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4 (1)
“上學?”賀知知被她二哥這話驚到了, 發黃的小臉上是滿滿地訝異。
賀知非怕吓到賀知知,語氣特別溫柔:“對,你想不想繼續上學?”
賀知知咬了咬唇, 暫時沒有回答賀知非這個問題。
上學,肯定是想繼續上學的, 只是……
看着賀知知這副怯怯不敢說實話的模樣,賀知非就知道她是想繼續讀書的。
“小五,你告訴二哥你想不想繼續讀書?如果你想繼續讀書,二哥就去跟爸媽說, 讓他們送你去讀書。”在賀知非看來,越是女孩子就越要讀書學習, 越要讓自己變得優秀, 這樣以後不用仰仗他人鼻息過日子。
賀知知聽到這話,雙眼頓時亮了, 剛準備開口說什麽, 結果話到嘴邊又閉上了,抿着嘴不說話。
賀知非看到她這副模樣也不惱,也不急, 非常有耐心地繼續問道:“你告訴二哥,你想不想繼續讀書?”
賀知知低着頭,咬着唇半天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 才小聲地開口:“想……”
這蚊子哼的聲音,如果不是賀知非耳朵靈, 還真聽不到她在說什麽。
“好, 你想繼續讀書, 明天我就和爸媽說, 等過了年開學, 就送你去讀書。”小五這孩子的膽子實在是太小了,希望她以後繼續讀書能變得膽大一點。
“可是,二哥……”賀知知擡起頭,目光怯怯地望着賀知非,“我讀書笨……”
賀知非朝賀知知溫柔地笑了笑:“沒事,到時候二哥教你讀書,讓你變聰明起來。”
賀知知聽了這話,大大的眼睛裏閃爍着清亮的光芒,小臉上不覺露出開心地笑容。
“謝謝二哥。”現在的聲音要比之前大了不少。
賀知非看着賀知知這副開心期待地模樣,心頭不由地一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後天,你跟爸他們回家,去把你之前上學的書帶上,到時候二哥每天教你學習。”小五今年十三歲,按理說該上初中了,但是這個時候不管是高中,還是初中都要考,考上了才能去讀。他記得小五前年考初中沒有考上,所以沒有繼續讀了。等過了年,先讓小五回小學複讀半年,再考一次初中。
“這次有二哥教你,你一定能考上初中。”前年小五考初中的時候,要是原主抽一些時間輔導小五,說不定小五就能考上了。
原主和大多數人一樣,覺得女孩子沒必要讀那麽多書,更沒必要去考初中。以他的意思,讓小五上到小學三年級就可以了,能識幾個字就夠了。
賀知知聽到賀知非要教她考初中,一雙眼眸中的光更加亮了,小臉上的笑容更加開心。
“謝謝二哥,我會好好讀書學習的。”
賀知非沒有再說什麽了,摸了摸賀知知的頭:“時間不早了,快點睡吧。”
“二哥,你也早點睡。”
賀知非想着明天再問問賀知白他們到底想不想讀書。如果想讀書,那就和小五一起先去小學複讀一學期,然後參加考初中的考試。
第二天,賀知非一大早就起來了,在家裏吃了兩碗餃子後,就搭車去寧安鎮了。
還有十幾天就要過年了,寧安鎮上的人越來越多,氣氛也越來越熱鬧喜慶。走在大街上,每個人是笑容滿面。不管過去的一年過得好不好,過年的時候,大家的心情都會很好,都會對來年充滿期待,希望來年過得更好。
來到向日葵書店,賀知非先把書店打掃了一下,随後就把放着春聯、年畫、福字的長桌搬到門口,用幾本書把春聯壓着,省得被風吹走。
賀知非搬出一張椅子,坐在書店門口邊曬太陽,邊看書。雖然在陽光下看書對眼睛不好,但是屋裏沒有太陽有些冷,還是坐在外面曬太陽暖和。
向日葵書店的位置比較偏僻,一般很少有人特意來這裏買書或者□□聯。大多數情況,走路路過這裏,發現這裏竟然還有一家書店,好奇之下才會走進來看看。
在門口坐了一會兒,一個人都沒有,賀知非也不着急,繼續坐在門口曬曬太陽,看看書。
沒過多久,就有人來了 ,是一個走錯路路過的大媽。
大媽見坐在門口的賀知非長得俊俏好看,就忍不住想要走過去看看。
賀知非見大媽看向他這邊,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朝大媽微微地笑了笑:“阿姨,春聯和年畫要看看嗎?”
