賀知白小聲地跟賀知非說道:“二哥,就怕他們暗地裏笑話你。”在賀知白的心裏,他二哥賀知非是最厲害的,當然接受不了他二哥被同學嘲笑。

“如果他們暗地裏笑話我,那就讓他們暗地裏笑話吧。”賀知非用一副毫不在意地口吻說道,“他們暗地裏笑話并不會對我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也不會讓我少塊肉。”說完,他側過頭看向賀知白,認真地叮囑道,“小四,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

賀知白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二哥。”

昨天的炒栗子和烤山芋帶的不是很多,沒多長時間就賣完了,賀文山今天特意多帶了些過來。

有不少人在看電影前買了一兩斤炒栗子,一場電影看完,一兩斤栗子也吃得差不多。他們覺得賀知非家炒栗子挺好吃,決定再買一兩斤帶回去給家裏人吃。

不少人看完電影,繼續排隊賀知非家的炒栗子。

劉明富他們一家人看完電影出來,見賀知非家的攤位前又排着長長的隊伍,感嘆一句道:“生意還挺好的啊。”

“你別說,你學生家賣的這個炒栗子挺好吃的,我們也去買一點帶回家吃。”賀知非送給劉明富一大包炒栗子,大部分都是他妻子吃的。

“人太多了,還是算了吧。再說我去買,賀知非的爸媽肯定又要送我。”劉明富知道賀知非家的經濟狀況,瞧着他們家的生意還不錯,心裏替賀知非感到高興。“我過去跟賀知非說一聲,讓他後天去學校拿成績單,到時候我再好好地問問他。”

“你去吧。”

排隊買炒栗子的人有些多,劉明富就沒有擠到前面去,而是大聲地叫喊道:“賀知非,後天別忘了去學校拿成績單。”

“知道了,劉老師。”

劉明富見賀知非要走過來,擡手阻止了他:“我先回去了,你繼續幫你爸媽的忙。”

賀知非見劉明富走了,也就沒有追上去,繼續忙手裏的活。

排隊買栗子的人剛剛聽說叫賀知非去拿成績單,不少膽子大一點的女生就問賀知非是學生嗎,是平安高中的學生嗎?

賀文山幫他二兒子回答,說他二兒子是平安高中的學生。

一聽賀知非還是平安高中的學生,排隊買栗子的單身女生們的心情就更加激動了,一個個決定明天要打扮地漂漂亮亮地來買栗子。

等到金子他們看電影出來,發現排隊買賀知非家炒栗子的人更多了,而且放眼過去一大部分的人都是女生。

金子看到這一幕,捏着下巴故作深沉地說道:“賀同志就是賀同志,魅力不減當年啊。”身為賀知非的同桌,金子是深刻地知道賀知非在學校有多受歡迎,有多受女生們的喜歡。托了賀知非的福,他這個同桌也變得受歡迎起來,而且還得到了不少好處。

顏安安看着人群中帥到發光的賀知非,眼中不由地浮現癡迷的情緒,心想賀知非比他們剛剛看的電影少林寺裏面的男主角長得還要好看。

“賀知非要去演電影也一定非常好看。”

她這句話得到了毛紅豆的點頭贊成:“恩,賀同學要是去演電影一定好看。”

王爾推了推鼻梁上的演技,深以為然地說道:“沒錯。”

“依我說,那些電影明星還沒有賀同志好看。”金子是賀知非的同桌,近距離地面對賀知非。說句實話,就他一個大男人,每次看到賀知非都覺得好看,更別說女人了。“我們過去吧。”

顏安安阻止道:“還是算了吧,賀知非他們一家人在忙着賣東西,我們還是不要過去打擾了。”

王爾看着排隊的隊伍,微微皺眉地說道;“這麽多人,我們想過去只能擠進去。”

金子抓了抓他的板寸頭:“行吧,我們今天就先走吧,明天晚上我們不看電影,早點過來。”

“賀知非明天還會在電影院門擺攤賣東西嗎?”顏安安心想賀知非家新安村,好像離平安縣很遠。今天賣完東西回去了,明天不一定會來樂吧?

“問問不就知道了嗎。”金子把雙手放在嘴巴當喇叭,大叫道,“賀知非,我們今晚先走了,明天再來這裏找你,可以吧?”

