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改)

有人在看他。

幕遲步履沉穩地走在路上,并未在意。

畢竟是考核,有人盯着倒也正常。

霜岚宗的考核其實就是個臺階,老掉牙的套路了,越往前走重力越大,時不時的還會有莫名其妙的聲音問你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例如你從哪裏來,要往哪裏去,為什麽要修行之類的。

想必這就是所謂品行和韌性的考驗。

難度系數太低,幕遲提不起一點興趣。

來參加考核的人數極多,幕遲相貌出衆,還沒開始,就有幾個女子臉蛋紅紅的湊過來問他可不可以同行。

“不可以。”

最先開口的女子一愣,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

幕遲瞥了她一眼,其實這個眼神并沒什麽含義,但他表情過于冷淡,乍一看就給人一種嘲弄、蔑視的感覺,那女子不禁吓,叫他這一瞧,當即眼眶就噓滿了淚花。

幕遲對這種眼淚攻勢敬謝不敏,毫無愧疚感的從她身邊繞了過去。

他克妻的問題還沒解決,不敢也沒有興趣接觸任何異性。

身後遙遙傳來幾個年輕男女為那女子打抱不平的聲音,卻掀不起他一點漣漪。

鄒穹也進了這裏,一眼就找到了幕遲,興奮地表示要同他一起上路。

幕遲自是無可無不可,同對方并肩走在幻境中這條仿佛看不到盡頭的臺階之上,不一會,鄒穹就已滿頭大汗,舉步維艱。

“遲……遲兄弟,我快不行了。”鄒穹艱難地邁着步子,無力地抓住幕遲的衣擺。

“嗯。”

幕遲垂眸,随口應了一聲,不動聲色将衣擺從鄒穹汗淋淋的手掌中拯救出來,猶豫要不要施個清潔咒。

“遲兄弟,你怎麽看上去一點也不累。”

鄒穹喘着粗氣,費勁艱辛地擡頭看了一眼幕遲,卻發現對方別說累,連滴汗都沒出。

幕遲并不打算在這次考核中表現得太過突出,只想意思意思走到個差不多的位置,聞言神色如常。

“你太累了,看錯了。”

鄒穹揉了揉眼,直覺不太信,但對方表現得太過冷靜,倒讓他産生了自我懷疑,莫非真是自己看錯了不成?

幕遲放慢了步子,耐心地等待對方跟上,目光則是投向臺階深處。

他感受到了他劍的氣息。

自重塑肉身之後,他便一直在尋找他的本命武器,追蹤了好幾個地方之後才隐隐鎖定在霜岚宗,不過氣息很薄弱,直到到了這個幻境,十四的氣息突然變得格外清晰。

暗自記下方位,幕遲決定等找到機會之後再到這峽谷一探究竟。

他現下重傷在身,修為大跌,還沒有能力硬闖。

此時此刻大部分人都已經被他們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只有寥寥數人還堅持不懈的往前走,幕遲大致估算了一下,這個位置應該足夠入選,便席地坐了下來,一動不動。

“哎?遲兄弟,你怎麽不走了?”

鄒穹連身子都直不起來,半匍匐的往前走,突然發現幕遲停了下來,不禁回頭去看。

幕遲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随口道:“撐不住了。”

鄒穹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毫無倦意的臉,心想遲兄弟如此痛苦的情況下依舊能做到面不改色,真堅強,是條漢子。

看看堅強隐忍的幕遲,再看看累成狗的自己,鄒穹頓覺羞愧,遲兄弟有恙在身尚且如此,自己又有什麽資格不去努力?

考核很快結束,出乎幕遲的意料,鄒穹在他停下之後居然又往上走了段不短的距離,一躍成為了此次考核的三甲。

一出幻境,衆人就都虛脫的坐在地上,滿頭大汗,而唯一站着的幕遲便成了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出了靈墟幻境還能站着,師弟着實了得。”

說話的人穿着霜岚宗弟子服飾,長了雙天生帶笑的桃花眼,手上折扇輕搖,端得是風度翩翩,剛一靠攏,就吸引了大量女子的視線,不過他誰也沒看,只徑直走到幕遲面前,臉上笑意溫和。

幕遲掃了他一眼,八階修士,骨齡才約莫五十左右,倒是個不錯的後生,看來這霜岚宗倒也有幾個天才弟子。

不過,這個人的眼神,他不喜歡。

“靈根還沒測,師弟叫早了。”

“我相信你。”司泉坷眨了眨眼,“你一定能行。”

“是嗎?”

幕遲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愧不敢當。”

說罷,他便側過頭,再不搭理了。

他這副拽樣當即得罪了場上不少人,尤其是之前那個被他看哭的女子周圍圍着的幾個年輕人,眼神極其不友好,若不是剛出幻境累得不行,這會恐怕已經打了上來。

司泉坷碰了個壁,卻一點沒生氣,反而露出個興味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幻境直接刷掉了九成的人,剩下一百來個,則被帶進了五靈臺,測試靈根。

司泉坷走在後面,目光卻一直落在那個勁瘦的身影之上,絲毫沒有挪開的意思。

薛原就在他旁邊跟着,見狀促狹的笑道:“怎麽?大師兄看上了?”

說罷,他又在幕遲的臉上細細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是驚豔。

他也大小算個天才,見識過的人物不少,但此等樣貌,在他見過的所有人中都無人能及。

樣貌還是次要,這有如千年寒冰一般清冷的氣質,才最讓人欲罷不能。

尤其對于司泉坷這樣的人而言。

司泉坷是霜岚宗首席弟子,風評卻不咋地,是個出了名的風流浪子,葷素不忌,男女通吃。

早些年他剛進入宗門的時候,宗門上下凡是長相不錯的,沒幾個跟他沒有瓜葛,這也就罷了,關鍵他還玩完就扔,因為這個還導致了好幾名弟子郁結于心,走火入魔。

不過等到他修為漸長,司泉坷反而老實了不少,只偶爾傳出些風流韻事,茶餘飯後一笑了之。

但薛原知道,司泉坷這不是收心,而是他變挑剔了。

他這個人,有種莫名的征服欲,越是這種難以接近的高嶺之花,越讓他激動興奮。

“這人叫什麽名字?”司泉坷側頭問道,他記得薛原那裏有一份報名弟子的名單。

薛原掏出一枚玉簡,神識大致一掃,便找到了幕遲的資料。

“叫幕遲,二十歲,中州人士,履歷清白。”

履歷清白,換句話說,就是個普通凡人,沒什麽背景。

聞言,司泉坷放了心,從乾坤袋裏拿了個東西遞給薛原。

“沒記錯的話,一會是薛師弟負責測量靈根?”

“是。”

“還得勞煩師弟,替我将此物放到五靈碑中。”

薛原看了眼手中之物,臉上露出了然:“此等珍貴之物大師兄竟也舍得,放心,此事交給師弟就好。”

月霖砂,一種極其稀有的幻術類煉器材料。

此外,它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作用,能順着靈力循環滲入施術者體中,不知不覺的起到操縱人心和……催情的效果。

五靈碑能自發催動人體靈力循環,用這種方法,哪怕是前輩高手在沒注意的情況下也容易中招。

當然,前輩高手沒事的時候也不會去測靈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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