這一笑,就把大媽笑得迷住了,大媽心花怒放地走過來:“小夥子,你這春聯和年畫怎麽賣的啊?”我的乖乖,這個小夥子長得真是俊啊,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得這麽好看的小夥子。
“阿姨,這邊大字的春聯五分錢一副,那邊小一點的春聯兩分一副,也有三分錢一副的……”賀知非認真地跟大媽介紹書店裏賣的春聯和年畫,介紹的時候還講解了春聯的吉祥寓意,聽得大媽是一個勁兒的點頭。
等賀知非說完,大媽二話不說地買了四、五副春聯,還買了三幅年畫。
等買好春聯和年畫後,大媽就開始熱情地拉着賀知非聊天,問賀知非叫什麽,今年多大,哪裏的人,現在在做什麽,家裏有哪些人,在做什麽啊……說着說着,就說她有一個女兒,和賀知非年紀差不多大,長得漂亮……
大媽嘴巴跟倒豆子一樣,噼裏啪啦地說個不停,讓賀知非都無法開口打斷,只能一臉無奈地聽着大媽說。
就在大媽向賀知非推薦她女兒的時候,有新的客人上門了,正好給了賀知非一個理由打斷大媽熱情的推薦。
大媽還想說什麽,但是來□□聯和年畫的人一下子來了好幾個,這幾個都是阿姨和大媽,看到賀知非這麽俊美的小夥子,自然又是一番熱情地詢問和推薦。
第一個來的大媽見後面來的要跟她搶人,就很是不高興,開始杠了起來。場面莫名其妙地變成炫耀大賽,這個大媽炫耀她家的女兒都在鎮上的食品廠做工,那個阿姨炫耀她家的女兒在供銷社上班,還炫耀她家有錄音機什麽的。炫着炫着就□□味十足,眼看着要吵起來,賀知非趕緊阻止了。
一上午,賣了不少春聯和年畫。對于這個成果,賀知非還是滿意的,至于過程嘛,雖然有些艱辛,但是可以忽略不計。
中午的時候,賀知非就在附近的一家包子店,買了幾個包子和饅頭吃。
吃完午飯後,他繼續坐在門口曬太陽,不過沒有看書,眯着眼打盹。沒一會兒,又陸陸續續地來了些人,其中有幾個人是賀知非初中的同學,拉着賀知非聊了半天。有一兩個最後要賀知非免費給送給他們幾幅春聯,被賀知非拒絕了。
賀知非表示這不是他的書店,他只是幫別人看店,不能免費送人東西,結果這一兩個人當場刷臉色,嘲諷賀知非小氣,氣憤地離開了。
對于這種人,賀知非是懶得搭理的。
又過了一會兒,來了一群五六個十三、四、五歲的少年。他們一個個手裏拿着小鞭炮,一邊走,一邊放,把正在打盹的賀知非給吵醒。
這一群少年中,有一個長得黑壯黑壯的少年看到賀知非,先是驚了下,心想賀知非怎麽會在這裏。接着,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朝賀知非走了過去。
其他人見黑壯少年跑去對面的書店,先是疑惑了下,接着也跟着走了過去。
“賀知非,你怎麽在這裏?”黑壯少年正是賀知非四叔家的大兒子,賀知平,今年十三歲。他見到賀知非他們幾個堂兄和堂姐都是直呼姓名的,從來不會叫哥哥或者姐姐。
賀知非看着賀知平,微微地挑了下眉梢:“賀知平。”
賀知平的小夥伴們看到賀知非,都被狠狠地震驚到了,一個個在心裏叫道,我的乖乖,這是哪個哦,怎麽長得這麽好看,是城裏來的人嗎?
賀知平看了看賀知非一副風光霁月的模樣,心裏就忍不住嫉妒起來。他就納悶了,賀知非就一個農村窮孩子,為什麽長得跟城裏人一樣?
“賀知非,你不是應該在新安村那個破房子裏讀書麽,怎麽跑到鎮子上來了?”賀知平的語氣非常刻薄,“你爸媽天天在村子裏吹牛說你能考上大學,你不好好在家裏讀書,以後要是考不上大學,你爸媽的臉就丢大了?”