金子吼得聲音太大了,吼得整個電影院門口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大家紛紛看向他,看得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賀知非揚聲對金子他們說道:“在的。”

“那我們明天早點過來找賀知非,現在回家吧。”現在快八點了,金子他們也該回家了。如果回家回晚了,是要挨罵的。

顏安安他們四個的家住在一塊,再加上他們的父母都是紡織廠的工人,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的關系不錯。

在回家的路上,金子嘴裏叼着一根草,“我還以為賀知非不食人間煙火,沒想到他會幫家裏人一起擺攤。”雖然金子和賀知非是同桌,但是平時賀知非太冷淡了,他和賀知非的關系并不是太深。  不過,賀知非也不是對他一個人冷淡,他是對所有人都冷冷淡淡,可是如果你有什麽題目不會寫去請教他,他會非常認真地跟你講解。雖然賀知非冷冷淡淡地讓人覺得不好接近,其實是一個挺好的人。

王爾附和道:“是挺讓人意外的。”賀知非長得太好了,氣質也與衆不同,給人的感覺就是城裏有錢家的孩子。現在見他幫家裏人擺攤賣東西,就覺得跟他的氣質很不搭。

顏安安聽到金子他們這麽說,立馬反駁道:“這說明賀知非孝順。”

毛紅豆非常贊同顏安安的話:“賀同學是個孝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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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賣完東西回到家,趙素清和賀文山又一遍遍地數錢。今晚賣的錢要比昨晚少了将近十倍。昨晚所有東西加起來賣了一百二十三塊錢,今晚所有東西加起來賣了十塊錢不到。

昨晚賣的太多,今晚賣的太少,這個落差非常大,讓趙素清和賀文山他們很是失落。

賀知白他們一聽今晚就賣了幾塊錢,一個個也是無精打采,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賀知非好笑地看着他們:“爸媽,你們怎麽了,接受不了今晚只賣了幾塊錢的結果?”

趙素清無奈地笑了笑:“有點,昨晚賣了一百多塊錢,今晚就賣了幾塊錢,這……差距太大了。”

賀知白下巴抵在大桌子上,長籲短嘆地說道:“二哥,今晚就賣了幾塊錢,真的是……太少了。”

賀知黑皺皺眉頭,神色若有所思地說道:“其實,今晚賣的錢并不少。昨晚是因為有衣服,所以才賣了一百多塊錢。”

這個道理,趙素清他們心裏都清楚,但是昨晚賣了一百多塊錢,今晚就賣了幾塊錢,這……昨晚有多高興,今晚就有多失望。

“我昨晚就說過了,衣服才是大頭。”賀知非對于家人有這樣的反應,一點也不奇怪,“我們家想要賺錢,主要還是要做衣服賣錢。炒栗子和烤山芋只是小頭,賣的錢只能用做生活費。”

聽着賀知非這麽說,趙素清和賀文山同意地點了點頭:“二娃子說得對。”

“爸媽,跟以前相比,我們家一晚上就賺幾塊錢,已經很不錯了。”如果昨晚沒有賣衣服,頂多也就賣幾塊錢,他相信他爸媽他們也會非常高興的。

“也是,我們家以前一個月才能賺幾塊錢,現在一晚上就賺幾塊錢,要比以前強多了。”說到這裏,趙素清好笑地嘆了口氣,“以前我可不敢想我們一晚上能賺幾塊錢。”主要是昨晚賣了一百多塊錢,這就讓他們看不上今晚賣的幾塊錢。

“等到大哥做好衣服,再拿去賣,到時候還是能賣一百多塊錢。”賀知非笑了笑說,“不過,爸媽你們想天天晚上賣一百多塊錢,暫時是不可能的事情。”

趙素清點點頭說:“也是,怎麽可能天天都能賣一百多塊錢。如果天天賣一百多塊錢,那我們家就發財了,成有錢人了。”

賀知白猛地坐起身子,氣勢洶洶地說道:“我要跟大哥後面學做衣服,不然就靠大哥一個人做衣服,太慢了。”

賀知知也跟着說道:“我也要學做衣服。”

賀知黑想了想說:“我也可以跟着大哥學做衣服。”

賀知白忽然變得非常激動:“二哥,如果我們家一天能做出五件衣服,到時候不就每天都賣一百多塊錢嗎?”