對于像賀知平這樣被寵壞的熊孩子,賀知非是懶得給一個眼神的。他直接無視賀知平,坐在椅子上拿起書看了起來。
賀知平見賀知非不搭理他,直覺覺得面子挂不住,火氣立馬就上來了,走上前幾步擡腳就對着賀知非坐的椅子踢了幾腳,嘴裏還罵罵咧咧:“賀知非,你特麽耳朵聾了啊。”
賀知非擡眸冷冷地看着賀知平,一句話也沒說。
賀知平被賀知非看得心頭發寒,頭皮發麻。他故作兇狠地朝賀知非吼道:“你看什麽看,老|子問你話……”他的話還沒有落音,腿就被賀知非狠狠地踢了一腳。
賀知非這一腳踢得不輕,疼的賀知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他麽的,賀知非你竟然打勞資,你不想活了,是吧。”說着,他站起身,朝賀知非揮拳。
賀知非一把抓住賀知平的手腕,然後用力一甩。砰地一聲,賀知平再次跌倒在地上。
“賀知非你這個雜……種……”賀知平的媽經常在家裏罵賀知非他們幾個雜|種或者野|種,賀知平聽多了,也跟着罵。他的話還沒有落音,他的腿又被賀知非狠狠地踢了下,疼得他抱着腿躺在地上哇哇叫。
賀知非居高臨下,眼神淩厲地看着賀知平:“你嘴巴再不幹不淨試試看。”
“賀知非你這個雜……”
啪的一聲,賀知非一巴掌用力地打在賀知平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狠,直接把賀知平給打蒙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看着賀知非。
愣了一會兒,臉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清醒過來,大吼大叫地爬起身,要朝賀知非撲過去,結果被賀知非輕輕松松地給絆倒了,臉正面地和大地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兩個鼻孔頓時鮮血淋漓。
一見流血了,賀知平吓得大哭大叫,正準備再罵賀知非。
“你再罵一句試試看。”
賀知平被賀知非這副冷厲的模樣吓到了,慫得不敢再罵兩人。他平時就有些畏懼賀知非,但是仗着賀家老兩口對他的寵愛,狐假虎威地挑釁賀知非。如今,被賀知非打怕了,不敢再罵了。
賀知非懶得再給賀知平眼神,語氣冰冷地吼道: “滾!”
賀知平被這一聲“滾”吓得全身抖了下,連滾帶爬地爬起身,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他的那些小夥伴們也被賀知非吓到了,趕緊跟着賀知平跑了。
賀知非的氣質比較清冷,給人有一種距離感。平時他不說話,給人的感覺冷冷地,會讓人心生畏懼。如今,他發火,更是讓人害怕。
賀知平一邊跑,一邊回頭威脅到:“賀知非你等着,我現在回去就告訴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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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平這個熊孩子的小插曲,賀知非并沒有放在心上。賀知平跑走後,賀知非繼續坐在門口,一面曬太陽,一面看書等顧客上門。
下午的生意明顯比上午的生意差一些,賀知非看店看到兩點就關門了。他還要回縣城,去電影院門擺攤賣東西,不能再向日葵書店久待。
等賀知非剛回到縣城,劉紅梅就帶着賀知平氣勢洶洶地找來,結果撲了一個空。
“媽,賀知非那個雜|種肯定是怕了,所以逃走了。”有他媽在,賀知平的氣焰又變得嚣張起來。
劉紅梅對着向日葵書店的大門吐了一口痰,“呸,小雜|種跑得真快。”
“媽,賀知平那個雜|種把我打流血了,不能就這麽放過他。”
“當然不能這麽便宜這個小雜|種。”劉紅梅眼裏閃過一抹陰狠的光芒,“明天我帶你去新安村,去找小雜|種一家算賬。”她男人兄弟四個,她最讨厭的就是老二一家,最看不起的也是老二一家,因為老二一家是最窮,但是她最嫉妒的也是老二一家。
為什麽嫉妒老二一家人?
就是因為賀知非。
雖然劉紅梅他們四處造謠賀知非福薄,沒有那個命考上大學,但是他們其實害怕賀知非考上大學。他們心裏清楚,如果賀知非考上大學,那麽他們一家将會不得了,到時候就要踩在他們一家的頭上了。
一直以來劉紅梅他們一家在四兄弟中是最有錢的,最耀武揚威的一個,哪裏能接受其他三個超過他們一家。所以,他們一家人四處說賀知非考上不大學,主要就是想詛咒賀知非。
劉紅梅他們覺得說多了,就能變成詛咒,到時候就能咒到賀知非考不上大學。
對于劉紅梅他們這點龌龊的心思,整個新安村裏的人都知道,都暗地裏把他們一家當做笑話看。至于趙素清他們完全無視劉紅梅他們。
雖然劉紅梅他們一家是兄弟四人中最有錢的,但是趙素清一家和孫青梅一家從來不讨好巴結他們,只有老三一家對他們百般讨好。
劉紅梅他們一家之所以讨厭趙素清他們兩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個,因為趙素清他們兩家從來不巴結他們,讓他們無法彰顯他們的優越感。
另一邊,賀知非回到縣城租的房子,賀文山他們正在忙着準備去擺攤。
賀知非一回來就問賀知白他們學做衣服學得怎麽樣,“小四你們三個跟着大哥學做衣服學得怎麽樣?”
被賀知非這麽一問,賀知黑和賀知白兩人目光躲閃,很是不自在。
“我昨晚就說了小四要是能學會做衣服,我們家老母豬就能上樹。”趙素清接下來毫不留情地笑話兩個小兒子,尤其是賀知白,被她說得一文不值。
賀知白很想反駁他媽的話,但是他媽說得一陣見血,讓他無法反駁。
“小五還挺手巧,裁布、做頭花、頭繩都還可以。”趙素清沒想到小女兒的手挺巧地,這點讓她有些意外。
被趙素清誇獎,賀知知的小臉上露出開心地笑容。
“二娃子,我和小五今天就不跟你們去擺攤了,留在家裏幫大娃子做衣服,你們爺兒四個去賣炒栗子吧。”趙素清覺得只是賣炒栗子和烤山芋,沒必要全家人一起去。她和小女兒去擺攤也幫不上忙,只能幫人免費編頭發。現在又沒有頭花和頭繩賣,免費幫人編頭發有些虧了,還不如留在家裏幫大兒子做衣服。
“行,那媽你們就留在家裏,我們四個先走了。”
在去電影院門口的路上,賀知白非常誇張地跟賀知非吐槽做衣服裁布有多難。說難的時候,還不忘誇贊賀知是做衣服能幹。
賀知非調侃道:“不是想一天賺一百多塊錢麽,現在要放棄了嗎?”
賀知白撇撇嘴說:“我也想學會做衣服,但是實在是學不會,我上午裁布的時候,剪壞了好幾塊布,差點被媽打死了,我哪還敢做衣服。”
賀知黑點點頭說:“看大哥做衣服很簡單,沒想到輪到我們的時候這麽難。”他昨晚之所以想要學做衣服,一方面是因為衣服賣的錢多,另一方面是看大哥做衣服很簡單,他覺得學做衣服應該不難,稍微學一下就能學會,結果真的去學的時候,發現比想象中難多了。
賀知非笑罵道:“你們這叫不自量力,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大哥那樣會做衣服,這個也要看天賦的。”
“二哥,你說大哥的天賦是做衣服,那我的天賦是什麽?”賀知白求問道。
賀知非看了看賀知白,笑着說:“你的優點是臉皮厚、膽子大、能說話。”
聽到賀知非這麽說賀知白,賀知黑忍不住笑了:“二哥說得對。”
賀知白鼓着臉,不高興地看着他二哥:“二哥,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我當然是在誇你,這些都是你的優點,是大哥沒有的。”賀知非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大哥現在最缺的就是你的厚臉皮,膽子大,敢說話。”
賀知白被這麽一說,心裏馬上就高興了起來:“這倒是,我比大哥能說。”
賀知黑想了想說:“二哥,我們下午三點才擺攤賣東西,其他時間我們都是閑着的,你能不能再想一兩個賺錢的法子,讓我和小四去做?”賀知黑覺得從早上到下午三點前這麽多時間,他們就在家裏玩,真的是太浪費時間了。如果能在這段時間內,在找一些事情做,賺點錢。
聽到賀知黑這話,賀知非連忙點頭:“對對對,二哥你再想想法子,讓我們再賺點錢。”現在,賀知黑和賀知白兩兄弟對賺錢的事情十分感興趣,也充滿幹勁。
賀知非覺得賀知黑的話說得對,下午三點前這段時間很長,如果不找點事情做,就在家裏等下午三點去擺攤是有些浪費時間。
賀知非道:“我想想啊。”
“二哥,你好好想,我想以你的腦子,一定能想出新的賺錢法子。”賀知白現在對賀知非這個二哥充滿信心。他覺得以他二哥的聰明,一定能相處各種各樣賺錢的法子。
就在賀知非在想能做點什麽事情來賺錢的時候,看到前面一個老大爺拉着板車,車裏擺着各種各樣的破爛垃圾,頓時讓他有了主意。
“有件事情你們倆可以在擺攤前去做了。”
見他們的二哥這麽快就想到了新的賺錢法子,賀知黑和賀知白兄弟倆雙眼亮晶晶地看着賀知非:“什麽事情?”