昨晚賣了賣了一百多塊錢,讓賀知白他們的“胃口”都變大了,完全看不上幾塊錢的“小生意”了。

“如果每天能做出五件衣服,到時候是能賣一百多塊錢,但是……”說到這裏,賀知非故意停頓下來,語氣一下子變得非常嚴厲,“就算你們現在想跟着大哥後面學做衣服,但是你們一時半會也不會像大哥那樣做出衣服來,也不可能像大哥做出這麽好的衣服來。”

賀知非這話說得賀知白他們啞口無言了。

趙素清瞪了一眼四兒子,毫不客氣地說道:“四娃子,就你粗手粗腳,你還學做衣服,還是算了吧。你要是學做衣服,到時候布都不知道要被你弄壞多少,不要還沒有賺到錢,你就開始賠錢了。”

賀知白被他媽說得一張臉通紅,不服氣嘴硬地反駁道:“媽,你不要小看人,說不定我跟大哥一樣很會做衣服。”

“就你?”趙素清一點都不給面子地嘲笑道,“你要是會做衣服,我們家老母豬都能上樹了。”

“媽!!!”

“哈哈哈哈哈哈……”

賀知白非常不服氣,一臉氣鼓鼓地模樣。

“媽,小四他們想做,就讓他們試一下吧。在晚上擺攤前,你可以教他們一些基礎的東西,如果他們連基礎的東西都做不好,那就不要再說跟大哥學做衣服的話了。”賀知非覺得只有讓賀知白他們去試一試,他們才會死心。

聽到二兒子這麽說,趙素清只好點頭:“行,明天我就教你們三個怎麽裁布。如果你們連裁布都做不好,就不要再說學做衣服的話。”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不會做衣服,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賣栗子和烤山芋。”

“我們帶來的栗子沒有多少,後天要回去打栗子了。”賀文山雖然心裏還是有些失落,但是沒有一開始那麽難受了。再說,他們現在靠賣栗子和烤山芋,一晚上能賣幾塊錢,已經很不錯了。這要是在家裏,他們有時候一天連一分錢都賺不到。做人還是不能太貪心。

“後天,我們都回去一趟。”趙素清想了想說,“幾天沒回去了,我這心裏放不下,得回去看看。”家裏畢竟還有一頭豬,雖然托大哥大嫂幫忙喂,但是她心裏還是不放心。“後天我們回去的時候,不要說我們昨晚賣了一百多錢,就說我們一晚上賣三、四塊錢。”

如果他們回去跟大哥一家說他們第一天晚上就賣了一百多塊錢,大哥大嫂他們肯定是不相信,所以還是不要說比較好。如果說他們一家一晚上賣十來塊錢,大哥大嫂很有可能還是會半信半疑,但是同時心裏恐怕會嫉妒。

趙素清并不是不想如實地告訴大哥大嫂他們賺了多少錢,而是不想讓大哥大嫂他們嫉妒。這人啊,原本他們家的日子苦,還要時不時靠大哥一家幫忙。但是,現在他們一家每天都能賺好幾塊錢,要比大哥他們一家賺的多得多,到時候大哥他們一家心裏肯定會不平衡。她不想他們兩家生出什麽嫌隙來,只好先跟大哥他們說一晚上賣三四塊錢。

等回去的時候,勸勸他們也到縣城裏來賣栗子。如果大哥他們一家也願意跟他們一樣在電影院門口擺攤賣栗子和烤山芋,到時候就讓大哥他們住在他們這裏,省的大哥他們再去租房子,這租房子一個月的房租也不少。如果大哥他們不相信,也不願意來縣城賣栗子和烤山芋,那就算了。

“你明天去扯點布吧,到時候送給大哥他們。”賀文山知道趙素清心裏在想什麽,很贊同趙素清剛才那番話,“後天一大早再買幾斤肉,到時候也送給大哥。”這麽多年多虧了大哥他們一家的幫忙。現在他們家賺了點錢,也該好好地回報大哥他們一家了。