賀知非指着不遠處拉着一板車破爛的大爺說道:“去撿破爛。”
“啊?!!!”賀知白和賀知黑兄弟倆聽到這個答案,直接傻掉了。
兩人愣了好長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兩臉難以置信地瞅着賀知非:“二哥,你在開玩笑吧?”
“我沒有在開玩笑,我是很認真的。”
看着賀知非一臉嚴肅的表情,賀知黑和賀知白兄弟倆又傻了,不敢相信他們的二哥是在說真的。
“不是,二哥,我們又不是叫花子,去撿什麽破爛啊。”
“小四,你錯了,不是只有叫花子才能撿破爛。”賀知非準備好好地跟賀知白他們說道說道,“你們不要小看破爛,說不定能在破爛堆裏撿到寶貝。”
賀知白聽到這話,直接翻了一個大白眼,“二哥,你在說笑吧,破爛堆裏怎麽可能有寶貝?”
“怎麽沒有?”賀知非很是認真地說,“有的人家把壞掉的電風扇、電視機、收音機、錄音機甩了,我們撿回來修一修,修好了是不是變成寶貝了,是不是能拿去賣?”
“二哥,你還會修電風扇和電視機啊?”賀知黑和賀知白一臉崇拜地望着賀知非,“二哥,你太厲害了!”
“會修一點,我的意思就是我們去撿這些被甩掉的壞電器,撿回來修一修,修好的話就拿去賣,到時候賣的便宜點,肯定會有人買的。”賀知非說完,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這個時代有很多古董寶貝,但是很多人不識貨,把當做沒用的東西扔掉,說不定能撿到不少漏。“明天我和你們一起去撿破爛、撿垃圾。”
聽到賀知非要和他們一起去撿破爛和垃圾,賀知黑和賀知白立馬就沒有任何意見了。
“好好好,二哥,明天我們一起去撿。”
“不行,二娃子不能去撿破爛。”賀文山聽到這裏聽不下去了,連忙開口打斷,“二娃子你還在上學,如果你去撿破爛,被你同學看到了,怎麽辦?”
“爸,看到了就看到了。”賀知非并不覺得自己去撿破爛有什麽好丢人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撿漏。上輩子,他外公有不少古董寶貝和孤本都是在這個時候撿漏撿到的。他外公以前在收廢品那裏看到過不少古書和孤本,花了幾毛錢全部買回來了。
他到現在都記得外公說這件事情時的神色,又是慶幸又是可惜又是氣憤。這些古書和孤本在普通老百姓眼裏就是一堆不值錢的破書,放在家裏不是落灰,就是用來擦屁股。或者賣給收破爛的,還能賣幾分錢或者幾毛錢。
他外公曾經說過他去過不少鄉下搜尋古董寶貝和古書孤本,見到不少農村人家把古董寶貝放在茅廁裏當墊腳石,把古書孤本當做草紙,或者當做墊桌子的東西。有不少古書孤本被撕了不少頁紙,當時看得他外公心痛不已。
如今,他來到這個時代,自然不能錯過撿漏的機會。趁現在還沒有掀起收藏古董的風潮,他得抓緊時間尋找到這些淪落到民間的寶貝。
“不行,你撿破爛要是被同學看到,一定會被同學笑話的。”賀文山堅決不同意賀知非去撿垃圾,“你讓三娃子和四娃子去撿破爛,他們撿回來後,你再修。”
“二哥,還是我們去撿破爛吧。”老爸說得對,絕不能讓二哥的同學看到二哥撿破爛,不然二哥會被同學笑話的。
“你們哪裏知道什麽破爛有用,什麽破爛沒用。”賀知非心裏想着,小三和小四他們又不認識古董和古書。“我先你們去撿幾天,教一教你們怎麽撿跑爛。”
“不是,二哥,撿破爛還要教啊?”賀知白不以為意地說道,“只要我們看到壞掉的電風扇和收音機都撿回來,不就行了嗎?”
“不是只有撿這些東西,還要撿其他的東西。”賀知非想了想說,“這件事情,等你們打完栗子回來再說。”他想着明天早上在去寧安鎮之前,去縣城裏的收破爛的地方看一看。明天去問一問何大爺,縣城裏收破爛的地方在哪。
“行,我和小三打完栗子回來就去撿破爛。”賀知白說完,想到一件事情,連忙問道,“二哥,如果你把我們撿回來的壞掉的電風扇修好,能賣多少錢啊?”
賀知非想了下說:“新的電風扇七八十塊一個,我們修好的舊電風扇能賣三四十塊錢吧。”
一聽十幾塊錢一個人,賀知白心裏的小算盤就打得啪啪響。十個就電風扇就能賣三四百多塊錢,二十個就能賣七八百塊錢,這樣他們就發了。
“二哥,這是無本的買賣啊,我和小三後天一大早就去撿破爛。”
賀知黑也被賀知非說的價格說得心動了,心裏頭躍躍欲試,恨不得現在就去撿破爛。
賀文山聽得也心動了:“後天,我也跟着去撿破爛。”撿到一個舊的壞掉的電風扇,修好了就能賣十幾塊錢,而且還是無本的買賣,真的是太賺錢了。
賀知非看着賀知白他們一副財迷的模樣,忍不住失笑:“好。”
剛到電影院門口,就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擡眸看過去,發現是金子他們。看樣子,他們是特意來電影院門口等他的。
今天,不止金子他們四個來了,又多了兩個人,一個女生和一個男生。
女生名叫簡之雲,皮膚白皙,有着清麗秀氣的一張瓜子臉。一頭如瀑般的長發披散在腰間,穿着宣江市時下最流行的花色棉襖。身材清瘦高挑,穿着現在最流行的喇叭褲,把一雙大腿淋漓盡子地表現了出來。
簡之雲這一身穿着放到後世,土到掉渣。但是,在現在這一身非常時髦好看。當然,前提條件是人長得好看才能hold住。如果長得不看,這一身穿在身上,簡直……辣眼睛。
男生叫李致遠,長相斯文,皮膚白皙,身材瘦高,穿着普通。除了賀知非,李致遠是平安高中最俊的男生。
見到賀知非,簡之雲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高冷地看着他。
李致遠朝賀知非微微地笑了笑,露出了他嘴角邊的兩個小酒窩。
“下午好,賀知非。”
金子伸手搭在賀知非肩膀上,笑嘻嘻地說道:“在來的路上,碰到李致遠和簡之雲買書,就跟他們說了下我們來找你,結果他們一起過來了。”說完,他湊到賀知非的耳邊,非常小聲地說道,“看到簡同學,你有沒有很驚喜?”
賀知非直接無視金子最後一句話,客氣地跟簡之雲他們打了聲招呼。
“賀知非,昨晚來不及問你,你怎麽來電影院門擺攤賣東西了啊?”顏安安等到賀知非和簡之雲他們打了招呼後,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趁過年前這段時間人多,賺點錢過年。”賀知非說得非常直白坦蕩,并不覺得自己來電影院門口擺攤丢人。
聽到他說得這麽直接,顏安安他們都愣了下。他們覺得以賀知非的性子,是不會這麽說的。
金子率先反應過來,擡手拍了拍賀知非肩膀,笑呵呵地說道:“賀同志聰明啊。”
王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淡淡地說道:“過年這段時間,不少人來電影院看電影,在電影院門口擺攤賣東西是個不錯的主意。”
毛紅豆比較細心,想到一個顏安安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問題。
“賀同學,你們晚上擺攤擺到幾點啊?”她記得賀知非好像住在新安村,離縣城很遠,“你們晚上還要回家嗎?”