“這還用你說。”在人情世故上面,趙素清可是非常精的。

“爸媽,我明天得去一趟寧安鎮,幫吳爺爺他們看店。”賀知非答應幫忙看店的,但是這兩天忙着擺攤的事情,沒時間過去,明天得過去看店了。過年前,書店的生意是最好的,趁這段時間去看店賺點錢。或許吳爺爺和吳奶奶不在乎這點錢,但是能賺一點錢是一點錢。“我會在擺攤前回來。”

“行。”趙素清原本是不想讓二兒子去擺攤賣東西,但是這兩天她看出來了,不少來買栗子和烤山芋的小姑娘和大姑娘都是沖着二兒子來的。二娃子要是不在,估計生意就沒有那麽好了。

“二哥,我跟你去看書店吧。”賀知白沒有去過向日葵書店,心裏非常好奇,想跟着去看看。

“小四,你不是要跟着大哥學做衣服嗎,怎麽不學了,要跟我去看店?”賀知非戲谑地看着賀知白,“怎麽,這麽快就放棄不想學做衣服了?”

“我就說你不行。”小兒子是什麽德行,趙素清這個做媽的最了解不過。

賀知白被說得面紅耳赤,梗着脖子說道:“誰說我不學做衣服了,我剛剛不是忘了麽……”很明顯他的底氣不是很足。

“小四,既然你要學做衣服,那就先好好學,不要想其他的事情。”賀知非自然看出來賀知白沒有定性,想一套是一套。“做人事情不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他就是沒有定性,今天想做這個,明天想做那個,做事情還偷懶耍滑的。”趙素清冷哼一聲,“你聽他現在說要學做衣服,等到明天讓他跟大娃子學做衣服,不到半天就說不做了。”

“媽,你不要小看人,我明天就跟大哥好好學做衣服,然後賺大錢。”賀知白心想,他平時做事是喜歡偷懶,但是為了賺錢,他一定會好好做的。

“就憑你這副德行賺大錢,到時候我們一家人都喝西北風了。”趙素清毫不客氣地嘲弄小兒子。

賀知白氣哼哼地說道:“咱們等着瞧,我以後一定能賺大錢。”

趙素清冷笑道:“我估計等我死了都等不到。”他們家五個孩子,就小四做事喜歡偷懶,耍滑頭,還沒有個定性,指望他賺大錢是指望不上的。

賀知白被他媽這句話氣得快要爆炸了:“媽,你……”說不過就氣憤地轉身離開堂屋,回到樓上的房間了。

賀知黑見賀知白氣走了,追了上去。

“媽,你這麽說小四有些過了。”賀知非瞧着賀知白剛剛氣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不這麽說他,他不知道天好高地好厚。”趙素清說道,“小四,三天不說他,他能上房揭瓦。”

賀知非聽到這話,就沒有再說什麽,因為他媽說得對,小四就屬于三天不罵他,他就無法無天。

“爸媽,等我們家賺了錢,還是讓小四他們上學吧。”

“還是不要花這個冤枉錢了,就算讓小四去讀書,他也不會好好讀書。”

“不讀也得讀。”賀知非神色非常認真地說道,“人還是要多讀書比較好。”

“到時候再看吧。”趙素清瞧着時間不早了,催促道,“趕快洗洗上床睡覺。”

賀知非回到樓上,聽到賀知白在房間裏哼哼唧唧地,就進去勸了兩句。

現在賀知非這個二哥的話,要比趙素清的話好使。賀知白被賀知非說了兩句就老實了,不敢再說什麽了。

從賀知白他們走出來後,賀知非去了下賀知知的房間。

賀知知見她二哥忽然來她的房間,心裏特別緊張,怕她二哥說她。

賀知非早就發現賀知知這個小妹非常怕她。原主對賀知知這個小妹從來沒有好臉色,也很少跟她說話,她怕他很正常。

“小五,二哥問你,你想不想繼續上學讀書?”這個時代,讀書人本來就少。在這少數的讀書人中,大多數都是男生,而女生很好,尤其是在農村。

農村人的思想封建,認為女兒讀書沒用,還浪費錢。再有一點,女兒早晚是嫁出去的,是別人家的人,沒必要花錢培養女兒讀書考大學,到時候便宜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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