聽到毛紅豆這麽一問,顏安安他們這才注意到這件事情。
金子一臉吃驚地說道:“賀同志,你不要告訴我,你們晚上擺完攤,然後走回你們村裏?”
“不是,我們家在縣城裏租了一間房子,現在就住在縣城裏。”賀知非笑着說,“擺完攤都是九十點了,怎麽回去。”
“你們家在縣城租房子了?!”金子尖叫道,“你家租的房子在哪啊?”
不止金子好奇,顏安安他們都好奇。
“就在平安河旁邊。”賀知非他們租的房子在一條河附近,這條河叫平安河。
“賀同志……”金子忽然笑地非常猥瑣,“我們能不能去……”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冷語打斷了。
“賀知非,你還真是閑!”簡之雲忽然開口,語氣冰冷又充滿嘲弄。
顏安安他們一聽簡之雲這話,就知道簡之雲又開始了,在心裏深深無奈地嘆了口氣。
簡之雲是賀知非他們的第二名,也是全年級第二名。從高一開始,她就一直被賀知非壓着。從小學到初初中,簡之雲一直以來都是第一名,從來沒有第二名。但是,自從上了高中後,就一直都是第二名。自此,背上了萬年老二這個外號,這叫她心裏怎麽服氣。
不管她怎麽努力讀書學習,考試的時候永遠都是第二名,永遠都超不過賀知非,這讓她把賀知非視為敵人,經常對賀知非冷言冷語。關于這一點,顏安安他們從一開始的勸架,到現在的麻木習慣。
賀知非是知道簡之雲對他的敵意,不過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準确來說,他從來沒有當做一回事。
“放寒假了,的确很閑。”對于簡之雲的嘲諷,賀知非并沒有生氣,也沒有譏諷回去,“就因為有時間,所以想幫家裏賺點錢。”
簡之雲冷着臉哼道:“市儈!”
聽到簡之雲這句話,賀知非微微地蹙了下眉頭,就在他準備說什麽的時候,毛紅豆忽然開口:“簡同學,你這麽說賀同學就太過分了。賀同學家裏的條件不好,趁着寒假有時間幫家裏賺錢,怎麽就市儈了?”
“毛同學,簡同學不是這個意思……”李致遠瞧着氣氛一下子變得不太好,連忙出聲打圓場。
“簡同學,你爸媽是老師,家裏條件好,不愁吃不穿,不用為錢發愁,但是賀同學不一樣。”毛紅豆并沒有理睬李致遠的話,繼續嚴厲着一張臉說簡之雲,“你這樣說賀同學真的很過分。”
簡之雲被毛紅豆說得一張臉更加冰冷了,她冷冷地看了一眼為賀知非出頭的毛紅豆,又看了一眼賀知非,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随後就轉身離開了。
李致遠見簡之雲走了,連忙追了上去。在追上去之前,先跟賀知非他們說了一聲不好意思。
等簡之雲他們走遠了,金子也跟着說道:“簡同學剛才的話真的是過分了。”
王爾擡手輕輕地拍了拍賀知非的手臂,安慰道:“簡之雲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顏安安也安慰道:“簡同學一直都是這樣,賀知非你不要在意。”
金子撇撇嘴說:“早知道這樣,就不叫他們來了。”
賀知非擡手拍了下金子的肩膀,淡笑道:“沒事,我沒有放在心上。”
顏安安連忙轉移話題說道:“賀知非,你家的炒栗子真的太好吃了,我們今天特意過來買炒栗子的。”
聽到顏安安這麽說,金子非常配合地說道:“走走走,趁現在人少,我們趕快買一些。”
金子他們買炒栗子的時候,賀文山不要錢,但是他們幾個堅持給錢。
買好栗子後,顏安安他們幾個就離開了,沒有再打擾賀知非幫家裏的忙。
臨走的時候,顏安安提醒賀知非不要忘了明天去學校拿成績單。
顏安安不說,賀知非還真忘了。明天,他原本打算一早去收破爛的地方看看,然後再去向日葵書店看店。看來,明天沒空去向日葵書店了。
此時,已經回到家的簡之雲,把自己埋在被子裏,小聲地哭了起來。哭了一會兒,她從被子裏擡起頭來,一臉懊惱與後悔。
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